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聞戰【上】

薄暮瑟瑟，紅陽初上。黎明的歡快還夾雜著一絲遺留的清冷。長安回頭看了一眼府邸。好不容易回來了，又要離開了。至於傷感或許沒有，但是惆悵還是有幾分。罷了，自己的選擇，哪怕是不歸。

長安之前並未去過西域，只是聽聞艱險，但並未實踐。此次也只是追隨蕭寂。確切的說，只是不希望一味的拖累，這次前往，也只是心中有愧。

蕭寂固然有許多地方不好，但對自己的柔情，的確無以回報。有些時候因為自己內心的扭曲不直白，造成的誤會也不少。

總感覺，自己有點恃寵而驕？

長安越想越覺得往事難理索性不想。

出了汴京。長安算是徹底迷了方向。蕭寂帶的人馬不多，自然走的也快，自己又誤了幾個時辰，更是跟不上了。

不過，有一些痕跡，是不會磨滅的。

該往南？不不不西吧。

算了西南方向應該比較保險。

長安在糾結之中打開了地圖。但繪制的粗略使長安還是決定自己一個人去探路。

快馬加鞭，走過一個又一個城鎮，長安看著人來人往的街上。有年齡和自己相仿的少年似乎早已成家。正挑著小旦賣著東西。還有的姑娘年紀不大。已經嫁作人婦，正在樓閣上繡著牡丹。

長安想想自己，如果父母還在，如果沒有遇上蕭寂，亦能娶妻生子，一世安穩。

不過現在看來不可能了。

見著夜幕降臨，長安便想著宿在這個小鎮上，明天再問問路。再急，不識路還是白搭。

說罷，長安便在附近一家店下馬，“小二。”

“來嘞。可觀這麽晚可是要住店？”

“正是。”長安想了想又問，“閣下可曾見過一群人路過。”又想了想蕭寂或許只會帶幾個親信先行，大部隊應該在後邊，“人不多，或許衣著樸素，但騎的馬個個高壯。”

小二想了一會兒，抱歉的搖了搖頭，“抱歉客觀，這個還真沒有。客觀裏面請吧。”

長安把馬牽到了馬廄，便回到房間裏研究地圖。良久才想起來下樓吃飯。

天已全黑，小店裏早已人滿為患。長安則了一隅靠墻坐下，要了一壺酒和幾個菜。

不一會兒，菜上齊了。長安一個人對著酒菜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幹凈的白衣也因心不在焉沾上了汙點。

“哎呦呦，這公子長的不錯，來來來，大爺好好疼你。”長安猛地起身，看見一個五大三粗滿身酒氣的男人跌跌撞撞的向自己撲來，本能的往旁邊一躲，讓人落了個空。

“倒是脾氣不小？”

“客官，您有所不知，這人偏愛男色，可是當地出了名的惡霸。只要他看上的人，不從就用強。”店小二看著是沖長安來的，便好言提醒道。

不行就用強？呵呵。難道喜好男色的男人都一個德行？長安倒也是不急，看著這人的拳法雖是招招有力，但一看就是沒有練過。看來這個小鎮的教育還有待提高。

那男人又再次接近長安，長安不懈的瞥了一眼，抽出了腰間的匕首。那人本是要制住長安的，卻被長安兩三下反壓在桌子上，泛著銀光的匕首直直的逼在脖子上。

就你也配？楚長安還沒有淪落到那個地步。

也或許就是一瞬間的輕敵疏忽，長安只覺得有什麽東西刺進大腿，緊接著下半身發麻。很快延至全身不受控制。

長安自知大事不好，大喊也無濟於事。沒人靠近，只能眼睜睜看著長安被扛走。

蕭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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