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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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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能夠使用「無下限術式」的, 不只是只有五條家的人。

術式跟家族遺傳的關系不大,只是五條家的人比較容易覺醒,所以除了五條家之外的人能夠使用「無下限術式」, 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按理說是這樣的。

可是擁有「六眼」是「無下限術式」的使用條件,即使一個人有著能夠使用「無下限術式」的潛力,但卻沒有「六眼」,那不管怎麽努力也都是無濟於事。

因為「無下限術式」相較於其他的術式,有著太大的特殊性,並且在實用程度和攻擊力上, 和其他的術式也都不是同一個量級上的, 所以使用者在釋放術式的時候,在精神方面上會有大量的消耗,這種消耗甚至可能對使用者造成性命上的威脅。

沒有「六眼」在信息上的分解與解析, 使用者的大腦將無法承受「無下限術式」的信息,導致腦子直接被燒壞, 急性休克死。

也由於這個原因,即使是覺醒了「無下限術式」的人, 也很少會選擇使用,畢竟正常人都遭受不住。

所以在見到自己面前的這個人輕飄飄地就用出了「赫」的時候, 五條悟的腦子一瞬間是宕機的。

這可是擁有著「六眼」的自己都還沒有習得的術式,這個家夥怎麽會……怎麽會用得出來呢?

他怎麽會的呢?

下一刻, 名為驚訝的情緒在剎那間沖上了他的大腦,他一雙蒼藍色的眼睛睜大,瞳孔緊縮,一時間就好像時間都停止不動了。

可是五條悟知道, 自己沒有時間繼續驚訝了, 或是躲開, 或是開啟無限,危急情況下,他下意識地需要選擇後者,卻在看到被對方藏在鬥篷下的某樣東西之後,又毫不猶豫地換成了前者。

五條悟使用瞬移術式躲開了這一記「赫」,在發現自己安全了之後,他不由自主地開始大喘氣,額角也冒出了冷汗。

或許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正在無限逼近的感覺,這種感覺並不好受,尤其是當“恐懼”這個詞匯出現在自己腦海中的時候,那種對自己的質疑和不甘的情緒。

術式反轉「赫」,是自己至今都未能達到的領域。

而且按理說,這應該是現在這個時代中都不可能有人能觸及到的領域,而這個無法觸及的領域,就這樣被自己面前的這個家夥湧了出來。

說沒有被打擊到是騙人的。

可是在打擊之前,更加強烈的應當是不敢相信。

這年頭「無下限術式」居然這麽不值錢了嗎??

不……比起「無下限術式」,五條悟覺得更應該說是「六眼」,如果眼前這個人沒有「六眼」,那麽他怎麽可能用的出來「無下限術式」的高階術式,術式反轉「赫」呢?

五條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目前已知擁有「六眼」的人有他和鹿取柊。

鹿取柊的話,他知道對方是有五條家的血脈的,不管是從「六眼」和能夠使用「無下限術式」來看,還是從他們相似的發色來看,他們不可能沒有點關系。

雖然這只是他自己的猜測,但他覺得自己才想不管怎麽說也是八九不離十了,畢竟他很難想象出其他的情況。

可是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又是哪裏冒出來的無名小卒呢?

他究竟為什麽能夠使用「無下限術式」呢?

五條悟想不通,並且因為各種方面的妨礙,他沒辦法分辨出對方是否擁有著「六眼」,真要說的話,果然還是這件黑色的鬥篷太礙眼了。

倒不如說,五條悟並不覺得這只是一件普通的鬥篷,這件黑色的鬥篷保不齊就是什麽咒具,大抵是用來防止信息洩露的,不然他也不會對這個人的臉毫無印象,只能夠通過術式認人。

所以……難道「六眼」真的已經爛大街了嗎?

五條悟不敢相信,也不想去相信。

雖然很不甘心,但是五條悟不得不接受,眼前這個人的實力絕對要比自己更強的事實,這樣下去並不是辦法。

況且……他還有著那樣東西。

五條悟看向了被對方藏在鬥篷下的那個不自然的凸起,而且他剛剛確確實實看到了,他覺得自己應該不會記錯。

特級咒具天逆鉾,能力為強制解除發動中的術式,若是接觸到咒術可以使咒術強制解除。

現在想起,五條悟還是一陣後怕。

如果他當時沒有選擇瞬移躲開,而是開啟著無限接下了那一記「赫」的話,或許對方下一秒就會使用天逆鉾攻擊他,這樣他的無限就會被強制解除,只能硬生生地使用肉身接下這一擊。

