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最後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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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最後的願望
蘇灼這話說的和以前幾乎沒有任何的區別，所以葉無荒也只能抱之苦笑，沒辦法多說什麽。
時間又過去了一陣兒，在這段時間裏，蘇灼開始努力的觀看各種喪屍類電影電視劇，畢竟在鬼屋裏面的那段經歷告訴他，之前的那個他，顯然是在這方面非常有陰影了。
而和他猜測的一樣，這一次他明顯是找對了方向。看了幾天的時間，蘇灼就想起來了很多之前忘記的事情。只是讓葉無荒覺得自己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的是，蘇灼想起來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和葉雲天有關，至於其他人的事情，就還像是之前一樣，有一個模糊的映像，但是並不是那麽的具體。
“所以說，為什麽你想起來了我們的敵人，卻還是不願意跟我回去那邊的世界呢？”葉無荒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無奈到了極致，他苦著臉，看著蘇灼。面前這人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人，所以說也說不得，罵也罵不得，不管蘇灼打算如何選擇，他也只有受著的份兒。
然而聽到他的問題，蘇灼卻好像聽到了什麽奇怪至極的事情一樣，皺了皺眉毛，他說：“就是因為想起來了，我才更不想回去啊。無荒，你說實話，你都不會害怕嗎？”
葉無荒不解：“害怕什麽？”
“死掉啊，”蘇灼聳了聳肩：“我現在能想起來的就只有我們的對手有多強大，面對這麽強大的一個對手，我一點兒都不覺得我自己能有存活的概率。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幹嘛還要回去？老老實實的在現在的這個世界裏，我快快樂樂的過完一輩子，不是也挺開心的嗎？”
這種說法葉無荒最近也從他嘴裏聽了很多次了，雖說是覺得有些不對，可是他也沒辦法反駁。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揉了揉蘇灼的腦袋：“算了，決定的權利一直都在你手上，你想如何，我聽你的就是。”
能看的喪屍片看的差不多了，蘇灼最後也就放棄了繼續掙紮。轉而帶著葉無荒時不時出去轉轉，去去他想去的地方，玩玩他之前計劃裏要和自己愛人一起玩兒的事情。葉無荒一開始的時候還覺得這樣有些浪費時間，可是看蘇灼玩兒的開心，他也就聽之任之。
甚至有那麽幾個瞬間，葉無荒也在認真的思考，他們到底有沒有回去的必要。
畢竟他做所有事情的目的都只是為了讓蘇灼過得開心快樂罷了，既然蘇灼在這個世界可以過得很快樂，也可以跟他在一起，那他們又為什麽要回去面對葉雲天呢？
這個念頭出現的理所當然，好在最後還是被葉無荒自己壓了回去，才沒有導致他們雙雙放棄的事情發生。
眼看著假期走到了盡頭，在臨回學校之前的最後一天晚上，季荷又下廚給他們兩個人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蘇灼吃的非常開心，可是在吃完之後，他卻發現季荷盯著他沈默不語。雖說臉上那種溫柔的微笑和平時一模一樣，可是此時此刻，這麽多年的經驗告訴蘇灼，季荷確實是有話要說。
扯了扯嘴角，蘇灼覺得自己又像是回到了小時候，變成了那個一旦做錯事情就會特別害怕季荷的孩子。他眨眨眼，試探著朝季荷問道：“媽，你這樣看著我，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
季荷搖了搖頭，她看著蘇灼的眼睛，微笑著說：“我沒有什麽想跟你說的，不過今天既然是你們開學前的最後一天了，我就在想，你們憋了一個暑假了，是不是有的話也該跟我說說了？”
蘇灼一楞，他倒是沒反應過來季荷在指什麽。
反而是葉無荒在此時此刻和季荷達成了心中的共識一般，臉上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可還是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了身子。
蘇灼看到他這個動作，更是格外的不解。
可季荷卻好像猜到了他要說什麽一樣，擺了擺手，她說：“孩子，你坐下跟我說就是了，沒必要弄的這麽正式。”
