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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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比賽
福原愛背著包去參加這場比賽的時候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雖然和世界第一打本來就沒有抱著必勝的心態來，連教練都說，盡力就好。
瓷娃娃福原愛個子不高，背著一個快比她大的包，圓圓的臉上透著稚氣。吃著小餅幹從走廊上經過，正巧碰到了今天的對手張怡寧。
張怡寧一身休閑運動服，單肩挎著背包，瘦瘦高高，白白凈凈，短發幹凈利落，神情淡淡的，目不斜視地與福原愛擦肩而過。
福原愛保持著想要打招呼的姿勢，另一只手上還拿著小餅幹，回過頭有些郁悶地看著張怡寧遠去的背影。
跟在張怡寧身後的教練倒一下子看到了福原愛，於是一把拉住張怡寧的胳膊：“寧寧，這個是小愛，快打個招呼。”
張怡寧順從地被拉過來，比拿著小餅幹的瓷娃娃高了一個頭。
瓷娃娃仰頭看著她，瞇著眼睛笑嘻嘻地伸出手：“你好，我叫福原愛。請多多指教。”
張怡寧清清冷冷地笑了一下，雖不熱情，卻也十分禮貌。她回握住福原愛的手，說：“你好，我是張怡寧。剛才沒看見，抱歉。”
“嗯，沒關系的。”
福原愛與她片刻對視就挪開目光，松開手後又立即從兜裏掏出許多小餅幹，遞過去：“來吃小餅幹，可好吃了。”
張怡寧向來不太喜歡這些甜甜膩膩的東西，於是下意識猶豫了一下，卻被一旁的教練搶了先。
“謝謝小愛。”教練捧著小餅幹，隨手就撕開包裝吃了一個。
去賽場的路上，教練跟在張怡寧身後總時不時傳出窸窸窣窣撕包裝的聲音。
等到教練手中只剩下兩個的時候，張怡寧終於忍不住轉頭問他：“好吃嗎？”
教練腮幫子吃得鼓鼓的，沒料到張怡寧突然的回頭，他咽下一口，有了些危機感，將僅剩的兩個悄悄放進衣服兜裏，故作冷靜：“不好吃。”
“給我吃一個。”
他捂住口袋：“沒有了。”
“我看到還有。”
“……你看錯了。”
張怡寧伸手表示一定要他拿出來。
教練最終嘆了口氣，拿了一個小餅幹出來遞給她，又有些奇怪：“你這丫頭，不是不愛吃甜食嗎？”
“……主要看你吃得那麽香。”
他對自己盡心培養的這個孩子總是帶著些寵溺，眼看著張怡寧面無表情地吃掉了她平時碰都不會碰的小餅幹，想起什麽似的，囑咐她：“吃人嘴軟。等會打球對人小姑娘溫柔一點。”
張怡寧低著頭不接話，仍是一副冷冷的模樣。
教練不得不把僅剩的一個再拿給她，還將衣兜翻過來以證清白：“真是最後一個了。”
張怡寧接過餅幹，這才肯轉身繼續走。
“剛跟你說的話記住了嗎？”
“知道了。”
比賽之間見的那一面讓福原愛很有陰影。
如今賽場上看到對手那樣冷靜的模樣，想起這人過往戰無不勝的神話，心裏面就有些犯怵。
可是背後是自己國家給予自己的信任，頂著再大的壓力，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賽場上有些喧囂，互相湊近檢查拍子的時候，她低著頭，似乎都能感受到張怡寧壓人的氣場。
兩人檢查完後交換拍子，福原愛與她動作稍微一貼近，聽到對面的人低聲說：“餅幹很好吃。”
她楞了一下。
“加油。”
再擡頭，張怡寧已經走開了，福原愛捏著拍子，也暗自給自己打了一口氣，蹦蹦跳跳地熱了下身，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這是兩人第一次交手。
福原愛是日本國內頂級的乒乓球運動員，年紀輕輕早已為國家拿了許多的榮耀。
而如今她對面站的是世界排名第一的張怡寧，勝算小於百分之一。
果然從第一顆球打出去後她就逐漸察覺到了，張怡寧的攻防毫無破綻，明明什麽樣刁鉆的球都能接住，面上卻一點表情都沒有。
她冷漠，似乎對輸贏毫不在意。接球的時候連大動作都很少，發球也算得上保守，明顯是在觀察試探對手的實力。
福原愛偶爾與張怡寧眼神有了對視，都會驚詫於她眼底不可撼動的理性與寒意。
她於是不敢再看她眼睛。
慌亂間開始頻頻有了失誤。
比分逐漸拉到了八比零。
福原愛不斷調整自己的策略和心態，一次次深呼吸做好準備。
