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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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未亮,小華子在門口敲門:“大人,卯時到了。”

溫慕睡的不安穩,小華子一說話他便醒了。

在看清自己在楊劍心懷裏睡著,才想起來淩晨他們還在夜談,讓楊劍心睡在了此處。

楊劍心很高大,他不過七尺五,在楊劍心身邊就顯得跟個小娃娃似的。

被楊劍心一抱沒人了。

溫慕:“……”

溫慕輕手輕腳下了床,開了房門,小華子低著頭恭恭敬敬的端進去洗漱用品。

溫慕開始梳洗,半個時辰收拾妥當後,對小華子道:“備些早膳,等楊將軍醒來讓他用膳後再離開。”

“是。”

楊劍心聽著腳步聲漸行漸遠才睜開眼。

此時屋裏只剩他一人,屋裏窗戶開著,有些香粉味和尿騷味。

他是知道一些太監的,聽說他們那個地方沒了之後,就有些控制不住水,時常會流出來,為了能夠不弄濕褲子,就會在裏面墊上尿墊。

因此他在聽到史實鳴說溫慕身上有尿騷味時,恨不得將他剝皮抽筋,史實鳴還有那個嘲笑溫慕的榜眼林雨玨一個也別想就這樣逃掉!

醉紅樓二樓。

“不是,來了花樓不點姑娘,很容易讓人懷疑。”高涎看完楊劍心看站驚芃道,“我們點個姑娘就讓她給咱們彈琴唱曲兒行不行?”

站驚芃和楊劍心齊刷刷盯著他,高涎縮了下脖子不說話了。

楊劍心道:“皇上封了他揚州縣令,三日後啟程赴任。他就想這樣離開京城,太便宜他了。”

“驛站旁,有個茅廁,半坑滿,蛆很多,可用。”站驚芃喝了一口茶,看著樓下吃酒摸女子的林雨玨。

楊劍心默默為站驚芃伸了個大拇指,戰哥太上道了!

“既然問題解決了,我們要不要點個姑娘上來彈琴唱曲兒?”高涎興致勃勃的問道。

楊劍心和站驚芃齊刷刷看向他,一點表情都沒有。

“得!”高涎急忙舉手,“算我沒說,不點姑娘行了吧。”

兩人又齊刷刷的轉回來,邊喝茶邊看著樓下跳舞的女子。

是夜,楊劍心殷勤的擺好飯菜,給溫慕添好飯,坐下也給自己添了碗飯,兩人開始吃飯。

楊劍心:“今日宮中事物多不多?”

“還好,不是很多。”溫慕道,“你今日做了些什麽?”

“和高涎他們處理了點兒事兒。”楊劍心齜著牙,他有點兒黑,牙白,一笑一嘴大白牙,“明日京中有些有趣兒的事情要發生,你記得要聽。”

溫慕笑瞇瞇的瞧他:“你有壞心思?史實鳴?”

“哪兒能啊。”楊劍心,“他這次機會已經用完了,下次再輪到他。你只管在宮裏聽著,保你一天的好心情!”

溫慕沒再過問,只是在楊劍心沒看到的時候,輕輕挑了一下眉,嘴角微不可察的揚起了一個角度。

吃過宵夜後,楊劍心又給溫慕按摩了會兒腳,溫慕似乎特別怕疼,他稍微一使勁兒,溫慕就亂叫。

“你手勁兒重,捏的我好疼,你輕一點兒。”溫慕笑著,想往回收腳,被楊劍心抓著怎麽也不放。

楊劍心算是個畜生,他就喜歡聽溫慕喊讓他輕點兒。

只要溫慕一喊輕點兒,他就心癢癢,他心一癢癢他就忍不住使勁兒捏,他一使勁兒捏,溫慕就疼的讓他輕點兒,這樣惡性循環。

楊劍心瞧時辰差不多了,想到今日溫慕睡了不到兩個時辰,便道:“我先走了,你快些歇息吧。”

溫慕看他,手裏的書翻了一頁,很敷衍的應了一聲。

楊劍心一瞧,這是不打算睡。走過去拿走他手裏的書,將他放平,強行給他蓋好被子:“別看了,快些歇息,昨夜睡了不到兩個時辰,你不頭疼嗎?”

溫慕也沒有發脾氣,其實溫慕很少發脾氣,平時總是懶洋洋的,誰和他說話都是笑瞇瞇的,但還是有很多人都在罵他,楊劍心很不明白,明明溫慕這麽好,為什麽所有人都不喜歡他呢。

“是有些疼,已經讓禦醫開藥調理了。”溫慕道。

楊劍心嘆了口氣:“每日好好睡覺,不要憂心就不會頭疼了,我營帳裏有一盒藥膏,塗到太陽穴上,慢慢揉,可緩解頭痛,明日我來的時候帶上,晚上給你好好揉揉。”

