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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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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喲,我就說她怎麽老往祠堂那邊送東西。你說這非親非故的,誰家的糧食是大風刮來的大水沖來的啊?我就送了一碗豆子,都覺得心疼的緊,她竟然每一次都送好大一袋子!”

旁邊的婦人哈哈大笑:“那是你摳門!你摳門又不是一天兩天了。聽說你去年借你家三叔的粟米,說你家男人身子不舒服,托三叔把粟米碾了再給你。於是借的是幹幹凈凈脫了殼的粟米,結果還的時候還說你男人身子不舒服,還了一袋帶殼的回去,可有此事?”

周圍的婦人笑的前俯後仰。那吝嗇婦人只覺面皮發燙,暗罵了一聲人家兩兄弟的家務事,他哥都沒說什麽,你記得這麽清楚幹嘛。急忙引開話題:“你不摳門,那我倒是想問問你又給了多少?”

那婦人立刻臉色訕然:“我怎麽能跟宣娘比呢?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張張嘴都需要拿糧食往裏面填。宣娘本事大,文華閣裏說的了書,掙的是大把大把的銀子。家裏人又少,自然能大方一些。”

吝嗇女人撇了撇嘴,心裏鄙夷的想這人還不是說的好聽,依然不饒道:“若是給你十兩銀子你願意捐多少?”

“就十兩銀子還不夠……”

“誒誒,你別扯那些,就說你得了十兩銀子,跟你家中無關,你又願意捐多少?”

“那當然是拿回我家,給我家裏人買條肉沾點油星子,給我閨女買匹花布做條裙子,我撿到就是我的,我傻了我才把自己的錢往外掏!”

那婦人終於不去遮掩那莫須有的面子了,忽然像壯膽一樣提高了嗓門大笑著說,引得眾人大笑。

“可不是麽!”吝嗇女人忙道,“道理大家都懂,可自家還不夠吃穿,我捐一碗豆子怎麽了?也就做個面子而已,沒道理為了在外頭做面子,讓自家老小的在家裏餓肚子。”

她話題一轉,又扯了回去,神神秘秘,自以為壓低了音量說:“你們說,當初宋喜帶著宋慶安他們,跟抄家似的,差不多把宋亦宣他們家給搬空了。這才多久……就去文華閣說書能賺多少銀子?我可聽人說,那打賞的銀子一般都是茶樓占九成,說書的得一成。她們家吃要吃的好,穿也要穿好的,兩小還送去念書了,哎喲喲,那筆啊墨啊,可都是大筆大筆的銀子。就這樣,還死勁往祠堂送東西,要說跟那男人沒點什麽,打死我都不信。”

也有人提出疑問:“要真有個什麽,那直接把人領回家不就得了,何必讓人待在祠堂裏?人又多又擠不說,送去的吃穿也是大家一塊兒用,多不劃算?”

吝嗇女人得意的擡了擡下巴:“這你就不懂了吧?他們家不是還有一個俊秀的未婚夫麽?這要是把那漢子領回家了,豈不就露餡了?哪裏還有齊人之福可享受?”

另有人想到宋亦宣那未婚夫那樣貌和通身的氣派,搖搖頭道:“你們又不是沒見過那個未婚夫,要是有這樣的未來夫君,誰還瞧得上又土氣又粗俗的鄉下人啊?宣娘本就心善,我不可信她會做出這等事兒。”

吝嗇女人捂嘴飛了個心領神會的眼神給她:“哎喲喲,都是過來人,在外頭吧,當然是那個少年公子好,可到底是年紀小,身子也單薄,祠堂裏的那位可就不一樣了,膀大腰圓,跟堵墻似的……嘖嘖,宣娘可是嫁過人的人了啊,少年公子哪裏滿足得了她?”

一圈的媳婦都捂嘴笑了,蓮嬸羞紅了臉,壯著膽子反駁道:“宣娘不是這樣的人!”

吝嗇女人不以為意:“蓮娘,這不是我聽人這麽說麽,我們也就是閑著聊聊閑話,也沒有真當真啊,看把你急的,我們不會傳出去的。”

女人笑的沒一點心虛,看來是真的把這些當了玩笑,可把自己的朋友當玩笑,蓮嬸受不了,偏這麽多人坦坦蕩蕩的看著她,似乎都在跟她表明真的只是開玩笑。她不懂開這種玩笑有什麽樂趣,可也知道這樣的事情在這些女人中間再平常不過,太較真反而顯得她得理不饒人了。

她剛嫁過來不久,與這些人還不熟絡,丈夫又幹著需要人脈的收糧的活兒,不好跟這些當家娘子們紅臉,只好告罪一聲避到了內室。

鄉下地廣人稀,這時代又沒有通訊工具,喊來喊去,練出了一副洪亮的嗓子。而房子是怎麽便宜實用怎麽修,墻薄的能撐起屋頂就行,完全不會考慮隔音的問題。

蓮嬸一走,堂屋裏的人反而更放的開了,將宋亦宣的風流韻事你一句我一句編排的淋漓盡致,好像她們一一親眼見過似的,講到得趣處,聲音大的能掀翻屋頂,蓮嬸懷疑,恐怕隔壁的隔壁都聽見了!

