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大老爺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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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亦宣和霍鈺淩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到底是守到了東邊露白才歇下。
宋亦宣只感覺自己剛剛沾上枕頭把眼睛閉上，外頭就傳來了宋翠翠的聲音，她不情不願的磨蹭了一下，重新穿上衣服起身，宋翠翠已經跟黑著臉的霍鈺淩站了一會兒了。
宋亦宣極其自然的打了個哈欠，拍拍霍鈺淩肩膀：“你進屋接著睡吧。”
霍鈺淩面色稍緩：“你去睡覺，這裏我來打發。”
宋翠翠和宋亦宣皆是一臉無語：你當我/翠翠姐是什麽東西了？竟然用上打發這個詞。
宋亦宣白了他一眼，對宋翠翠道：“翠翠姐別理他，他昨晚陪我守歲喝了不少酒，這會兒子還沒清醒過來，大概還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霍鈺淩反駁道：“你昨夜裏喝我比我還多。”
宋亦宣繼續白眼對他：“可我不會說出這般失禮的話。”
宋翠翠看兩人你來我往的，明明是拌嘴，氣氛卻說不出的和諧，讓站在兩人對面的自己有種捂眼睛堵耳朵的沖動，忙打斷道：“好了，霍兄弟是什麽樣的人我還不清楚嘛？我來找你是想問問你去不去上香，開年頭一註香，很吉利的！”
對面兩人同時說道：
“她不信這些。”
“好啊，我當然要去。”
霍鈺淩頓時有種被騙的感覺，質問道：“你不是說你不信這些嗎？”
宋亦宣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上柱香求個安心，也沒什麽不好啊。”
主要是去年太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本命年。現在好了，年過完了，本命年結束了，應該轉運了吧，去燒柱香求個心裏安慰也不錯。
霍鈺淩氣急敗壞道：“既不信，又何必拜佛，回屋睡覺去！你才睡了不到一個時辰。”
宋亦宣聳聳肩，無辜道：“可我現在很精神，去燒柱香回來再睡也不遲，反正今天沒別的事兒。”
霍鈺淩見她絲毫沒有體會到自己的用心，頓生悶氣，甩袖便走。
“這又是生的哪門子的氣，開年第一天，真是的。”宋亦宣見他氣沖沖的背影，像個丈二和尚一樣摸不著頭腦，“翠翠姐進來等我一會兒，我收拾一下。”
宋翠翠捂嘴笑的像只偷腥的貓，等到宋亦宣合上門出來，便對她說：“我看你跟霍兄弟處的這般好，不如趕緊把親事辦了吧。”
宋亦宣沒料到她會替這個，心裏一點準備都沒有，頓時尷尬的不行：“翠翠姐幹嘛說這個，我爹都還沒回來呢。”
“事急從權，你爹不在，但是你們倆之間本來就有婚約，先簡單的辦一下，等你爹回來再補酒席也可以的。你再如何能幹到底是姑娘家，我看霍兄弟對你也是不錯的，不如趕緊把人抓住，也好有個依靠。”
宋亦宣囧著一張臉，那個“抓”字，讓她想起了捕鼠器好不好。
“這事兒不急的，我跟他都還可以再等幾年。”
“哪裏能等喲！”宋翠翠一想到外頭的流言蜚語就急的不行。