這樣的話,就算是五條悟也覺得自己會被打個半死了。

五條悟想了想,還是決定這裏先離開,不管怎麽樣也要先回到咒術會去找到鹿取柊。

既然這個家夥不告訴他這是哪裏,也不打算帶他回去的話,那他也不能繼續坐以待斃了,即使只能靠自己,他也要盡快找到咒術會。

既然明白了面前的這個家夥會用「無下限術式」,那他當然可以理解為對方的瞬移也是「無下限術式」的應用,也就是和他的瞬移是一樣的東西。

而他的瞬移在各種方面都有著局限性,比如限制的單次距離,途中的障礙物之類的規定,都是每天讓他感到煩惱的東西。

那麽就算是對方這種程度的使用者,也沒辦法無視這些規則,所以可以想到的就是,這裏其實並沒有離開咒術會多遠的距離,只是到達了一個剛好「六眼」觀測不到的臨界點而已。

五條悟合理猜想,這個“臨界點”估計只有真正擁有著「六眼」的人才會知道,這樣的話,一些事情就更能夠說得清了。

五條悟自覺自己並不是在胡思亂想,而是有理有據地推測,他的猜測並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倒不如說是只有在這個情況下才會出現的合理猜想。

既然這樣的話,他只要也使用瞬移前進一段路程,說不定就能夠觀測到咒術會的位置了。

五條悟稍微打量了一下自己周身身處的環境,是一片空無一物的荒野,有的只是黃土地和凸起的高大巖石,風時不時吹動地上的砂石,說不定只要一個不註意,就會被沙土迷了眼。

就在他開始瘋狂思考自己要先往哪個方向前進的下一秒,就看到之前還站在遠處的人忽然就俯沖了過來,手裏握著能夠破壞所有術式的天逆鉾。

那人動作迅猛地將天逆鉾刺向他,他向後一仰,略顯艱難地躲過了這一擊,可是他還沒來得及站穩,下一擊就又跟著襲來。

五條悟深知自己現在就算開啟了無限也是無濟於事,索性不再耗費那部分的精神,轉而更加專註地面對面前不斷的攻擊。

身穿黑色鬥篷的人有著一雙翠色的眼睛,五條悟甚至離譜地感覺這個顏色有些像鹿取柊的眼睛,但又對天發誓他們絕對不一樣。

畢竟鹿取柊的眼睛是一雙讓人在註視之後會感到細微的溫暖的眼睛,而面前的這個人眼中卻絲毫沒有著一絲情感,他像是不具備這樣的感受,只是個聽取命令做事的機器人。

不能說冰冷,只能說感受不到溫度,是一種真正的“無情”。

可以說是和鹿取柊完全相反的一雙眼睛了。

在臉頰被刀刃劃出了一道血痕之後,五條悟這才忽然意識到自己居然在這種時候心不在焉起來了,明明這裏只要走錯一步就有可能丟掉性命。

這樣下去不行,他絕對要先離開這裏。

下一秒,他調動著咒力瞬移出了一段距離,剛想去向一個方向繼續前進,卻發現那人也在一瞬間跟了上來,窮追不舍,絲毫不給予他放松的機會。

五條悟咬了咬牙,只覺得憋屈,說:“餵!你的目的不是防止我破壞咒術會嗎?我看你現在怎麽像要把我大卸八塊似的?有完沒完了?!”

那人頓了兩秒,隨後毫無感情地回答道:“阻止‘五條悟’破壞行為後,對目標對象進行抹殺。”

五條悟:“??!!”

五條悟驚了一瞬,隨即又立刻反應過來,果然咒術會一直都沒安好心,把他這個未來的最強當成了禍害。

他當然知道這個世界的咒力守恒定律,也知道在自己出生之後,咒靈的實力在變強。

可這並不是他選擇的,從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變成了這樣,這是必要形成的一種發展,或者說,他就必定要成為最強。

所以他也會負起相對的責任,花費很大的精力去祓除詛咒,除了這個,其他的他什麽都改變不了。

但是除去他自己的外人,當然很可能會覺得他這個人還是死了比較好,畢竟這樣的話詛咒的實力也會大大減弱,說到底有沒有他都一樣,而且沒有他或許要更舒坦些。

可是管別人怎麽想,五條悟只知道自己是絕對不可能去死的,如果他們非要這麽做,他也就只能使用粗暴些的手段了。

這樣僵持不下的態勢不知道持續了多久,面前的人忽然暴起,伸手就捏住了他的脖子,五條悟躲閃不及,也就只能被對方鉗制在原地。

五條悟用盡全力去反抗著這份力道,可是鉗制著自己的手依舊紋絲不動。

再下一秒,他只覺得腰側處一陣疼痛,顯然是對方將手裏的天逆鉾刺了進去,隨後脖頸處的力道消失,他開始大口地呼吸著空氣。

而這個時候,咒線已經纏滿了他的整個身子。

五條悟擡眼,便看到一個自己想也沒有想到過的景象,一時間也不知道是因為被咒線鉗制住而動彈不得,還是因為其他情緒上的原因讓他沒有及時做出反應。

“虛式——「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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