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石頭肯定會壓得自己喘不過氣。

“走吧，別讓……唐煦他們等。”打開房門、對上畢瑤帶著柔和笑意的目光，振希遲疑了下，終於說出了這個原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提及的名字。

畢瑤微微一楞，和振希一樣，畢瑤曾經也以為這樣的場景不可能發生。自己、振希和唐煦，三人約定時間碰面、目標一致地行動，互相提及對方的名字。

就這樣一小步一小步，讓三人背道而行所拉開的距離慢慢縮小。

想到這樣美好的發展，畢瑤心情明朗積極起來，提議道：“昨天早上經過那邊路口，聞到很香的味道，不如我們今天去那裏買早餐？對了，順便給小煦帶一份吧？他肯定一直留守在警局那，連早飯都顧不上吃。小煦從以前就這樣，常常不吃早飯……”說到這裏，畢瑤猛然想起，唐煦總是空著肚子去上學，是因為他的母親長期精神不佳，連早飯都沒有為他準備。

後來，知道這件事的莉娜阿姨，每天早上都會多準備一份早餐，讓振希帶去學校給唐煦。為此，振希每天都要提早十五分鐘起床，為的是將熱氣騰騰的早餐帶到學校後，唐煦有充足的時間在預備鈴聲響起之前趁熱吃了早餐。

看著振希臉上表情的變化，畢瑤就猜到他肯定想起了過去那些重覆著同樣事情的早晨。每天都將熱氣未散的早餐交到唐煦手裏，日覆一日，在很多人看來是一件麻煩的事。然而，這件重覆的小事卻讓振希、唐煦和畢瑤每天早上都能展露笑容，樂在其中。

1515

警局門口，唐煦已經站在車子旁邊等待著，青湖還沒到。

“正好，趁著出發之前吃點東西吧？”畢瑤笑著將還散發熱氣的早餐遞到唐煦面前，看到他蒼白的臉色就猜到他沒吃早餐。

唐煦盯著畢瑤手中的早餐看了半晌，似乎也回想起那些往事，眼神和表情都在迅速變化著。雖然記憶總是酸甜苦辣混在一起，回憶起美好快樂的事情，自然也會跳躍到與之相關的悲傷難過的畫面。但是，振希和唐煦能夠將過去共同度過的時光記在心中，畢瑤覺得兩人肯定能夠再次成為朋友。

“謝謝”，唐煦淡淡地向畢瑤道謝，目光卻轉向始終沈默不發一語的振希。

多年前，每次從振希手中接過莉娜阿姨親手做的早餐，自己都是狼吞虎咽，連“謝謝”都忘記說。或者，那時候覺得自己和振希、莉娜阿姨之間根本不需要說“謝謝”這種話。因為，不管振希和莉娜阿姨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從他們那裏得到鼓勵和溫暖後，唐煦就一直將他們視為親人。

就算現在對振希說“謝謝”，他也不會接受吧。因為，比起“謝謝”，自己要說的應該是“對不起”。

待到唐煦吃完了早餐，青湖還是不見人影，三人同時皺起眉頭，心裏擔心青湖不打算履行承諾帶他們去找躲債的紅蓮。

“幸好昨天確認了她的聯系電話和住址，先給她打個電話，要是存心失約，就直接過去她的住所。”唐煦邊取出手機撥打青湖的電話，邊告訴畢瑤和振希接下來的方案，讓他們不必擔心被青湖跑掉。

事實上，振希擔心的並不是青湖從此逃離G市，讓他們找也找不到；讓他不安的是，倘若青湖提出天亮帶他們去找紅蓮只是權宜之計，是為了拖延時間，其實她趁夜就去通知紅蓮逃走？

紅蓮神似母親，不僅是從化妝和穿著方面有模仿母親的可能性，根據青湖之前說的“紅蓮有位非常尊敬的前輩”、“8年前紅蓮突然性情大變還沈溺於賭博中”，這些情報讓振希越來越覺得紅蓮和8年前母親失蹤的事情有關。

電話持續地等待著對方接聽的提示音，青湖越久沒有接聽電話，唐煦眉間就蹙得越緊。第二通電話依舊只是響著、無人接聽的情況，唐煦迅速打開車門鉆進駕駛座，催促畢瑤和振希：“上車吧，我們去青湖的住處看看。”

按理說，青湖若是存心要放他們鴿子，不打算帶他們去找紅蓮，應該索性關掉手機或直接按掉電話。一直響著卻沒有接聽，讓唐煦有種不祥的預感，但這只是自己的直覺，便沒有告訴畢瑤和振希。