女子名節這般重要，要是霍兄弟想悔婚怎麽辦？不管事情是真是假，傳成這樣了，對方悔婚，宣娘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啊。
何況真嫁了人，女子的婦德自然有夫家看顧，應對那些流言夫家也比單身女子簡單有說服力的多。而且霍鈺淩不是本地人，兩人成親便可離開，早些離了這糟糕的地界，對宣娘也是好事。
宋亦宣不知宋翠翠的擔憂，瞪圓了眼睛道：“過了年我也才十三，哪裏不能等了？”
宋翠翠橫了她一眼，到底還是顧及著想讓她好好過個年，沒有將外頭的糟心事告訴她：“走這邊。”
“咦，我們不是去上香嗎？”
這個朝代佛家的影響力還沒達到巔峰，離宋家村最近的寺廟也是在明城外的，而宋翠翠指的方向卻是通向山坳子裏，與明城的方向截然相反。
“對啊，去大老爺廟上香。”
宋亦宣很是詫異，山坳子裏有個連名字都沒有小廟，那廟鑿山而建，放在現代，要比磚石土木建的廟宇吸引人的多，但是在這裏人看來，那就是一個沒錢買磚石下不得已的一種建法。甚至廟都還沒完全竣工就被放棄了，以至於連名字都沒有。
不過附近的人都知道廟裏供奉的是開國武將信陽公，便都叫他大老爺廟。
那座廟荒僻的很，而且武將什麽的，這些年太平慣了，在鄉下人看來當然不如保佑子息不絕的送子娘娘、保佑孩子讀書的文殊菩薩和保佑家人平安的觀音菩薩受歡迎了。
不受歡迎，這座廟平時就沒有香火，沒有香火也就沒人清掃維護，沒人清掃維護廟就只能任由風吹雨淋在自然之力的侵蝕下破敗，廟本就荒僻，腳背的不刻意根本沒人來，一旦破敗就更不受歡迎了。於是，就形成了一個死結。
宋亦宣曾經來看過一次，廟雖小，還沒完全建成，但是從開鑿的痕跡來看，當初設想的也是五臟俱全，唯二只差上色就可竣工的藻井跟石像，一個華麗莊嚴，一個威武正氣，都是匠人嘔心瀝血費盡了心思的。只是遺憾，不知道是何原因，終究是放棄了。
“那廟都沒香火啊。”
宋翠翠看了眼這個傻姑娘，她也是費盡心思了。既想讓宋亦宣燒上初一的香，又不敢帶她往人堆裏湊。明城那邊的寺廟香火鼎盛，從子夜開始就有四周的善男信女陸續趕去上香，此刻只怕是人山人海了。
而這裏有過年漲一歲的說法，那廟裏供奉著觀音菩薩，去年適婚未嫁未娶的，求今年能遇上一段好姻緣。過年添了一歲到適婚年齡的，也會趕著去求姻緣。若是這節骨眼上，讓大家瞧見“聲名遠播”的宋亦宣，只會徒增麻煩。
這話她沒法跟宋亦宣照實說，只得交代出早就想好的應對之策：“傻丫頭，現在去明城的寺廟，人山人海的，菩薩從過子時開始就不知道聽了受了多少香火，哪裏稀罕我們倆的，就算是聽進去了，要實現咱們倆的願望也不知道得排到猴年馬月去了。但是大老爺廟就不一樣啦，就咱們倆去，第一份兒，可不是沒人跟咱們搶麽？”
宋亦宣哭笑不得，都沒人去就表示根本不靈驗吧，我沒拜過菩薩你莫要誑我！
兩人花了一個多時辰，繞了兩座山，終於走進了那山坳。
山坳子內陷的深，寒風不侵，比外頭暖上很多，雪落地就化了水，樹葉翠綠，小草未枯，甚至有些耐得住的野花還在綻放。竟給人一種春暖花開之感。
宋亦宣不由的讚嘆這選址的精妙，然後再度為大老爺廟的半途而廢感到可惜。
廟門口已經結滿了蛛網，宋翠翠隨手撇了根樹枝攪開蛛網，不想用力過猛一下子打在地上，樹葉繁多的末枝如一把扇子，扇子漫天灰塵。
“咳咳咳咳……”
宋翠翠看看灰頭土臉的宋亦宣，尷尬的笑了兩聲。
“這究竟是多久沒人來了啊……”宋亦宣甚至還能在地上看到自己數月前來過的痕跡——那腳印子裏縱使也積了灰，也比別的地方下陷一些。
“管他多久沒人來了，總歸咱們是今年頭一波兒！”
