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既來之,則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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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冬過春來,北方不比中原,除了不下雪,氣溫還真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長安已經沒有了剛來時的抵觸,大約也是有了林錚師長如父的照顧。每一句戲都交的耐心,甚至琴棋書畫也可以略指點一二。長安也算是找回了一點以前在家的感覺。

倒是蕭寂,這段時間以來原本壯實的身軀消瘦了不少,有時候日立三竿也不一定起床,有時候更是日夜不眠,整天只是在書房裏渾渾噩噩的,不知道在做些什麽,除了忠義進的去之外,其他小丫頭們都被擋在門外。甚至還有的丫頭來求過長安要與王爺相見。至於長安,倒是一點也不好奇蕭寂在做些什麽,師傅已經把蕭寂的身份說的七七八八。

當今皇上名蕭錦。蕭寂,原名蕭然。只是後來為了某些原因,改名了。蕭寂與皇上,本是親生兄弟,長相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為農家出身,只是前朝皇帝暴政,農民倒是餓死了不少。起義爆發了蕭氏兄弟一步一步相依為命的攀到了最高的位子,那時候,蕭寂還是個只知道叫著哥哥的小孩子。蕭寂十六歲那年,看著哥哥君臨天下,萬人俯首稱臣,但是君臣有別。

那一天,蕭然帶著賀禮來到哥哥的宮殿,鄭重的叩了九個頭。九叩首時,大聲喊道:“吾皇蕭錦。”起身,輕輕一笑,用口型說了一句“已經不是哥哥了。”

那晚,蕭錦一邊晃動著酒杯裏的液體,一邊輕蔑的看著跪在一邊擡不起頭的弟弟。“蕭然,不認朕這個哥哥了嗎?”

“皇上讓草民如何相認?”蕭然擡起頭來,望著哥哥。

“那好。”

蕭錦起身,迅速將弟弟反按到身下,“既然不是兄弟了,那這種事情。”手伸進了蕭然的褻褲,“也不能算違背天理吧?”

反身就是一拳。只是未擊中。卻被上面上壓得更嚴實了。

“就在地上?還是到床上?然兒,你讓朕等的太久太久了。簡直是不能再忍了。”邪魅的語氣。在蕭然耳邊徘徊許久。

叩門聲,門開了。忠義衣冠整束的站在門檻前。:“奴才是來接主子的。”

蕭錦見狀放開了蕭然,整理了一下衣服,淡定的說:“快帶然兒回去吧,不然夜深受涼了可就不好了。”

“謝皇上。”說吧,忠義將蕭然扶起,行了別禮,便離開了。

又是那晚,一道聖旨,封安譽王,遠上遼東,賜名蕭寂。

這一別,別到了今日。

入夜,長安正在院子裏擦柱子。話說長安或許對那柱子有著異常的執念,每次就擦那一根,身高可以夠得著的地方都比其他柱子幹凈許多。半玩半擦的消磨時間。

“長安,長安!”草叢之間傳來輕聲呼喚,並伴有一顆小石子丟了過來。

不用看,這麽作死,一定是忠義。

長安走進,人卻沒了,留下了一封信。大意是講讓長安去看看蕭寂。忠義看來是實在看不下去了。最後附有一句提示:可能會受傷,不過還是拜托了。

長安看著被自己弄得很幹凈的柱子。又看看手上的信。轉身向蕭寂的寢殿去了。

進門,見蕭寂趴在桌子上似寐,桌子上的飯菜是新換的。還冒著熱氣。長安正準備向前走,蕭寂詐屍般的起來。“滾。”伴隨著一個碗砸向長安。

血,從額頭汩汩流出。長安站著不動。用袖子拭去了頭上的液體。

“怎麽,是來找我請示離開的麽?”蕭寂笑了。“沒關系,離開了也無妨。反正,篡位什麽的是無望了,對吧,大局已定,連太子都立了。”

“不。有希望的。”長安說。

蕭寂緩緩起身,看樣子應該是好久沒有進食了,“前段時間收到了皇上的來信,大意是讓本王遠上京師。赴宴。說立太子,要詔告天下。你說……”

“去吧,我陪你。”長安的語氣不容置疑。

蕭寂露出了驚訝的神情。雖然只有一瞬,轉眼又平息了。“好”

【現下,大約只有這樣才能使彼此信任吧。這個世界,又開始亂了呢。】長安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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