“不，我覺得在這件事情上，正式一點也並沒有壞處。”葉無荒搖了搖頭，話音落下，他就伸手過去牽住了蘇灼的手。然後在對方一臉詫異的註視下，他看向季荷，一字一頓的說：“伯母，我和蘇灼在一起很久了。之前一直瞞著您是我們不好，我給您道歉，還希望您能成全。”
他說完，朝著季荷低下了頭。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要是還看不懂，那就是真的蠢了。
趕緊跟著葉無荒一起站了起來，蘇灼看著季荷，有些慌亂無措，他磕絆了一會兒，才總算是擠出來了一個完整的句子。他說：“媽，我是真的喜歡葉無荒，我想跟他在一起，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也很開心，您能成全我們嗎？”
蘇灼之前是個比較標準的網絡宅男，雖說他自己不是gay，但是關於gay的一些事情，他還是聽說過的。
畢竟他所生活的這個國家並不讚同同性戀，而大多數父母思想的保守化，也會讓許多真的有情有愛的同性戀戀人被迫分開。
更嚴重的，或許會被送去同性戀治療中心接受檢查。蘇灼非常害怕這種事情，他擔心自己真的被季荷討厭，也擔心季荷因為這件事情而生氣，萬一氣壞了身子就全都是他的責任了。
空氣在這一瞬間似乎都凝固了下來，蘇灼就這樣緊張的等待了很久，他沒想到等到了最後，季荷居然是“噗嗤”的笑了出來。
蘇灼被她這一聲給笑懵了。
回頭去看身邊的葉無荒，後者也難得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顯然是季荷的反應也在他的預料之外了。
眼看著兩個孩子臉上的驚訝一個比一個嚴重，季荷到底是也沒再逗他們了。無奈的勾了勾嘴角，她說：“你們好像有一點沒搞清楚。我是蘇灼的母親，只要是他的伴侶能對他好讓他開心，那這個伴侶到底是男是女，我是絕對不會在意的。”
蘇灼立刻就露出了一臉喜色：“所以媽，你的意思是你同意我跟葉無荒在一起了？”
“當然同意，因為我也觀察了一個暑假了，這孩子對你確實是沒得挑剔，跟在他身邊你並不會吃虧，那我還有什麽好不滿的呢？”
季荷搖了搖頭。可是並沒有給蘇灼繼續高興下去的機會，話鋒一轉，她又說道：“不過我剛剛也說了，會阻止你們在一起的並不是我，而是來自周圍的其他壓力。不需要媽媽給你說，你應該也知道，咱們這個社會並不支持同性戀，甚至恐同的人還不在少數。如果你跟他在一起的話，你會承受多方面的壓力。你覺得你受得住嗎？”
蘇灼楞了一下。
說實話，他還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不過如果對象是葉無荒的話，蘇灼只是猶豫了兩秒鐘的時間，就用力的點了點頭。他說：“我覺得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沒什麽是我不能克服的事情。我已經想的很認真了，所以媽媽，您也放心就好了。”
“你能這麽說，還真是讓我有點兒意外。”季荷笑了笑，她搖搖頭說：“我原本還以為，你會再考慮一下的。不過這樣也好，你能這麽愛他，就說明你們可以走的更遠一些。作為你的母親，我祝福你們兩個。如果你們一輩子都可以像現在這樣在一起，我也就不用替你擔心了。”
話說到這兒，季荷也跟著起身，走到兩個人身邊，去摸了摸他們兩個人的腦袋。
蘇灼和葉無荒彼此牽著的那兩只手始終沒有松開。
等到夜深人靜，兩個人並肩躺在蘇灼屋子裏的床上時，蘇灼看著頭頂黑漆漆的天花板，他才終於開口，將埋了一晚上的話說了出來：“其實今天我真的好擔心，萬一我媽不願意讓我跟你在一起，我該怎麽辦？”
葉無荒順著他的話題問道：“那你想好解決方法了嗎？”
蘇灼搖頭：“沒有。”
“那就不要去想了，”葉無荒幫他下了個結論，他說：“現在的你是幸福的，所以就不要給自己添加那種不幸的可能性。你只需要知道，在你身邊你愛的所有人都在努力的讓你快樂讓你幸福，這就夠了。”
蘇灼楞了一會兒，然後皺了皺眉：“那個世界裏，我的家人們也是這樣想的嗎？”
葉無荒點頭：“並且不只是家人，你的朋友們也是這樣想的哦。”
蘇灼再一次陷入了沈默。
過了很久，在葉無荒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他才終於又開了口道：“過幾天我還有一件想做的事情，咱們做完之後，我就保證我不再逃避了，你說好嗎？”
其實他雖說說了無數次這裏的好，可是蘇灼自己心裏也很清楚，他現在所做的所有事情說白了都是在逃避罷了。
他在逃避記憶中那個危險的世界。
也是在逃避現在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夢境的這個事實。
可是既然是夢，就總會有醒過來的一天。如果一味地沈浸在夢裏，最後沈淪的找不到方向就麻煩了。
黑暗中，葉無荒的眼睛裏光澤閃爍。只是片刻的安靜，他就笑著回了一句：“好。”