“這麽荒涼，是神仙也待不住，大老爺應該早就走了吧？”
“呸呸呸！說什麽了呢？神仙千裏眼順風耳，即使不在這裏，咱們誠心的求，他也是能聽見的。”
“一個武將，能保佑咱們什麽？明城的羅剎趕緊撤軍麽？”
“哎呀，總歸是神仙能保佑人不就成了，也不拘是什麽。”
“……”宋亦宣一陣無語，你這菩薩拜的也太隨便了吧！
兩人點燃了香燭，在石像前下跪，宋亦宣想了半晌不知道自己該求點什麽。她隔壁的宋翠翠卻在心裏默念：
大老爺，您是武神，人人都傳您神功蓋世，當初一個人殺了成百上千的羅剎軍，才換的咱們這裏百餘年的和平。如今羅剎軍再犯，我宋翠翠也不求您保佑天下蒼生之類的，只求您看看我旁邊這位姑娘。
她也會武功，您既然是武神，她就應該受您保護吧？如今有人毀她名節，但求大老爺開開眼，護上她一護，莫讓這姑娘這一生，就毀在他人無端的妒恨中。
只要跨過這一坎，小婦人宋翠翠，願以後逢年過節都來拜您！
等到宋翠翠啰啰嗦嗦，許了多少鴨子多少雞，多少豬頭多少香油給大老爺當好處後睜開眼睛，就見宋亦宣已經睜開眼睛，楞楞的看著石像看的眼睛都直了。
宋翠翠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沒看出有什麽稀奇的，便問：“你在瞅什麽？”
“總覺得……這石像有點眼熟。”
宋翠翠笑話她道：“菩薩不都這樣？要麽慈眉善目，要麽就橫眉怒目，對了，都有大耳朵珠子！”
“也對哦。”
宋亦宣想想也是，這時代繪畫尚且追求氣韻神似不追求形似，何況是石雕了？
開國國公的石雕，就算國公老爺身高不足五尺，後人也肯定會把他塑造成身高七尺有餘的彪形大漢吧。
宋亦宣哈哈笑了兩聲，目光掃過國公爺的耳垂，然後楞住了。
菩薩都是大耳垂？為什麽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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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亦宣只感覺自己剛剛沾上枕頭把眼睛閉上，外頭就傳來了宋翠翠的聲音，她不情不願的磨蹭了一下，重新穿上衣服起身，宋翠翠已經跟黑著臉的霍鈺淩站了一會兒了。
宋亦宣極其自然的打了個哈欠，拍拍霍鈺淩肩膀：“你進屋接著睡吧。”
霍鈺淩面色稍緩：“你去睡覺，這裏我來打發。”
宋翠翠和宋亦宣皆是一臉無語：你當我/翠翠姐是什麽東西了？竟然用上打發這個詞。
宋亦宣白了他一眼，對宋翠翠道：“翠翠姐別理他，他昨晚陪我守歲喝了不少酒，這會兒子還沒清醒過來，大概還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霍鈺淩反駁道：“你昨夜裏喝我比我還多。”
宋亦宣繼續白眼對他：“可我不會說出這般失禮的話。”
宋翠翠看兩人你來我往的，明明是拌嘴，氣氛卻說不出的和諧，讓站在兩人對面的自己有種捂眼睛堵耳朵的沖動，忙打斷道：“好了，霍兄弟是什麽樣的人我還不清楚嘛？我來找你是想問問你去不去上香，開年頭一註香，很吉利的！”
對面兩人同時說道：
“她不信這些。”
“好啊，我當然要去。”
霍鈺淩頓時有種被騙的感覺，質問道：“你不是說你不信這些嗎？”
宋亦宣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上柱香求個安心，也沒什麽不好啊。”
