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也知道，應該是殺生丸贏吧。

犬夜叉不是不知道大妖怪的實力，但他更清楚殺生丸有多變態，遺傳自老爹和淩月仙姬的血脈就是他最有底氣的武器。

更何況，現在還有了爆碎牙。

他洩氣般地抓了一把自己的黑發，察覺到自己現在只是個人類，就更加喪氣，始終被壓制在殺生丸之下，犬夜叉也是有些傲骨的。

殺生丸的視線落到了犬夜叉的腰間，鐵碎牙安穩地睡在那裏，意外地和人類前面相匹配，他手指微動：“父親為什麽會把鐵碎牙交給你？”

“啊……”犬夜叉左顧而言他，“這個，是有特殊原因的……”

慘了，他真的編不出來。

他怎麽解釋犬大將為什麽把鐵碎牙交給一個人類，這個時候老爹還沒遇到母親，所以估計對人類還停留在弱小的刻板印象上。更不可能把寶刀交給一個人類。

而且鐵碎牙以前和天生牙是一體的，這個時候鐵碎牙和天生牙應該沒有分開，還能為妖怪驅使。

“你不用費勁心思找借口了。”殺生丸的聲音穿透了犬夜叉的尷尬，“如果真的不方便告訴我，不說就是了。”

犬夜叉松了一口氣，他真的是越來越喜歡幼時的殺生丸了，會給臺階，話也沒那麽少，像是一座冰雕一樣。

與初次相遇的冷漠也截然不同，起碼殺生丸現在會好奇，鮮活了很多，是因為自己的到來嘛？所以殺生丸也有所改變？

犬夜叉找不到答案，他沒有謊言被揭穿的窘迫，透露出了一部分事實：“有些事，我不想說出口。”

“為什麽？”

為什麽呢，不說出父親的死亡，是擔心殺生丸可能的難過，不說出自己的身份和身世，是因為怕好不容易換來的溫情如泡沫一般煙消雲散。

在人類世界待的太久了，犬夜叉學會了守護，學會了體諒與關愛他人，學會了怎麽去愛一些人。

同時伴隨著的代價，他學會了孤獨。

以前他從沒有產生過這種情感，他厭惡自己的人類血統，並不是厭惡十六夜，而是厭惡自己的弱小。堅信只要足夠強大就能擺平一切，和之前的殺生丸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可是那一段有關於四魂之玉的冒險，給犬夜叉賦予了太多太多有關於人類的品性，卻沒有人告訴他，妖怪漫長的歲月裏，怎麽去面對那層孤獨。

殺生丸是純種妖怪，玲或許讓他有了守護之心，這並不代表殺生丸就會和犬夜叉一樣，他一個人並不寂寥，可以獨自游歷200年不見母親，與淩月仙姬一樣，妖怪的世界裏，沒有寂寞二字。

幼年的殺生丸如一張白紙，或許過高的天賦讓他無所畏懼，實力唾手可得，同輩都不及他，所以他可以有什麽都不在乎的權利。

犬夜叉是一個變數，讓他開始在意未來的自己，這或許是一個好兆頭，也是殺生丸轉變的原因。

把自己的情感寄托在殺生丸這樣的大妖怪身上，也太蠢了點，可犬夜叉只有這一個選擇。

只有殺生丸，和他有著血緣關系，且一樣有著漫長的歲月，他對成年期的殺生丸自然不會多想，而這個幼年的殺生丸，給了他一個不該有的希望。

犬夜叉想到的並沒有那麽多，他只是本能地想親近幼時的殺生丸，於是他回答：“因為擔心那個未來不是你想要的未來。”

“未來是什麽樣，那也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殺生丸道，“我更想知道，未來的我是怎麽認識你的，為什麽又會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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