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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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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為什麽……為什麽啊??!!”公孫婉瘋狂的嘶吼出了聲。

公孫婉不理解, 她真的不理解,自己難道長的不漂亮嗎,家室難道配不上他葉祈年嗎……

明明自己在這金陵城中, 也是有不少男子追求著的,可是為什麽, 為什麽葉祈年從始至終都不會正眼瞧她一下, 偏偏要把她當做一個洪水猛獸一樣的來躲避呢?!

更甚至是, 他明明知道自己對他的心意, 也明明清楚自己和葉瑾年成親的原因,卻還要說這些表面上恭維的話語來紮她的心。

“什麽為什麽?”雲勵寒假意聽不懂公孫婉話裏的意思, 他神情自若,語氣淡淡的說道,“因為你要嫁的相公是我的庶弟啊,我前來恭喜, 不是再正常不過, 有什麽需要問為什麽的?”

“你知道的,你明明知道的!”公孫婉眉眼當中閃過了一抹癲狂,“你明明知道我話裏的意思!”

“哦……”雲勵寒微微勾了勾唇角, 眉眼當中印上了一抹滿含惡意的笑容, 幽深的眸光直勾勾地望進了公孫婉的眼底, “實在是不好意思。”

“我和公孫姑娘實在是不太熟悉, 當真不理解你話中是何含義。”

“不熟悉……不熟悉,哈哈哈哈……”

公孫婉垂下頭顱,呢喃的重覆著雲勵寒的話,像瘋了一般的哈哈大笑起來, “原來我們不熟悉啊……多麽可笑……”

她到底是多麽的可憐又可悲呀, 苦苦追尋了這麽多年的人, 竟然說他和她不熟悉。

他憑什麽說不熟悉,明明他們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甚至是有的時候連除夕夜都是在一起過的,這麽多年,她一直追隨著他的腳步,到頭來竟是換來了一句不熟悉。

場面再次變得冰冷了下來。

葉夫人呵呵的笑了兩聲,只不過那臉上的笑容怎麽看怎麽別扭,“諸位見笑啊,見笑了,家裏的庶子實在是沒有教好。”

一名夫人陪笑道,“沒事沒事,誰家裏還沒有個庶子呢,習慣了,我們都習慣了。”

“是啊是啊,”另一名夫人緩緩開口,“孩子還小呢,這不是要成親了嗎,等以後有了媳婦的管束啊,就真的會懂事了……”

在這名夫人的話語落下的一瞬間,眾人那似有若無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在了公孫婉的身上,暫且不說葉家究竟有沒有把葉瑾年教好,反正他們是在公孫婉的身上看不出來能夠好好的管束葉瑾年的。

畢竟,現在的這一場笑話,可基本上全部都是由公孫婉鬧出來的。

“這個……”公孫夫人終於坐不住了,她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見笑了,讓諸位見笑了,小女確實是任性妄為了一些。”

眾人臉上的神情晦澀難辨,心想你這女兒豈止是任性妄為了一些啊。

這下輪到公孫嚴也坐不住了,他的右手虛虛地握成了拳,放在唇邊輕咳了一聲,“那個……我們府上就這麽一個女兒,寵壞了,真的是寵壞了,讓大家見笑了。”

公孫嚴的身體僵硬的不得了,他還是頭一次這麽大庭廣眾之下被人看笑話,全部都是因為公孫婉這個還不如生一塊叉燒的女兒。

公孫家與葉家算的上是世交了,公孫嚴原本是打算讓公孫婉和葉祈年結親的,只不過在他試探了一下葉家的口風之後就被拒絕了。

結親並不是結仇,既然葉祈年不願意,他們也不好強迫葉祈年,畢竟到時候等公孫婉嫁過去了,在葉家過得不開心,他們也始終是鞭長莫及。

因此,公孫嚴原本是打算再替公孫婉選一個良人的,只不過卻沒想到某一天,公孫婉突然告訴他們,其實他喜歡的人是葉瑾年而不是葉祈年。

大魏王朝已經繁衍百年了,他們勳貴世家手裏的兵全早就所剩無幾,能夠不打仗,安穩的過日子是再好不過,因此,公孫嚴也並沒有什麽試圖往上爬的想法,他不需要利用女兒的婚約來結交權貴,所以就算女兒喜歡上了一個庶子也是無可厚非的。

