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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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源, 醒醒，回去睡吧。”
季靖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朦朦朧朧的, 卻是那麽近。
林致源想, 自己又是在做夢了吧。
悠悠然翻了個身，忽然失去不平衡, 差點就摔倒了地上。
好在這是個懶人沙發，沙發墊離地面的距離也不過十幾公分，就算掉下來也不會產生實質的損傷。
但季靖還是用力抵住了林致源，沒有讓他掉下去。
“哎喲，你小心點啊。”
“抱歉, 幾點了？”林致源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只覺得全身疲憊。
第一天的賽程全部結束, 一晃過了一夜，已經快上午十一點了。
剛才自己也沒能頂住睡意, 坐在沙發上瞇了一會兒, 沒想到再醒來的時候已經那麽晚了。
“都快中午了, 去吃飯吧。”季靖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然後又套上了林致源那件黑色的如麻袋一般的羽絨服。
林致源搖搖頭：“不了，我隨便吃點，先回去補覺。”
說著, 穿上了自己的羽絨服, 順手還給季靖遞了圍巾。
這次總算是她自己圍上的了。
季靖好像有些失望, 但還是表示理解，畢竟他一夜沒睡, 補覺更重要。
走出小樓說了聲再見, 便各自回到自己的宿舍。
林致源刷了牙洗了臉又稍微吃了點東西, 便躺到床上準備補覺。
然而昨晚的畫面忽然又在腦海中回放起來，瞬間又沒有了睡意，他倏地坐起來又開始撓頭發。
真的是千鈞一發，自己差點就親她了。
不，應該說自己差點就主動親她了。
誰能想到一個睡著的人會突然睜開眼睛，然後又迷迷糊糊地親了眼前的“不明物體”？
當時自己一個仰頭就向後退去，只有鼻尖留下了柔軟的觸感。
“哈……瘋了，難道我其實是個渣男？”
林致源自言自語起來，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東西驅使著自己一步步靠近她。
好在季靖又睡了，睡得深沈，應該不會有關於“親吻”的記憶了。
慌亂之際又無人訴說，這才想到了給季醫生發消息。
最近的季醫生仿佛是自己的樹洞，或多或少幫自己解決了一些難題。特別是那肉包的提議，原來那麽有用，神奇，太神奇。
只是有一件事一直讓人在意。
自己發出去消息的時候，季靖的手機畫面也亮了起來。
若不是房間昏暗，他可能也註意不到。
到底是誰大半夜還會給她發消息？餘光瞄了一眼，似乎是微博的標志，她還設了特別提醒？
出於尊重，他忍住了即將伸出去的手，但實在在意還是伸長脖子看了眼屏幕。
想過很多個可能，著實沒想到會出現“林致源”三個字，只是似乎因為設定的關系提醒中看不到內容。
原來季靖還在微博上關註了自己。
他記得粉絲說過，有的時候他在線的時候會彈出自動提醒的私信。
出於好奇心，他想去找找到底哪一個是季靖。
然而超過百萬的粉絲數讓還沒開始尋找的他就放棄了，萬一她像自己一樣是悄悄關註季醫生那樣關註自己的，豈不是白費功夫。
“我對季靖究竟是什麽感覺？”
林致源質問起自己，結論終究歸結於這一切都是起源於之前對夢，起源於對季醫生的好感。
她們的身形、職業確實有些想象，或許自己下意識就搞混了。
想到季醫生，不知她有沒有給自己回消息。
手機上似乎有過微博提醒，只是剛剛自己太累了沒有去看。
林致源拿過床頭正在充電的手機，直接點開了微博。
翻了一會兒私信處，就看見季醫生的頭像上有個小紅點。
林致源嘴角微揚，她回覆了。
只是點開以後，嘴角的弧度就僵住了。
既然如此就這樣吧：那麽煩惱，你朋友其實很喜歡那個人吧？
季醫生的意思是自己喜歡季靖？
林致源只覺得這個推斷有些好笑，特別是被喜歡的人說自己喜歡別人。
他迅速敲打鍵盤，就發了過去。
林致源V：為什麽這麽說？
沒想到沒過多久季醫生就回了過來。
既然如此就這樣吧：如果不在意，就算被親了也無所謂的。
既然如此就這樣吧：你朋友應該喜歡那個人吧？
季醫生接連兩條顯得有些急促，也不知為何總是強調他喜歡對方。
林致源V：不，應該不喜歡，我朋友有喜歡的人。
看來這件事季醫生是幫不上忙了。
林致源V：算了，還是讓他自己慢慢想吧。
這次，季醫生的回覆不像剛在那麽迅速。
過了好幾分種，屏幕上才彈出新的消息。
既然如此就這樣吧：
一個空格，是什麽意思呢？
而網路的另一頭，季靖的編輯框裏躺著長長的一句話。
那就當什麽都沒發生就好，或許就是不小心的，成年人了，並不需要對什麽初吻負責任。
只是臨發送前，心中的涼意讓她無法忍受和他繼續對話。
