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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各有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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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關於暗處是誰在搗鬼,霍鈺淩也有自己的看法。

比如說,宋亦宣不知道的爹。

宋裴淺對他可是不看好的,自從宋亦宣入京以後,對他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可霍鈺淩在乎嗎?若是沒有宋亦宣,他宋裴淺就只是被慶國公府遺忘的,被自己兄嫂使喚起來宛如仆從的主子而已——還是個瘸子。

(——從霍鈺淩都開始人身攻擊上來看,宋裴淺對他造成的傷害,遠沒有他自己所說的那般輕描淡寫。)

賜婚的聖旨下來以後就更了不得了,宋裴淺都敢出言諷刺他挑他的刺了。

霍鈺淩一邊大為光火:若不是我把你從慶國公府的柴堆裏拯救出來,你現在還是一個只會砍柴的下人呢,宋亦宣進京的消息你都得不到,等到他們成婚,說不定你都不知道新娘子是誰!

這麽一想,果然還是他太善良仁慈了,要不是不忍心岳父大人受苦,他完全可以不搭理宋裴淺,只當什麽都不知道,沒有這個人。等到宋裴淺知道一切,不,更有可能是宋亦宣找到他的時候,說不定他們孫子都會打醬油了呢。

陷入自我陶醉的霍鈺淩,全然忘記了他心急火燎將宋裴淺攏到自己陣營中想要刷好感度,培養援軍的初衷。

若說除了國舅,還有誰對這樁婚事不滿意,那就是宋裴淺了。這個自己將閨女兒子丟下一走好幾年音信全無的男人,不知道從哪裏回收的臟立場,竟然有臉皮指責他配不上宋亦宣。他還想說宋裴淺不配當宋亦宣爹呢!

咳咳,好吧,想正事兒呢,就不帶入個人情感了。

總之,宋裴淺是有理由做這一切的,連敗壞他名聲,不忍朝宋亦宣出手這一點都很符合他的人設。

可是……宋裴淺拿什麽做這一切呢?

宋裴淺看他不順眼,他看宋裴淺也不順眼,既然想看兩相厭……霍鈺淩就把宋裴淺打發著出差去了。

從宋裴淺眼睛冒火的離開這點來說,霍鈺淩不得不誇讚一句不愧是慶國公家的孩子,令行禁止仿佛刻進骨髓裏了一般,哪怕宋裴淺心裏一千個一萬個不願離京,收到調令竟然也就收拾行囊出發了。

宋裴淺離了京,連他唯一使喚得動的自己,都不在京中,又還有誰能做這一切呢?

何況,宋裴淺雖然會武,但是武功以力見長,修的不是輕靈的功法,而且那身形也不是魁梧的宋裴淺能擁有的。

若是宋裴淺能在他面前隱藏自己的真正實力,還會鎖骨和這麽高妙的輕功……他敢肯定,不用使這樣的陰謀,他早就被宋裴淺毒打不知道多少頓了。

來自於岳父的憤怒,他就是這麽篤信!

宋裴淺有動機,沒實力,這事兒不是他能做下的。

讓霍鈺淩疑惑不解的是,宋裴淺明明對宋亦宣姐弟極為在意,卻從不去主動關註,明明從他眼中熊熊燃燒的怒火,可以看到他對宋亦宣的感情,但是半城之隔,宋裴淺也從來沒有想過去相認。

這叫霍鈺淩十分的不解。

他們來時遇到的高家公子給了霍鈺淩靈感,或許,他應該從這邊查一查。

同樣是宋亦宣的血親,同樣有動機,宋裴淺做不到的事情,高家未必做不到。

只是……若是如此,高家公子何必裝這個節骨眼神做出認出宋亦宣的樣子來?假如沒有他的這一次出場,霍鈺淩根本不會往這方面考慮。

難道,是故布疑陣?

霍鈺淩想了一圈,最終不敢下結論,只能等查明後再說。

後半夜,宋子齊無功而返,回來的路上胡思亂想了一路。

什麽淩大哥沒了,誰受得了阿姐願意娶她啊?

什麽阿姐雖然每次對淩大哥都兇巴巴的,但是他跟子真都知道阿姐是喜歡淩大哥的,阿姐要是真不喜歡一個人,才懶得跟他生氣呢,一般都是丟在一邊當做空氣一樣看不見。如果淩大哥真的沒了,阿姐會不會就像她那些晚上給他們講述的童話故事裏的女主角的爹媽一樣,痛不欲生跟著一起去了呢?

要如何安慰痛失愛侶的宋亦宣這個課題被宋子齊一個人確定了下來,琢磨著得趕緊想個辦法通知山下的宋子真,讓他參與進來才好。

還有剛剛認識的小夥伴,佛學勸人豁達向善,或許能請教請教小沙彌如何勸他阿姐看開些?

這樣想了一路,等回到跟阿姐分手的地方,宋子齊就傻眼了。

他傻乎乎的眨眨眼睛,又揉揉眼睛……

怎麽肥四?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難道他中了毒產生了幻覺?他竟然看到淩大哥跟阿姐在一起??