主要是去年太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本命年。現在好了，年過完了，本命年結束了，應該轉運了吧，去燒柱香求個心裏安慰也不錯。
霍鈺淩氣急敗壞道：“既不信，又何必拜佛，回屋睡覺去！你才睡了不到一個時辰。”
宋亦宣聳聳肩，無辜道：“可我現在很精神，去燒柱香回來再睡也不遲，反正今天沒別的事兒。”
霍鈺淩見她絲毫沒有體會到自己的用心，頓生悶氣，甩袖便走。
“這又是生的哪門子的氣，開年第一天，真是的。”宋亦宣見他氣沖沖的背影，像個丈二和尚一樣摸不著頭腦，“翠翠姐進來等我一會兒，我收拾一下。”
宋翠翠捂嘴笑的像只偷腥的貓，等到宋亦宣合上門出來，便對她說：“我看你跟霍兄弟處的這般好，不如趕緊把親事辦了吧。”
宋亦宣沒料到她會替這個，心裏一點準備都沒有，頓時尷尬的不行：“翠翠姐幹嘛說這個，我爹都還沒回來呢。”
“事急從權，你爹不在，但是你們倆之間本來就有婚約，先簡單的辦一下，等你爹回來再補酒席也可以的。你再如何能幹到底是姑娘家，我看霍兄弟對你也是不錯的，不如趕緊把人抓住，也好有個依靠。”
宋亦宣囧著一張臉，那個“抓”字，讓她想起了捕鼠器好不好。
“這事兒不急的，我跟他都還可以再等幾年。”
“哪裏能等喲！”宋翠翠一想到外頭的流言蜚語就急的不行。
女子名節這般重要，要是霍兄弟想悔婚怎麽辦？不管事情是真是假，傳成這樣了，對方悔婚，宣娘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啊。
何況真嫁了人，女子的婦德自然有夫家看顧，應對那些流言夫家也比單身女子簡單有說服力的多。而且霍鈺淩不是本地人，兩人成親便可離開，早些離了這糟糕的地界，對宣娘也是好事。
宋亦宣不知宋翠翠的擔憂，瞪圓了眼睛道：“過了年我也才十三，哪裏不能等了？”
宋翠翠橫了她一眼，到底還是顧及著想讓她好好過個年，沒有將外頭的糟心事告訴她：“走這邊。”
“咦，我們不是去上香嗎？”
這個朝代佛家的影響力還沒達到巔峰，離宋家村最近的寺廟也是在明城外的，而宋翠翠指的方向卻是通向山坳子裏，與明城的方向截然相反。
“對啊，去大老爺廟上香。”
宋亦宣很是詫異，山坳子裏有個連名字都沒有小廟，那廟鑿山而建，放在現代，要比磚石土木建的廟宇吸引人的多，但是在這裏人看來，那就是一個沒錢買磚石下不得已的一種建法。甚至廟都還沒完全竣工就被放棄了，以至於連名字都沒有。
不過附近的人都知道廟裏供奉的是開國武將信陽公，便都叫他大老爺廟。
那座廟荒僻的很，而且武將什麽的，這些年太平慣了，在鄉下人看來當然不如保佑子息不絕的送子娘娘、保佑孩子讀書的文殊菩薩和保佑家人平安的觀音菩薩受歡迎了。
不受歡迎，這座廟平時就沒有香火，沒有香火也就沒人清掃維護，沒人清掃維護廟就只能任由風吹雨淋在自然之力的侵蝕下破敗，廟本就荒僻，腳背的不刻意根本沒人來，一旦破敗就更不受歡迎了。於是，就形成了一個死結。
宋亦宣曾經來看過一次，廟雖小，還沒完全建成，但是從開鑿的痕跡來看，當初設想的也是五臟俱全，唯二只差上色就可竣工的藻井跟石像，一個華麗莊嚴，一個威武正氣，都是匠人嘔心瀝血費盡了心思的。只是遺憾，不知道是何原因，終究是放棄了。
“那廟都沒香火啊。”
宋翠翠看了眼這個傻姑娘，她也是費盡心思了。既想讓宋亦宣燒上初一的香，又不敢帶她往人堆裏湊。明城那邊的寺廟香火鼎盛，從子夜開始就有四周的善男信女陸續趕去上香，此刻只怕是人山人海了。
