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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喪事服從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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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宋亦宣起的稍微有些遲,李毅柒和霍鈺淩二人比她睡得還要晚,但二人已經精神抖擻地在院子裏練武了。下了一晚上的鵝毛大雪已經停了,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分不出哪裏是天,哪裏是地。院子裏的積雪應該是他們兩個給鏟掉了。

今天的天氣比昨天起碼下降了四到五度,明明有意穿得很多的宋亦宣,覺得還是很冷,又回屋套了一件。子真和子齊也醒來了,應該也是感受到了外面的冷,賴在床上不願意起來,宋亦宣沒有強迫他們,不過只允許他們再多躺一個時辰,等太陽升高一些,暖和了就必須起來了。

打開院子門,院子外的積雪到了差不多小腿那麽高,門口的那一畝半分地,宋亦宣也分不出哪裏是田地,哪裏是池塘。因為心裏還擔心著祠堂那邊難民的情況,宋亦宣就沒有在家裏吃早飯,跟霍鈺淩、李毅柒他們簡單說了一下,回屋翻箱找出一床被子抱著就要去祠堂。

“等一下!”霍鈺淩叫停了宋亦宣,外面雪下的那麽厚,她又沒有好的皮靴,只穿一雙布鞋就出去,就不怕腳給凍壞了。他解開了柴房裏的那頭驢,將韁繩塞進宋亦宣的手裏,拿過她懷裏抱著的被子攤開鋪在驢背上,說:“你騎驢過去。”

霍鈺淩明白自己是勸服不了宋亦宣不要去,讓她騎驢過去已經是他唯一的要求了。

“還是你聰明!”宋亦宣反應過來,也沒有扭捏就著霍鈺淩幫忙的手爬上了驢。

有了驢的代步,宋亦宣腳不沾地到了祠堂。祠堂的大門是大開著的,幾個難民幫忙在門口掃雪。看到宋亦宣過來了,紛紛點頭問好。宋亦宣將驢系在門口的木樁上,抱著被子直接走了進去。

“宣娘來啦!”

宋岳在門口來回地踱步,見到宋亦宣忙迎過來打招呼。宋亦宣將懷裏的被子塞給他說:“這個給你用。”

“謝謝!”宋岳接過被子,心裏有一絲暖意,

“沒事。昨夜怎麽樣?有其他的難民過來嗎?”昨天那麽大的雪,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走的過來。

“來了一批人,不過今日早上就走了!”宋岳回答道。

“怎麽沒有留下他們,這麽大的雪,路一點都不好走。”宋亦宣忙問,她還是騎著小毛驢才過來的,若不是霍鈺淩提醒,她直接走過來,鞋和棉褲估計都濕透了。

“我留了,只是那些人都是一個村的,他們合著買了一輛很大的馬車,不擔心雪地難走。借地喝了熱粥就走了,他們說看天氣可能還要下雪,他們擔心如果不早點走,就會被困在這裏。我也不好強求。對了,因為同路,他們還幫忙帶走了幾個人。”宋岳同宋亦宣一同往屋裏走,一邊解釋道。

“果然還是好人多。”祠堂裏果然少了幾個眼熟的難民,剩下的瞧見宋亦宣後,紛紛點了頭問好。宋亦宣也一一回應了。見胖嬸不在其中,便問道。“胖嬸呢?她在竈房嗎?”

“是,她在竈房準備早飯。”宋岳點頭回答。

“那我竈房幫她!”說著宋亦宣就準備往竈房的方向過去。

“你先別去!”宋岳忙叫停了宋亦宣的步伐道:“有一個小姑娘發燒了,現在在我房裏的床上躺著,你要不跟我過去看看先?”

“很嚴重嗎?我看你剛才焦急的模樣,也是因為這事?”宋亦宣回頭問他。她記得是有個小女孩,好像叫孫寧兒。昨個兒還好好的,怎麽今日就病了。宋亦宣皺著眉頭想了想,尋思著也許是昨日夜裏沒敢關門的緣故導致的,頓時心裏有些內疚。

“咱們村裏沒有郎中,我讓李二回他們村去請了,正在等他呢。”

宋亦宣一邊聽著,一邊往宋岳房間的方向走去。進入後院轉角的時候,看到王存父親的棺材擺在那裏,嚇了宋亦宣一跳。

“昨天下雪,王存怕棺材會被雪壓壞了,所以我們幫忙搬了進來。”宋岳忙說道:“只放一會,等一會就要找個地方給下葬了。”

宋亦宣有些不解,忙問道:“不是要停靈三天嗎?”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好像有這麽個習俗。

“平日裏是要停靈三天,但是眼下不是要過節了?一則喪事必須要服從大事,所以下葬絕對不能拖到明年。二則村裏人雖然沒有反應特別強烈,但也有人在傳閑話說死人不吉利,必須要下葬。”

“我明白了!"