於是,在公孫婉的哀求之下,公孫嚴便答應了這門親事。

可是他從來都不曾想到,女兒根本不是喜歡葉瑾年,只不過是想要借此想要激怒葉祈年而已。

而今天,公孫婉的所作所為,幾乎是等於將公孫家的臉皮接下來扔在地上,任由其他人隨意的踩踏了。

也幸好公孫家並沒有其他的女兒了,否則的話,她們能不能嫁得出去都成了一個問題。

“繼續繼續,咱們儀式繼續,實在是對不住了,是我公孫家沒有教好女兒。”公孫嚴臉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他微微動動了動笑得有些僵硬的臉頰,使著臉色對檳相說道,“繼續吧。”

“是,侯爺。”檳相恭恭敬敬的對公孫嚴說道。

眾賓客見此也不好再說些什麽,只是訕訕的站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上,但是這一回,他們的臉上卻再也沒有了一開始參加婚宴時的那種喜悅與興奮。

檳相站直了身體,雙手交叉折疊在身前,提高了嗓門說道,“還請新人就位。”

公孫婉的貼身丫鬟將公孫婉原本掀開扔在了地上的紅蓋頭再次遞到了她的眼前,“小姐,我來幫你蓋上吧。”

然而,公孫婉卻是徑直一巴掌再次將紅蓋頭打落在了地上,她一雙眼眸死死的瞪著那紅蓋頭,冰冷,憎恨,惡毒,瘋狂,種種情緒在公孫婉的眼眸裏面當中交織而過,最終化為了一抹濃烈的不甘。

她才不要和這個要什麽沒有什麽的葉瑾年成親!

雲勵寒並未錯過公孫婉隱藏在眼底的神色,於是,他開始了一波火上澆油,神情淡然地開口說道,“公孫伯伯所言極是,公孫姑娘,吉時不可耽誤,還是趕快拜堂吧。”

公孫婉猛地一下回過頭,袒露出一張憔悴異常的面容,她實在是不敢相信雲勵寒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她整個身形都顫抖了起來,臉色甚至比身體虛弱的雲勵寒還要蒼白上許多。

公孫婉帶著滿滿的不可思議,甚至是有些哀求的神色緩緩開口,“你真的,想讓我嫁給他?”

“你這話問的倒是有些莫名其妙,”雲勵寒微微皺起了眉,帶著一抹不耐煩的聲音,“你是庶弟的妻子,要不要嫁給他,與我何幹?”

剎那間,公孫婉感覺自己的呼吸一滯,她仿佛是被摧毀了所有的希望,深深地陷入了絕望的泥淖裏,越掙紮反而陷得越深,直到將她整個人都給淹沒進去。

公孫婉感覺自己的一顆心沈沈地墜了下去,徑直墜入了無底的深淵當中,那裏千萬年來都不曾照射到陽光,她感覺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甚至是比那雪山之巔風暴最深的地方還要冷上幾分。

“婉兒!”在公孫婉身形踉蹌,快要跌倒之際,葉瑾年還是心疼的忍不住伸手扶住了她。

是他輸了,他認輸,他終究還是放不下在十多年前將溫暖的手爐遞到他手裏的那個女孩。

今天是他們成親的大好日子,葉瑾年終究還是希望能好好的把儀式走完的,即使是已經鬧了不少的笑話,但他還是想讓公孫婉堂堂正正的做他的妻子。

葉瑾年幾乎是帶著乞求的語調開口說道,“婉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剛才你那巴掌打得好,打得特別好,你如果不解氣的話,你可以再打我一巴掌,我絕對不會躲開的。”

“咱們就好好的,把儀式走完好不好?”

