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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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言洛王爺家出了一對雙胞胎,大公子名喚木淩,二公子名喚木黎,如今已是六七歲的年紀。

而這消息是近日裏才探了出來,一時間一片嘩然,這洛王爺藏人的功夫可是真好,居然就這樣瞞了六七年。瞞過了所有人的耳目,近日還是因的最出名的刺客夜談了洛王府,才刨出這一消息,自己也被打得重傷,吊著一口氣撐了兩日終是撒手人寡。

其實仔細想想,便也明白洛王爺的目的。

當今聖上可是個多疑的主,從不顧及什麽血緣,現在洛王爺手握重兵,權野傾朝,可是被堤防的緊。

雖明眼人都知道,洛王爺沒那個奪謀篡位的打算,不然恐怕早就成功了,哪裏會到現在還讓皇帝如此逍遙,可是皇上卻沒這個覺悟,恐怕洛王爺也是怕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兩個兒子不明不白的死了,才會出此下策罷。

已然,大白於天下,洛王爺便也不好再藏著,只好應允了帶著兩個兒子面聖。

木黎坐在馬車裏,有些無奈的看著自己的母親不斷的給自己周圍身下墊毛毯和枕頭,''小黎啊,你身體不好,這次若不是迫不得已,娘親也不會帶你出來,怎麽樣?會不會頭暈?馬車是不是不太舒服?你有沒有被擱著哪兒了?

''娘,''木黎無奈的笑笑,拉住王妃的手,''我沒事啦,你不要太擔心,我還沒羸弱到這種地步啦。''

王妃也不再多說,只是目光還是是不是的轉過來。

坐在另一側的木淩眼光似是無意的掃了過來,在木黎的臉上停了停,然後再轉了開去。

''洛王爺到!''公公尖銳的聲音響起,於是真在上早朝的眾臣們的目光均是往殿堂門口的方向看過去。此時風頭正竟的兩位少爺,是否對得起那雪藏的六年。

門口最先出現的是洛王爺和王妃,兩個人的目光在庭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地面上,臉上有些許覆雜之色,對著龍座上的皇帝行了個禮,''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斂了斂神色,開口,''起來吧。不知我那兩個皇侄,現在身在何處?''

''自然是和臣一並來的。''洛王爺輕輕的談了口氣,整了整臉色,說,''木淩,木黎,還不來拜見皇上。''

話音剛落,門外就出現了兩個小小的身影,逆光,看不清容貌,只見得一個黑衣的孩子高些,而身側一個白衣的孩子略矮一分,兩人同時邁步走了進來。

待到徹底的脫離了光線籠罩的位置,眾人才看清來人的長相。

黑衣的少年神色冷峻,一頭墨色長發梳得整齊,刀削一般鋒利的五官和臉型,面若官玉,高挑而挺直,整個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劍,帶著本不該存在於這個年歲的鋒銳氣息,神色冷峻,沒有任何表情波動,目光極淡的掃了一圈,卻不看任何一個人。而他身側的白衣少年生了一頭奇異耀眼的銀發,落了光在上面就像是鍍了銀的器具,眉清目秀,竟是比女子還要精致的眉眼,卻沒有那份柔美,多了些少年的靈氣和溫雅,是不分男女老少均會覺得極美的容顏,唇角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眸光暗淡,皮膚白的幾近透明,纖瘦而細嫩,帶著病態的疲累,卻格外的惹人憐愛。

庭中人均倒吸一口涼氣。

明明還是不及十歲的孩子,兩個人卻都已生的如此好相貌,略微體現出的情調卻是多半成人所不及的,以後恐怕要更盛,不知要招惹多少少女為之傾心了。

洛王爺和王妃把這一切看在眼裏,心頭多少有些苦澀,覆雜的對視了一眼。

就知道不該放這兩個小祖宗出來!

木黎把所有人的反應看在眼裏,目光不著痕跡的掃道皇帝身上,不過此時也沒有人會在乎他這在平時有些不敬的行為。

透過眼底,木黎看到了那一抹驚訝和勉強壓抑的妒色,唇角似是無意的揚了揚,拉了拉自家兄長的袖子,行了個禮,''見過皇上。''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各自移開目光,各自盤算著。

''免禮,''皇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面前尚是矮小的人,開口,眼中有一抹異色,''告訴朕,為何隱瞞你們的出世,犯了這個欺君的罪過?''