葉無荒原本以為，蘇灼說的“想要去做的事情”，是指和游樂園差不多的那種，兩個人一起去玩兒一次。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在開學之後的一個周末，蘇灼帶著他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家西餐廳裏。
葉無荒跟著蘇灼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這地方在一個商場的頂樓，而他們坐的這個位置又是最佳的視野點，朝窗外看過去，就能將大半個城市一覽無餘。
低頭看了一會兒樓下的景色，葉無荒才回頭看向蘇灼。他有些奇怪的問道：“為什麽想來這裏？”
“因為今天是我的生日啊，”蘇灼笑瞇瞇的回答：“按照你之前跟我說的，我去那個世界用的是別人的身份，他的生日和我自己的不一樣，所以咱們兩個應該也沒有專門給我過過生日，對吧？”
葉無荒眨眨眼。
他承認，這確實是他的失誤。
畢竟他自己對生日這種事情沒有什麽太多的關註，所以蘇灼不主動提起，他也就忘了個一幹二凈。此時此刻再看蘇灼，葉無荒眼睛裏寫滿了愧疚。
這弄得蘇灼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趕忙擺了擺手，他說：“我帶你過來又不是為了怪你，我是想離開之前再吃一次西餐和蛋糕。那邊的世界肯定沒有這些吃的，那就先吃飽了再上路啊，你說是吧？”
葉無荒楞了楞。
他覺得這個話說得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
不過他盯著蘇灼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就確定對方是認真的，並沒有在跟自己生氣。於是總算是松了口氣，點點頭，他說：“這樣也好。”
過了不久，餐點上桌，還有蘇灼定的蛋糕，也被完完整整的端來了桌上。
蘇灼點了蠟燭，有讓葉無荒跟著自己一起唱了生日歌。
最後他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心裏默默地思考著所謂的生日願望。
願望是什麽呢？回去葉無荒的那個世界嗎？
蘇灼在心裏搖了搖頭。
對於這個願望，他好像並沒有那麽強烈的希望它實現的想法。所以應該是什麽呢？
蘇灼思考了很久，最後他慢慢的笑了起來。然後在心裏對自己說——
我希望葉無荒能快樂，也希望我們兩個人能幸福。從現在，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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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灼這話說的和以前幾乎沒有任何的區別，所以葉無荒也只能抱之苦笑，沒辦法多說什麽。
時間又過去了一陣兒，在這段時間裏，蘇灼開始努力的觀看各種喪屍類電影電視劇，畢竟在鬼屋裏面的那段經歷告訴他，之前的那個他，顯然是在這方面非常有陰影了。
而和他猜測的一樣，這一次他明顯是找對了方向。看了幾天的時間，蘇灼就想起來了很多之前忘記的事情。只是讓葉無荒覺得自己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的是，蘇灼想起來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和葉雲天有關，至於其他人的事情，就還像是之前一樣，有一個模糊的映像，但是並不是那麽的具體。
“所以說，為什麽你想起來了我們的敵人，卻還是不願意跟我回去那邊的世界呢？”葉無荒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無奈到了極致，他苦著臉，看著蘇灼。面前這人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人，所以說也說不得，罵也罵不得，不管蘇灼打算如何選擇，他也只有受著的份兒。
然而聽到他的問題，蘇灼卻好像聽到了什麽奇怪至極的事情一樣，皺了皺眉毛，他說：“就是因為想起來了，我才更不想回去啊。無荒，你說實話，你都不會害怕嗎？”
葉無荒不解：“害怕什麽？”
“死掉啊，”蘇灼聳了聳肩：“我現在能想起來的就只有我們的對手有多強大，面對這麽強大的一個對手，我一點兒都不覺得我自己能有存活的概率。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幹嘛還要回去？老老實實的在現在的這個世界裏，我快快樂樂的過完一輩子，不是也挺開心的嗎？”
這種說法葉無荒最近也從他嘴裏聽了很多次了，雖說是覺得有些不對，可是他也沒辦法反駁。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揉了揉蘇灼的腦袋：“算了，決定的權利一直都在你手上，你想如何，我聽你的就是。”
