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以為，那些壽命有限的人類，是你的歸宿嗎？”殺生丸質問的話語字字珠璣，犬夜叉想起了在老爹墓裏遇到殺生丸的時候，似乎也是同樣的冷漠。

犬夜叉拔出鐵碎牙：“那也與你無關吧，殺生丸。”

殺生丸火氣更盛，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我可沒有在父親寢宮打架的愛好，你反應太過度了。”

犬夜叉相信自己的直覺，殺生丸剛剛有一剎那，是真的對他產生了敵意，他手中的鐵碎牙反射著寒光，知道對上殺生丸毫無勝算，他也不願意率先松開手：“對於你，怎麽反應都不算過度吧。”

他可還記得鞭子打在身上的痛處和為了鐵碎牙剜眼睛的刻骨銘心，他不會因為小時候殺生丸的人畜無害而對這個殺生丸放松警惕。

很奇怪的，明明他們是一個人。

也許是經歷了戈薇和桔梗的事情，犬夜叉絲毫沒有芥蒂地將兩個殺生丸區別開，不同對待。

殺生丸當然知道他這個半妖弟弟對他的厭惡，他也是一樣，只不過厭惡的不是犬夜叉本身，厭惡的是他的半妖身份，厭惡他當年不斷追隨的父親，居然為了一個人類和一個半妖而死。

在殺生丸眼中，人類與半妖，是不配讓父親獻出生命的，在犬大將死後的那些年，這件事情一直被作為犬族的醜事之一。

所以，他討厭這個半妖。

奇怪的是，即使如此，殺生丸在每次想要動手殺了犬夜叉時，心底總是有一種異樣的感覺抗衡。

他見過半妖朔月退化成人類的樣子，弱小敏感，總是蜷縮在山洞或者樹梢頂端，用各種各樣的事物隱藏自己，這應當是殺生丸最反感的形態了。

可是，朔月的犬夜叉，身上的味道，讓殺生丸很熟悉，也很喜歡。

犬夜叉一百多年來朔月的安然無恙，不只是因為自己的生存能力高強，更是因為，殺生丸總是會在朔月不經意地路過他的藏身之所。

他看著犬夜叉一步步變得強大，偶爾有巨大威脅，他總是會解決掉，他感覺到犬夜叉的力量不斷增強，對這個半妖弟弟起了濃厚的興趣。

或許是該給這個弟弟一個臺階了，可以讓犬族承認他的時機。

在豹貓一族入侵時，殺生丸曾經這麽想過，通曉他所想的邪見，在跑去見了犬夜叉之後，就帶回了犬夜叉因為愛上了人類巫女被封印的消息。

一時間，怒火升起，盤旋在心中，久久不滅。

這件事讓殺生丸對犬夜叉的感官極差，後來聽說犬夜叉又和人類混在一起，也沒有什麽好臉色看，爭奪鐵碎牙的時候，充滿了血腥和暴力。

被犬夜叉砍下手臂時，他除了震驚，屈辱，還有隱藏在其中，一絲絲的委屈。

仿佛不屬於他的情緒。

直到現在，兩人的關系僅僅只是從刀刃相向，變成了形同陌路，在經歷過奈落的那一架之後，殺生丸心中還是勉強承認了這個弟弟。

所以他才會在繼位典禮上，提及此事。

誰知道犬夜叉根本沒聽進去，而現在，似乎對他的安排根本不領情。

這讓殺生丸很被冒犯，這個半妖目前的所作所為都是越了他的雷池，可能作為哥哥，確實需要一些管教了。

他身形一動，犬夜叉甚至都沒來得及揮動鐵碎牙，脖子就已經被他掐住，兩雙同樣泛著鎏金色的雙眸對視，劈裏啪啦交織成一片。

“犬夜叉，你確實需要上一課。”

話音剛落，手中的人如霧氣般消失，蒸騰在空氣裏。

擺脫了殺生丸鉗制的犬夜叉瘋狂咳嗽，漆黑的長發自然地垂落在地上，犬夜叉這才反應過來。

不對，應該還離朔月有著十來天的時間，沒道理今日就是朔月啊？

他凝視著自己的頭發，陷入沈思。

“今天，怎麽這麽狼狽。”

犬夜叉側頭看去，幼年的殺生丸，帶著些嬰兒肥的面容，在夜色下，好看得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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