“不好,”公孫婉的眼眸當中浮現過一抹癲狂,她想也不想的拒絕了葉瑾年,既然雲勵寒說他們不熟悉,那麽就在這裏,她就偏要他們熟悉起來!

他說她嫁不嫁給葉瑾年都與他無關,那她就偏偏要和他沾上關系!

公孫婉手指用力地掐在了葉瑾年抓著自己手腕的手上,一根一根地掰開了葉瑾年的手指頭。

公孫婉在這一動作讓葉瑾年心地焦躁不安,甚至是升起了一抹多年來從未有過的恐懼,整個人都因氣憤而在發抖,聲音不由得加大了聲量,“婉兒,究竟要幹什麽?!”

難道鬧到了如今這個地步還覺得不夠嗎,難道他葉瑾年就有這麽的不堪嗎,難道她公孫婉就菲葉祈年不可嗎,難道……

她即使是為了讓葉祈年吃醋後悔也不願意嫁給他了嗎……

“不用你管!”公孫婉絲毫不在乎葉瑾年內心的想法,她仿佛是自虐一般,噴火的眼睛直勾勾的盯上了雲勵寒。

“婉兒!”

“婉兒——”

……

在公孫家夫妻兩個以及葉瑾年的呼喚聲中,公孫婉卻依舊毅然決然地向著雲勵寒的方向撲了過來,她仿佛是孤註一擲般的閉上了眼睛,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雲勵寒幽深的眼眸當中閃過了一抹晦澀,眾人幾乎是沒看清他是怎麽動作的,雲勵寒便已經離開了原來所站立的地方。

“啪——”

那是一道人體重重砸在地面上的聲音。

公孫婉原本是想要直接撲到雲勵寒的懷裏,然後再扯亂自己的衣衫給他看的,到時候他便是再不願意娶自己,也不得不娶了。

畢竟,全金陵城的人都知道,雲勵寒現在所衣服的這具身體的原主葉祈年患有心疾,走兩步到都得喘上一喘。

而公孫婉非常有自信,在她用盡全力的沖擊之下,雲勵寒絕對躲不開她的速度。

只不過,公孫婉千算萬算都不會算得到,此時的葉祈年身體裏早已經換了一個靈魂,先前的病弱全部都是裝出來的。

她猛烈的沖擊並未曾撞進雲勵寒的懷裏,反而是她自己摔的不輕。

雲勵寒冷眼看著公孫婉疼得呲牙咧嘴的模樣,9527咋是有些幸災樂禍的說了一句,“真是活該!”

緊接著便是接二連三的抽泣聲不斷地響起,就算眾人是如何的看不起公孫婉,此刻卻也要為她感到一絲心疼了。

畢竟,就那麽直楞楞的沖過來摔了個大馬趴,對於這種養在深閨的小姐來說,基本上可以稱之為極大的災禍了。

“婉兒!”葉瑾年急忙沖了過來,眼眸當中的擔心幾乎都快要溢出來了,他的雙手顫抖著抓向了公孫婉的胳膊,“你還好嗎?”

公孫夫人和公孫嚴臉上也浮現了一抹抑制不住的擔憂,“叫大夫,快點叫大夫啊!”

“小姐……”公孫婉的貼身丫鬟直接被嚇得哭出了聲。

“閉嘴!”公孫婉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每一節骨頭都在發出抗議,絲絲縷縷的疼痛順著她全身的筋脈爬滿了頭皮,她的思緒都有些受到影響了,可耳邊卻還是不斷地有人在那裏發出巨大的聲響,她實在是受不住耳邊的鬼哭狼嚎了,徑直大吼了一聲,“我還沒死呢,哭什麽哭?!”

