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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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倫定力極好,這時也不禁背後冷汗直冒。

這個不知死活的東瀛妖怪,居然敢把主意打到天*朝神族身上,這裏可是天*朝地界!

“魔主大人的意思是……”黃永倫明知故問,眼角餘光再次偷偷瞥向白夫人。這個戴面紗的女人好似一襲煙霞,顯得與這大石室的環境格格不入。再瞥向面具人,更是瞧不出任何細節。

石俊已經走到黃永倫身邊,雙手握住黃永倫的雙手,以革*命情誼般的熱情抖動幾下:“我需要你的幫助……弒神!”

借力打力

最先出現在黃永倫心底的情緒,不是驚訝,而是冷笑。他還不知道石俊已經完全恢覆——就算知道石俊恢覆又能怎樣?一小撮妖族跟神族為戰,無異於蚍蜉撼樹、螳臂擋車。

在黃永倫看來,石俊犯的是一個常識性大錯。外來妖物不知天*朝地界的風土妖情,狂妄自愎,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要知道,大天*朝區域(包括天*朝文明輻射區),真正跟天界對立的,只有魔界。九幽之下的地獄鬼界早已經在天界的實際控制和管理之下,十殿閻王和翠雲宮幽冥教主地藏王大菩薩可不是擺投。

至於妖界,那更是與天界關系匪淺。

眾所周知的上古大神伏羲、女媧、炎帝都是出自於妖族,然後因為濟世之功得以成神封聖。更不必提麒麟族、龍族、鳳族、孔雀族等等妖界大族向天界輸出了大批仙才。可以這麽說,妖族之內各族領袖,比如小白;雖然天生崇尚自由,不服天界管轄,但也絕不會和魔族一樣,處心積慮與天界為敵。當然,不排除妖族和人族一樣,總會有幾個腦殘出來叫囂鬧事。

從主流看,妖界和天界的關系暧*昧而平衡,甚至一定程度上好過人界和天界的關系。究其原因,大概與天界神仙們管人界閑事太多、卻基本不摻和妖界大小事有關。

所以,在天*朝文明區,如果身為一名妖族卻動了弒神之心,不僅會導致被天界諸神追殺剿滅,也不會被妖界所容。

不過,石俊的野心卻正合黃永倫的心意——黃牧師正煩惱沒有機會對石俊下手,對方居然作死,真是天意!

如果石俊一直龜縮在地底工事不出,黃永倫還真拿他沒什麽辦法。就算整個教堂都是血色十字會的產業,黃永倫也無從下手。總不能直接把地下工事爆破,逼著石俊出逃吧?那樣做的話,不僅更難以抓到石俊,反而會引起天*朝正道驅魔師們的註意。如果被扣死與東瀛妖魔勾結的罪名,馬家前家主馬千山就是最好的下場證明!

弒神可不是簡單的事,能不能成功姑且不論,總之,至少要石俊親自出馬才成。東瀛妖魔團體裏雖然有幾個比較拔尖的高手,要弒神可就太過勉強了。

於是,黃永倫連忙答應,並且拿話試探石俊:“魔主大人這樣的雄心壯志,將來至少是天*朝地界的一方妖王。黃永倫只不過是血色十字會小小的一個分會長,這樣鍛煉自身的好機會……承蒙魔主看起得,黃永倫一定全力支持。只是,弒神一事非同小可,如果沒有頂尖高手坐鎮……我很擔心魔主的身體,會不會太勉強?”說到底,他最關心的還是石俊到底完全恢覆與否。

石俊也不是省油的燈,他不正面回答問題:“天神轉世,神力歸零,隨著年齡增長才能慢慢恢覆。比如那個青龍星君,以前一直沒有聽說過,這兩年突然在靈界闖出了名號,人們這才知道星君臨凡的事情。我們當然不能跟已經恢覆神力的青龍星君作對,我們只需要尋找其他還沒有恢覆神力的星君。”這樣一說,既回答了黃永倫的問題,又回避了黃永倫的問題。

黃永倫心中冷笑:好狡猾的妖物!不說也行,你早晚要動手,那時實力恢覆與否自然一目了然。

“既然魔主大人早有計謀,黃永倫願意配合魔主大人!”

“很好!”石俊拍著黃永倫的肩膀說,“如果成功,石某絕不會忘記血色十字會的功勞!”