張怡寧原地彈了兩下球，對福原愛的實力已摸得十有八九。她看了一眼對面一臉緊張卻仍是十分可愛的福原愛，照顧到對手的情緒，不能給對手剃光頭。
她看著手中的拍子，想了一下，輕輕貼著拍子將球扣到了地上。
觀眾一片嘩然，福原愛也楞住片刻。
這一次讓球不免讓福原愛壓力更大，自己在這人面前，居然都差到了需要讓球的地步。
福原愛圓圓的眼睛看著張怡寧，她強行笑了一下，眼中卻似乎下一刻就要流下淚來。
張怡寧被看得心上一慌，福原愛卻已經再次做好了發球的姿勢。
前三場比賽張怡寧不怎麽費力地就拉開了比分，甚至都沒有費什麽力氣，臉上連汗水都沒有。
中場休息的時候教練倒是對張怡寧這場比賽十分放心，稍微指導了她兩句後又強調：“對人小姑娘溫柔一點，不要弄哭了。”
張怡寧心裏對福原愛如今的球技屬實不怎麽抱有信心，嘴上卻乖乖說了好。
接下來的一場比賽，張怡寧明顯溫柔了許多。堪稱教學一般耐心地餵了幾顆球過去，這下福原愛充分地調整好自己，打出了好幾顆漂亮的球贏了一場。
目前總比分拉到了三比一。
福原愛心裏清楚這是這次能贏是因為張怡寧給了她贏的機會，可能敗局已定，但說出去也比四比零好聽許多。
第五場福原愛繼續保持上場的水準，這一次張怡寧沒再耐心地誘導她，多了幾個算是表達投入比賽的大動作，雖然福原愛盡力在咬上比分，卻仍是被張怡寧幹脆利落地拿下了十一分。
一比四輸了。
張怡寧過來與她握手，小聲說：“不錯。”
她低著頭仍是不敢看她，回了個謝謝。
瓷娃娃小愛是一個愛哭體質，在這次比賽高壓之後，忍了一整場的小愛咬牙挺過了媒體的采訪，躲在休息區沒有人的地方悄悄哭了。
張怡寧正巧也在這裏休息。
她穿著外套帶著耳機靠在一邊的椅子上打盹。
室內光線昏暗，福原愛並沒有註意到她。只顧自己一把關上門，坐在臨近張怡寧的椅子上醞釀片刻，就忍不住抽泣起來。
張怡寧有些懶洋洋地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姑娘越哭越大聲，越來越傷心，隱約有收不住的氣勢。本來帶著幾分打趣的心思慢慢有些無措。
她直起身來，清淺的眉峰微微收攏。
“別哭了……”
福原愛被她的突然出聲驚到了，猛地擡起頭來朝她看過來：“寧……寧姐”
瓷娃娃白白軟軟的臉上掛著濕漉漉的眼淚，大眼睛圓圓的，休息室裏有7微弱的光透到她身上。看上去脆弱到惹人憐惜。
張怡寧一半的臉色隱藏在黑暗中，額前的短發垂到眼前，她伸手撥開。
球場上的張怡寧鎮定冷漠，好像無論什麽樣的對手都不能夠入她的眼，都不足以讓她有絲毫的情緒起伏。她的手和她這個人很像，纖細白皙，握著球拍的時候，卻有爆發不完的力量感。
福原愛不敢看她的眼睛，如今卻被她的手吸引了目光，頓時連哭都忘記了。
張怡寧看她盯著自己的手，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只當自己下手太狠，極大的傷到了小姑娘的自尊心。
她有些郁悶，講道理自己真的五分實力都還沒用到，真的是留了一些餘地的。
但還是出於對這個瓷娃娃小可愛的關照，開口寬慰她：“你今天真的表現很棒，多多練習以後還有更多的機會。”
福原愛還是看著那雙手，覺得自己對它喜歡得很。
瓷娃娃是個手控。
她擡頭瞥了一眼張怡寧，又迅速移開視線，小聲問：“我再練七年，可以靠近寧姐這個水準嗎？”
張怡寧想了片刻，看著小丫頭圓圓的頭頂，說：“試試就知道了。”
“拼盡全力，再看結果。”
話音剛落聽到有人在叫她，她看了看時間站起身來，將手放在衣兜裏。靠近之時，伸手拍拍福原愛的肩膀，就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福原愛看著那人高高瘦瘦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想著這人明明這般纖細，明明是個貨真價實的女孩子，卻找不到一個比“少年”更適合她的詞。
她出現的時候，似乎連周圍的空氣都帶了幾分清新的氣息。
想到這裏，又想起剛剛拍了自己肩膀的那雙手，瓷娃娃不禁臉一紅，將剛才沒哭完的眼淚統統拋在了九霄之外。
