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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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知道此事的不是孔江,而是在家養病的劉明,國外有家公司的業務總監是中國人和他關系不錯,打電話問他,“是不是白音自己開公司了?”

劉明還哈哈大笑問對方,“開什麽玩笑?”

對方說,“那奇怪了,白音給我們寄了產品樣本,說可以比華夏低兩個點,問我們願不願意合作?”

劉明傻眼,對方說,“雖然我們合作多年,但生意是生意,人情歸人情,如果華夏比白音的價高的話,我們會考慮和白音合作。”

劉明掛斷電話,深更半夜趕往孔江家,其實孔江這幾天也感覺哪兒不對勁,按說方東應該馬上找他出貨才對,因為方東別無選擇,可怎麽沒動靜了,還有海外的幾家公司,總給他打電話問產品是否能在降低幾個點的問題,他也沒細琢磨,想著或許是趕巧了。

劉明使勁按孔江家的門鈴,可孔江就是不出來,劉明沒辦法了,用腳沒命的踹,片刻,孔江衣衫不整,煩躁的開了門,“誰?”

劉明開門見山,“你知道白音自己開公司了嗎?”

孔江,“………”

看孔江的表情,也不像知道的,劉明搖頭嘆氣,走進來,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孔總,白音給海外客戶寄樣品,還說可以比我們公司少兩個點,你也不知道吧?”

孔江,“……….”

劉明吼,“孔總你倒是說話呀。”

樓上戰戰兢兢走下來位小夥,劉明無語的閉了閉眼,心想你還有心情幹這個,沖小夥喊了聲,“出去。”

小夥走到站在門口的孔江說,“哥哥,我先走了,有空呼我。”

孔江啪關上了門,“草你媽,白音。”

孔江不傻,一連串事情鏈接起來,他馬上明白了,方東的遲遲未到,白音那麽熱絡的幫他應酬,帶他去牛排館吃飯,看他要先出包房,馬上肚子不舒服,不早不晚,崴了腳,讓劉明摔下樓,又不早不晚,小張來簽字,他要去倒茶,怪不得小張前幾天假都沒請,人就沒影了,以為小張欠了高利貸,跑路了,原來是!

操他媽,這麽精準的算計,還是人嗎?

孔江耷拉著腦袋,抽著煙,失去幾家合作商,並不能給華夏帶來破滅性的損害,但一點兒不受創,那是假話,依據他這幾天接到的電話數量來看,白音估計是想壟斷他的海外線,怕只怕白音已和他們擬定了合同,畢竟接到電話是前幾天的事兒了,他訴了一肚子苦水後,婉轉的回絕了對方要求降價的問題,對方也沒再說什麽,直接掛了電話。

不是沒被騙過,也不是心疼客戶被搶了,而是他媽的被騙的太慘了,太丟人了,簡直就是個笑話。

劉明也是萎靡不振的神情,他又何嘗想到白音會做出此等事來,那小孩兒明明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

“怎麽辦孔總?”

孔江眼眶欲裂狠道,“他好日子到頭了,我們收拾不了他,有人能收拾他。”

第二天孔江一進辦公室,看到辦公桌上放著個超大紙箱,方格圖案,挺漂亮的紙箱,打開一看,裏面是他送給白音的所有物件,手機,衣服,手表,鞋。

孔江一把劃拉到地上,由於過於激動,一個沒站穩,摔坐到了地上。

狼生狼,豹生豹,老虎生不出小綿羊,糞堆裏長不出百合花,他怎麽就忘了,要長也他媽是帶刺的玫瑰,紮死你!

玨伏天這些天也納悶兒,為什麽方東沒動靜?囑咐梁志成去創科探了探口風,梁志成回來說,“方東不在公司,但看創科不像要倒閉的樣子,一派欣欣向榮,員工個個忙的焦頭爛額。”

天少閉著眼,淡道,“這不可能,你去側面打聽一下,看看老東西玩得什麽把戲。”

梁志成辦事效率相當快,幾個小時後來到天少面前說,“伏天,看來我們的收購計劃遇到了阻礙,創科方東恐怕不會放手了。”

天少繼續閉目養神,“說下去。”

梁志成道,“據我所知創科最近和幾家國外的大公司正在密切來往,具體還不清楚創科下一步走向,但這已經說明方東的意向了。”

天少微擡了下眼,“國外的幾家電子公司不是一直和孔江合作嗎?方東是怎麽搭上的?”

“這個。”梁志成惋惜道,“據說是華夏一名叫白音的員工帶著孔江的客戶,即將要入股創科…”

“你等等。”天少擡了擡手,“白音是個什麽東西?孔江吃飽了撐的把客戶讓他帶著?”

梁志成更加惋惜道,“他當然不會讓人把客戶帶走,他是被算計了,白音是他養的情人,據說這位叫白音的不但另立門戶搶了他的客戶,還悄悄瞞著他把方東的一批設備賣給了國外的公司。”

“廢物一個。”天少猛地坐直了身板,“老爺子當年幫他牽的那幾條線,竟被個女人搶了,還連累了我。”

梁志成糾正,“白音是個男的。”

天少也被氣糊塗了,忘了孔江的癖好,“真他媽惡心。”

梁志成問道,“現在這麽辦?”

