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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如果你有一點在乎我,就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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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悶響!

樂聲消失,世界歸於平靜。月兒慢慢隱退,夜空泛起了層層迷霧!

月光下,一張絕世的傾顏,俊美得令人窒息。

略顯蒼白的臉一雙清冷的眸子怔怔地望著遠處的天際,烏黑的長發在風中飄揚,臉上是濃濃的痛意。

男子望著月空,唇角微微揚起了冷笑,原以為孤寂了二十年的心出現了一絲光芒,只是這光芒這麽快便黯淡了……

只是為什麽,連只字片語都不曾留下,就這般殘冷地消失在他世界!

撫在琴弦上的指尖因用力泛著清冷的光澤——

“砰!”琴弦驟斷,如絕然的心般,發著鈍聲的劇痛!

“冰兒,冰兒……有天你會回到我的身邊,會的!”

※※※※※※※※華※※麗※※分※※割※※線※※※※

清晨的陽光,帶著青草葉和花的清甜香,飄了進來,將空氣都凈化得沁人心脾,讓人不禁心曠神怡,感覺到現世如此安好!

司洛冰轉醒,床枕邊還留著軒轅澈溫暖的氣息,殘留著濃情歡愛的氣味,如稠般絲滑著她的心。

“娘娘!”知秋揚著一臉悅色進來,手中還捧著一套衣衫。

“這是什麽?”司洛冰坐在銅鏡前,任由珊蘭為自己束著發式。

珊蘭翌日便被追影門的人親自送回軒轅王宮,小丫頭一看到司洛冰,就撲在她的懷裏,哭得稀裏趴啦。好不容易停止了哭泣,司洛冰才問清,原來洛宇建的手下並末難為她,只將她扔在街角,然後次日她蘇醒時,回軒轅王宮的路上,便遇到尋她的人,遂被帶回王宮。

“娘娘,快換上它。今天帝君要帶娘娘去狩獵!”知秋激動地說道。

誰都知道,軒轅皇族狩獵,歷代君王從末帶過女眷先例,而帝君居然為了主子一改祖制,這是莫大的恩寵啊!

“真的嗎?”司洛冰一喜,騰地站了起來,嬌麗的臉上揚起一抹雀躍的笑意。

“是的,娘娘!你看,這是帝君讓奴婢送過來給娘娘換的狩獵服。”知秋將手上的騎射胡服展開。

“珊蘭,為我紮一個發髻吧!”司洛冰美眸煥出亮彩,欣喜的吩咐道。

“是,公主!”珊蘭眉眼都笑彎成一條線,公主深受帝君的恩寵,她比誰都開心!

不過一盞工夫時間,司洛冰搖身一變,成了一個英姿颯爽清俊的美少年!

當司洛冰被軒轅澈帶到了高大的馬匹旁邊。

司洛冰順著馬匹高大的身材仰頭望去,是一匹白色的俊馬,不由想到了“黑風”,她心中陡然一陣疼意。

“璃兒,它是黑風的孩子,它年輕狂野,相信不久後,它定和黑風一樣助朕戰戰凱旋!”軒轅澈手掌撫觸著白馬,神色清朗透著自信!

馬兒似乎也捂懂了軒轅澈愛惜賞識之意,竟仰起前肢,長嘯一聲。

司洛冰不禁笑了起來,撫著它光亮的皮毛,“你叫什麽名字啊?你吼得很大聲啊,不如叫你嘯嘯吧!”

軒轅澈好笑地捏了下司洛冰的小臉,眸光對她今日煥然一新的扮裝,露出驚艷。她,總是給自己帶來很多驚喜!

軒轅澈一雙鐵臂圈住司洛冰的纖腰,微微用力,毫不費勁地便將她托上馬背,自己一跨,輕松上馬!

軒轅澈一手繞過她身體攥起馬韁,一手緊緊環住司洛冰的纖腰,將她納入自己寬厚堅實的胸膛裏!

