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安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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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油瓶看了我一眼,然後像是知道了我在想什麽似的,就道:“鬼璽一共有三個。”

這麽說阿柳掌握的那個鬼璽並不是小哥的。我這才了然的點點頭。

之後悶油瓶告訴我,他在魯王宮拿走的那個鬼璽是很多年都沒有出過墓的,不過卻不一定是魯殤王下葬時就在的。除了他當初給我那個西貝貨,現在他所知道的最明確的有關鬼璽的線索就是李昭柳。三個鬼璽其中之一的確很早就在老九門手上,之前他一直不能確定是在哪一家的手裏,所以沒有任何行動。沒想到會留在李家。

“那麽第三個呢?”我問他。

悶油瓶搖搖頭,道:“還不知道。”

“那我們現在的路線最終是不是就能找到鬼璽?”我道。

“應該就在這條路線的終點。”悶油瓶說完,我似乎覺得整個人都精神起來了。我們現在有了目標,辦事也不會太難。

現在的情況不差,我們手裏有一個鬼璽,阿柳掌握著另一個的下落,也就是說,我們真正要費心力去找的也只有最後一個了。

只是不知道......“小哥,找齊了鬼璽有什麽用處?”我直接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就在我說完之後,悶油瓶的眼光突然變得深遠起來,仿佛在造訪有著世紀之隔的古老歷史。

天已經黑得透了,夜幕上散落著無數星光,明天會是個好天氣。

“讓一切結束。”我聽見他有些低沈的嗓音說。

仍然是模棱兩可的答案,但是我已經很知足了。要知道這悶油瓶子多講幾個字都是奇跡了,看來他老人家今天興致不錯,回答了我這麽多連珠炮似的問題。

我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所有的焦慮、疑惑、擔憂在此刻統統如同退潮一樣散去了。不管他要做什麽,我都會陪著他。

踏實地睡了一覺之後,就面臨著進山的問題了。裝備我們剛吃完午飯時就送來了。

我著實被驚艷了一把。槍除了上次剩下的的一把56型,皮包還不負所托地找來兩把魯格P-85,這槍適於夜間射擊,對於昏暗的鬥下是在合適不過。

不過悶油瓶能夜視,他也不喜歡用槍。再加上就我這槍法,東西擱我們這兒實在是屈才了。

皮包現在不僅管盤口,自己有時也下鬥或著幫人準備東西,他辦的很周全。除了□□之外,鏟子、登山繩、滑輪、帳篷,包括照明物品、藥品食物等等一應俱全。足足裝了兩大背包,悶油瓶一看裝備就有些皺眉,的確,我們兩個人原本就帶了一包裝備,現在再加上皮包送來的這兩個,把這些全帶下去太牽強了。

我們只好重新收拾,舍下了那把老56和無煙爐,□□也不要,連帳篷都沒帶。其餘東西又挑挑放回去,悶油瓶說我們這次下去時間不會很長,所以最好

最後我們一人背著一個輕了些背包,帶了個隨身的挎包進了整個壺口鄉的制高點——安樂山。

這裏的山不像雲南那麽多綠色植物,眼前最多的就是黃土。我們沿著山路一直翻過了安樂山,途中沒有休息一直走了四五個小時,天漸漸暗了的時候,我們眼前出現了一處水源。

好像是個堰塞湖,我難以想象這樣的山裏面居然會有這麽一處地方。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好消息,它只說明了這裏的山體會有塌方的危險而已。

我們停在了湖邊不遠處休息,沒有帳篷就鋪了塊防水布在地上,擱上睡袋。

悶油瓶在旁邊升起一堆篝火,然後坐回到防水布上,說:“今晚我守夜。”我邊啃著餅幹道:“下半夜我們換吧。”

“不用。”悶油瓶看著不遠處的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就知道這個悶油瓶子要自己守全夜,小爺好心讓他睡他還不要,難道是害怕小爺沒危機意識?見他一臉“我已經決定了”的表情,我就不打算再廢話,摸摸鼻子道:“我們還要走多久才會到?”

悶油瓶喝了一口水,道:“我們已經到了。”

“什麽?”我吃驚地問。悶油瓶隨即指著那片湖說:“入口在水裏。”這意思是明天得下水?可我們沒有潛水的裝備這可怎麽下。悶油瓶可以一口氣憋個五分鐘不帶喘的,我可是旱鴨子,水性差的要命,這樣下去還不完蛋了!

