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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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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三大燕攝政王於膠州廣場大婚,膠州全城燃放彩焰,處處紅綢張舞,無論是王府還是民眾個個喜氣洋溢直上眉梢。

肅親王府之內更是紅綢漂浮,花帶稠結,

彩衣奴仆面上喜氣腳下匆匆,競相布置忙碌,外間人聲鼎沸,熱鬧繁雜。

大紅喜慶的寢殿梳妝鏡前,小七紅霞鳳帔,眸色秋波般如水瀲灩,雅致的玉顏上畫著清淡的梅花妝,粉飾的眉鬢讓殊璃清麗的臉蛋上終於顯現出絲絲女子的嫵媚之色。

白錦衣一身大紅俊亭如松般在她身後靜裏,面上抑不住的喜悅裝點著緊抿的紅唇,揮手示意為她裝扮的婢女退下,修長的手拿起那眉筆,扳過她僵著的身姿,"為夫親自為我的王妃畫眉可好?"

小七面上赧色窘迫,看著眼前人眸光似水蜜意,如星光燦爛。

"夫君親畫眉,天涯海角永相隨!"

聞著他身上沐浴後的淡淡香味小七的心忽然一下子安了下來,這算不算是一種歲月靜好?

白錦衣看她呆楞的樣子湊到那嬌美的唇上落吻,手卻又不老實地滑進她大紅纏枝的芍藥花開喜服衣襟內,貪婪地摸了一把。

"白錦衣!"小七急得低斥,"能不能別這麽極色!"

他埋頭在她懷中,悶聲說到,"不能,我的同心蠱犯了,你快給我解解!"說著就要得寸進尺地剝了她的衣衫。

小七慌了,從淩晨天未亮就被婢女按在這裏梳妝打扮好不容易才完畢她真不想因為滿足他的□她還得再來一次。

"別,晚上,晚上行嗎?"

"晚上本來就是洞房花燭夜!"他倔強地說到,手下不停。

"錯---錯過了---吉時------"

聽她急切地說到,白錦衣這才擡頭看向她慌亂的神色,"我的王妃原來這麽急著想和我禮成啊!好,這就出發,免得耽誤了吉時!"

廣場下面已經是人山人海,大紅地毯灑落紛紜花瓣,香撲雲天,一幹人等順著花瓣雨路朝出走,膠州今日處處風行紅綢,喜氣撼天。

白錦衣和小七攜手登上高臺,下面膠州百姓連聲恭賀高呼。

白錦衣神駿豐逸,琉年清俊綺麗,霞帔依然鮮紅如火,絲繡芍藥隨風躍起,朵朵流光溢彩,像是盛開在兩人身上襯得一對無暇璧人。

德高望重的顧老交手唱諾,"大燕祥已十六年六月初三,大燕攝政王白錦衣完婚,冊立民女琉年成為正妃,夫妻二人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小七左手緊緊握在白錦衣的手中,她擡眼看了看身邊人,眉眼飛揚如畫,狎著淡淡的笑意風姿卓越。

那邊墨玉公子果然信守承諾緊緊護著琉水。

顧老正要宣唱禮畢,□此時突起。

寒光乍起,四面埋伏,劍氣直指白錦衣,可處處目的無不隱射向著小七。

上官和銀甲侍衛早已迎戰,臺下民眾稍稍騷亂一陣在看到銀甲軍出動之後不為所動,依舊安心觀禮。

白錦衣和小七也是仿若無事,不為所動直至顧老宣布禮成,兩人正式結為夫妻一體。

正要從高臺步下,小七目光朝下一掃,後背寒毛豎起,臺下那裏烏森森的一只槍桿對著白錦衣的胸膛。

她驚悚著看向那人,身軀一凜擋在白錦衣的胸前,那人似有二十多歲的樣子,面容清雋,雙眸似含了霧水一樣迷離,盡管槍支管口對著白錦衣,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小七的反映,看到她驚懼地擋在白錦衣身上面上驚喜莫測,口中無聲喃到,"小七!"

小七已經看到那個口型,正是含的她的名字,那個人那雙眼她再熟悉不過了,正是前世的似水!

白錦衣頓時察覺到她和那人的微妙,眼光落在那把有個長管子的烏黑鐵器上,正要拽了小七在身後。

她堅定地立在他身前,頭也不回地顫栗說到,"別動,看到那隔黑管子沒,那個叫槍,只要管口對上你,任你是絕世武功也逃不過!"

她話音剛落,白錦衣提了她就是一縱身落在臺下銀甲護衛身後。

剛一站定才發現那邊好幾管槍支對著他們。

似水放下槍,一步步走進,目光始終不理小七,白錦衣惱恨異常正要出聲,小七回頭輕輕一笑,"別動好嗎?我去去就回!"

她一步步走向似水,"叫他們把槍都放下。"

"小七,真的是你?"

"放下槍!"

"好,但你要跟我走!"