雖然隔著衣服,但是他身上那股熾烈隱隱滲透進她的體溫,強烈的男性圍籠而來,想到這幾夜的抵死纏綿,她雙頰不由泛起了胭紅。

“想什麽呢?莫非在想昨夜……”耳畔邊是軒轅澈低低邪肆的笑聲。

“討厭!我不和你坐一匹馬了!”司洛冰嬌嗔地說道。

“可是朕就偏想!朕要一生一世和你不分離!”深情霸勢的話語狂狷地揚起,令人深深淪陷心醉!

狩獵隊伍,旗幅凜冽飄揚,騎兵隊伍訓練有素,個個精神抖擻,浩浩蕩蕩列貫,朝著都城郊外皇族狩獵場前進!

遠山如黛,連綿不絕,四周一片蒼蒼郁郁的茂密森林,沿路會看到蹦跳於林間的野兔、松鼠、山雞等動物,細聆還有山澗泉水緩緩地流淌聲,如在寂靜山林中輕拔的“叮咚”琴音。

出發前,聽知秋說起,軒轅帝的祖先生性喜愛打獵,熱衷於在馬背上追逐獵物,用速度和精準的箭術來體現那種彪悍的強勁和勝利感,所以一年一度的狩獵便被世代君王沿襲下來,到了軒轅澈,他的好戰掠奪天性更加明顯!

“看——”蒙祈壓低聲音朝前方一指!

司洛冰探頭遠望,前方兩馴鹿,一大一小正在林中略隱略現。

軒轅澈大手朝前一揮,蒙祈心領神會,遂與軒轅澈分別從東西兩邊,悄然策馬圍纖。

待接近獵物時,軒轅澈猛地拉緊了馬匹,深眸泛著精銳的光芒,箭上弦弓,那鋒利的箭心冷冷地對準那只大馴鹿!

這時似乎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大馴鹿急燥地動了下,突然用身體不斷地蹭著腳下的小鹿,可是小鹿站起來踉蹌地走了幾步,忽又跌了下來,看樣子明顯是剛出生的小鹿。母鹿目光看向他們,惶惶而急切,又像是在哀求,別傷害我的孩子。

這一幕深深震住了司洛冰,她一回頭,便看到軒轅澈的箭駑已拔張在即了,突然母鹿一下擋在了小鹿的身前——

司洛冰心都揪在了一起,似乎已預見一場血腥的悲慘畫面,就在電光火石間,司洛冰猛地躍下馬,而此刻,軒轅澈的冷箭已離弦——

就在眼前,一聲皮肉撕裂的聲音,接著司洛冰聽到最淒慘的悲叫聲,母鹿瞬間倒在血泊中,顫顫地抖動著身體,目光卻直勾勾地望著還在地上撲騰的小鹿,那種絕望而淒涼的眼神,一下子震住了司洛冰!

耳邊揚起軒轅澈急切而隱怒的聲音,“璃兒,你瘋了!”

然後,她就被男人拽進溫暖的懷抱中,只是,腦海中那一幕慘烈的畫面久久在司洛冰腦子回旋著。

盡管司洛冰一再告訴自己,這僅是一場狩獵,不過是萬物最普通不過生物鏈,但那一瞬間的殘冷,還是令她打心底冷。

“怎麽了?”軒轅澈伸手擡起她的下巴,見她微微蒼白臉色,不禁擔心問道。

司洛冰擡眼,攥了攥他的衣袖,低聲說,“那只小鹿好可憐,你放過它吧?”

軒轅澈一楞,隨即笑了笑,“當然可以,不過,璃兒你確定還好吧?”

司洛冰點點頭,便離開男人的懷抱,走向小鹿,每走一步,血腥味就重了一點。這只是一場狩獵,那戰爭呢?

司洛冰心頭仿佛壓著一塊石頭般,當初那股狩獵的高漲情緒,一下子散淡!