心裏莫名產生的這種不安，驅使著唐煦加快了車速。唐煦擔心青湖出了什麽事，更怕青湖出事和紅蓮逃債有關。如此一來，說不定他們會失去追蹤紅蓮下落的線索，很可能因此失去找到莉娜阿姨的希望。8年了，在這段漫長的時間裏，自己試過很多種尋人的方式，也是選擇成為警察的原因之一。

1516

尋到青湖住處，唐煦急促地敲了幾次門、快失去耐心打算撞門的時候，碰頭亂發、穿一身睡衣的青湖終於打開了家門。一見到門口臉色難看的唐煦，便咧嘴笑道：“不好意思啊警官，我睡過頭了，勞煩你們親自來接我。”

只是睡過頭？唐煦懷疑地盯著青湖，直到被她揶揄“警官難道喜歡年紀大的”才尷尬地放低眼神，嚴肅道：“請盡快換好衣服，帶我們去找紅蓮。”

青湖懶洋洋地走回房間，半天也沒有出來，唐煦不方便去敲門催促怕又要被她戲弄。畢瑤看出了唐煦和振希的焦急，望著依舊沒有打開的趨勢的房門，無奈地笑了笑，走過去輕叩房門：“青湖姐，我知道您要梳妝打扮，不過找紅蓮的事不能耽擱，還麻煩您配合一下。”

“別催嘛”，青湖發出不高興的聲音，看起來不打算配合。

唐煦覺得青湖是有心拖延時間，朝畢瑤使了使眼色，指了指門把，讓畢瑤試下能不能打開房門。畢瑤小心翼翼地握住門把，試著轉動，發出“咯噔”的聲音——果然房門被青湖從裏面反鎖了！

青湖的不配合已經相當明顯，唐煦不打算禮貌地等待下去，走過去準備撞門，口袋裏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

局裏的來電，而且還是領導打來的，唐煦只能先接聽電話。對方說了幾句後，唐煦眼中透露出驚恐的神色，好一會才倒吸口氣向對方確認：“已經證實是紅蓮的屍體嗎？”

由於唐煦就站在青湖房門外接聽電話，畢瑤和振希一直保持安靜，尤其是唐煦對電話那頭的人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兩人覺得連呼吸都停止了，房門那一邊的青湖也聽到了這句話。

“你說什麽？紅蓮怎麽可能會死了？”青湖猛地打開房門，身上依舊是進房間時的睡衣。

被沖出房間的青湖拉拽著使勁搖晃，唐煦本來就顫抖的手差點把手機掉在地上，畢瑤忙拉住青湖勸道：“您快點換身衣服，跟我們一起去看看情況吧？”

青湖使勁搖頭，堅持紅蓮沒有死，突然想起什麽，緊緊握住扶著她的畢瑤的手，長指甲深深掐入畢瑤的掌心，疼得她拼命想抽回手。

看到畢瑤因無法掙脫青湖的手、疼得緊蹙眉頭的樣子，振希才終於從“紅蓮死了”的突然消息中回過神來，分開畢瑤和青湖，將畢瑤護在身後。

一下子失去畢瑤的攙扶，又被振希推開，腳步不穩的青湖跪倒在地，無助地請求畢瑤和振希：“手機！快把手機借給我！隨便誰的手機都可以！”

結束通話的唐煦，伸手拉起跪在地上的青湖，神色沈重地告訴她：“要給紅蓮打電話嗎？不必了，紅蓮的屍體會被發現，正是我連續給你的手機打了幾次電話，手機一直響著卻沒有人接聽，引起經過的路人註意。”

紅蓮根本沒有到什麽偏僻山區裏躲債，她一直躲在G市的某個角落。青湖之前一直聯系不到她，是因為紅蓮的手機壞了。紅蓮也是前一天剛剛主動聯系了青湖，青湖還沒來得及去找她，給她送錢幫她去外地躲債，就被帶到了警局協助合作。聽到唐煦、畢瑤和振希三人要找紅蓮，青湖擔心紅蓮因嗜賭犯了什麽事或得罪了什麽人，一面敷衍了唐煦他們，一面趁夜趕去通知紅蓮。

1517

“為了方便紅蓮和我聯系，就把手機留給她了。真的是紅蓮嗎？死了？幾個小時之前，還好好的啊。”青湖說著已經哭了起來，唐煦也不忍再說什麽，只是低聲說了句“跟我們走一趟吧”。

青湖胡亂套了件衣服就跟唐煦他們離開了家，紅蓮的屍體暫時被送到局裏，法醫還在進一步確定死亡原因，唐煦便帶著青湖、畢瑤和振希趕回了分局。

“唐煦，你們回來就好，是那個路人報警的。說是聽到了手機鈴聲一直響個不停，從小巷的垃圾桶附近傳出來，好奇過去查看，就看到了死去的紅蓮。我們看過來電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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