宋子齊不敢置信,只覺得一定是自己出林子的姿勢不對,他要不要退回去從新來過?

“子齊!”

那邊,宋亦宣已經揚聲打破了宋子齊的雜念。

“阿,阿姐……淩大哥怎麽會在這裏?”

宋亦宣道:“他自己跑來的啊。”

霍鈺淩不忘往自己臉上貼金:“你竟然丟下你阿姐獨自走了,要不是我來的及時,只怕你阿姐有性命之憂!”

宋亦宣白了霍鈺淩一眼,那馬速都降到原地踏步了,雖然她毫無防備,但頂多也就是從馬背上摔下來,弄臟衣服而已,哪有這麽誇張?!救命之恩是這麽容易忽悠到的?

宋子齊卻以為是宋亦宣在他們分開後遭到刺客襲擊。立刻緊張兮兮的控馬跑過來問:“阿姐可有受傷?”

宋亦宣沒好氣的道:“沒有,幸虧你淩大哥來的及時,控制住了兇手。”

說來更氣,這馬絕對是霍鈺淩的,她控制它的時候,聽不聽話全雖馬大爺的心情,可霍鈺淩一出現,這家夥就乖的跟順好毛的貓一樣!

宋子齊松出口氣,四下打量道:“那兇手人呢?”

宋亦宣笑道:“跑了。”

宋子齊心說,真是古怪,兇手跑了阿姐還笑的出來。

霍鈺淩道:“我們有些事情要問你,先回寺吧。”

“可是,我跟侍衛大哥走散了,他們還在四處找你呢,我們得去通知他們,讓他們回來啊。”

霍鈺淩點點頭,抽拉韁繩讓馬兒掉頭,道:“信蜂在寺中,等回寺,我就立刻傳信。”

“信封?”宋亦宣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大概此“xinfeng”非彼“信封”。對於古代的通訊方式,她十分的好奇,立刻催促道:“那咱們快點回去吧。”

“原來是蜜蜂啊……”宋亦宣感慨的看著一群蜜蜂馬蜂胡蜂亂七八糟蜂從窗戶口飛出去,擔憂道:“這麽一小只,萬一在路上被麻雀吃掉了怎麽辦?”

霍鈺淩笑對她的杞人憂天:“他們是信蜂,可不是普通蜜蜂,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何況一次出去這麽多,總不能所有的都被吃掉了吧?晚上也不是麻雀覓食的時間。”

也是,晚上是貓頭鷹的活動時間,不過貓頭鷹也是雜食性動物吧,就是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蜜蜂那點不夠塞牙縫的肉了。反正宋亦宣是沒看出這些蜜蜂有什麽不一樣,不知道炸起來吃,能不能吃出什麽不同來。

要死,大晚上的想什麽吃食啊,簡直是自虐。

宋亦宣強自轉移自己的註意力道:“就想養蠱那樣?”

“差不多吧。”霍鈺淩收住話頭:“都快天亮了,你們趕緊回去睡一會兒吧。”

宋亦宣道:“哪裏睡得著?不是說要查那個借我衣裳的女客嗎?”

霍鈺淩朝門口看了一眼,雖然只能看到緊閉的門扉,但是他知道他外頭已經有武僧把手,想來出了這麽大的事兒,寺中僧人應該也都醒了。

“你不睡,不表示別人不睡啊?既然是僧人叫子齊來借的,那女客是誰,寺中僧人要比子齊更清楚。我來查就好,你帶子齊回去睡覺吧。”

宋亦宣這才發現自家弟弟單手支在桌子上,腦袋一點一點,已經快睡著了。

子齊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她長不高也不能讓子齊長不高啊。

宋亦宣將他晃醒:“跟我回屋去睡。”

宋子齊立刻搖搖腦袋,明明眼睛都睜不開了,還道:“我不困,我帶你們去問問借衣服的是誰。”

可憐的學霸宋子齊,向來是個早睡早起的好少年,之前有霍鈺淩生死未蔔的雞血撐著,這會兒雞血時效過了,瞌睡蟲怎麽也趕不走。

宋亦宣見他歪七扭八,站都站不穩的樣子,好笑的將人給牽住,別到時候摔一跤磕了碰了,讓他反倒成了這場“刺客”鬧劇裏唯一受傷的人。

宋子齊有了著力點,立刻像沒骨頭的菟絲子一樣倚靠在宋亦宣身上,又閉上了眼睛。

哪怕是親弟弟,這麽親密的攀附在一起霍鈺淩也覺得礙眼的很。

一把將人從宋亦宣身上扒下來:“我送你們回去吧。”

說完,拎小雞一樣將宋子齊拎了起來。

宋亦宣跟在身後,無比的擔心:“誒,你別這樣拎著他,他脖子得有多難受啊。快放下來,我來背。”

宋亦宣不說還好,一說,霍鈺淩更不能答應了。兩條腿甩的飛快,宋亦宣的小短腿跑起來才能跟的上。

“你快松手啊,子齊翻白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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