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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渣男路遇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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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我們家的嗎?”

宋子真聽不懂她們話裏的鋒機,只像小財迷一樣盯住了關鍵點。甭管他們到底是不是什麽信羊公信牛公的後代,反正他們家孩子多,他可以把宋子齊這個弟弟讓給牛羊公啊,只要把這些銀子都給他們就好了!

宋子真以前跟著李毅柒學武術的時候,聽多了李毅柒對彎弓射大雕的描述,於是想買一把弓。奈何小孩子忘性大,李毅柒這才走了多久,他就不想要弓,而想買劍了,一把跟他阿姐背上那把一樣帥氣的寶劍。但他阿姐死活不願意給她買,所以他只能自己攢錢買,小小年紀就已經養成了財迷的性子。

好在,他現在總共就經手過幾兩銀子幾個銅板,還不認識金子。那黃澄澄的東西,在他看來晃眼的很,反而是沒有低調有內涵的銀子來的吸引人,否則,他估計就不止是想把宋子齊送給信陽公家,而是要把自己送出去咯。

宋亦宣一巴掌招呼到宋子真後腦勺上:“沒聽歡姐姐說是隨葬的嘛?死人的東西你也敢往家裏攬?”

宋亦宣看過不少關於盜墓的小說,並不覺得盜墓有什麽,反而覺得有點酷。可瞧宋子真眼睛發亮的樣子……她還不想養出一個小盜墓賊啊!

宋子真怪叫一聲:“他死都死了,又用不上了……”

“用不上那也是人家的。”宋亦宣心裏讚同,嘴巴上卻只能道,“難道你想你死了以後有人挖開你的墳,扒掉你的衣服褲子?”

宋子真下意識的抓緊了自己的腰帶,嘴上氣弱的反駁道:“我又沒扒他衣服褲子。”

宋亦宣見他已生退意,乘勝追擊道:“那是因為你只想著不勞而獲賺取這種不義之財,以後老了也掙不上陪葬銀子,人家刨開你的墳,可不就只有褲子可扒了嗎?”

宋子真撅嘴道:“我會努力掙錢的,才不會只有褲子。”

“那你既然能自己掙錢,何必跟死人搶銀子呢?”

“……”

宋子真頓時語塞。一邊覺得他阿姐說的有道理,一邊又總覺得哪裏不對。兀自背過身去生起了悶氣。

這個空間果然偷取前面那一圈空屋的邊角建立起來的,整體呈現出規則的多角形,宋亦宣舉著火把繞了一圈,除了成山的金銀,竟找不到別的東西。

沒有棺槨,沒有屍體。

墓穴無論再怎麽稀奇,這兩樣總該是有的吧,要不然,何來墓穴之說?

歡娘一開始聽說要找棺槨和屍體,還有些抵觸,這會兒找不到了,也覺得驚奇。

“會不會又是什麽機關把棺材藏起來了?”

宋亦宣搖搖頭,打量著四周:“即便是咱們這種平民百姓,墓地選址也要講求個風水,以有益後代為佳。越是貴氣的人越是在意陰宅的風水,大到墓穴選址,小到一件銅器的擺放,都有講究,不能亂來的,豈能任由機關將棺槨運來運去?”

“那……”歡娘只覺背後陰風陣陣,寒意順著脊梁骨往腦袋裏鉆,“那屍體哪裏去了?”

宋子真百無聊賴的踢了一腳身邊的金酒爵,這些東西既然不能為他所用,在他眼裏也就跟垃圾沒什麽區別了,還是那種丟的到處都是,招人眼煩,稍不留神就會絆腳的垃圾。

“我們來的路上不是看到有兩具屍體嗎?”

“應該不會是那個吧?”歡娘求證般的看向宋亦宣。

宋亦宣搖搖頭:“我想,這裏一開始就沒有什麽棺槨屍體,因為這裏並不是真正的墓地。那塊石碑,只是掩人耳目之物罷了。”

宋亦宣轉身註視著身後數量龐大的金銀:“雖然不知道信陽公為什麽要將這麽多金銀藏起來,不過這裏應該是他的私庫吧。”

歡娘毫無壓力的接受了這種說法,唏噓道:“信陽公忠肝義膽,最後子孫落到如此田地。或許他冥冥之中已預料到這一切了吧,才會將這麽多金銀藏於山腹,要不然……這些應該已經成了皇帝的私產了。”

宋亦宣好笑道:“歡娘對皇帝相當不滿啊?”

歡娘哼笑一聲:“這天下間又有幾個是對他們這忘恩負義的一家子滿意了的?就連我父親被構陷下獄,查證不嚴就將我們一家子發落了的官吏,不也是他委派的麽?我是沒見過當今的陛下,可俗話說上梁不正下梁歪,若是他勵精圖治,哪裏會有這麽多官吏敢貪贓枉法?”