好好努力，總有一天，會趕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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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原愛背著包去參加這場比賽的時候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雖然和世界第一打本來就沒有抱著必勝的心態來，連教練都說，盡力就好。
瓷娃娃福原愛個子不高，背著一個快比她大的包，圓圓的臉上透著稚氣。吃著小餅幹從走廊上經過，正巧碰到了今天的對手張怡寧。
張怡寧一身休閑運動服，單肩挎著背包，瘦瘦高高，白白凈凈，短發幹凈利落，神情淡淡的，目不斜視地與福原愛擦肩而過。
福原愛保持著想要打招呼的姿勢，另一只手上還拿著小餅幹，回過頭有些郁悶地看著張怡寧遠去的背影。
跟在張怡寧身後的教練倒一下子看到了福原愛，於是一把拉住張怡寧的胳膊：“寧寧，這個是小愛，快打個招呼。”
張怡寧順從地被拉過來，比拿著小餅幹的瓷娃娃高了一個頭。
瓷娃娃仰頭看著她，瞇著眼睛笑嘻嘻地伸出手：“你好，我叫福原愛。請多多指教。”
張怡寧清清冷冷地笑了一下，雖不熱情，卻也十分禮貌。她回握住福原愛的手，說：“你好，我是張怡寧。剛才沒看見，抱歉。”
“嗯，沒關系的。”
福原愛與她片刻對視就挪開目光，松開手後又立即從兜裏掏出許多小餅幹，遞過去：“來吃小餅幹，可好吃了。”
張怡寧向來不太喜歡這些甜甜膩膩的東西，於是下意識猶豫了一下，卻被一旁的教練搶了先。
“謝謝小愛。”教練捧著小餅幹，隨手就撕開包裝吃了一個。
去賽場的路上，教練跟在張怡寧身後總時不時傳出窸窸窣窣撕包裝的聲音。
等到教練手中只剩下兩個的時候，張怡寧終於忍不住轉頭問他：“好吃嗎？”
教練腮幫子吃得鼓鼓的，沒料到張怡寧突然的回頭，他咽下一口，有了些危機感，將僅剩的兩個悄悄放進衣服兜裏，故作冷靜：“不好吃。”
“給我吃一個。”
他捂住口袋：“沒有了。”
“我看到還有。”
“……你看錯了。”
張怡寧伸手表示一定要他拿出來。
教練最終嘆了口氣，拿了一個小餅幹出來遞給她，又有些奇怪：“你這丫頭，不是不愛吃甜食嗎？”
“……主要看你吃得那麽香。”
他對自己盡心培養的這個孩子總是帶著些寵溺，眼看著張怡寧面無表情地吃掉了她平時碰都不會碰的小餅幹，想起什麽似的，囑咐她：“吃人嘴軟。等會打球對人小姑娘溫柔一點。”
張怡寧低著頭不接話，仍是一副冷冷的模樣。
教練不得不把僅剩的一個再拿給她，還將衣兜翻過來以證清白：“真是最後一個了。”
張怡寧接過餅幹，這才肯轉身繼續走。
“剛跟你說的話記住了嗎？”
“知道了。”
比賽之間見的那一面讓福原愛很有陰影。
如今賽場上看到對手那樣冷靜的模樣，想起這人過往戰無不勝的神話，心裏面就有些犯怵。
可是背後是自己國家給予自己的信任，頂著再大的壓力，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賽場上有些喧囂，互相湊近檢查拍子的時候，她低著頭，似乎都能感受到張怡寧壓人的氣場。
兩人檢查完後交換拍子，福原愛與她動作稍微一貼近，聽到對面的人低聲說：“餅幹很好吃。”
她楞了一下。
“加油。”
再擡頭，張怡寧已經走開了，福原愛捏著拍子，也暗自給自己打了一口氣，蹦蹦跳跳地熱了下身，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這是兩人第一次交手。
福原愛是日本國內頂級的乒乓球運動員，年紀輕輕早已為國家拿了許多的榮耀。
而如今她對面站的是世界排名第一的張怡寧，勝算小於百分之一。
果然從第一顆球打出去後她就逐漸察覺到了，張怡寧的攻防毫無破綻，明明什麽樣刁鉆的球都能接住，面上卻一點表情都沒有。
她冷漠，似乎對輸贏毫不在意。接球的時候連大動作都很少，發球也算得上保守，明顯是在觀察試探對手的實力。
福原愛偶爾與張怡寧眼神有了對視，都會驚詫於她眼底不可撼動的理性與寒意。
她於是不敢再看她眼睛。
慌亂間開始頻頻有了失誤。
比分逐漸拉到了八比零。
福原愛不斷調整自己的策略和心態，一次次深呼吸做好準備。
