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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霍鈺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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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維:“要不,我去山上再找一些你上次說的調料?”

之前宋亦宣為了建立大家的信心,也曾用油啊辣椒花椒蔥姜蒜等物做過一頓調料較為齊全的蔬菜宴,即便是宋亦宣的廚藝如此遭人詬病,那頓飯也還算是驚艷的。

只是那些東西確實不是行軍必需品,而且價錢不便宜罷了。

宋亦宣搖搖頭。

此時此刻,她分外的想念霍鈺淩。

那家夥的金手指,即使是鹽都不放的粗面餅子,也可以做的焦香美味的。

才這麽想了沒兩天,霍鈺淩就站到了她面前。

宋亦宣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蠢笨的表情頓時將霍鈺淩取悅了。

霍鈺淩抿著唇,微微一笑,那線條幹凈五官分明,卻總是板著臉仿佛寒霜凍住的眉眼,瞬間春暖花開,又帥氣又溫暖,仿佛是宋亦宣無數次再夢裏看到的一般。

宋亦宣見他笑起來,更覺得是在做夢,就伸手在他臉頰上掐了一下。

直到手指陷進肉裏,她才覺得不對勁。觸碰到霍鈺淩肌膚的手仿佛觸電一般,渾身一震,然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不是回京去了嗎?怎麽會在這裏?”

霍鈺淩無奈,你別掐著我的臉不動了啊。

將她的手拉下來,極其自然的握緊手,道:“我上回寫信不是說了要在寧海城建作坊嗎?”

宋亦宣回過神來,想將手抽回來,結果沒抽動。霍鈺淩的力氣比她的大很多,他不松手,她還真不好如願。

“你上次信裏說是說了,但是一個作坊而已,需要你跑大半個國境?而且,你也沒說你要來啊。”

不如願就不抽了嗎?

宋亦宣:當然不。

她腳下已經岔開成了弓步,手上用力往回縮。

霍鈺淩握的穩當,從他這邊看,幾乎看不到站的雲淡風輕的他好像在用力一般,排開宋亦宣那一臉用力過度的猙獰,好像那只手是自願被他牽住的一樣。

霍鈺淩只覺得暗地裏跟她較勁,連手都不讓他牽一下的宋亦宣著實小氣,恩,小氣的也很可愛。

於是笑容更盛了:“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嗎?”

宋亦宣看他這樣,就覺得自己好像又被欺負了,皺著眉,不自覺的微微嘟嘴,好像撒嬌一樣:“你先把我手松開。”

“啊?我什麽時候握住你的手了?”霍鈺淩努力做出一副才發現自己將人手給霸占了的樣子,只是嘴上這麽說著,眼睛裏卻全是笑意。“真是抱歉。”

宋亦宣:“……”

你有本事說抱歉,有本事先將我的手松開啊!!

宋亦宣幾乎快把牙齒呲出來了,霍鈺淩才將手松開。

宋亦宣收回手,揉了揉手腕,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那你怎麽不去寧海城,跑這裏來幹嘛?”

人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霍鈺淩這麽久沒見宋亦宣,只覺得她的一舉一動都動人至極,哪怕是瞪眼,都可愛的想讓人抱進懷裏感受一下她的怒氣才好呢。

宋亦宣在心裏哇靠了一聲,她明明是吐槽好麽,他一副好像受到誇獎的表情是什麽鬼?

霍鈺淩頂著一副很受用的表情道:“自然是來請教工匠”

宋亦宣詫異了一下:“這裏哪有什麽工匠?”

她這幾天把營地逛的可熟悉了,現在的軍隊,還沒有工兵這種兵種吧?前兩天挖廁所,還是李毅柒的親兵去挖的呢……

霍鈺淩看著她,但笑不語。

宋亦宣眨眨眼睛,恍然大悟:“你在說我?”

霍鈺淩笑瞇瞇的點點頭。

宋亦宣笑道:“我眼鏡還沒做出來呢,你就來搶生意了啊?與民爭利,你也不怕我去告禦狀?”

“我不跟你搶這生意。京城裏的工部烏煙瘴氣,又是在那麽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我在京城琢磨眼鏡只怕我這裏剛出來點眉目,人家店鋪裏就已經開始賣了。”霍鈺淩搖頭道:“等我在寧海城建了作坊,再搜羅幾個厲害的工匠幫你琢磨。”

“這……”宋亦宣遲疑道,“太費事兒了吧?我本來以為工部裏肯定網羅了大慶境內最好的工匠,想搭個順風車的,若是沒有這種便利,就算了,反正也不是特別緊要的事兒。”

說著不是特別緊要,宋亦宣眼睛裏卻分明裝著遺憾。

她也是臆想眼鏡臆想了很久了啊。

霍鈺淩哪裏舍得見她目光暗淡,忙道:“也算是順便吧,工部根本沒法幹活兒,以後要做點什麽,還是要在寧海城這邊。我有官位在身,不能像以前一樣離京太久,正好你也在這裏,可以幫我照應著。”

宋亦宣忽然露出狡黠的笑容:“隨我進來,我倒是有個東西,可以與你分享,別的不敢說,至少你寧海城這個作坊是虧不了的。”

“哦?”

