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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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星河看了看明漫, 知道這是她認識的人。

明漫停頓了一下, 似乎鼓起很大的勇氣:“我要去聚餐, 不回家。”

林斯寒:“聚餐?”

明漫說:“我參加了創業大賽,去和小組的人一起吃飯。”

林斯寒淡淡的看了孟星河一眼,對明漫說:“我送你。”

明漫連忙擺手:“不用了,我們自己去。”

林斯寒沒說話,明漫口中的“我們”讓林斯寒聽得十分刺耳。

看著她忙不疊拒絕, 林斯寒發動起車子, “隨便你,到寢室了記得報平安。”

明漫被他冰冷的聲音嚇得不敢擡頭:“知、知道了。”

這是明漫第一次拒絕林斯寒, 林斯寒從後視鏡裏看著一高一矮兩個人越來越遠, 想罵臟話。

林斯寒的車尾消失在拐角,明漫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孟星河感覺到了,問道:“那是誰啊?”

明漫低著頭沒說話。

孟星河叫了她一聲:“明漫?”

“啊?”明漫猛地擡起頭來:“怎麽了?”

一輛紅色的出租車停了下來:“沒事,我們走吧。”

吃飯的時候大家討論起創業大賽的主題來,都是一群還沒踏入社會的毛頭學生,對於市場需求並不了解,只能憑借平時的生活需求來判斷。

“我覺得現在網絡是人們消費的主要渠道,很多時間都花費在網購上。”

“可是我們現在主要討論的是項目問題, 我倒是覺得現在人們生活節奏太快, 因為網絡占據生活時間過長,我們才要呼籲人們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自己身邊的親人身上。”

這個提議倒是給了迷霧中的眾人一個好的靈感, 話音落, 所有人都陷入了沈思。

就在這安靜的空當, 一個細細柔柔的女聲打破沈默:“我覺得,現在能讓人們慢下來最好的東西就是茶了。”

可遺憾的是,說完這句話,桌上有幾個人看向她,還有的人依然在思考,沒有註意。

明漫緊張起來,失去了繼續說下去的勇氣。

身邊的孟星河扭過頭來:“嗯,然後呢?”

孟星河的笑容很溫柔,明漫咬了咬嘴唇,繼續說道:“中國的茶道文化博大精深,茶道周邊的一些茶藝,茶器,茶館也都是經過歲月沈澱留下來的,可是現在真正懂茶品茶的年輕人卻很少。”

也許是組長關註了,也許真的因為這個提議是大家感興趣,覺得靠譜可行了,越來越多的人把目光投向明漫。

明漫不覺有些緊張,手在桌子底下緊握成拳,繼續說下去:“我們不如把一些年輕的元素加入到茶文化中,現代與古典相互碰撞,也許會是一個新花樣。”

這番話說完,桌上停頓了一瞬,劉偉澤說:“我覺得這個想法很好,首先明漫說的很對……”

在座的眾人對明漫的提議進行補充,加入了自己的想法,孟星河低下頭,小聲對明漫說:“不錯啊。”

燈光下,明漫的小臉粉白粉白,一雙眼睛濕漉漉的,朝孟星河笑了一下。

孟星河似乎失神了那麽一瞬,隨即也笑起來。

組內的人都是行動派,把殘羹剩飯往旁邊一推,拿起紙來開始分派任務,因為時間的關系沒有完善,於是大家約定明天中午十二點,在學生活動中心三樓繼續開會。

晚上孟星河想送明漫,明漫說她不回學校,得回家一趟,孟星河點點頭,幫明漫叫了輛車,“到家微信報一聲。”

明漫:“好的,再見。”

——

剛進家門就覺得氣氛不對,明漫小聲問張姨:“三少呢?”

張姨說:“三少和二少在訓練場打球呢。”

明漫等了挺長時間林斯寒都沒有回來,便決定去訓練場看一看。

初春的晚上還泛著涼意,林園的花被花匠精心照料,開了幾株,還有一些打了骨朵,晚風吹過,能聞到濃濃花香。

林遠時一個跳投,籃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弧線,突然一只手輕輕一點,籃球改變了方向,落到地面被林斯寒拍了幾下,轉身,三步上籃,球進了。

林遠時有些洩氣:“林老三你他媽夠了啊。”

林斯寒聲音冰冷:“再來。”

“你心情不好能不能別找我撒氣,這麽半天一個球不讓我進算是怎麽回事兒。”

林遠時上學的時候是校籃球隊的,球打得非常好,可是林斯寒常年在部隊高強度訓練,用林遠時的話來說就是個體能怪物,沒有隊友直接兩個人對決,林遠時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這個球之後,林遠時擺擺手:“不行了,讓老子歇會兒。”

林遠時拉起球衣下擺給自己擦汗,林斯寒不知疲倦,又是一個扣籃。

林遠時坐在長椅上,遙遙看著他:“到底什麽事兒啊?”

