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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哨向(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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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哨向(28)

雖然哥哥說讓他不用再想,但段瑾還是很糾結。

明天周五,司川照例要回軍工學院一天,所以暫時不用煩惱司川那邊的事。

可光是顧燃就讓他很頭疼,他該怎麽把哥哥說的治療方案告訴顧燃啊。

只有親密的戀人才可以做那種事,可他和顧燃是朋友,朋友是不可以做那種事的。

顧燃說過幾次喜歡和他做朋友,所以就算他同意,顧燃也不會願意。

段瑾垂著眼睫,出神的攪動著水裏的泡泡。

唉,還是等哥哥幫他解決吧。

寢室裏,高大英俊的哨兵獨自坐在桌前,修長手指敲了敲桌面。

手機屏幕亮了暗,暗了亮,在時間跳到十點三十分時,他終於按下了通話鍵。

十點半是段瑾洗完澡又還沒睡覺的時候,再過半個多小時,段瑾差不多就睡著了。

三聲後,語音被接了起來,那邊傳來清冷好聽的少年音:“怎麽了?顧燃。”

聽到段瑾聲音的剎那間,仿佛有細小的電流通過鼓膜,整只耳朵都在發麻。

顧燃挺直腰背,聲音不自覺地放柔:“小瑾今晚不回來嗎?快門禁了。”

也許是隔著電話,段瑾聲音聽起來有些悶。他疑惑地「嗯?」了一聲,然後說道:“晚上我和我哥哥住,哥哥和學校請了假,不用擔心查寢。你沒看見消息嗎?我下午給你發了。”

“是嗎?下午消息太多,沒註意到……”顧燃引著段瑾聊了好一會閑話,絕口不提設了特別關註,消息剛發過來就看見了,一直忍著沒回才有借口和段瑾打語音。

也許是有些累,段瑾話比較少,大部分都是顧燃在說,他偶爾應和兩句。

聊了約十分鐘,顧燃聽見聽筒那邊傳來冷冽磁性的一聲「寶寶」,段瑾軟乎乎的應了一聲,然後和顧燃說:“我要去睡覺了。”

顧燃頓了一下才回覆道:“就睡了嗎?好,小瑾晚安。明天來學校吃早飯嗎,還是豆包?”

帝國學院豆包裏的豆沙是食堂自己熬的。紅豆煮爛後水濾去皮,細細碾成沙,加上糖,油,還有其他作料拌炒。

沙色深紫,香氣撲鼻,不像外面賣的重油重甜,吃起來清淡細膩,還有股淡淡玫瑰香,很受學生們喜歡。

顧燃不愛吃甜口,段瑾卻很喜歡吃這個豆包。想吃得早起排隊,過了七點就買不到了。

而段瑾是小瞌睡蟲,上午沒課的時候恨不得在床上賴到午飯,壓根不可能為了吃早飯而早起。所以都是顧燃早起把豆包買回寢室,再喊醒段瑾起床洗漱。

他很喜歡照顧段瑾的感覺,每次看著段瑾一點點把他買的東西吃掉,都會獲得一種隱秘的滿足感。

“不用了,我吃完早飯再去學校。”

掛斷電話後,顧燃關上燈,在黑暗裏面無表情的聽著剛剛通話的錄音。

他手機裏存了幾十個錄音,都是和段瑾語音或聊天時偷偷錄的,但幾百分鐘的語音加起來,沒一秒能及上段瑾應他哥哥那聲萬分之一。

顧燃半是自虐地聽了很多遍,呼吸漸漸粗重起來,手往下伸去。

他本以為能和小瑾做朋友就能心滿意足,卻忘了人都是貪心的,他想抱段瑾,想親段瑾,想讓段瑾對他也發出這種軟軟的可愛聲音,想得都快發瘋。

他不想只做朋友了,沒人規定一個人只能有一個男朋友,他也想做小瑾的男朋友。

哪怕是不擇手段。

終於到了周五,顧燃刻意打扮了一番,卻發現段瑾躲了他一天。

上午第一節 是公共課,教室後排成了最搶手的位置,顧燃很早就去占了最後一排窗邊兩個座位。

而當段瑾背著書包進來時,明明看見了他,漂亮的桃花眼卻是一頓,然後就像沒看見一樣移開視線,往前排走。

顧燃敢肯定,如果他沒喊住段瑾,段瑾絕對會坐去第一排。

可即使段瑾坐到了他旁邊,也是小臉發白,立馬拿出專業書開始寫作業,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不要打擾他的模樣。他問了兩次需不需要幫忙檢查,都被有禮卻簡短的拒絕了。

