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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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源在廁所裏呆了好久才出來, 季靖早已全副武裝,拿好了醫療包和林致源的運動包等在門口,就差套上大衣了。

“那麽久, 還以為你被馬桶沖走了。”

季靖見他出來, 就把他的外套扔了過去,但是力氣沒有掌握好, 一下就扔在了他的頭上。

她趕緊背過身吐吐舌頭,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林致源納悶,不過是去廁所冷靜了一會兒,她好像又生氣了?

女人的心思還真難猜,他第一次有了想問問季靖到底在想什麽的想法。

只是眼下並不合適罷了。

二月的名古屋並沒有國內那麽寒冷, 一件厚外套再加一件羊毛衫就足以應對。

風也不大, 太陽也不錯, 季靖還是習慣性地帶一條圍巾,免得林致源再說她穿得少。

他們所入住的酒店離後天比賽的場館——日本礙子體育綜合館不過10分鐘步行的距離。

工作日的街道上鮮少有人, 特別是林致源帶季靖走的還是通往體育館的小路, 這條小路通向的是運動員專用的特殊通道, 便顯得更加寂寥了。

滑冰協會早早地就幫林致源做好了臨時申請。

他們早有準備, 將林致源的名字寫在了替補上,否則也是無緣這次大賽了。

大多數國家的選手應該還在韓國,即便是已經達到日本的團隊應該也在休整中吧

季靖一邊等著林致源出現, 一邊看著冰場上稀稀疏疏的人。

他們帶著頭盔戴著護目鏡, 除了國籍也認不出誰是誰了。

看著他們一圈又一圈地在場上繞圈, 竟有困意襲來,眼睛也呆滯來。

“好看嗎?”

忽然林致源的聲音讓她打了個激靈, 她剛才的樣子確實像是盯著哪個人出神吧。

她轉頭的瞬間, 他戴上了護目鏡, 語氣不明也看不清表情。

季靖捏了捏自己的食指,林致源似乎不高興?

“挺好看的?”明明是在回答他的問題,卻語調上揚,說了個問句。

“弗朗切斯卡的滑行姿態確實漂亮。”林致源走到她身邊,隔著護墻向冰場上望去。

季靖趴在護墻上,此刻只能看見他的下顎線,不知不覺也出了神。

她哪裏知道弗朗切斯卡的滑行姿態漂不漂亮,甚至連冰場上還有弗朗切斯卡在滑行都不知道,她只知道穿上專用運動服的林致源很好看。

“你們真厲害,看滑行姿態就能認出對手。”

“我是專業的。”林致源揚起嘴角,自信一笑。

“Hi!Zhi Yuan”

果然,結束滑行的的藍色運動服隊員貌似註意到了林致源的存在,一邊喘著氣一邊滑了過來。

同時,還朝季靖吹了個口哨:“Hi jin~”

顯然見到她比見到林致源還開心。

林致源見狀,扯了扯趴在護墻上季靖,讓她站直,以免他們的距離過近。

(由於作者英文水平有限,下面對話以中文顯示。)

“回來比賽?”弗朗切斯卡伸出手,和林致源擊了個掌,然後想去抱一抱季靖。

可是她離得有些遠,隔著護墻不方便,最終只是握了握手。

“嗯,隊友受傷了,我得代替他。”林致源嫌棄地看著他們交握的雙手,盡管沒幾秒就分開了。

“你恢覆得如何?”弗朗切斯卡全身支在護墻上,她看了眼季靖笑得燦爛,“有JIN在,一定恢覆神速。”

林致源也看了季靖一眼,諱莫如深地點點頭:“到時你就知道了。”

“哦?很有信心?”弗朗切斯卡誇張地哇了一聲,讓他的意式口音顯得更為滑稽,“不如,今天比比?”

他又指向賽道:“就比500米如何?”

“等我熱身。”林致源挺了挺胸,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似乎是因為兩個經歷相似的運動員正在聊天,周圍集中起了不少探究的視線。

季靖假裝動動脖子,實則觀察著那些目光的來源。

有冰場上的選手,也有看著像是教練的人物,漸漸地探究的眼神越來越多。

“林致源。”季靖想提醒他,可他已經朝著入口走去,頗有躍躍欲試的沖動。

她連忙跑過去,拉住了他的手臂。

“不可以比賽。”她說了兩遍,另一遍是對著想在出口迎接林致源的弗朗切斯卡說的。

“Hey~just a game.”弗朗切斯卡朝她眨眨眼睛,說他們不過是切磋一下,一定不會受傷。

可季靖非常堅持,根本不肯放林致源上去。

如果他再不聽,她可要擺出隊醫的架子,發出禁止他隨意和人私下比賽的命令。

林致源不解地看了看季靖,不比之前的盧克杯,弗朗切斯卡的狀態顯然更好了,他實在想探一探他的虛實。

“不可以比賽。”季靖以極其堅定的語氣又沖林致源說了一遍。

“知道了。”林致源嘆了口氣,一手點了點季靖的鼻子,“不是比賽,就一起滑兩圈。”

“餵!”

一起滑兩圈和比賽又有什麽區別。

“放心吧,我又不是玻璃瓶,一摔就碎。”林致源調整了下護目鏡,擡了擡下巴,“在那兒等我。”

然後一轉身,就同弗朗切斯卡勾肩搭背起來,也不知道在說什麽。

晚上在酒店的餐廳裏吃飯,季靖氣鼓鼓地戳著眼前的雪域慕斯蛋糕,碎屑掉在盤中,好像冰場上的冰碎,讓她更煩了。

“還氣呢。”

林致源若無其事地喝了口水,見她不吃蛋糕,則用自己的勺子在他盤子裏挖了一塊。

“不許吃。”季靖趕緊用自己的勺子把蛋糕挖了回來,林致源的勺子上只剩下一些芝士碎粉。

“總算肯跟我說話了。”林致源笑起來,一臉詭計得逞的輕快。

季靖一氣,兩口吃完了面前的小蛋糕,擦了嘴站起來直接就離開了。

“餵!還沒付錢呢!”