林斯寒聲線沈穩:“沒什麽。”

林遠時擺擺手:“當我沒問。”

林老三和林老大一個樣,都是悶葫蘆,他要是不想說,問了也白問。

正是揮汗如雨之時,一個細細的聲音響起:“寒哥。”

林斯寒手腕一松,籃球偏離了方向,“哐”的一聲砸到籃筐邊緣,掉落下來,在地面彈了幾下之後停在林遠時腳邊。

這還是林斯寒今天晚上第一次失手,林遠時笑的不行。

“行了,你們兩口子嘮吧,我回去陪我媳婦兒去了。”林遠時朝明漫使了眼色,指了指林斯寒,語氣像是在對小孩兒說話:“脾氣不好,讓著點兒。”

明漫笑了笑,林遠時背對著他們擺擺手:“走了。”

林遠時走後,訓練場地安靜下來,明漫走到林斯寒身邊。

“你剛剛叫我什麽?”

明漫一楞,隨即血液上湧,臉有些燙:“你不喜歡我叫你寒哥嗎?”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是明漫第一次這樣喚他,清清淡淡兩個字,也沒帶什麽感情,可是從她的口中柔柔的叫出來,總覺得帶著甜味兒。

林斯寒轉身往別院走:“隨便。”

明漫跟過去:“你是生氣了嗎?”

林斯寒:“沒有。”

明漫:“因為這個創業大賽對我來說挺重要的,今天又是我們第一次聚會……”

林斯寒突然打斷了她:“那個是你男朋友嗎?”

明漫的思維還停留在創業大賽上,沒來得及轉過彎來:“啊?什麽?”

“親你的那個男的。”

明漫更加驚訝了:“親、親我?”

明漫想起來了,林斯寒過來的時候是在孟星河身後,孟星河比她高,給她拿頭上粘的木棍的時候,被林斯寒看成了他是在親她。

“不是這樣的!”明漫面紅耳赤的好一通解釋,最後說:“我的初吻還在呢!沒有人親我!”

聽完這句,林斯寒眼眸微動,步伐放慢了一些。

“沒有交過男朋友?”林斯寒又問。

明漫不知道為什麽林斯寒非揪著這個問題不放。

“沒有。”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也只好如實回答。

林斯寒沒再說什麽,到了門口:“快點進來,大晚上的出門幹什麽。”

明漫:“……哦。”

是誰大晚上出門啊。

換了鞋,明漫狀似無意的問道,“你怎麽提前回來了啊……”

林斯寒說:“嗯,任務沒有分派給我們團,剛好耿百川生日,就過去吃個飯。”

明漫:“耿百川生日?”

林斯寒:“嗯。”

怪不得他們都在……

上樓的時候,明漫叫住林斯寒:“寒哥,張姨留好了……”

林斯寒:“你叫我什麽?”

明漫一楞:“寒哥啊……你不是說……”

林斯寒:“大聲點。”

明漫:“寒哥。”

林斯寒轉過身,“嗯。”

明漫:“?”

她想說張姨留了點心在桌上,說他沒吃飯,本想問他要不要吃一點的,他也沒聽完,嗯什麽嗯啊?

林斯寒上樓的步伐都是輕飄飄的,轉過身之後忽然笑了開來。

她的一句“寒哥”就讓他這麽高興的?

這算什麽怪異的癖好?

——

最近明漫一直在研究創業大賽的項目,這天,大家已經開完會了,孟星河發覺自己的一本書落在學生活動中心,又折返回去取。

進門的時候發現還有人在。

孟星河:“明漫?你還沒走啊?”

明漫正抱著電腦修改什麽,屏幕的藍光映在她的眼睛裏,“嗯?我把這份計劃再完善一下。”

“這樣啊,”孟星河放下了要拿的書本,坐在她身邊:“我看看?”

明漫把電腦推過去一點,孟星河看到她把整份計劃都完完整整的改了一遍,她認為需要改動的部分都用標註標好了,密密麻麻的紅色幾乎遍布整個頁面,下面還有她的一些想法,細微的格式錯誤也都細心的修改過來。

孟星河有些吃驚:“這些你弄了多長時間啊?”

明漫:“也沒有多久,就一會兒。”

孟星河心裏清楚,這種工作量,哪裏是“一會兒”就能弄完的。

“我還有一點兒就弄完了,要不組長你先走吧。”明漫說:“挺晚的了。”

孟星河索性坐下來,“沒關系,我跟你一起弄,我們是一個組的嘛,這些事情本來也不應該是你一個人做。”

明漫想起什麽放下電腦,說:“對了組長,我在修改的時候有一個主意。”

孟星河收起笑容,認真起來:“嗯,你說。”

明漫:“因為我們的項目剛剛啟動,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找一位對我們項目感興趣的商人或者企業家,給我們的項目寫一份介紹,以一封信的傳統形式,算是寄語,其實是利用名人效應給我們宣傳。”

孟星河原以為明漫是一個內向的,有些靦腆害羞的小姑娘,性子慢吞吞的,似乎反應也比別人慢半拍。沒什麽存在感,便一直對她沒什麽印象,接觸下來才發現,小姑娘其實很有想法,也肯努力。

身上有一種勁兒。

具體是什麽孟星河也說不太上來。

總之他越來越喜歡和她接觸,看她認真做事的樣子就是一種享受。

孟星河溫和道:“好啊,我覺得你的建議非常好,這個點子明天跟他們說一下,這個事情就由你和臧如玉負責吧。”

明漫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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