溫慕點頭。

“快些睡吧。”楊劍心吹了蠟燭,放了帳子,很想摸摸他頭,又不敢,只能走了。

黑暗裏只能看到一個人影,幫他吹蠟燭,放帳子,在他床頭停留一會兒,摸黑出了房門。

溫慕看著他離開,忽然有些空落落的,好像很孤獨,心情就沮喪起來了,翻來覆去都睡不踏實,望著房門,似乎再等一個人開門進來,一直到天微微亮都沒等來人。

昏昏沈沈的睡去。

楊劍心萬分舍不得溫慕,三步一回頭的出了溫府,站驚芃正在門口等著他。

“醉紅樓吃酒,高涎跟著。”站驚芃道。

“大孫二孫過去了?”楊劍心邊走邊問。

站驚芃“嗯”了一聲。

楊劍心嘿嘿笑了起來:“走,咱們去看戲。”

兩人結伴去了城西驛站,哪裏已經有兩位女子侯著了,看到楊劍心和站驚芃來了,立馬上前,用粗狂的聲音道:“戰哥,楊哥。”

“呦,這身不錯,一會兒說話聲音細一點兒,別讓那孫子聽出來你們是男人。”楊劍心上下將大孫和二孫打量了一番,還挺像那麽一回事。

大孫二孫個子不高,是一對雙生子,大孫是哥哥叫孫有家,二孫是弟弟叫孫有和。只比尋常女子高出一個頭,身材精瘦,換上女子衣服,比女子的腰還要纖細。

“放心吧楊哥,這事兒我們也不是第一次了,有經驗。”大孫道。

說話間,高涎急匆匆的來了:“快快快,那玩意兒來了!”

大孫二孫立馬攏了攏胸,拿起手絹捂住半張臉,扭腰擺胯,裝模作樣的走著,就差把腰給扭斷了。

楊劍心三人一提氣躍上了房頂,果然不遠處林雨玨搖搖晃晃的走來。

三人悄咪咪的躲在屋頂上,不出聲。

驛站後面有個茅廁,是公共茅廁,平時有專門的人去掏糞坑,已經有快半年沒掏了,半坑滿,成年男子跳下去只過脖子,不會淹死的。

林雨玨剛和戶部尚書三公子喝完酒,原本看上了一個花姐,晚上想著要春宵一度,不曾想三公子也看上了。

他夾著火晃晃蕩蕩的回驛站。

上京趕考的考生都會被安排在驛站裏,因為驛站會便宜些。沒考上的,等放榜過後住個三幾日便會回鄉,考上的想回去也可,不想回鄉的可等冊封。

林雨玨有私心,他在這幾天都是在和各個大家公子游耍玩兒鬧。

目的是有些交情,日後辦事好辦。

他喝的有些多了,又夾著火,忽看到前面有兩個搔首弄姿的女子,走的極慢,往驛站茅廁走去。

頓時心生邪念,尾隨過去。

兩個女子進了茅廁,將燈籠掛在了墻上,窸窸窣窣的好似在脫衣服。

林雨玨立即趴在地上,試圖從茅廁底下的縫兒裏能瞧見什麽。

但發現什麽都看不到的時候,心裏被撩的火燒火燎,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嘩啦一下拉開了茅廁的門兒。

大孫捏著嗓子,裝作受驚大喊:“色鬼啊!!”

二孫立馬從隔壁茅廁出來,進去也大喊一聲:“色鬼啊!!!”

林雨玨正急忙脫褲子,猥瑣笑著:“小娘子,哥哥跟你好好玩兒會兒。”

忽然闖進來一人也大喊。

林雨玨一瞧,長得一模一樣,正好!脫了衣服就往上抱。

大孫和二孫兩人一對視,兩人齊齊擡腳,一腳把脫了精光的林雨玨踢了出去,兩人齊聲大喊:“救命啊,非禮啊!”

喊完,兩人把林雨玨摁在地上哐哐一頓打,邊打邊喊:“救命啊,非禮啦!我不活了!!唔唔~”

哐哐又是一頓打。

林雨玨還沒反應過來,大孫和二孫架起他給他扔進了茅坑裏。

這時聽到聲的客人、住戶都跑出來了。

大孫二孫立馬哭的更大聲了,跑了。還邊跑邊喊:“非禮啊!沒臉活了!人家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叫人家日後可怎麽嫁人呀~”

眾人跑來就看到兩名女子淩亂的衣服,捂著臉跑了,而茅坑裏渾身沾著shi尿的林雨玨渾身赤果的在茅坑裏亂動。

大家自行腦補了一系列事情。

兩名女子去茅廁解手,被他尾隨強行非禮,兩名女子,誓死不從,齊心協力把色狼打進了茅坑裏。

嗯,就是這樣!

大孫二孫轉個彎停下來,哈哈笑了起來。

高涎從屋頂跳下來,跳到大孫面前,誇到:“大孫二孫,做的極好!”

楊劍心拍拍他倆肩膀:“明日請你們吃酒。”

就連平時不怎麽說笑的站驚芃嘴角都滑上一個坡度。

幾人回了客棧,大孫二孫已經換了衣服,變成了一個翩翩少年,若是不開口說話,便是一位很有風度的佳公子,一說話一個粗狂的聲音,直以為遇上了土匪。

各回各房間,楊劍心忍不住想笑的不行,尤其是看到林雨玨掉進茅坑那模樣,好笑的很,明天一定要和溫慕分享這件事,讓他開心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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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尺是按商朝到漢朝計算,一尺=23.5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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