懶得理他,晚餐可是包括在房費裏的。

季靖徑直回了房間,直到走到門口摸了半天才想起自己的房卡和林致源的放在一起的。

如果要進房間,不得不重新回到餐廳裏找他。

那也太丟臉了。

她絕望地抵著門,不知如何是好。

下午在體育館,因為林致源要和弗朗切斯卡要比賽引來過多關註,不知道被誰發上了SNS。

有人在外網嘲笑林致源想效仿弗朗切斯卡的東山再起,這是被他當作了幸運物吧。

盡管兩人的“比賽”並沒有很激烈,更多的就是在一起滑行。

可季靖分明看見了他們意圖超越的動作,只是到最後都沒有實施罷了。

再後來,還不過癮,兩人還練起了接力賽的交接棒,不免讓人多想,這究竟是想做什麽?

雖然事後林致源對自己解釋,他們約定好了不會相互超越,但季靖還是因為林致源的不聽話而生氣。

在那麽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公開自己的狀態,怎麽就一點都不會保護自己呢。

所以剛才在體育館裏,在他結束自訓從冰場上下來的時候,她對他生氣了。

好在沒人聽得懂中文,但那其實把弗朗切斯卡都嚇到了,過來連聲安慰,這才作罷。

“太難了。”季靖揉了揉自己的頭發,她發現,自己這是對林致源過度保護了吧?

對他的喜歡讓她無法只將他當作一個簡單的病人來看待。

再這麽下去,自己會不會成為他的束縛呢?

“想什麽呢,門卡都不拿就走。”

就在季靖一個人惘然若失東想西想的時候,林致致源恰好的出現打斷了她的自我否定。

季靖只是呆呆地望著林致源,也不讓他刷門卡。

林致源很疑惑但也沒說話,他微微低頭去看她,等著她說出自己想說的話。

“Excuse Me.”

盡管走廊鋪滿地毯,服務員推著清掃車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她一開始並有註意到有人,徑直推過來,直到看到人時已經來不及變方向,還好距離還算夠,勉強能夠推過去。

男人只是稍稍朝裏移了一下,面對著門就讓她順利過去了。

她禮貌地說了聲謝謝,甚至沒有看清對方的臉。

殊不知,男人的雙手撐在門上,懷裏還有個閉著眼睛嚇了一跳的季靖。

她以為林致源要親她!

直到有悶悶的聲音路過,有女人的聲音說著抱歉的時候,她才發現他原來只是要讓人家過去罷了。

天呢,又丟人了!

季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從他的手臂處鉆出來,然後默默向右邊移了一步,讓出了門把手的位置。

“楞著幹嘛,快開門啊。”

林致源也撓撓臉,剛才實屬意外。

慌亂地把門卡貼在門把手刷,滴嘟一聲門就開了。

“好了。”

“嗯,那我先去洗澡。”季靖低著頭跑了進去,直接沖向了臥室的門,砰得一聲就把門關了。

然後就是搬動行李的聲響。

林致源納悶,剛吃完飯就洗澡,不會不舒服嗎。

他關上大門,想去開房門,但想著她是要去洗澡的,就在門口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百無聊賴地看著前兩天教練發給他的比賽視頻,除了電視直播外,還有現場別的角度的畫面。

不知不覺就沈醉其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季靖一聲“林致源,我好了。”拉回了他的註意力。

明明是隔著房門,她的聲音還是像一枚直直射來的箭,直插他的心底。

等了會兒沒人給他開門,林致源這才發現季靖壓根就沒鎖門,這究竟是對他的信任還是對他人的毫無防備呢?

他不確定,看來得叮囑她一下。

“你怎麽……”

然而看到她的一瞬間,林致源無語了,只是說兩句可能還不夠。

也不知為何,季靖會在房間裏吹頭發,頭發濕噠噠的搭在肩膀兩側,打濕了薄薄的的睡衣。

那是一件白色的Hello Kitty短袖睡裙,很可愛。

然而水滴浸染地方卻隱隱約約透出肩帶狀的物體,又很性感。

林致源的臉倏地一紅,眼神不由得移向另一邊。

“你怎麽穿那麽少。”

“你說什麽?”季靖關了電吹風,剛才電機聲音太響,她沒有聽清他說什麽。

“我說,我也洗澡。”林致源摸了摸臉,頭也不會就沖進了浴室。

“等……”季靖再想說話的時候,人已經去了浴室。

她不禁腹誹,洗個澡衣服都不拿的嗎?

於是下一秒,就見到林致源又風風火火沖出來,然後去小客廳窸窸窣窣翻了些什麽出來。

沒過多久又風風火火地沖進了浴室。

浴室裏還有水汽氤氳,有些悶熱。

水汽凝結在鏡子上,一片模糊。

他撐在洗手臺上,不斷默念著冷靜,摒棄雜念,忍一會兒就好,哦不,是忍一晚才行。

早上,他沒有告訴她自己遲到的理由,最終用訓練打發了過去。

但是他能糊弄他,卻不能糊弄自己。

身體的反應告訴他,現在的林致源很危險,他得裏她遠一些。

他甩甩頭,用冷水洗了把臉,對著抹開霧氣的鏡子自言自語起來。

“季靖,你就不能多穿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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