張怡寧原地彈了兩下球，對福原愛的實力已摸得十有八九。她看了一眼對面一臉緊張卻仍是十分可愛的福原愛，照顧到對手的情緒，不能給對手剃光頭。
她看著手中的拍子，想了一下，輕輕貼著拍子將球扣到了地上。
觀眾一片嘩然，福原愛也楞住片刻。
這一次讓球不免讓福原愛壓力更大，自己在這人面前，居然都差到了需要讓球的地步。
福原愛圓圓的眼睛看著張怡寧，她強行笑了一下，眼中卻似乎下一刻就要流下淚來。
張怡寧被看得心上一慌，福原愛卻已經再次做好了發球的姿勢。
前三場比賽張怡寧不怎麽費力地就拉開了比分，甚至都沒有費什麽力氣，臉上連汗水都沒有。
中場休息的時候教練倒是對張怡寧這場比賽十分放心，稍微指導了她兩句後又強調：“對人小姑娘溫柔一點，不要弄哭了。”
張怡寧心裏對福原愛如今的球技屬實不怎麽抱有信心，嘴上卻乖乖說了好。
接下來的一場比賽，張怡寧明顯溫柔了許多。堪稱教學一般耐心地餵了幾顆球過去，這下福原愛充分地調整好自己，打出了好幾顆漂亮的球贏了一場。
目前總比分拉到了三比一。
福原愛心裏清楚這是這次能贏是因為張怡寧給了她贏的機會，可能敗局已定，但說出去也比四比零好聽許多。
第五場福原愛繼續保持上場的水準，這一次張怡寧沒再耐心地誘導她，多了幾個算是表達投入比賽的大動作，雖然福原愛盡力在咬上比分，卻仍是被張怡寧幹脆利落地拿下了十一分。
一比四輸了。
張怡寧過來與她握手，小聲說：“不錯。”
她低著頭仍是不敢看她，回了個謝謝。
瓷娃娃小愛是一個愛哭體質，在這次比賽高壓之後，忍了一整場的小愛咬牙挺過了媒體的采訪，躲在休息區沒有人的地方悄悄哭了。
張怡寧正巧也在這裏休息。
她穿著外套帶著耳機靠在一邊的椅子上打盹。
室內光線昏暗，福原愛並沒有註意到她。只顧自己一把關上門，坐在臨近張怡寧的椅子上醞釀片刻，就忍不住抽泣起來。
張怡寧有些懶洋洋地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姑娘越哭越大聲，越來越傷心，隱約有收不住的氣勢。本來帶著幾分打趣的心思慢慢有些無措。
她直起身來，清淺的眉峰微微收攏。
“別哭了……”
福原愛被她的突然出聲驚到了，猛地擡起頭來朝她看過來：“寧……寧姐”
瓷娃娃白白軟軟的臉上掛著濕漉漉的眼淚，大眼睛圓圓的，休息室裏有7微弱的光透到她身上。看上去脆弱到惹人憐惜。
張怡寧一半的臉色隱藏在黑暗中，額前的短發垂到眼前，她伸手撥開。
球場上的張怡寧鎮定冷漠，好像無論什麽樣的對手都不能夠入她的眼，都不足以讓她有絲毫的情緒起伏。她的手和她這個人很像，纖細白皙，握著球拍的時候，卻有爆發不完的力量感。
福原愛不敢看她的眼睛，如今卻被她的手吸引了目光，頓時連哭都忘記了。
張怡寧看她盯著自己的手，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只當自己下手太狠，極大的傷到了小姑娘的自尊心。
她有些郁悶，講道理自己真的五分實力都還沒用到，真的是留了一些餘地的。
但還是出於對這個瓷娃娃小可愛的關照，開口寬慰她：“你今天真的表現很棒，多多練習以後還有更多的機會。”
福原愛還是看著那雙手，覺得自己對它喜歡得很。
瓷娃娃是個手控。
她擡頭瞥了一眼張怡寧，又迅速移開視線，小聲問：“我再練七年，可以靠近寧姐這個水準嗎？”
張怡寧想了片刻，看著小丫頭圓圓的頭頂，說：“試試就知道了。”
“拼盡全力，再看結果。”
話音剛落聽到有人在叫她，她看了看時間站起身來，將手放在衣兜裏。靠近之時，伸手拍拍福原愛的肩膀，就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福原愛看著那人高高瘦瘦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想著這人明明這般纖細，明明是個貨真價實的女孩子，卻找不到一個比“少年”更適合她的詞。
她出現的時候，似乎連周圍的空氣都帶了幾分清新的氣息。
想到這裏，又想起剛剛拍了自己肩膀的那雙手，瓷娃娃不禁臉一紅，將剛才沒哭完的眼淚統統拋在了九霄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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