“怎麽辦?”天少無比瘆人的扯了扯嘴角,“他是個什麽東西,我要收購的公司,也敢擦一腳,讓他識相點,有多遠滾多遠。”

創科收不收購,事小,有人敢和天少作對,事大,誰不知道他力天要收購創科,不過一個小人物怎配天少出手,傳出去,落人笑柄,所以天少想著警告警告算了。

白音還真不知道之前要收購‘創科’的是‘力天’,接到梁志成電話時,白音聽是‘力天’停頓幾秒說,“抱歉。”

兩個字已表明白音的立場,梁志成沒再廢話,天少聽了結果,冷笑,“和他說,明天下午3點我在公司等他。”

按理說白音一個無名小卒,天少又業務繁忙,怎麽會等白音,可這天偏偏天少閑得都快吃草了,一下午哪兒都沒去,就等白音來,白音卻遲到了幾分鐘。

2點59的時候白音進了力天,誰知力天這麽大,天少辦公的地方又在頂樓另外隔出來的最深處,白音楞是走了幾分種才進了天少辦公室,有一部電梯直達天少辦公室門口,但那是總裁電梯,不允許他人入內。

白音推開門的一霎那,暴怒的天少,一轉老板椅,手中原本要掇在白音臉上的筆‘啪’落在地上,冷光似劍的眼睛,盯著白音的臉,一動不動。

白音水一樣的雙眸緩緩迎上天少駭人的兇光,靜靜地站立著,一分鐘,兩份鐘,站在一旁的梁志成,心想,你倆還有完沒完了?盯著對方幹什麽?而且這氣氛安靜得及其詭譎。

“咳咳。”梁志成看了眼天少,意思是談正事兒吧。

天少黑沈沈的臉,露出一抹笑,“上個月23號你在什麽地方?”

梁志成,“……”

白音說,“無可奉告。”

“是你!”天少著了魔一樣,死盯著白音的臉不放,不是因為白音的臉有多迷人,多漂亮,天少不好這口,白音的長相,他不關心,這是一種本能,本能告訴他,眼前的人就是那個夜夜折磨得他失眠,用盡所有手段都沒能找出來的混蛋。

梁志成很無奈,心想,天少真是魔怔了,只要見了與搶劫者同樣,身高,體型,短發的男人,就不放過,可見天少被那人折磨得有多痛徹心扉,才會如此。

“我不明白玨先生的意思。”白音說著就要轉身走人。“沒事我走了?”

“你認為你走得了嗎?”天少的拳是鐵拳,腿也不慢,踩著辦公桌,騰空而起,沖著白音的背影橫踢了過去,白音黑漆漆的眼珠動了動,不予察覺深吸一口氣,沒躲,實實在在挨了天少接連兩踢,飛出兩米外,倒在了地上。

天少動作瀟灑,四平八穩落在地面,瞇眼俯視著腳下的白音。站在後方的梁志成驚出一身冷汗,天少以往雖說不放過對方,可也就是厲色盤問幾句便放人走了,還從沒動過手。

他暗暗祈禱,天少千萬別在辦公室把人給弄死!

誰知天少上一秒還大下狠腳,下一秒就溫柔地將白音扶了起來,“真的不是你?好,那我們來談談你用客戶入股創科的事兒。”

梁志成暗中松了一口氣,走過去詢問白音,“你沒受傷吧,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不必了。”白音站直,與天少保持開距離,擡頭望向天少一看就知道是譏諷假笑的臉,“我不會撤股,玨先生你自便。”

說完,白音轉身向門口走去,天少漫不經心盯著那筆直的背影,“混蛋還他媽裝,連聲音都一模一樣的令人討厭,欠抽。”

白音不緩不慢邁著步子,聽著身後刺耳的謾罵,“你最好明天滾出創科,沒準兒我心情好了,會占時放你一馬,不然有你受的。”

‘啪’關門聲響起,外面的白音閉目靠在了墻上。

天知道,天少踢得有多狠,白音雖沒被震出內傷,但呼吸間心口都在撕扯著疼。

裏面的梁志成深思道,“伏天你會不會認錯人了,這不合理,他有能力把孔江在海外的合作商全部拉到創科,用得著去搶劫嗎?更何況孔江雖然不是什麽世界首富,可也不至於讓他的情人淪落到搶劫這種窘境?”

天少擡了擡手,示意閉嘴,“這件事兒你別管了。”

天少的想法恰恰與梁志成相反。之前天少一直想不同的幾點,此刻全部迎刃而解,正因為有這樣的本事,才看得懂標底,還找上星星地產。

一直抓不到混蛋的理由,也有了解釋,混蛋不是道上的人,當然無從查起。

至於混蛋是何原因打劫,管他媽為什麽!反正現在他找到混蛋就行了!

座機響起,梁志成接起聽了聽,道,“伏天孔江來了。”

天少微點頭,梁志成對著電話說,“5分鐘後讓他來總裁辦公室。”

孔江來了天少辦公室,和天少絮叨了半天,白音是如何用甜言蜜語勾引他,又是如何恬不知恥搶走了他的客戶。

天少越聽臉越黑,一旁的梁志成深深覺得越來越不了解這位和他一起長大的天少了,竟一聲不吭聽著孔江絮叨,按常理,天少應該馬上把人轟走才對!

孔江看天少臉色鐵青,趕忙進入正題,“聽說老爺子在澳洲修心,也不敢冒昧打擾,天少能不能幫忙讓老爺子和國外的幾家公司通個話。”

天少說,“你該幹嘛幹嘛去,我自有分寸。”

孔江點頭哈腰謝了又謝,“那麻煩天少了。”

梁志成擡了擡下巴,孔江識相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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