一下子就將問題擴大到了欺君的份上,洛王爺和王妃的臉色變了變,剛想開口解釋,就聽到皇帝說,''朕要你來回話。''

一肚子早已安排好的說辭被堵住,只得爛在肚子裏,王妃皺起了眉,有些不安的看向了中間紅毯上的兩人。

木黎笑了笑,臉上不見驚色,而是帶了些哀怨和自嘲的笑,''陛下有所不知,這些,都是侄兒一人的緣故。侄兒子小體弱,和胞兄一同出世時,幾乎要虛弱的斷了氣,這麽些年,經得無數人的照料,侃侃得保住了這條命,而這身子,卻和常人再也比不得,恐怕是哪日斷了藥,便要把命給交付了。爹娘忙於照顧我,胞兄也對我十分憐愛,終始熬到現在,卻因得這副身子不宜外出,忘記了與外界得相處,侄兒賠罪了,請陛下賜罪。''

一副言辭沒什麽大漏洞,把一切的過錯統統攬到了自己身上,而倚著皇上的地位和心性,自然是不能和一個豆寇年紀也未到的孩子計較什麽,只得不了了之。

自小便是病癆,眾人看著木黎現在羸弱纖瘦的身子和微微笑起來的精致溫和的臉,一時有些感嘆,上天怎的如此對待一個這般的孩子。

至於那般說辭,便是信了一半,恐怕還有些,是和洛王爺串通好了提前讓這孩子背下來的罷。

只有洛王爺夫妻兩個才真正的知道,這接旨的時間太短,他們那裏有什麽串通,均是靠著木黎一個人胡掐,半真半假的耐人尋味。

木淩側了臉,看著這個尚未有自己高挑的弟弟,臉上略為帶了些思索的神色,然後又迅速的偏移了開去。

皇帝看似隨意,實則處處帶著陷阱的談話,都被木黎要麽敷衍要麽模淩兩可要麽打著哈哈裝傻充楞的掩過去,重臣們也沒多想,只覺得孩子果然還是孩子,會瞪大眼睛一副無辜的模樣說著''陛下你可以再說一遍麽?我不太懂。''這一類的話,偏偏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皇帝還發作不得,只得一副吞了蒼蠅的表情,訕訕的住了嘴。

見從木黎這裏討不到什麽好處,皇帝的算盤自然打到了站在一旁還未說過一句話的木淩身上,木黎眼光一掃,便已知曉皇帝的算機,不著痕跡的往木淩的方向側了一下身,開口道,''陛下,胞兄不太善於言辭,恐說出來的話冒犯了陛下,還是不要開口的好,有什麽疑問,陛下僅可以問我,侄兒必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看著他那真摯的眼睛,饒是皇帝此時再是氣惱,也發不出脾氣。

''無礙,朕只是好奇罷了,侄兒不用記掛。''揉了揉太陽穴,皇帝即使心有不甘,也知道自己是套不出什麽話來了,只得住嘴。

木黎暗暗的松了一口氣,有些慶幸自家兄長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一副面癱臉,不肯多說話,全然沒有平日裏遇到的那些同樣年齡的小孩子身上好玩的心思,一門心思撲在練劍上,從兩歲開始跟著父親學劍,此時竟是也有了自己的鋒芒。

想到這裏,木黎又有些不服氣,自己也樂得做那些可以背著一把劍勇闖天下的少俠,勾搭勾搭好看的少女,再策馬兒去,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可惜,自己兩世為人,都落得一副這般殘缺侃侃的身子,別說練劍,恐怕是長兩歲的小姑娘都可以輕易的把他撂倒在地。

之後便是無聊的寒暄和攀關系,木黎只是面色如常的看著,並不多言,木淩依舊像塊冰似的杵在一邊,半個字不說。

木淩身上不帶任何的孩童的影子,冷漠而鋒銳,就像是一把即將要出劍鞘的絕世好劍,透著一股子寒意,直逼心臟,木黎有時候都會懷疑到底是自己穿來了,還是自己這個哥哥是穿來的,行為習慣都不似自己記憶力孩子該有的模樣。

看著王爺帶著王妃走過來,木黎知道大抵是到了自己等人可以走的時候了,便沖著木淩揚了揚唇角,說,''走吧,哥哥,有些餓了呢,我們回去吧。''

木淩靜默了會兒,然後點了點頭,任由木黎扯著自己的衣袖走向父母。

路上王妃似乎還是有些不快和擔心,拉著木黎左看右看,確定了沒有一丁點兒損失之後,抱怨著說,''真是的,不知道還會有些什麽在等著,王爺,你說怎麽才好?木淩和木黎,到底是撐不撐的過去…¨

木黎笑著,什麽也不說。

看來還有很多人盯著他們啊。

恐怕是沒什麽好日子過了呢。

爹媽還瞞著自己些什麽呢?

木黎翻了翻眼皮,然後撤動了一下唇角。

看來,一切都在往自己起初想要現在卻毫不希望的方向走著呢。

真是……生死難料啊。

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木黎有些驚訝的擡了眼,看到木淩一副冰塊臉,眼睛看著他的臉,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模樣,''別擔心,我在。''

原來自己家哥哥也是會安慰人的啊!

木黎在心裏小小的偷笑了一下,也不解釋,點點頭把自己埋進了白色的貂毛大衣裏。

風依然很涼,劃在皮膚上是刀割一般的滋味。

木淩看了看面前明顯已經睡過去了的木黎,動了動身子,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風口,好讓那個人可以睡的安穩些。

他身子不好,不可兒戲。

木淩垂了眼睛,看著臥在手掌處的劍,並不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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