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先生好！”宋亦宣恭敬地朝老人家行禮問好。

“先生好！”

“先生好！”跟在家裏教的那樣，子真和子齊跟著宋亦宣的後面也向易先生問好。

“嗯，不錯！”易先生撫著花白胡須連連點頭，想必八婆在祠堂裏將宋亦宣的情況也說明了。

不管八婆有沒有說，宋亦宣都要禮節性地將自己的來意說清楚，她說：“易先生，請問我這兩個弟弟可以來您的學堂嗎？”

易先生繼續扶著胡須，說道：“自然是可以的，不過兩個小兒要跟老夫進去做個測試，這樣老夫才知如何教導他。”

“子真、子齊，快謝過易老先生。”宋亦宣一聽這是同意通過了立刻讓子真和子齊拜過師父。

“哎！不必在意這些虛禮，兩個小兒跟我進來吧！”易先生打斷了子真、子齊的行禮，說著便轉身入了祠堂。

他沒讓宋亦宣進去，宋亦宣只好蹲下來，跟子真、子齊說：“易老先生問什麽，你們就好好回答，別的什麽都不要想，知道嗎？”

子真、子齊乖乖地點頭應了。

宋亦宣拍了拍兩人的腦袋，示意他們兩人進去。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祠堂大門處，宋亦宣的心不禁緊張起來。

“宣娘啊？有個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八婆並沒有走回那群老人堆裏繼續納鞋底，見人都離開了，她開口說了起來。

“八婆，有什麽事，您直說！”對於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宋亦宣也是很佩服的。

“是這樣的，你們家的事，是宋喜做的不對，暫且不說他已遭受了應有的懲罰，他的品行也不能繼續做村長了。宋家村不能一直這麽沒有村長，村裏人找我商量了下，提議在選一個，你對村長的人選有什麽想法沒有？”八婆的輩分比較高，所以她可以直呼村長的名字。

“這個……”八婆的話讓宋亦宣為難，她說任何人都會得罪另外的人，略思索了一下，宋亦宣說到：“八婆，這件事我一個女娃子哪裏說得上話，再說這種事情最好大家一起商量才行，聽我一個黃毛丫頭的，成什麽樣子呀。”

八婆人老但心不糊塗，知道宋亦宣在推脫。事實上，如果宋亦宣家還是之前那個樣子的話，她們確實不需要找她一個小丫頭商量。只是現在著宋亦宣比較得人心，雖宋家村歷代都沒有女村長的出現。但是就憑她跟文華閣的關系，大家都得思量一番。

“也不是讓你做什麽決定，只是問你有沒有什麽想法！”八婆也不是那麽輕易被糊弄過去的人，她又追問。

子真和子齊還沒出來，宋亦宣想離開也沒有理由。村長這個位子誰來都會有不服的，真讓她選，整個宋家村還真找不出比宋喜更合適的村長人選，這趟渾水，宋亦宣一點也不想摻和。她的目光對上一直盯著自己的八婆，勉強笑了一下。

“其實我覺得八婆你當就挺好的，您要是開口說話，村子裏沒有人不服的。”這裏男尊女卑的思想不知道嚴重到什麽程度，宋亦宣只能試探著問道。

要讓她來當這個村長，已經有不少人向她提出了。畢竟整個宋家村，她的輩分最高。但是八婆不這麽想，她輩分確實比較高，但是她年事已高，哪有什麽精力管這個事情。因為上了年紀有些渾濁的眼睛盯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宋亦宣。八婆的眼睛裏透露出一絲精明。

八婆一錘定音道：“這樣吧！你幫我通知一下村民，明日辰時，大家都聚集到祠堂門口商量一下，爭取在年前將這件事情定下來，年後農活多了起來就太忙了。”

“好，我聽您的！”宋亦宣心裏暗道終於踏實了，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有一種被算計的感覺，所以跟八婆講話，她趕到渾身都不自在。

“嗯！”八婆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回到古槐樹下。重新曬著太陽，納著鞋底。

宋亦宣一點都不想攬這個活，她還想著等會將子真和子齊送回家後，趁天還沒黑，去自家的那兩畝地看看。翠翠姐說，讓她找人將地犁一下，還得找家裏有牛的人幫忙才行。

她們家只有騾子和馬。宋亦宣知道騾子和馬可以拉磨。不知道能不能犁田？

過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吧，子真和子齊終於出來了，看兩個人臉上的笑容，就知道肯定通過了。宋亦宣迎了過去，一手牽著一個，問道“易老先生怎麽說？”