帶著一股怒意，長按刪除鍵刪除了所有的內容，唯獨在最後手一滑發了個空格出去。
明明還沒來得及說喜歡他，怎麽又莫名其妙被拒絕了一次？
“林致源，你有病吧，因為自己想象中的人連近在眼前的人都看不見了嗎？”
季靖把手機摔在床上。
眼淚不知不覺已經流淌到了下巴，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哭過了。
季靖覺得昨天還在期待的自己簡直就是一個傻子。
椅背上還掛著林致源的衣服和圍巾，難道他的關心是如此泛濫的嗎？
其實，自己也不是沒想過告訴他所謂的“季醫生”就是自己，可心中就是有一份不服氣，就是不想走這捷徑。
如果天天接觸下來他都不能產生感情，即便表明了身份在一起後也不可能長久的。
他只會覺得想象中的季醫生和真實的季醫生判若兩人，那份想象中的喜歡便也不覆存在了。
這絕不是賭氣。
“林致源，大傻子。”
所以，晚上林致源再次邀請自己一起看比賽的時候，季靖果斷拒絕了。
連像樣的理由都懶得找了。
林致源的直播頻道似乎是特殊渠道，季靖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只能等待著國內深夜的公開轉播。
所以，第二天的比賽究竟進展如何，她無法獲得任何消息。
那麽多人裏面自己最關心的還是賀凡的情況，因為她相信他只要擺正心態一定沒問題。
昏昏欲睡中，林致源的一條微信讓她一下精神起來。
想點開，可心裏又不爽，但不點開，又很好奇他會和自己說什麽。
季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過於糾結，情緒總隨著他起起落落。
深吸一口氣，拋開雜念，現在和他就是同事。
林致源：賀凡晉級500。
季靖眉頭舒展，煩悶的情緒得意消散。
本想打字，又覺得麻煩，想了想還是微信電話來得直接。
電話沒多久就接通了。
“是覆活賽還是直接晉級？”沒等林致源開口，季靖就著急地問起來。
“小組第一，直接晉級。”
“那別人呢？”季靖平覆了一下心情，想著也得雨露均沾吧，特別是康為哥的狀況不知道能不能一直保持下去。
林致遠沒有賣關子，把大家的情況一一說給她聽。
胡迪這小子就是欠壓力，又是在覆活賽晉級的。
小靳依舊發揮穩定，順利晉級了1000米，只是不知在高手林立的情況下能走到哪一步。
康為哥狀態依舊，直接晉級了500米和1000米。
“明明那麽關心，確定不來？”林致源直接戳中了她的心事。
季靖郁悶，自己有表現得那麽激動嗎？
原來克制情緒這件事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容易。
“我還有點事，完了就過去。”
剛準備掛電話，卻被林致源一句對了嚇得半死。
“對了，你關註我微博了？”
季靖一驚，什麽！？
慌亂間，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
“昨晚看到你的消息提醒了。”
季靖倒吸一口氣，不會吧？難不成已經知道自己就是季醫生了？
可聽他的語氣很正常，即不驚訝也不生氣，很難判斷。
“我粉絲太多了，你叫什麽，我去回關。”
季靖稍許吐出一口氣，好在沒有自亂陣腳，她想起自己設置過消息提示方式，即便出現在主屏幕上也不會顯示內容。
“別，我微博沒什麽內容，萬一又被你粉絲發現了可擔待不起。”
說完，便直接掛了電話。就林致源那遲鈍勁，這個理由足夠充分了。
季靖順了順氣，便把這個小插曲拋在了腦後。
她把圍巾又洗了一遍，麻袋羽絨服也整整齊齊疊好，這次一定要還回去。
季靖在心裏默默決定，不管林致源對自己什麽想法，現在他就是一個自己要負責的病人。
為他制定完美的訓練計劃、監督他每一天的訓練、幫他做好每一次的治療及放松才是自己的職責。
至於其他的，不是現在該考慮的事情。
然而，這所謂的決定又何嘗不是自欺欺人呢？
磨蹭了一會兒，穿了自己的羽絨服又帶上了自己的圍巾，順便還帶上了電腦，季靖便奔赴夜色而去。
心無旁騖之後，盡管兩人獨處於昏暗的房間，也能平靜以對了。
雖然很困，連林致源都小憩了一會兒，但季靖抱著研究對手的重大責任心，楞是一整夜都沒睡。
然而第二天的賽程可謂高開低走，男隊只有沈康為拿了1000米的季軍。
賀凡還爆冷進了500米決賽，可惜道次不佳再加上對手過於強大，沒能沖擊前三名。
這也不能完全怪他們，韓國選手以及東道主美國選手的表現非常亮眼，每個項目的決賽中幾乎都能打上配合。
但是還是不敵那個一往無前的身影。
意大利選手弗朗切斯卡調整了狀態，可為異軍突起直接包攬了500米和1000米的金牌。
一如當初在盧克杯上的狀態，甚至比那時滑得更自信。
短道速滑界的傳說——回來了。
至於接力賽，因為前期的表現不佳，只有女隊獲得了參加B組決賽的資格。
盡管激烈爭奪中第一個沖過了終點線，隊員們的表情也只是平靜。
“別那麽失望，我們的成績已經有進步了。”
