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七章空氣是個物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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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鈺淩覺得宋亦宣瘋了。她瘋了一樣從門外跑了進來。搶奪走自己的筆和紙,趴在桌子上塗塗畫畫。鬼畫符一般,弄出一大堆自己看不懂的東西。嘴裏還喃喃自語地說著一些他從來沒聽過的詞語。像什麽“活塞”、“出水閥”、“桿杠原理。”一個比一個難懂。

“啊……”宋亦宣終於停止了她發瘋一般的行為,抱著腦袋喪氣地發出一聲慘叫。

“你不覺得你應該告訴我,這些都是什麽?”霍鈺淩食指和拇指捏著一張畫滿了線條的紙,望著宋亦宣嚴肅地問道。

糟了,不會穿幫了吧!宋亦宣擡起頭回視霍鈺淩,露出尷尬地笑容來。她一把拿回霍鈺淩手中拿著的圖紙,一邊說道:“沒,沒什麽!”

因為心虛,所以宋亦宣有些結巴。這樣慌張,霍鈺淩不起疑心,那就奇怪了。果不其然,霍鈺淩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盯著宋亦宣,語氣不明地說道:“你是當我傻?”

“沒有,當然沒有!”宋亦宣她好像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從霍鈺淩的身上散發出來,忙擺手表示自己沒有。

霍鈺淩皺著眉已經不準備在說話了,他保持著雙手環胸的姿勢,慢慢地彎腰,面無表情地靠近宋亦宣。

宋亦宣坐在板凳上,眼看著霍鈺淩的俊臉離自己越來越近,不自覺地後仰。板凳不像靠背椅,宋亦宣感覺在這樣下去就要摔倒了,顫抖著問:“你,你想幹什麽?”

霍鈺淩依舊面無表情,沒有打算開口的意思,繼續朝宋亦宣貼近。他這個行為極具壓迫感,加上他本來長相就俊逸非凡,宋亦宣的臉不爭氣的紅了,她似乎看到霍鈺淩盯著自己的黝黑瞳仁裏有一絲戲謔的光芒閃過。

他絕對是故意的!

宋亦宣在心裏恨恨地下著結論,她惱羞成怒地一把推開霍鈺淩,大聲掩蓋自己的羞憤,說道:“怕了你了,我說就是了!”

霍鈺淩的嘴角揚起得逞的笑容,卻該死的迷人,宋亦宣瞪了他一眼,將自己搬不動井蓋的事說了出來:“我想著能不能造一個東西出來,讓水能夠自己出來,不需要我們那麽幸苦的忙活。”

霍鈺淩看著宋亦宣像聽天方夜譚一般,半響看宋亦宣表情很認真。皺著眉重新拿起宋亦宣畫的圖來看。半響,還是沒認出來是什麽。俊顏也難得起了紅暈。霍鈺淩不確定地問道:“你確定這個能夠做到讓水自己出來?”

“不確定!”宋亦宣誠實搖了搖頭,她根本就沒見過,只是在21世紀的電視機裏有看到過。是一種叫做壓水機的裝置,它利用空氣和桿杠原理可以將水井裏的水壓出來。不需要任何電能,宋亦宣想著或許在這個裏能夠一用。

霍鈺淩被她打敗了,無語的再次去研究她腦袋瓜子裏想出來的東西。

“那個,你拿反了!”宋亦宣冒著被打的危險小心翼翼開口提醒霍鈺淩他圖紙拿反了。

嗷嗚……

宋亦宣捂著腦袋輕聲哀嚎一聲。

“該打!”薄唇吐出二個無情的字眼來,紅暈蔓延到他的耳朵。他看都看不懂,怎麽知道有沒有拿反,而宋亦宣卻不知提醒自己,

宋亦宣如果知道霍鈺淩心裏的想法,肯定會大喊冤枉。她也沒有留意這些事,

半響,霍鈺淩終於看出一點名堂出來,看向宋亦宣的目光也有些不一樣。他將紙攤開在酸棗木桌上,指著宋亦宣畫的壓水井的平面圖上的進水口和出水口的地方問道:“你怎麽能讓水從這裏進去,然後再這裏出來?”

宋亦宣偏著腦袋想了想,倒不是如何騙霍鈺淩不懷疑自己,而是怎麽通俗地向霍鈺淩解釋。良久。宋亦宣試探地開口問霍鈺淩,她問道:“霍鈺淩,你覺得我們每天呼出吸進的空氣算不算一種物體?”

她的問題讓霍鈺淩怔住了,他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他自信自己天下一等聰明,也不是打誑語的,雖他並沒有達到三歲識字,五六歲就可以熟讀詩文的地步。但自霍鈺淩能識字斷文後,仗著皇家子弟的蔭庇。他擁有大慶知識最豐富的老師,和最全的藏書。

差不多五年的時間,霍鈺淩就已經到了提出的問題讓先生啞口無言,大慶的藏書也被他翻了不下十遍。但如今卻被宋亦宣的一個問題給難住了。

她好像就問了一個問題,霍鈺淩只需回答算不算就行了,怎麽他一臉無法抉擇的糾結模樣?霍鈺淩不會想多了吧?紅唇微啟,宋亦宣擔心地問道:“你?”