她蹲下身子,掏出白色的袖帕,蓋住了母鹿絕望的目光,然後抱起它身邊的小鹿,那雙黑漆漆圓溜溜的目光無辜地看著自己,讓司洛冰一陣心惶。

她將小鹿抱離了母鹿身邊,小家夥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是調皮地在司洛冰懷中掙紮了下,它身上的血漬沾染了司洛冰的衣衫。

軒轅澈凝眸看著這一切,目光惑然。

“澈,我有些累,你們去吧,我在這邊休息下。”司洛冰下意識地想躲避這些血腥的場面。

看著她略蒼白的小臉,軒轅澈當真以為她可能受不住馬背上的奔逐,略思後,點點頭,便吩咐留下兩名侍衛保護她,遂率眾騎隊繼續竟追而去。

茂密的樹林漸漸隱去了身後的陣陣馬蹄聲,陽光透過葉縫漏射下來,斑駁碎碎,偶爾清風拂過,帶來植物辛香的氣味。

司洛冰將小鹿放在地下,托腮靜靜地看著它在地上四只細長的小腳撲騰著,站起來,又摔下去,摔下去,又站起來,最終踉蹌站立起來,目光流露著雀躍,當司洛冰是媽媽,在她身邊蹦跳轉個不停。

司洛冰漸漸被這新生命的活力感染了,腦子一直盤旋的畫面也漸漸散去,她

閉著雙眼,靜靜享受這份獨特的靜謐。

“嗖——”

只覺得耳際一陣冷風,她徒然睜眼。

還沒等司洛冰反應過來,只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眼前掠過,不遠處的侍衛暈倒在地。

“你——”

司洛冰一驚,當看清了眼前揭開面巾,臉色肅殺的男子,不禁掩唇怔住!

熟悉的雪袍,清瘦的身形,因憔悴而顯得越發俊美的臉,充滿哀傷的雙眸…

“白大哥,你……”

這一眼,讓段天歌的思念如決堤的海水般洶湧而出。“冰兒……”

“你怎麽會來這裏?這裏是狩獵場,如果被人發現就糟了,你還是快走吧!”

“你就這麽不願見到我嗎?”

“不是,只是……”司洛冰一時竟不知如何和他解釋,“你是偷出宮的,這樣很危險,我答應你,回宮後我去竹音亭找你好嗎?”

“冰兒,你騙得我還不夠嗎!”段天歌嘶喊道,上前緊緊抓住她的手,“為什麽突然消失,難道那些快樂的日子你都忘記了嗎?”

“不是的,我有寫信給你的,只是……唉,我們回宮後再說好嗎?"司洛冰心微微抽痛,一個月真的改變了太多了!

“冰兒,如果你有一點在乎我,就跟我走!”段天歌低吼著,目光一片狠鷙,再也尋不到一絲溫雅的氣息。

他攥著她的手,都生疼了!司洛冰心慌措極了,不停回頭朝林間看著,不知為何,她竟怕此刻軒轅澈會突然出現。

“白大哥!我是軒轅帝的妃子,這個事實無法改變!我不能和你走!”她急著掙脫自己的手,她不敢想像如果被軒轅澈撞見,會如何殘冷對他!絕不能連累他。

突然,一枚殺氣騰騰的冷箭瞬間有力紮進了司洛冰旁邊的樹幹上,接著馬聲由遠至近揚起!

“啊——”

司洛冰驚呼一聲,情急中忙推開段天歌,“快走!求你!”

段天歌的意志被她眼底的水光摧毀,眸底落下悲色,踉蹌退了幾步,罩上面巾,陡然轉身朝深林間奔去!

放手,是因為他害怕軒轅澈對她作出傷害!

耳邊揚起疾風,一道黑色身影自馬上躍起,施展輕功,朝樹林間追去。只見到在光影交錯的樹梢之間,利劍寒芒時不時掠閃著!

司洛冰一手緊緊按住起伏的胸口,小臉也變得異常蒼白,而原本紅潤的嬌唇也在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這一切突來的變化,讓司洛冰腦子一片混亂!

不要——

司洛冰心緊緊揪在一起,她只能聽見樹梢間幾聲劇烈的撞折後,整個林子倏然歸於平靜,連蟲鳥都沒了聲息。

“澈——白大哥……”

司洛冰害怕地輕喚著,雙腳如灌了鉛般沈重地無法邁動,心口劇烈地顫動著!

一切都靜寂得令人心惶,為什麽沒有聲音了?

司洛冰心中一慌,難道出事了!

她腦子一片空白,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似的,下意識地往林間快步奔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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