而這裏有過年漲一歲的說法，那廟裏供奉著觀音菩薩，去年適婚未嫁未娶的，求今年能遇上一段好姻緣。過年添了一歲到適婚年齡的，也會趕著去求姻緣。若是這節骨眼上，讓大家瞧見“聲名遠播”的宋亦宣，只會徒增麻煩。
這話她沒法跟宋亦宣照實說，只得交代出早就想好的應對之策：“傻丫頭，現在去明城的寺廟，人山人海的，菩薩從過子時開始就不知道聽了受了多少香火，哪裏稀罕我們倆的，就算是聽進去了，要實現咱們倆的願望也不知道得排到猴年馬月去了。但是大老爺廟就不一樣啦，就咱們倆去，第一份兒，可不是沒人跟咱們搶麽？”
宋亦宣哭笑不得，都沒人去就表示根本不靈驗吧，我沒拜過菩薩你莫要誑我！
兩人花了一個多時辰，繞了兩座山，終於走進了那山坳。
山坳子內陷的深，寒風不侵，比外頭暖上很多，雪落地就化了水，樹葉翠綠，小草未枯，甚至有些耐得住的野花還在綻放。竟給人一種春暖花開之感。
宋亦宣不由的讚嘆這選址的精妙，然後再度為大老爺廟的半途而廢感到可惜。
廟門口已經結滿了蛛網，宋翠翠隨手撇了根樹枝攪開蛛網，不想用力過猛一下子打在地上，樹葉繁多的末枝如一把扇子，扇子漫天灰塵。
“咳咳咳咳……”
宋翠翠看看灰頭土臉的宋亦宣，尷尬的笑了兩聲。
“這究竟是多久沒人來了啊……”宋亦宣甚至還能在地上看到自己數月前來過的痕跡——那腳印子裏縱使也積了灰，也比別的地方下陷一些。
“管他多久沒人來了，總歸咱們是今年頭一波兒！”
“這麽荒涼，是神仙也待不住，大老爺應該早就走了吧？”
“呸呸呸！說什麽了呢？神仙千裏眼順風耳，即使不在這裏，咱們誠心的求，他也是能聽見的。”
“一個武將，能保佑咱們什麽？明城的羅剎趕緊撤軍麽？”
“哎呀，總歸是神仙能保佑人不就成了，也不拘是什麽。”
“……”宋亦宣一陣無語，你這菩薩拜的也太隨便了吧！
兩人點燃了香燭，在石像前下跪，宋亦宣想了半晌不知道自己該求點什麽。她隔壁的宋翠翠卻在心裏默念：
大老爺，您是武神，人人都傳您神功蓋世，當初一個人殺了成百上千的羅剎軍，才換的咱們這裏百餘年的和平。如今羅剎軍再犯，我宋翠翠也不求您保佑天下蒼生之類的，只求您看看我旁邊這位姑娘。
她也會武功，您既然是武神，她就應該受您保護吧？如今有人毀她名節，但求大老爺開開眼，護上她一護，莫讓這姑娘這一生，就毀在他人無端的妒恨中。
只要跨過這一坎，小婦人宋翠翠，願以後逢年過節都來拜您！
等到宋翠翠啰啰嗦嗦，許了多少鴨子多少雞，多少豬頭多少香油給大老爺當好處後睜開眼睛，就見宋亦宣已經睜開眼睛，楞楞的看著石像看的眼睛都直了。
宋翠翠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沒看出有什麽稀奇的，便問：“你在瞅什麽？”
“總覺得……這石像有點眼熟。”
宋翠翠笑話她道：“菩薩不都這樣？要麽慈眉善目，要麽就橫眉怒目，對了，都有大耳朵珠子！”
“也對哦。”
宋亦宣想想也是，這時代繪畫尚且追求氣韻神似不追求形似，何況是石雕了？
開國國公的石雕，就算國公老爺身高不足五尺，後人也肯定會把他塑造成身高七尺有餘的彪形大漢吧。
宋亦宣哈哈笑了兩聲，目光掃過國公爺的耳垂，然後楞住了。
菩薩都是大耳垂？為什麽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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