本以為這種無根無據的閑話,她們過過嘴癮,就像以前的那幾次一樣,到第二天就沒人記得了。豈料這次傳的有鼻子有眼的,反而愈演愈烈了。

甚至有人找上宋岳。

宋岳一開門,就看到一個氣的胸脯起伏不定的林嬸插著腰站在他門前,後面還站著幾個常年務農,顯得精壯結實的男人。

宋岳笑問:“可是出了什麽事?”

林嬸哼了一聲:“出事了,可出事的不單單是我們家,而是整個宋家村!”

宋岳心裏咯噔一下:“出了何事?”

林嬸見宋岳一臉關切,心裏的委屈頓時如泉湧,嘴巴癟了癟,將哭欲哭的樣子:“大侄子啊,你知道你五妹妹這般歲數,我們家去年就在給她相看人家了。本來跟鄰村的孫大家已經來往了幾回,雖還沒明說,可我瞧著已經是八九不離十了。可沒成想,前些日子,他們忽然說兩家都有適婚的孩子,還是少來往些好,免得旁的人誤會。你說……這是啥話?!”

“怎麽會這樣?”宋岳也是一臉憤慨,“五娘是個好姑娘,定能找個好夫君,林嬸莫要太過傷心,等五妹妹找到如意郎君,我再上他們孫家村好好的說道說道!”

“人家瞧不上我閨女,不樂意結這門親就算了,反正如果他們不樂意,我閨女嫁過去肯定會受罪,我也舍不得。”林嬸搖搖頭:“我來找你不是為了這事兒。”

“那是為了什麽?”林嬸是村子裏出了名的心疼女兒,是什麽事竟然連女兒的婚事也要靠邊站呢?

林嬸似又想到什麽,才因為眼淚癟下去的雙腮,又給氣的鼓了起來,氣的連聲音都變硬氣了:“孫大家的成不了,我自然要另找人家。後來花婆又給我說了一家,條件不錯,便約了兩家人先見上一面。”

宋岳點了點頭,五娘的婚事有著落就好。

“那是一個知禮的人家,雖說也是泥腿子,但家裏的孩子都是進過學堂的,相看的那孩子二哥還在城裏給人做賬房先生,他也是識得幾個字的。一開始聊的都好好的,我也看出來了,他們也是中意我閨女的。可結果我一說是宋家村的人,他們就連連搖頭,給否了。”

宋岳又急又怒的問:“這是為何?”

林嬸擡眼盯著他,一字一頓的問:“你是真不知嗎?”

那眼神又怨又毒,竟好像錯在他身上一樣。

宋岳最近受的氣可不少,這種他連事情都才剛剛知道,卻要把罪責灌在他頭上的,他才不受。口氣也變的不快起來:“林嬸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五娘的婚事還是我去攪黃的嗎?我當這個村長不到半年,自認沒有做半點虧心之事,你倒是說說,我宋岳錯在何處,該知道些什麽?!”

“好好好,那我告訴你,竟是因為那宋亦宣的醜事已經傳的這附近十裏八村都知道了,都覺得從我們村子裏出去的閨女不會是安分守己的,誰還敢娶回家?所以我家五娘的婚事才會被否的!你說,你準備怎麽辦吧!”

“宣娘何來醜事?!”

“你莫要裝傻了,”有五娘的兄長耐不住性子,忍不住從他娘身後鉆了上來,一把將宋岳推的連退幾步。“若是別的村子遇上這樣勾三搭四道德敗壞的女人,早就浸豬籠了,你還要裝聾作啞到幾時?莫不是真向傳言中所說,你也與她有些不幹不凈,所以當初她才推舉你做村長,而你現在才這樣包庇她?!”

“到底是什麽事兒?我真的不知道,你給我原原本本的說來!”

“村子裏,不,是這附近十裏八村都傳遍了,你還能不知道?”

五娘兄長見到這節骨眼上宋岳還在裝傻,當下就斷定這人與那Y婦肯定有瓜葛,一想到自家妹妹被人嫌棄,母親日日以淚洗面也有這人的一份“功勞”在裏面,當即握緊了拳頭想先打一頓,打的這人鼻子開花再來說理。

“給我站住!冤有頭債有主,咱們家可不是只靠拳頭說話,現在還不到你出手的時候,你給我老實退到後頭去!”林嬸伸手拽住自家兒子,她年歲長,經事兒多,能看出來宋岳的神情不似在作偽。“你說你不知,好,我們且信你一回,那麽,現在我就來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你,到時候要是你還敢徇私,我身後的漢子們我可就不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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