凡煙小說

第49章 塗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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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的天氣很不錯,特別是傍晚的天空,淡藍色幹幹凈凈的天上卷著幾大朵的雲,低的可以掛在房子上,西邊天上的雲層被鍍上一層金色,美得像油畫。

張雅文把自己的大包小包堆到葉棲棲的懷裏,然後拿著手機,點開照相機,聚焦,拍攝,“哢擦”一聲,過了幾秒鐘,她看了一眼手機裏的照片,然後看了眼天空,炸毛地戳了戳手機。

“要你有什麽用!”

然後她回頭,就看到了葉棲棲一副看傻子的眼神。

張雅文自己跟自己生氣似地將堆在葉棲棲身上的東西奪回來,然後還理不直氣也壯地回視了她一眼。

葉棲棲害怕張雅文傷到自己還沒有好的膝蓋,手臂一直停留在張雅文的腰上。

不過好的天氣也會讓人心情好一些。張雅文的小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

“前幾天太熱了,我還希望可以涼快一點,沒想到這幾天就涼快了,還真是天隨人願。”夕陽的光打在張雅文的側臉上,眉眼彎彎,清涼的眸子裏像是閃著的一道光。

街道兩邊的綠植茂盛,蟬鳴聲不絕,葉棲棲瞥了她一眼:“現在的天氣是臺風天的預兆,過幾天臺風應該就要來了,據說風力很大,我們需要囤積一些食物和水。”葉棲棲的聲音無悲無喜。

張雅文所有美好的粉紅色泡泡被一個一個碾碎,突然就被人從詩詞歌賦美好人生中拉到了詭異的現實空間。

前面的商場在面對街道的空地上開出了一個小集市,各色小吃和各種小物件,粉紅粉藍的小攤上掛著一串串透明的玻璃燈,亮起來的時候有種繁華的煙火氣。

成群結隊的小姑娘和情侶穿梭其中。

張雅文牽著葉棲棲的手在集市裏多走了幾步,礙於張雅文的腿,葉棲棲沒敢讓她多逛,最後出來的時候,兩個手裏各多了一杯飲料。

兩杯鮮榨的水果汁,葉棲棲手裏握著橙汁,塑料盒上融化的水汽沾到她白皙的手指上。張雅文拿著粗吸管在杯子裏攪拌,碎冰塊和大塊的柚子碰撞,發出嘩啦嘩啦的水聲。

她低頭吸了一口,酸甜冰涼,刺激得雙肩聳高,臉皺成一塊抹布。

“爽!”

爽完一把的她準備去爽另外一把,瞄準了葉棲棲手裏的橙汁。兩杯果汁都是張雅文喜歡的口味,當時站在小攤前面糾結了好一會,最終葉棲棲拍板兩杯都買了,當然也是她付的錢。

張雅文低著腦袋湊近了橙汁,然後毫不客氣地咬住吸管,吸走了一大口。

橙汁更甜一點,少了些澀味:“好好喝。”

像一個容易滿足的小孩子。

兩個人並肩往前走。葉棲棲垂眼看著透明吸管上淡淡的口紅痕跡,依稀可以看見唇瓣的形狀。晚風一陣一陣刮過,張雅文長發的發尾拂過葉棲棲的肩膀,她聞到一股清淡的橘香。

路邊散步的老人和塞著耳機跑步的年輕人漸多,張雅文的果汁下去了大半,而葉棲棲的卻沒有空,她咬著吸管,用胳膊肘推了推她:“是對我給你選擇的口味有所懷疑嗎?”

下巴微微揚起。明明沒有任何威嚴,甚至一點也談不上嚴肅,但是張雅文總是樂此不疲地強裝惡霸。

葉棲棲笑起來,眉眼細長,拉長的眼尾微微上挑:“沒有,很好。”然後低頭含住了吸管。

耀武揚威的小狐貍的確很讓人喜歡。

張雅文剛為自己的建議得到群眾的認可而心滿意足,然後就看到了吸管上的口紅印,以及葉棲棲重疊上去的唇。

“……”

簡簡單單的畫面她卻腦補了不該有的某種顏色的廢料。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就算是兩個姑娘喝同一杯飲料又怎麽樣,不是很正常嘛。對的,一定是自己亂想了,最近天氣還是燥熱了些。

張雅文捏著領口給自己扇了扇風。

不過,不過,她和葉棲棲也不能算是直女了吧!閨蜜喝一杯那是沒有關系,畢竟坦坦蕩蕩。但是剛才……葉棲棲喝的樣子的確有點奇怪。

她居然笑了,她居然還有臉笑。一杯橙汁就能讓這個冰山笑?