“容我想想!”宋亦宣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霍鈺淩給打斷了,他慎重地看了一眼宋亦宣,大步走出房間,他需要空間好好思索。

宋亦宣無語地看著霍鈺淩離開。他果然想多了,古人比她一個現代人還喜歡胡思亂想。宋亦宣微微嘆了一口氣,托著腮望著自己畫的圖發呆。這個壓水井被她想出來,但是她現在缺一樣最重要的部件,活塞,她需要一個活塞。

現代社會有一種東西叫做橡膠圈,那是制作活塞最完美的物品,可是在古代社會,讓她去哪裏找橡膠產品啊?宋亦宣抓破腦袋也想不出什麽替代品,她真的有些抓狂,難道這個計劃也要流產了不成?

直到霍鈺淩將宋亦宣送到文華閣,兩人都沒想出答案來。午後的兩場說書宋亦宣繼續講得還是昨天沒有講完的海賊王的故事。說完書後,宋亦宣跟劉管事簡單打個招呼後,就讓霍鈺淩帶自己找明城的書局在哪.

霍鈺淩帶宋亦宣到的地方的名字叫翰林書局。好巧不巧,翰林書局的掌櫃喜歡聽宋亦宣的說書,雖然宋亦宣不認識這位掌櫃,但是掌櫃的一眼就認出了宋亦宣,忙招呼道:“宋先生大駕觀臨,真是我翰林書局的榮幸。

“您認識我?”宋亦宣仔細在腦海裏搜索了一番,對這位掌櫃都沒有什麽印象。

“宋先生如今可是文華閣的臺柱子,我曾去文華閣聽過您的說書,我認識您,當您應該不認識我,比人姓張!你可以叫我張掌櫃!”張掌櫃笑瞇瞇地自我介紹道,他自己是賣書的,他一向不屑去文華閣聽書。

"張掌櫃的,你好!“宋亦宣禮節性地打著招呼。

在張掌櫃的眼裏,文華閣的那些說書人都是一些徒有虛名、欺世盜名的人,他們講的內容都是書籍裏翻來覆去講過的,又怕人不喜他們說書,估意在中間穿插一些莫須有的野史,讓很多不知情的人信以為真。張掌櫃最看不慣這一點,他的好友邀他去文華閣聽書,他從來不去。

後來出現了宋亦宣,好友三翻四次地向他推薦這位宋先生是位如何如何的妙人。總之,把宋亦宣說得天花亂墜,還打賭說宋亦宣說書的內容都是她自己想的,在書籍裏是找不到。張掌櫃自負自己讀過不少書,他就應下了這個賭約。

一開始張掌櫃看到好友口中的宋先生是一位才十四五歲左右的黃毛丫頭後,心裏的不屑呼之欲出,可聽宋亦宣開始說完後,他自扇了自己三個巴掌,愧對他還自詡讀書人,人不可貌相這事,還需要人來教、

“宋先生,你知道我最佩服您哪一點麽?”

張掌櫃年齡估計比宋亦宣的父親年紀還要大,一個長輩般的人用崇拜的眼神期盼地看著自己,還一口一個“先生”地尊稱自己,宋亦宣覺得自己受之有愧,冷汗連連地順著他的話問道:“那,哪一點?”

“我最佩服的就是宋先生總是能夠從一些粗顯的故事開始說起,到最後總能引出讓人信服的道理。讓人能輕而易舉的接受,又不會覺得反感。“張掌櫃將自己的感覺如實地說了出來。

“您,過獎了!”宋亦宣沒想到自己只是說了幾個愛情故事,還能被人拔高到這種程度,她頓感汗顏。

“哪裏,這是您應得的讚賞!”張先生板著臉教訓宋亦宣不要謙虛後,立刻有轉變了另外一幅面孔,笑瞇瞇地問道:“宋先生要賣什麽書?您告訴我名字,我幫您找找看!“

“不用了,我就隨便看看!”這張掌櫃這麽熱情,宋亦宣想要找他談合作賺錢的話怎麽地也說不出口。但什麽也不買、也不看看就走了,宋亦宣自己都覺得奇怪。便真的在翰林書局裏逛了起來。

這張掌櫃果然是愛書的人,宋亦宣望著架子上成排的書一塵不染,書本分門別類、排列整齊。小小的臨街門面,面積不大,但是藏書十分豐富,宋亦宣看到一本《齊民要術》,正好她在研究如何種植莊稼,說不定能幫的上什麽忙。

宋亦宣將《齊民要術》拿在手裏,換了一排書架繼續查看有沒有其它值得買的書,霍鈺淩和子齊也很喜歡讀書,乘機也可以買一些。

“那個張掌櫃,您有什麽事嗎?”宋亦宣見張掌櫃亦步亦趨地跟在自己的身後,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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