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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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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府。

天露魚白時,新房中傳來聲響。

眾人趕到時,只獨見新娘子被縛綁在床上,大聲疾呼,新郎已不見人影。

待眾人尋到草屋時,只見怪老子悠閒的佇立在門前,不讓任何人進入。

「師父,他在裡面是吧!」玄鳳一見怪老子竟然守在門前,心感不妙。

果不其然,怪老子只是淡淡的說:「該放手的時候,就放手吧!」

「他也在裡面?」

玄鳳並沒有說出是誰,怪老子也知道玄鳳口中道的是誰。

怪老子不語,只是憐惜的望著玄鳳。

「我與他已是夫妻。」

「有名無實。」

「強過那人的不清不白。」

「他心不在妳身,何苦?」

「當日不說,今日為何擋在此?」

怪老子苦笑:「今非昔比,如今,妳眼前只有放手一途。」

「放手?天虎山莊顏面何在?」

「為師要他親上山莊向莊主請罪。」

「好一句請罪,女兒家的貞節何在?」

「鳳兒……他畢竟沒碰過妳……」

「當日有多少雙看到我與他成親的眼睛,若能將他們的雙眼取下於我前,此事就此不提。」

「鳳兒,妳竟要他與天下人為敵,太狠了。」

「不狠,怎消我心頭之火。」

「鳳兒……」怪老子嘆息道:「天下人與天虎山莊相比,妳覺得他會選擇哪項?別忘了,當日是使計才得以讓他與妳成親,妳莫忘。」

「……不管如何,我與他成親是事實。」玄鳳惱怒的說道:「師父,您為何要阻擋鳳兒,您不也說,若任慕師兄跟那個人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的,您這樣說過,不是嗎?您為何現在又替那個人阻擾鳳兒。」

怪老子臉一紅,澀訥道:「此一時彼一時。」婉轉的勸道:「鳳兒,妳是一個別人怎麼求也求不來的好姑娘,就算沒了季方,也還有其他更好的良緣等待著妳,何苦死心眼的要季方一人呢……」

「師父,又為何要我退讓,那人還是個男人呢!說出去,可是會讓人家笑話鳳兒是個連男人也比不上,師父,您說,這樣還會有誰願意娶我!您說,我哪點比不上那個連男人都稱不上的兔子。」

「住口。」從屋內傳來一聲怒喝,緩緩走出相依偎的二人。

季方怒視著出口不遜的玄鳳,一手攬著臉色慘白的子禦。

「相公。」玄鳳一見季方與子禦二人黏得緊,便想要過去將子禦推開。

怪老子先一步的擋在玄鳳面前。

「師父。」玄鳳怒瞪著怪老子。

「小師妹,我只說一次。」季方冷冷的看著玄鳳:「只要妳再提及子禦的隱私,我就封了妳的口。」一個男人的命根是僅次於生命的重要東西,沒了已經是無法言喻的恥辱,若還當眾被人拿出來笑話,還不如死去,季方一聽到玄鳳拿這點來說,已是足以讓玄鳳死上百次,只是,玄鳳好歹也是自己的小師妹,季方知道怪老子疼愛小師妹的程度也只是僅次於己,看在怪老子的面上,才沒有一股作氣的打了上去,僅僅只是警告。

「他……」玄鳳才剛要開口譏諷,卻發現怪老子先一步點了她的啞穴,讓她說不出話來。

「既然已經沒話說了,不如,這件事情就到這裡結束,我先送鳳兒回天虎山莊,順道解釋這件親事。」怪老子快速的將話說完,便挾著玄鳳往外走去,生怕季方一個不快就真的把玄鳳給砍了,與天虎山莊結下不解之仇,這點才是麻煩,季方是自己指定的傳人,若是他還沒學全,就叫人滅了,這怎麼甘心!當然,季方的武功怪老子信得過,只是,另一人的性命就岌岌可危,怪老子算來算去,還是去跟天虎山莊莊主談談來得輕鬆許多。

跟著玄鳳一道來的眾人,一看主事的玄鳳被帶走,也只好摸摸鼻子散了,只剩下二人站在原地,與季方對望。

「爹…娘……」季方這時才註意到自己的爹娘也來到了此處。

草屋內,一張四方桌,四把竹編圓椅,上頭都坐著一人,四個人,四張嘴,卻沒有說話聲。

「嗚……嗚嗚……」唯一的婦人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

老者面色戚然,輕輕拍著婦人的手背,安撫著,擡頭先是怒瞪臉色慘白的男子,而後悲傷的問自己的兒子道:「你怎麼忍心這樣對我們……」恨聲道:「一定是這妖人拿安親王那事要脅,不然,你怎麼會願意要一個男人作你的妻子。」對於子禦,已經沒有當日愧疚之意,有的只是奪子之恨。

子禦沒有辯解,緩緩低著頭。

季方在爹娘看不到的桌面下,暗暗緊握著子禦的手。

「季方,當年你不是喜歡青羽的嗎?這表示你根本就不愛男人,何苦為了這廝賠了自己?我們慕家只有你一人啊!」老者不死心的說道。

「霍家也只單傳子禦。」

「別以為我不曉得,霍獨易前些日子才過一門妾,相信不久後,就能有子嗣傳承,而月櫻已非生子年紀,你怎麼能相提並論。」

「爹也可仿效之。」季方不以為然的說。

「你!」老者氣得臉色漲紅:「真真氣死我也!」

「嗚……季方……娘沒有求過你什麼……嗚嗚……只要你生下一子,我們不會介意你跟誰在一起的……季方…娘求你……」婦人泣不成聲。

季方不忍的垂下頭,子禦看的心也緊揪在一塊,悄悄的將手鬆開,季方卻無意放手,仍是更加緊握著子禦。

直到落日,季方都沒有再回應過任何話語,無法說服兒子的老者,氣得拉著婦人離開草屋。

子禦看著二位老人家傷心欲絕的模樣,內心實在煎熬。

只剩下二人的草屋,子禦低著頭說:「季方……」

「不用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季方截口道:「也許你會希望我能娶妻生子,傳宗接代,可是,你可想過,若我真的如此做了,你會是如何的傷心,想必你還記得玄鳳的事情,別說你不在意,我曉得的……」季方溫柔的繼續說:「我不是為了補償或是任何不得以的原因才要與你結髮,我是真的愛你,愛著同為男子的你,看到你難過,我這兒……」季方指著自己的胸口:「也很痛的。」

「我知道……」子禦其實早在季方開口對自己的爹親說要與自己結髮時,就已經知道了季方的心,事後雖然接到玄鳳與季方的紅帖,心中雖是不信,卻也不願意去破壞,不管如何,擺在二人眼前的道路並不好走,自己早就已經不在乎什麼,可是,子禦不希望季方也受到傷害,才默默的接受季方成親的消息。

季方輕撫著子禦的頭髮,捧起一撮髮絲輕吻:「你曉得嗎……你的忍讓已經傷害到我了……」季方用鼻子輕蹭著子禦的頸項。

「愛我就要把我緊緊的抓著,別推來推去的……」季方:「你愛我嗎?」

子禦渾身顫抖著喜悅,低聲回應道:「愛……我好愛好愛你……」

季方低頭輕吻著子禦:「愛我就別把我送給別人,我不喜歡的……」

子禦知道了季方的心,幸福的滑落一滴淚水。

「怎麼哭了?」季方撫去子禦眼角的淚水,不捨的緊抱著子禦。

「……太幸福了。」子禦磨蹭著季方的胸膛。

聽到子禦這般說道,季方胸中冉冉生起海洋般的熱潮,「子禦……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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