連頭都沒擡起看過他一次。

然後下課鈴一響,匆匆打了聲招呼就跑去上專業課了。

中午一起吃飯的時候好了些,會睜圓眼睛和他說想吃辣一點的菜,唇瓣被辣紅後也沒拒絕他餵到唇邊的綠豆湯。

午睡前他順勢提出想灌註精神力,段瑾垂著眼睫同意了,然後咬著唇騎在了他身上,讓他度過了一個無比滿足的中午。

可到了晚上,他去尋味園訂了飯菜,又去買了冰淇淋蛋糕想討好段瑾,可直到十點段瑾才背著書包推開寢室門。

信息沒回,電話也沒接,顧燃忍不住問:“小瑾去哪了?怎麽這麽晚才回?”

段瑾纖長的眼睫顫了顫,才慢慢說道:“我去圖書館了覆習了,一直沒看手機,和你發過消息了。”

沒給顧燃說話的時間,緊接著又說到:“好困了,我去洗個澡。”然後放下書包,拿出浴巾睡衣就去了浴室。

浴室門關上,顧燃眼神漸漸陰郁下去。

段瑾洗澡洗了一個多小時,推開浴室門的時候寢室裏漆黑一片,已經關上了燈。

應該是他洗太久,顧燃先睡了。

段瑾微微松了口氣,摸著黑爬上了床。黑暗中卻突然伸出一雙手,把他拽進一個溫熱的懷抱。

段瑾嚇的眼眶都紅了,手腳發軟,掙紮都被嚇得沒力。過了兩秒,才借著窗外微弱月光看見顧燃躺在了他床上。

黑暗裏看不清顧燃神色,他聲音極低:“小瑾為什麽要躲我?”

段瑾撐著他胸口想離遠一些,卻被箍的動彈不得。

顧燃發現了他想逃開的意圖,手臂收緊,抱得更緊了些。

顧燃幽幽說道:“我做錯了什麽嗎?還是周末不想陪我,想去和你男朋友一起過?又或者是想和你哥哥一起?”

不知為何,他這語氣聽的段瑾後背發麻,不知何意。

楞了一會,環在腰間的手越來越緊,段瑾才回過神,小聲回道:“這周末已經答應了和你一起過,我不會爽約的。”

顧燃聞言頓了一頓,把段瑾小腦袋按在自己胸口上,說道:“只是因為不願意爽約嗎?小瑾真重諾。如果我昨天沒和你約好的話這周末就願意陪我了吧?是不是這周末過完就不會再理我了。”

“蛤?”段瑾被他抱得快喘不過氣,用力捶打顧燃硬邦邦的胳膊:“你在說什麽呀!我什麽時候不理你了!”

顧燃語氣幽幽,貼到段瑾耳邊,質問道:“你今天一共才和我說了幾句話?嗯?”

“呃……”段瑾停下捶打顧燃的手,眼睫顫了顫,聲音發虛:“沒有呀,今天就是作業比較多,所以沒時間和你說話,沒有在躲你……”

“小瑾自己信嗎?”顧燃洩憤般揉了揉段瑾耳垂,帶著薄繭的手指讓白玉般的小耳朵迅速紅了一片,段瑾後腦酥麻,哆嗦了一下,小聲說了實話:“是一直在想一件事。”

顧燃摸了摸他軟嫩的臉:“什麽事?”

段瑾垂下眼眸,閉口不言,他還沒想好該怎麽說。

顧燃也沈默下去,只一下一下輕輕撫著段瑾眉眼和耳廓。

良久,顧燃開口,聲音有些啞:“如果是司川或者你哥的話,你會說嗎?”

段瑾不假思索地點點頭。這事就是他哥哥告訴他的,而司川是他男朋友,本來就可以做那種事,自然也沒什麽好糾結的。

顧燃又沈默下去,只是抱著他的手臂又收緊起來。

段瑾為這事苦思冥想了一整天,早就又累又困了,此時被困在男人溫暖的懷裏,四周黑暗寂靜,沒一會就合上眼睛沈睡過去。

他做了個不太清晰的夢。夢裏有一只兇猛的野獸一直在盯著他,眼神無比兇戾,而且非常焦躁急切。

奇怪的是,段瑾一點也不覺得害怕,只疑惑地看了野獸一眼,就自顧自的躺下睡著了。不顧野獸的眼神因為他毫不防備的睡顏變得更急切難耐。

「作話」啊啊來晚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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