“嗝……”公孫完的貼身丫鬟被她嚇得直接打了個哭嗝,“我不哭,小姐你痛不痛啊?”

公孫婉沒好氣的開口,“你說痛不痛?要不你來試試?”

小丫鬟徑直縮在一邊默不作聲了。

“嘶——”公孫婉在葉瑾年小心翼翼扶她起來的時候忍不住呲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實在是太痛了啊,於是,她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葉瑾年的臉上,盛氣淩人的開口說道,“你不知道小心一點嗎?”

“是,我的錯,我太不小心了。”葉瑾年就仿佛是一個沒有脾氣的假人一樣任由公孫婉的打罵,在眾人異樣的眼光當中,扶著公孫婉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然而,就在公孫婉滿意的點頭的時候,雲勵寒的神識卻捕捉到了葉瑾年眼眸當中一閃而過的異樣神色。

那是一雙冰冷到有些可怕的眼眸,陰森森的沒有半分溫暖之意。

雲勵寒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一切,對9527淡淡開口,“這倒是有意思了,看來這男女主角之間的情感也不過如此。”

9527機械的嗓音當中染上了一抹笑意,“那還不是大佬您比較厲害。”

“行了,”雲勵寒神識化作手指,輕輕揉了揉9527圓滾滾的腦袋,“少在這裏拍馬屁。”

而此刻,公孫婉的眼眸也停在了雲勵寒的身上,她啞著聲音問道,“為什麽?”

“你為什麽要躲開?為什麽啊?!”

“公孫姑娘這問題問的可真是莫名其妙,”雲勵寒不假思索的答道,“我可是患有心疾,倘若不躲開的話,公孫姑娘這一摔倒不要緊,我可是有可能性命不保了。”

“公孫婉,你這是什麽意思?!”一直默默看笑話的葉夫人忍不住了,公孫婉如何搓磋磨葉瑾年都與她無關,但唯獨是她捧在心尖尖上的兒子不能夠出事,“你是想要害死祈年給祈年給葉瑾年騰位置嗎?”

“我告訴你,想都不要想!”

在葉夫人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葉瑾年“噌”的一下跪在了地上,他的額間甚至是冒出了一堆細細麻麻的冷汗,顫抖著聲音開口說,“母親,你誤會婉兒和兒子了,我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嗤……”葉夫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量你也不敢!”

坐在高位上的葉謙發話了,“行了,起來吧,這大喜的日子跪來跪去去不合適。”

“是。”就在葉瑾年正準備起身的時候,公孫婉卻突然又插進來一句話,雖然她的聲音很輕,但卻依舊落在了葉瑾年的耳朵裏,“竟然敢癡心妄想祈年哥哥的位置,也不看看你到底配不配。”

葉瑾年的眼眸當中閃過一抹晦澀難辨的光,他幾乎快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似蚊蟻一般低沈的說道,“儀式,還繼續嗎?”

“來了!來了!”

然而,葉瑾年的話語還未曾傳到眾人的耳朵裏,丫鬟便帶著大夫趕來了。

大夫略微的查探了一下公孫婉的雙腿,神色略微有些凝重,“這傷的不輕啊,可千萬不能亂動了,否則的話,留下病根可就麻煩了。”

“麻煩?什麽麻煩?”雲勵寒就像是一個好奇寶寶一般輕聲的詢問道。

大夫微微皺了皺眉,“需要老夫說的這般直白嗎?就是走路不順暢的麻煩。”

“多謝您老解惑。”雲勵寒微微拱了拱手,行了一個書生的禮儀。

9527在雲勵寒的識海當中笑得前仰後合,幾乎快要翻起滾來了。

“大佬你太壞了,明明就是你趁公孫婉摔倒的時候將一抹陰氣打進了她的腿骨裏,卻還偏偏要人家大夫說出來。”

雲勵寒眸色不變,“怎麽?”

“嘿嘿嘿,”9527笑的賤嗖嗖的,“沒怎麽,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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