明顯不會。

所以,張雅文理直氣壯地掐了葉棲棲一下:“小流氓。”

葉棲棲:“……”明明她什麽也沒有做呀。

入夜,天氣更涼。風力漸大,卷著窗外的樹敲打在玻璃窗上。張雅文將南北的窗戶都打開,穿堂風吹在人的身上非常舒服。

從浴室出來後,葉棲棲從包裏拿出一盒藥,拆開包裝,裏面掉出一管藥膏,她光著腳走到臥室的地毯上,張雅文半濕著頭發在玩拼圖。

下巴擱在屈起來的右腿上,黑發垂落下來,受傷的左腿直直地擺在一邊。

葉棲棲走過去,在她旁邊的坐下來,握住她的左腳腳踝,盯著傷口仔細看了一會。

紅腫消去了大半,但是淤青還在。張雅文洗漱過後,總是胡亂用浴巾擦一遍,大腿上還殘落著水跡,傷口處她自己不敢碰,葉棲棲托起關節,低頭,吹了吹上面的水珠。

張雅文正拿著一小塊拼圖的手抖了一下,笑出聲來:“癢。”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應該傷到自己。”葉棲棲還是對張雅文自己撞自己表示不能理解。

張雅文最近的性子越來越囂張,被人慣的。她丟開拼圖,推了一下葉棲棲的肩膀,挑眉:“不用你管。”

然後抽出自己的腿。

大概只有確認對方一定不會不管自己的人才會如此跋扈地說出這樣一番話。

葉棲棲看著張雅文大開大合的動作就有點頭疼,盡量讓自己的語言和行為都柔和一點,以免惹到這位祖宗:“好,我不管,我們先塗藥,好不好?”

最後的問句帶著明顯的討好,就好像幼兒園裏伺候哄小朋友睡覺的老師。

張雅文喜歡被人順著毛捋,自以為很大方地將自己大腿又伸了過去。葉棲棲從下托住她的關節,對著傷口擠出些透明色的凝膠。

冰冰涼涼的觸覺,剛塗上去的時候有些刺激,張雅文本能地將腿往後縮了一點,但是卻被葉棲棲握得死死的,動不了分毫。

“稍微忍一會,等會就適應了。”

張雅文拽過一邊的抱枕躺下來,身上穿著一件寬松的淺藍色系扣襯衫,近似於真絲面料,光滑舒適,露出一雙白嫩的大腿。

葉棲棲盤腿坐著,將張雅文受傷的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細細地塗抹傷口,害怕稍微哪裏下手重了,大小姐又該不高興。

張雅文的腰又細又窄,是身體上的窪地,本就不長的襯衫下擺慢慢堆積到腰部,她絲毫沒有註意到,拿起一旁的手機刷著最近的新聞。

葉棲棲看著這個衣服覺得有些眼熟:“這個衣服?”

“是你的,我的睡衣都洗了,沒得穿,就隨手從你那拿了一件。”說著,張雅文意識到自己這個行為的不合適,目光從手機上轉移到葉棲棲的臉上,“你會介意嗎?”

都已經穿上了再來問我是不是介意?葉棲棲故意逗她:“如果介意呢?”

張雅文有時候的確會做一些不過腦子的事情,然後事後才發現起其中的不對勁,那麽現在意識到算是早還是晚呢?張雅文有點不確定。

她小心翼翼開口:“那就……賠你一件?”這個答案應該算是最合情合理,最能體現自己誠意的吧。

雙手撐地,將自己上半身擡高一些,張雅文認真觀察葉棲棲的神色,自己的回答算是過關了嗎?

過了一會,葉棲棲冷著臉說:“這是定做的。”

定做????一件件普普通通的襯衫還需要定做?

不過張雅文並沒有被打倒:“你要相信某寶的實力,只要你能想到,它就能做到,沒什麽是買不到。”

話剛說完,她的腿上就傳來輕微的痛感,擡眸就看到葉棲棲黑沈沈的一張臉。

“不就一件衣服嗎?至於還要報仇嗎?”

葉棲棲無奈,她覺得自己有點失敗,明明已經讓張雅文接受自己了,可又為什麽總是可以在一些生活小事上把自己氣到。

這幾天張雅文的行為都可以證實她對自己的感情,可是在某些思維模式上好像還沒有跟上自己的節奏。

還真是讓人頭疼。

她將張雅文的腿給放下,將藥膏的蓋子擰上,放到一邊的櫃子上:“好了。”

腿上的傷口好了,但是兩個人心靈上的傷口還在。張雅文覺得此刻的葉棲棲並不高興。

並且和自己有關。

不能剛開始熱戀就冷戰吧。張雅文覺得自己作為葉棲棲的師姐需要高風亮節一點,主動一點,然後她坐起身子,說:“要不,我現在脫下來給你。”

葉棲棲剛站起來身子,靠在一邊的櫃子上,俯視著張雅文:“脫吧。我等著。”

“……”這個人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張雅文想,她不應該看到自己如此有誠意,會自責地說,不用了,送給你了,類似於這樣的話嘛!

像是正在播放視頻的電腦因為斷網而卡住的畫面一樣,張雅文定格在那樣,表情有些扭曲,剛洗完澡誰沒事給自己穿一堆衣服,脫了就啥也不剩了。

她面無表情地傻笑幾聲:“我……去洗手間給你換。”

說著就要站起來,還沒走幾步,就被葉棲棲撈進了懷裏:“衣服送給你了。”

這麽好,張雅文在葉棲棲懷裏找了舒服的姿勢,將身體的重量都移到對方身上,兩只手掛住她的脖子,怒目:“怎麽不早說!”

葉棲棲被氣笑了,還有這種不饒人的,別過頭:“那……不送了。”

“……”張雅文生氣,怎麽又不按套路出牌!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自己給自己餵狗糧,我是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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