說話間,兩人已走到了宋岳的房間。推開虛掩的房門,屋裏唯一的一張木床邊,坐著一位老人家,他忙站了起來。

“老人家您不用客氣,我只是來看看。”宋亦宣忙示意讓老人家不用站起來。

孫寧兒躺在床上,身上被壓著好多床被子,只露出一個小腦袋。小臉蛋上有著異常地紅暈,額頭上敷著一方濕帕。老人家坐了回去後,繼續拿著湯勺粘了水去熨帖她幹裂的嘴唇。宋亦宣拿手背輕輕觸碰了一下孫寧兒的臉頰,真的溫度好高。

“老人家,她是您的孫女嗎?”

“不是,這孩子是我鄰居家的,這丫頭挺可憐的。她的父母早亡,親戚聽從算命的亂說,說她父母都是被她克死的,都不願意收留她,我看她可憐就帶在身邊養著。”老人憐愛地望著生病的孫寧兒,心裏難過的不行,說起孩子的身世,不禁抹了兩把眼淚.

“老人家不要難過,寧兒肯定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宋亦宣忙寬慰這位好心的老人,略遲疑了一下帶著商量的語氣說道:“老人家,我看寧兒被壓了這麽多床的被子,肯定捂得很難受,不如去掉幾床怎麽樣?”

“哎!不行!”老人家斬釘截鐵地拒絕著,這些被子可是她求了好幾個人才求過來用一下的。不過礙著宋亦宣收留了自己,緩和著語氣解釋道:“這可使不得,受了風寒必須要捂,捂出汗來就好啦!這個土法子,你不知道也是有可能的。”

宋亦宣知道這個土法子,但是經過現代科學認證,捂汗確實有些用處,但是也不是這樣一個捂法子,這樣有些太過了,宋亦宣都懷疑孫寧兒之所以高燒不退,其實就是這麽多床被子給熱的。但是老人家也是好心,宋亦宣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解釋,便求助地望向身後的宋岳。

宋岳會意後,忙說道:“孫老奶奶,胖嬸在廚房給孩子弄姜湯,但是她不知道該怎麽弄量。您能幫忙去看一下嗎?這裏有我看著,你放心,郎中也很快就到了。”

老人家不疑有他,忙將右手上裝水的碗交給宋亦宣,再三囑咐怎麽照顧孫寧兒後才離開。

宋亦宣一瞧老人家離開後,立馬示意宋岳幫忙,將孫寧兒身上的被子拿開,只剩下兩床稍微有些厚的。宋岳其實並不同意宋亦宣的做法,只是看她胸有成竹的樣子便心甘情願地聽她的。見拿開被子後,孫寧兒臉上不舒服的樣子確實有所緩解了,才真正的放心。

“村長,你有酒嗎?”宋亦宣問宋岳。

“酒,你要有酒做什麽?”現下應該不是喝酒的時候吧,宋岳疑惑了。

“你且拿來便是。”宋亦宣沒有解釋,帶著幾分不可抗拒的意味說道。

她看向宋岳的眼神清亮且澄澈,帶有幾分不可抗拒的意味,宋岳望著這樣的她,忙說道:“易先生那裏有一點,我馬上去拿來。”

宋岳幾乎用跑的,將易先生喜歡喝的女兒紅給端來了。宋亦宣示意宋岳倒了一點在她手上的碗裏。嘗了一口感覺了一下度數後,便拿回孫寧兒額頭上的濕帕放到碗裏,沾了混有酒的水,分別在孫寧兒的耳後,額頭,還有頸部擦了擦。

擦完之後宋亦宣吩咐宋岳背過身子,她掀開被子,同樣用混有酒的水擦了擦孫寧兒的腋下和背部。

“你可以轉過來了。”都擦好後,宋亦宣將孫寧兒重新蓋好。這才讓宋岳轉過來。

宋岳聞著空氣裏淡淡地酒香,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因為不明白,他便選擇直接開口問道:“宣娘,你這是什麽醫治的法子?”

宋亦宣下意識準備跟他說因為酒精有揮發性,能夠讓人身體迅速降溫,話到嘴邊她及時止住了,隨便找了個理由說道:“這也是偏方,我從別人那學來的。當人受了風寒,捂汗沒辦法退燒的時候,用這個法子最管用了。”

“姜湯來了!”胖嬸端著一碗姜湯從門外走了進來,一進門就聞到一股酒味。她將姜湯遞給宋亦宣,望著端著酒的宋岳,理解般地望著宋岳,說道:“村長你也別太當心,喝酒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李二去了那麽久,應該很快就回來了,放心吧!”

說著,肥手還拍了一下宋岳的胳膊,宋岳本來身材就比較瘦弱,沒註意她會拍自己,差點一個趔趄將手裏的女兒紅給摔碎了。

宋岳苦著臉解釋:“胖嬸,我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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