"放肆!"白錦衣斥聲喝道。

似水一揮手,一槍一發正中看臺上一位老者,那老者正是剛剛首發突襲之人,武功高深莫測,即便是上官和另一個侍衛一起圍攻這半天也並不見他絲毫破綻,可此刻一聲暴響之後,他卻後背開了個大破洞,猩血頓裂,疆立著扭頭看向似水,口中最後吐出的兩個字是,"天主!"

頓時臺下所有民眾驚慌四處逃避,整個廣場在短短一會兒除了銀甲軍就是吳雪山祭祀一幫人,和似水領著的幾個端著槍桿子的人,三方劍拔弩張,蓄勢待發,卻誰也不敢先動。

小七一步步走近,臺上祭祀爭先拜托銀甲軍的合圍破釜沈舟地沖向小七,果然他們的目標是她。

似水一示意,又是叭叭幾聲暴響,那幾位年老的祭祀均中槍倒地,還剩一位捂著受傷的右臂,望向小七。

那人竟是小七多年不見的黃老道!

"師傅!"小七靜靜看著他叫到,"為什麽要殺我?"

"為什麽?你問問他!"黃老道氣憤著一指似水,"我們聖潔的吳雪山天主要為了你毀掉我們北齊!"

"住嘴!"似水陰厲出聲。

"你是吳雪山天主?"小七直直看向他,"那個和聖教結盟協助她們上方柱山的人真的是你?"

"小七,跟我走!"

似水一楞不楞地看著小七,手中的槍管直指白錦衣。

"你什麽時候知道我在這個世上的?"

"一年前!"

"為什麽那時不來找我?"

"我是吳雪山天主,終身不能離開吳雪山!"

"那你為什麽現在來?"

"我殺了那個女祭祀逃了出來,卻不想竟是你與白錦衣大婚之日!"

"我問你,趙家趙無雙是不是你抓走了。"

"是我讓一個祭祀抓的,但我只是想問問你的情況,他們拿了她來要挾我?"

"她現在在哪裏?"小七寒光畢露。

似水楞了下,"她死了。"

小七慢慢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你走吧,我不想再因我而死人了。"

"小七,你變了,"似水眼中是痛苦的急切,"小七,你忘了我們在一起的日子嗎?我們現在再也不怕任何人了,為什麽不能在一起!"

他知道在對面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大燕攝政王,此刻正冰霜欲來,恨不得生剝了他。

他冷冷看著那個絕美的男人,"小七,不用怕他,他脅迫你的事情我已經知曉,只要我們有槍在手任何人都不怕!還記得嗎?"

"你來晚了,你我中間已經隔了太多,再也回不去了!"小七淒哀地說到。

"隔著什麽?是你們的婚禮還是整個大燕,我無所畏懼!"似水咬牙切齒,端槍的手上那個大拇指輕輕抖動了幾下。

小七看到他這個動作心頭大驚,似水的這個動作她太熟悉了,那是他開槍射擊的前兆。

"好,我跟你走!"她急切出聲。

身後白錦衣面上鐵親,默不作聲就那樣看著她的背影,她當然知道身後那道寒光欲穿,所以她沒有回頭,"我走了,記住早上的話!"

似水面上終是得意一笑,看著白錦衣和銀甲軍,端槍戒備著一步步撤退。

"王爺,我們趕快追吧,要不然王妃------"

白錦衣揮揮手,"不用了,她早就存了走的心思。"

"怎麽會!"墨玉問到。

"早上她掐了一只芍藥放在我的書桌上,她曾經說過在她的以前芍藥是將離的意思!"

他慘白的面上一片蕭索,眾人均不再做聲,默然回府。

肅親王府裏,白錦衣孤落落站在那棵小七曾經站過的白玉蘭高樹下,仰頭閉眼仿似要和天上的白雲對話神交,那白雲裁剪著的吉服袍底,空蕩蕩卷起絲線綴飾,拍打著他清俊雅致的身軀,左手是那支已經快枯萎的芍藥,嬌蕊蔫罷,花瓣雕零,右手手心是小七放在梳妝臺盒子裏的避蠱鈴。

"我終於知道了你以前為什麽總是立在這樹下仰首望天,"他悲痛欲絕地說到,"那是對一個人的思念啊,深深的思念!"

他此刻覺得心中空蕩蕩得厲害,對天喃語,"為什麽?"

蘭襟輕聲走之白錦衣身後,"王爺,王妃必然會回府的!"

"她會嗎?"

"一定會的。"

蘭襟看著眼前王爺從上午回府一直不吃不喝立在這白玉蘭話樹下,心中傷痛無比,"王爺,既然王妃有避蠱鈴,早在那日方柱山中就知道你中同心蠱的事情是假的,但卻已經願意和王爺歡------"

白錦衣驀然轉身看著她,"是,她是心甘情願的!"

而後再不發一眼默然回去寢殿。

寢殿裏滿室紅色漫目,風入紗幔,裊裊飛卷,卻因為沒有新娘而冷氣逼人,那如玉的美男靜如沒有生命的雕塑一樣默然靜候。

王府內靜若寒蟬!冷清如斯!

☆、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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