離開地底工事之前,黃永倫再次偷偷瞥向白夫人。

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這個女人會在弒神這件事情上迎合石俊。可以想見的是,一定是白夫人在背後透露了什麽,才會讓石俊對弒神一事表現出狂熱。否則,以石俊狡猾謹慎的性格,絕不會輕易冒這麽大的風險。

白夫人雲淡風輕站在那裏,如雕像一般靜默,完完全全就是置身事外的模樣,黃永倫瞧不出破綻、找不到線索。

哼,天*朝的每個種族都不簡單。要說工於心計,天*朝才是世間集大成的地方。這回可真是熱鬧了……黃永倫這樣想著,已經步出地下工事。他在地底待的時間有點久,牧師們早已經聚在地窖入口等候。

黃永倫擔心手下會隨口說出得罪東瀛妖魔的話來,不由他們發聲,立刻下令離開:“沒事,走吧!”

在地底看到石俊自負的樣子,由不得黃永倫不去懷疑石俊已經恢覆實力。不管怎麽樣,小心使得萬年船。一個沒有傷病的石俊,還是很難對付的。

外圍布下魔法陣的會議室裏,黃永倫細細講述了在地底工事的見聞和自己的一些推測,並且仔細聽取了大家對整件事的看法以及發現的疑點。不得不承認,如果血色十字會沒有黑暗背景、不參與那些滅絕人道的秘密實驗,其實這個組織的整體性和嚴密性真的值得許多正道人士學習。一加一的效果未必能大於二,大部分時候比一強;團隊配合好,總歸強過個體。

弒神是大事件,黃永倫召喚出使魔向總會傳遞消息,並且一再吩咐,如果總會有更多關於神族轉世的消息,一定要回報。

做完這一切,黃永倫終於微微輕了一口氣。

戰線拉得太長的壞處就在這裏,遍地都是對手。要防著容家和正道驅魔勢力、要算計東瀛妖魔、要調查白夫人、要繼續進行實驗……這些事,單獨拿出一件事已經很不好辦,遑論要全面開花同時開展?

在□□待的時間久了,黃永倫也懂得了一些天*朝高深卻實用的辦事哲學。

比如,借力打力。

想到這裏,這位道貌岸然的牧師先生不由得微笑起來。這種職業式的微笑,在老百姓看來,是帶著宗*教*神*性的。

坐山觀虎鬥,讓對手和對手殺得兩敗俱傷,最後由血色十字會收拾殘局,這是身為血色十字會成員最愛做的事情之一。

黃永倫來到院內,石板鋪就的地面顯出歲月的痕跡。咕咕聲不絕,那是教堂餵養的鴿子在地面悠閑散步。

從口袋裏掏出小塊面包掰碎、托在手心,已經習慣了被人餵養的肥鴿子就飛上來啄食。

這個院子是對游客開放的,可以看到許多游客都在做著跟黃永倫相同的動作。不同的是,黃永倫嘴唇不出聲快速震動,站在他臂上的一只鴿子扭頭看到他胸前的十字架,雙眼閃過一點紅芒。

另一只手撫過鴿子靈活的頭部,振臂將其放飛;黃永倫心裏默念:“去吧!讓人魚王子和龍族公子知道這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

不得其解

客廳裏,崔浩正和海夢非、巫燦、從愛書、林瑞、林阿衛討論關於松井貴知剛剛傳過來消息的真偽——確切來說,這個消息的第一傳出者是面具人松井紗織。

松井貴知聲明已經成功說服家姐松井紗織共同背叛石俊。

因為松井紗織是東瀛妖魔團體裏頭最被石俊信任和倚重的助手,所以她能最先知道許多連松井貴知都不知曉的秘密消息。

海夢非等人對松井貴知已經沒有懷疑,畢竟雙方曾經展開過良好的合作。在馬家扳倒蘭雅,繼而使她和馬千山互咬的強大鐵證“艷*照”,就是由松井貴知友情提供的。

懷疑的根本是,面具人松井紗織是不是可信?

就目前而言,這個戴面具東瀛女妖的神秘程度僅次於白衣女子。因為不了解,所以會存在許多疑慮。

“弒神”一詞,除了給諸人帶來心靈震撼,還帶來了許多值得分析的相關細節消息。其中最主要就是,如果石俊膽敢弒神,是不是證明他本身的實力已經恢覆?偏偏這個問題,在松井貴知傳來的消息裏只字未提。

如果松井紗織真的有意向合作,是不是應該刻意強調這個問題,也好讓盟友有相關的準備和應對。到底是她有意壓著不提,還是石俊對她都存在防範心理?無論出於哪一種原因,無不昭示一個明確信息:這趟水既深且渾,稍有不小心就會迷失方向沈入其中。

關於東瀛妖魔,避不開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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