能看的喪屍片看的差不多了，蘇灼最後也就放棄了繼續掙紮。轉而帶著葉無荒時不時出去轉轉，去去他想去的地方，玩玩他之前計劃裏要和自己愛人一起玩兒的事情。葉無荒一開始的時候還覺得這樣有些浪費時間，可是看蘇灼玩兒的開心，他也就聽之任之。
甚至有那麽幾個瞬間，葉無荒也在認真的思考，他們到底有沒有回去的必要。
畢竟他做所有事情的目的都只是為了讓蘇灼過得開心快樂罷了，既然蘇灼在這個世界可以過得很快樂，也可以跟他在一起，那他們又為什麽要回去面對葉雲天呢？
這個念頭出現的理所當然，好在最後還是被葉無荒自己壓了回去，才沒有導致他們雙雙放棄的事情發生。
眼看著假期走到了盡頭，在臨回學校之前的最後一天晚上，季荷又下廚給他們兩個人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蘇灼吃的非常開心，可是在吃完之後，他卻發現季荷盯著他沈默不語。雖說臉上那種溫柔的微笑和平時一模一樣，可是此時此刻，這麽多年的經驗告訴蘇灼，季荷確實是有話要說。
扯了扯嘴角，蘇灼覺得自己又像是回到了小時候，變成了那個一旦做錯事情就會特別害怕季荷的孩子。他眨眨眼，試探著朝季荷問道：“媽，你這樣看著我，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
季荷搖了搖頭，她看著蘇灼的眼睛，微笑著說：“我沒有什麽想跟你說的，不過今天既然是你們開學前的最後一天了，我就在想，你們憋了一個暑假了，是不是有的話也該跟我說說了？”
蘇灼一楞，他倒是沒反應過來季荷在指什麽。
反而是葉無荒在此時此刻和季荷達成了心中的共識一般，臉上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可還是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了身子。
蘇灼看到他這個動作，更是格外的不解。
可季荷卻好像猜到了他要說什麽一樣，擺了擺手，她說：“孩子，你坐下跟我說就是了，沒必要弄的這麽正式。”
“不，我覺得在這件事情上，正式一點也並沒有壞處。”葉無荒搖了搖頭，話音落下，他就伸手過去牽住了蘇灼的手。然後在對方一臉詫異的註視下，他看向季荷，一字一頓的說：“伯母，我和蘇灼在一起很久了。之前一直瞞著您是我們不好，我給您道歉，還希望您能成全。”
他說完，朝著季荷低下了頭。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要是還看不懂，那就是真的蠢了。
趕緊跟著葉無荒一起站了起來，蘇灼看著季荷，有些慌亂無措，他磕絆了一會兒，才總算是擠出來了一個完整的句子。他說：“媽，我是真的喜歡葉無荒，我想跟他在一起，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也很開心，您能成全我們嗎？”
蘇灼之前是個比較標準的網絡宅男，雖說他自己不是gay，但是關於gay的一些事情，他還是聽說過的。
畢竟他所生活的這個國家並不讚同同性戀，而大多數父母思想的保守化，也會讓許多真的有情有愛的同性戀戀人被迫分開。
更嚴重的，或許會被送去同性戀治療中心接受檢查。蘇灼非常害怕這種事情，他擔心自己真的被季荷討厭，也擔心季荷因為這件事情而生氣，萬一氣壞了身子就全都是他的責任了。
空氣在這一瞬間似乎都凝固了下來，蘇灼就這樣緊張的等待了很久，他沒想到等到了最後，季荷居然是“噗嗤”的笑了出來。
蘇灼被她這一聲給笑懵了。
回頭去看身邊的葉無荒，後者也難得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顯然是季荷的反應也在他的預料之外了。
眼看著兩個孩子臉上的驚訝一個比一個嚴重，季荷到底是也沒再逗他們了。無奈的勾了勾嘴角，她說：“你們好像有一點沒搞清楚。我是蘇灼的母親，只要是他的伴侶能對他好讓他開心，那這個伴侶到底是男是女，我是絕對不會在意的。”
蘇灼立刻就露出了一臉喜色：“所以媽，你的意思是你同意我跟葉無荒在一起了？”
“當然同意，因為我也觀察了一個暑假了，這孩子對你確實是沒得挑剔，跟在他身邊你並不會吃虧，那我還有什麽好不滿的呢？”
季荷搖了搖頭。可是並沒有給蘇灼繼續高興下去的機會，話鋒一轉，她又說道：“不過我剛剛也說了，會阻止你們在一起的並不是我，而是來自周圍的其他壓力。不需要媽媽給你說，你應該也知道，咱們這個社會並不支持同性戀，甚至恐同的人還不在少數。如果你跟他在一起的話，你會承受多方面的壓力。你覺得你受得住嗎？”
蘇灼楞了一下。