“先生說明天就可以來學堂，讓我們準備好紙筆書本！”子真代子齊一起回答了。

“好，回去就讓李叔給你們準備紙筆，書本要準備什麽？需不需要我去明城給你們買？”今日去明城估計來不及了，明天又是祠堂聚會，還要去文華閣說書。估計要很久才有機會給他們買到書，不知道能不能跟易先生商量一下，先跟同學將究一下。

“先生說《三字經》、《千字文》就可以了。”還是子真回答的。

“霍哥哥早就給我們買了，不需要在買了。”這句話是子文說的。

還是霍鈺淩準備的周全，算是先了卻了一件事吧，其他的到時候再說：“為了慶祝你們倆上學堂的日子，今天晚上給你們加餐！”

“好耶！”一說到有好吃的，子真和子齊又高興了幾分。一行人回家的步子也快了不少。

宋亦宣將子真和子齊送回家後，跟霍鈺淩說了八婆讓她去通知村民的事後，就出門了。宋家村少說也有五十幾戶人家，零零散散地分別在各處，宋亦宣感覺自己的腿今天可能會跑斷。

但是誰讓她都答應了呢？跟子真、子齊道別後，宋亦宣就出門了，她一家一家地跑，將事情告知清楚。旁的村民都很爽快地答應了會到，所以也沒花多長時間，但是到村長的堂弟宋奇家，宋亦宣的腳程就被絆住了。

宋奇媳婦拉著宋亦宣打聽八婆讓大家聚到一起是為了什麽。

“三叔，三嬸，您二位饒了我吧。我這趕著去通知其他家，不然天黑了，我都沒法通知完。”宋亦宣被拉著走不了，說話都著急了。

這宋奇夫妻二人其實是知道了一點風聲，為了避免透露出兩人對村長位置的渴望。他們是故拖著宋亦宣不讓她走，希望讓她引起這個話題。

看她說話都急了，宋奇媳婦朝宋奇使了個眼色，宋奇這才支支吾吾地開口說出重點：“宣娘啊，我聽說是不是關於重選村長的事啊？”

“三叔，你都知道還問？”宋亦宣都無語了，浪費自己那麽多的時間。“不行了，我真要走了。”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宋奇媳婦拽著宋亦宣，那架勢，感情不弄清楚，她是不會讓宋亦宣離開的。

“什麽問題，你們快問！”宋亦宣只好就範。

“你打算選誰當村長？”宋奇夫婦兩個人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宋亦宣，他們可是知道八婆會讓宋亦宣來通知大家去參加聚會，多半是屬意宋亦宣來當的。

雖然宋家村沒這個先例，但是就憑宋亦宣最近一連串的行為。讓她在村民中的呼聲很高。有錢賺誰不願意啊?宋奇夫婦也願意，只是二人心裏有些疙瘩，之前村長選舉，他們就已經敗了一次。

“我是想讓八婆來當的，但是她老人家也不知道是什麽想法！”為了能夠盡快離開，宋亦宣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八婆啊？”宋奇夫婦對視了一眼，依他們看來，八婆肯定不會當這個村長的。宋奇向他媳婦使了個眼色宋奇媳婦就朝宋亦宣開口問道：“那你呢，你自己想嗎？”

“我？”宋亦宣指了指自己，問道。

宋奇夫妻雙雙點頭。

“您們就不要開玩笑了，我一個黃毛丫頭能做什麽啊？再說文華閣的那些事情已經夠讓我忙的了，我哪有時間當什麽村長啊！”宋亦宣將自己說給八婆的話，重覆一遍說給宋奇夫妻聽。

她都這麽表態了，宋奇夫妻總不能再纏著自己了吧。

果然，宋奇夫妻滿意地笑了，他們還以為自己沒有暴露，宋奇媳婦特意畫蛇添足地補充了一句：“其實留你下來，是想跟你說，明天我們家殺年豬，問你要不要過來吃飯。”

在農村，過年的時候有個傳統就是殺年豬。這個事情宋亦宣似乎好像有點印象，不過她家沒有養豬，所以過年還要去明城買豬肉，宋亦宣聽到宋奇夫婦說殺年豬，心想其實她可以不用去明城買，看看哪家有多餘買就行了，不過買誰家，宋亦宣也不想買宋奇家的，回頭還是問問宋翠翠家吧。

“不用了，我明天還要去文華閣說書，沒有其他的事情的話，那我先走了啊！”宋亦宣心想自己這下應該可以走了吧。

“好，好，沒事記得常來串門啊！”宋奇媳婦高興地招呼著。

她怎麽能不高興呢，沒有宋亦宣的摻和，這村長的位置說什麽，今年都有可能落到他們家了。之前官府在抄他堂哥家時，他們夫妻可都看見了。那麽多的金銀財寶，要是他們夫妻早知道當村長油水那麽多。當初說什麽，村長的位置也不要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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