大概是看出我的擔心,悶油瓶道:“入口被水淹了,不深。”

“那我們只要潛下去找到入口進去就行了吧?”我問。“嗯。”他點頭,隨即又說:“明天我先下去確定入口位置,找到了你再下來。”

我心中一動,照悶油瓶說的這樣我在水裏的時間就會短很多,如果像他說的洞口就在不深的地方,那麽我只用憋氣一分鐘就足夠了。悶油瓶總是這樣,他什麽都能做,所以就什麽都自己做了。像我這樣的人要是和他一起行動,他肯定很累。誰叫我能力不足呢,現在還死皮賴臉的跟著過來,萬一我搞砸了他的事情怎麽辦?

“別多想。”他輕輕說。我看向他,發現此刻他的眼神裏多了些情緒,不似往常一樣淡然,又說不上來有什麽,反倒是我們這樣的對視讓我立馬心跳加速起來,我迅速的別過臉,心說臉紅什麽的很正常,哈,篝火照的太熱了。

賞了一會兒星星,我就有點困了,起身鉆進睡袋對著悶油瓶道:“小哥,我睡了。”就立刻躺倒。睡著前我還在想,悶油瓶在就是好,大夏天的睡在山林裏面也不用擔心蟲子,太實用了,殺蟲劑驅蚊散什麽的完全不用買......

睡醒的時候已經天亮了,篝火已經熄了。悶油瓶坐在防水布上,一夜未眠。

我揉了揉眼睛,再睜開時悶油瓶已經轉過來看著我了,我楞了一會兒,道:“小哥,你要不要休息一會?”他搖了搖頭。我起身去湖邊洗漱了一下,回來的時候悶油瓶已經收拾好東西了,他用防水布把背包裹起來,我伸手準備接過來。悶油瓶忽然擡手摸了一下我的頭發,我頓時就亂了,心說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有心思幹別的?事實證明永遠不要猜測悶油瓶,他望著局促不安的我淡定的說了三個字:“太亂了。”

我!靠!這他娘的雖然不是我以為他要做的那種事情,但是明顯也是這時候不該做的!反正馬上就要下水了,發型亂了還管個屁。

我走到湖邊就準備下水,結果發現這水挺幹凈的,再然後就發現湖水上倒影著....一個鳥巢。當然不是北京準備開奧運建的那個,是我頭上這個。我現在才明白能讓悶油瓶用“太”字形容的東西,就要比我們嚴重認為的那個程度嚴重許多。

因為要下水衣服都脫掉放在了包裏了,我現在全身就剩個工字背心和褲衩。我光穿著這麽“涼快”的夏裝,頂著滿頭亂發像被狗用爪子踐踏過的草地一樣,現在的形象簡直就是個宅男,而且是蹲在家裏打游戲十幾天沒洗澡的那種!

我昨晚上是夢游了用頭掃地了才會這樣吧!但我根本不回夢游啊,還是說我的頭發也被某生物用爪子踐踏過了?

悶油瓶伸手把我拉到了後面,說了句:“等著。”就一頭紮進了水裏。嘖嘖,看著水中游動的人那姿勢,那身材,要不是見識過悶油瓶的厲害,我可能會覺得他簡直就是靠臉吃飯的。

我在水邊等了不到三分鐘他就浮上來了,招手示意我可以下去了。我跳進水裏游向他,他拉著我的一只手就帶著我往下潛。我在水中睜開了眼,發現已經能看到洞口了。我們正要往入口進,忽然感到上方水流在波動,我艱難地揚起頭看,視線裏出現了一只龐然大物。

像鯉魚一樣的東西,全身赤紅,長著大口正往我們頭頂上招搖而過,投射下來的巨大陰影隨著它在水中的軀體移動著。

這是什麽玩意,怎麽會這麽大?我還沒緩過神,悶油瓶一把扯住我就拼命往洞口游去。

沖擊在身上的水壓越來越重,我艱難地向前游著,到了洞口的時候我還偷偷看了一眼頭頂上,那只巨魚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水波已經恢覆了平穩,仿佛剛才的所見就是我的一個幻覺。

但我知道並不是,悶油瓶的舉動證明他也看見了這條巨魚。我們進到了洞裏,洞口是向上斜著進去的,大小只夠一人通過,而且還要爬著過。等到離開了水可以說話的時候,我幾乎是焦急地開口:“那東西不見了,小哥,你看見了嗎?”

悶油瓶在前方動作稍頓了頓,接著又繼續爬,他道:“那是橫公魚。”

我立即啞口無言,那不是《山海經》裏才有的東西嗎!怎麽會在這個湖裏,而且悶油瓶之前下水根本就沒發現。悶油瓶是什麽人,鬥神。

湖裏有這麽大個魚他會不知道?唯一可能的就是那條魚是我下來以後才出現的,看來胖子說的沒錯,我名字果然是白取了。

不過這麽大的魚說出來就出來,說不見就不見,竟然一點痕跡都沒留下,像做夢一樣。

我現在覺得這個鬥也不會是什麽善茬了。

作者有話要說:

☆、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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