說實話，他還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不過如果對象是葉無荒的話，蘇灼只是猶豫了兩秒鐘的時間，就用力的點了點頭。他說：“我覺得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沒什麽是我不能克服的事情。我已經想的很認真了，所以媽媽，您也放心就好了。”
“你能這麽說，還真是讓我有點兒意外。”季荷笑了笑，她搖搖頭說：“我原本還以為，你會再考慮一下的。不過這樣也好，你能這麽愛他，就說明你們可以走的更遠一些。作為你的母親，我祝福你們兩個。如果你們一輩子都可以像現在這樣在一起，我也就不用替你擔心了。”
話說到這兒，季荷也跟著起身，走到兩個人身邊，去摸了摸他們兩個人的腦袋。
蘇灼和葉無荒彼此牽著的那兩只手始終沒有松開。
等到夜深人靜，兩個人並肩躺在蘇灼屋子裏的床上時，蘇灼看著頭頂黑漆漆的天花板，他才終於開口，將埋了一晚上的話說了出來：“其實今天我真的好擔心，萬一我媽不願意讓我跟你在一起，我該怎麽辦？”
葉無荒順著他的話題問道：“那你想好解決方法了嗎？”
蘇灼搖頭：“沒有。”
“那就不要去想了，”葉無荒幫他下了個結論，他說：“現在的你是幸福的，所以就不要給自己添加那種不幸的可能性。你只需要知道，在你身邊你愛的所有人都在努力的讓你快樂讓你幸福，這就夠了。”
蘇灼楞了一會兒，然後皺了皺眉：“那個世界裏，我的家人們也是這樣想的嗎？”
葉無荒點頭：“並且不只是家人，你的朋友們也是這樣想的哦。”
蘇灼再一次陷入了沈默。
過了很久，在葉無荒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他才終於又開了口道：“過幾天我還有一件想做的事情，咱們做完之後，我就保證我不再逃避了，你說好嗎？”
其實他雖說說了無數次這裏的好，可是蘇灼自己心裏也很清楚，他現在所做的所有事情說白了都是在逃避罷了。
他在逃避記憶中那個危險的世界。
也是在逃避現在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夢境的這個事實。
可是既然是夢，就總會有醒過來的一天。如果一味地沈浸在夢裏，最後沈淪的找不到方向就麻煩了。
黑暗中，葉無荒的眼睛裏光澤閃爍。只是片刻的安靜，他就笑著回了一句：“好。”
葉無荒原本以為，蘇灼說的“想要去做的事情”，是指和游樂園差不多的那種，兩個人一起去玩兒一次。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在開學之後的一個周末，蘇灼帶著他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家西餐廳裏。
葉無荒跟著蘇灼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這地方在一個商場的頂樓，而他們坐的這個位置又是最佳的視野點，朝窗外看過去，就能將大半個城市一覽無餘。
低頭看了一會兒樓下的景色，葉無荒才回頭看向蘇灼。他有些奇怪的問道：“為什麽想來這裏？”
“因為今天是我的生日啊，”蘇灼笑瞇瞇的回答：“按照你之前跟我說的，我去那個世界用的是別人的身份，他的生日和我自己的不一樣，所以咱們兩個應該也沒有專門給我過過生日，對吧？”
葉無荒眨眨眼。
他承認，這確實是他的失誤。
畢竟他自己對生日這種事情沒有什麽太多的關註，所以蘇灼不主動提起，他也就忘了個一幹二凈。此時此刻再看蘇灼，葉無荒眼睛裏寫滿了愧疚。
這弄得蘇灼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趕忙擺了擺手，他說：“我帶你過來又不是為了怪你，我是想離開之前再吃一次西餐和蛋糕。那邊的世界肯定沒有這些吃的，那就先吃飽了再上路啊，你說是吧？”
葉無荒楞了楞。
他覺得這個話說得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
不過他盯著蘇灼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就確定對方是認真的，並沒有在跟自己生氣。於是總算是松了口氣，點點頭，他說：“這樣也好。”
過了不久，餐點上桌，還有蘇灼定的蛋糕，也被完完整整的端來了桌上。
蘇灼點了蠟燭，有讓葉無荒跟著自己一起唱了生日歌。
最後他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心裏默默地思考著所謂的生日願望。
願望是什麽呢？回去葉無荒的那個世界嗎？
蘇灼在心裏搖了搖頭。
對於這個願望，他好像並沒有那麽強烈的希望它實現的想法。所以應該是什麽呢？
蘇灼思考了很久，最後他慢慢的笑了起來。然後在心裏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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