霍鈺淩隨宋亦宣進到營帳裏去。

營帳裏悶的很,宋亦宣在營帳幾個角落用棍子撐起來一點,使得有微風徐徐吹進來,也多少透進來些光亮。營帳裏收拾的很整齊,一張幹草鋪的床,幾個木頭墩子。支撐帳篷的木頭柱子上用刀砍了些缺口,掛著幾個籃子,籃子裏有各種零零碎碎的東西。

霍鈺淩註意到一個木頭墩子上放著一個竹筒,裏面插著一些外面隨處可見的野花。野花雖然在野外生長旺盛,但是插進杯子裏卻沒多久就焉了,此時正奄奄一息的搭在竹筒壁上,看起來不像今天剛采來的樣子。

霍鈺淩會心一笑,宋亦宣就喜歡這些花花草草,之前在明城的時候他還為她所謂的景趣奉獻過手藝呢,最後賺了不少錢。

霍鈺淩有些得意。說起來,他當這工部尚書也算實至名歸,他敢保證,整個早朝的朝堂上,找不到他這般多才多藝的人了!下的了廚,石雕木雕也都會一點,工匠這活兒,恐怕也只有他做得了。

嗯哼,宋亦宣以前就說學門手藝好,果不其然。假如以後不當皇子了,即便是當廚子,宋亦宣他也能養活的。

當然,不當皇子什麽的,他也只是隨便想想而已,他現在,還覬覦著那個高位呢。

霍鈺淩收回目光:“你要跟我說什麽?”

宋亦宣說寧海城的作坊虧不了,那肯定是極有賺頭的一件事兒!

他以前在京城的時候年紀小,有管家和賬房管理著皇子府,物價什麽的都不懂,好在他也沒什麽物欲和應酬,日子過得去罷了。到明城轉悠了一圈再回到京城還驚覺物價有多可怕。想當初他揣著宋亦宣給的二兩銀子,還覺得沒地兒花,那是因為他整個人就是被別人養著的啊!現在忽然驚覺,要不是從顯州城魏家發了一筆橫財回去,只怕在京城那種地方,他連自己都養不活!

如今雖說多了一份尚書的工作,多了一份正三品的官祿,但走動應酬也多了,三不五時就有人來他府上送帖子。他現在一看到帖子,就好像能透過帖子看到裏面揣著一把想割他血吃他肉的刀子。

他現在總算是知道為什麽宋亦宣這麽愛銀子了。

沒法子,因為窮也~

他也是,皇子府裁剪過還有幾十號的下人需要月銀,工部是不是也要搭些銀子進去……還有就是錚翼軍了。錚翼軍他待了這麽多年,雖然跟大家的感情泛泛,但是京中很多人已經將錚翼軍劃入他的勢力了,在他沒有真正站穩腳跟之前,錚翼軍的存在,就是他無形的助力!

宋亦宣斟酌了一下,便將鏡子的事情跟他說了。

水銀有毒,現在的制作鏡子的方式,她並不滿意,即使現在交給了曾經給她惹了不少麻煩的瘦猴來做,她也依然內心不安。

她沒有隱瞞水銀有毒的事兒,將鏡子的利弊一一跟霍鈺淩說了。

霍鈺淩聽到鏡子的成本與售價以後,只覺得宋亦宣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這世上,哪有什麽事兒是絕對安全的?頂多多給些工錢罷了。何況你說的這般簡單,我只是聽一聽都覺得會做了,斷然不能交給外人,我會去找幾個可靠的奴隸來做這事兒。”

宋亦宣無語,又顯擺你聰明了,聽明白了和上手完全是兩碼事兒好麽?光是要把水晶打磨的平整無痕就挺麻煩的了!

“世上是沒有絕對安全的事兒,但是也不是絕對不安全啊……即便是為了銀子,明知道不安全,還會有很多人搶著幹,但是我就是過不去心裏這個坎兒……”畢竟是她將這種不安全的東西帶過來的不是麽?

“我是想讓你琢磨琢磨看能不能找出安全的方法。”

宋亦宣說了下銀鏡反應,霍鈺淩點點頭,認認真真的記在了心裏。

這時候,忽然從營帳外傳來聲音:

“宣娘!你在裏面嗎?”

說著,營帳開口處的布片就被挑了起來,一個高挺壯實,年級不大的男子好像回家一樣熟門熟路的走了進來。

霍鈺淩眼睛一瞇,他看到了對方手裏捏著的野花,跟宋亦宣屋中竹筒裏插著的一模一樣!

而且這男人……竟然還刮了胡子!

霍鈺淩在錚翼軍中生活了好幾年,知道那些大老爺們有多邋遢,即便是李將軍,也經常是胡子拉碴的,沒有大事兒不會刮,這人為什麽刮胡子?還隨意進出宋亦宣的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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