“這天下之大,官吏之多,就算是一家富戶管理後院也需要主母跟管家協同管理,何況這天下?他一年都難得出一回京,所知所感,都是別人要他知道的要他感受的,若是他能力平庸一些,手下大臣又沆瀣一氣,將他架空成傀儡皇帝也是輕而易舉的。”

“他不是真龍天子嗎?豈能這般無能?”宋亦宣的話,幾乎顛覆了歡娘心目中無論善惡,至少能隨心所欲掌控天下的皇帝的印象。

宋亦宣搖搖頭:“你也是見過霍鈺淩的,他不就是皇帝的親兒子麽?說不準運氣來了,他年就做了皇帝呢。你看看他,可有比我們多一雙眼睛多一只手?照樣是吃五谷雜糧長大,照樣有生老病死天人五衰。”

可惜歡娘再一次沒找到重點,驚訝的捂住自己嘴巴道:“哎呀,那我豈不是跟皇帝同桌吃過飯,還吃過皇帝親自下廚做的飯菜?”

“……”姑娘,你早就知道他是三皇子了,難道現在才想起這種可能性?

歡娘只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血液直往腦子裏鉆,漲的她頭昏腦漲恍恍惚惚。

宋亦宣看她站立不穩的樣子,連忙將人扶住。心說難怪會信渣男的話,難怪會從青樓脫身也如身陷囹圄,這樣走一步看一步的活法,肯定是要應了那句老話: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的。

歡娘反手抓住她的手道:“你以後莫要與他來往了!”

宋亦宣一腦門的問號。

“你家先人被他們家害的如此淒慘,你萬不可認賊作父,幫了那狼心狗肺的一家子。”

宋亦宣一楞,隨即笑道:“我能幫他什麽呀……”

歡娘:“年前,你們一家子還沒搬來流雲坊的時候,羅剎軍蹭大肆搜城。我們出明城前一陣子,我說許久不見他,你說他訪友去了,結果我們離開明城前幾天又遇到羅剎軍搜城……他們搜的,就是三皇子吧?”

宋亦宣無法辯駁,反正人已經走了,便點了點頭,承認了。

“你護著他,還丟了一顆真心,恐怕大半家產也都搭在他身上了吧?”歡娘憐惜道,“你說我遇人不淑錯信什麽渣男,你看看你,自詡精明,最後不也落的跟我一個下場麽?”

宋亦宣怔怔然,半晌無語。

是啊,她自詡精明,可看看結果,不就跟歡娘一樣嗎?

一時間心頭茫然,竟無法言語。

明城周遭下雨的時候,遠在千裏外的某個城市也被春雨所籠罩。

被歡娘貼上了時髦的渣男標簽的霍鈺淩便因為這場雨,被留在了一座小縣城裏。

這裏已經可以算是中原腹地,在大慶朝的牢牢掌控之中,但是一行人不敢大意,仍然做了喬裝,扮作一路行商。霍鈺淩是被父親丟出門歷練的富商之子,而仇大豪則是家丁護院之類。另外他們也花錢置辦了一些貨物,雇傭了幾個人,填充隊伍。

愁雨纏綿。

裸露的泥土地面,被來往的行人踩踏結實,平日無風便是三尺塵埃,一旦下雨,就是一街的細膩。

霍鈺淩不想出門,便也無事可做,要了一壺劣茶,坐在窗戶邊望著裊娜朦朧的雨景發呆。

冷峻的神情將俊美的面容映襯的額外凜冽動人,在春雨微暗的天色中仿佛在發光一般。他楞楞的看著街面,冷清的客棧裏一位蒙了面紗的姑娘卻正看著他。

梳著雙髻的小丫頭從樓上一下來就看到自家小姐對著陌生男人發花癡。年紀還小加之主家和善,小姐一直將她當成自己的小姐妹一般疼寵著。使得不善掩飾自己情緒的她立刻就眉頭一皺,嘴巴撅了起來。

孩子氣的放重腳步,一步一頓的走過去。可直到她走到對方跟前,對方也沒有擡眼皮子看她一眼。

於是語氣頓時哀怨起來:“小姐~”

“啊?”蒙面紗的女子倏地一驚,擡起頭來眨眨眼睛,“雙雙,你怎麽下來了。”

被喚作雙雙的丫鬟頓時更哀怨了:“你說我為什麽下來了,這都什麽時辰了,不是說好在屋裏用飯的嗎?我等你等的飯菜都涼了,也不見你回來,我肚子都快餓扁了,只好下來找你啦!”

女子秀氣的掩住嘴巴,露出吃驚的神色:“都已經這個時辰了?難怪我覺得有些餓了呢……”

雙雙眼睛鼓鼓的,嘴裏小聲嘀咕道:“餓了怎的不回屋,我還以為你看著那人就能頂餓了呢!”

女子沒有聽到她的嘀咕,倏地站了起來,雙雙以為自家小姐這是要跟自己回房去了,豈料女子徑自朝門口走了過去。一直走到那個長的十分好看的男人身邊,雙手撫著胸口,含羞帶怯的道:

“先生到用膳的時辰了,不知小女子是否能請先生與我一同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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