本應是林致源感到失望，現在反而輪到他安慰她了。
到此，本賽季第一場世界杯落下帷幕，男隊收獲了一金兩銅，女隊則收獲了兩枚銀牌。接力賽上還是未能有所建樹。
“看來，短時間的訓練還是不夠。”季靖開始反省自己的方案，還是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了。
大家確實肉眼可見在進步，可對手也在進步。
特別是像弗朗切斯卡這種，頗有王者歸來的架勢，或許接下來的比賽他又要創造新的傳奇了。
“怎麽，突然沒信心了？”林致源笑著問道，盡管神情疲憊狀態好像異常放松，“說好的世界冠軍呢。”
“差不多了。”季靖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林致源一頭霧水，季靖怎麽打腓所謂。
“什麽差不多了。”
“你的冷卻時間，差不多了。”季靖扯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再給你一天的休息時間，準備訓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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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靖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朦朦朧朧的, 卻是那麽近。
林致源想, 自己又是在做夢了吧。
悠悠然翻了個身，忽然失去不平衡, 差點就摔倒了地上。
好在這是個懶人沙發，沙發墊離地面的距離也不過十幾公分，就算掉下來也不會產生實質的損傷。
但季靖還是用力抵住了林致源，沒有讓他掉下去。
“哎喲，你小心點啊。”
“抱歉, 幾點了？”林致源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只覺得全身疲憊。
第一天的賽程全部結束, 一晃過了一夜，已經快上午十一點了。
剛才自己也沒能頂住睡意, 坐在沙發上瞇了一會兒, 沒想到再醒來的時候已經那麽晚了。
“都快中午了, 去吃飯吧。”季靖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然後又套上了林致源那件黑色的如麻袋一般的羽絨服。
林致源搖搖頭：“不了，我隨便吃點，先回去補覺。”
說著, 穿上了自己的羽絨服, 順手還給季靖遞了圍巾。
這次總算是她自己圍上的了。
季靖好像有些失望, 但還是表示理解，畢竟他一夜沒睡, 補覺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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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源刷了牙洗了臉又稍微吃了點東西, 便躺到床上準備補覺。
然而昨晚的畫面忽然又在腦海中回放起來，瞬間又沒有了睡意，他倏地坐起來又開始撓頭發。
真的是千鈞一發，自己差點就親她了。
不，應該說自己差點就主動親她了。
誰能想到一個睡著的人會突然睜開眼睛，然後又迷迷糊糊地親了眼前的“不明物體”？
當時自己一個仰頭就向後退去，只有鼻尖留下了柔軟的觸感。
“哈……瘋了，難道我其實是個渣男？”
林致源自言自語起來，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東西驅使著自己一步步靠近她。
好在季靖又睡了，睡得深沈，應該不會有關於“親吻”的記憶了。
慌亂之際又無人訴說，這才想到了給季醫生發消息。
最近的季醫生仿佛是自己的樹洞，或多或少幫自己解決了一些難題。特別是那肉包的提議，原來那麽有用，神奇，太神奇。
只是有一件事一直讓人在意。
自己發出去消息的時候，季靖的手機畫面也亮了起來。
若不是房間昏暗，他可能也註意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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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過很多個可能，著實沒想到會出現“林致源”三個字，只是似乎因為設定的關系提醒中看不到內容。
原來季靖還在微博上關註了自己。
他記得粉絲說過，有的時候他在線的時候會彈出自動提醒的私信。
出於好奇心，他想去找找到底哪一個是季靖。
然而超過百萬的粉絲數讓還沒開始尋找的他就放棄了，萬一她像自己一樣是悄悄關註季醫生那樣關註自己的，豈不是白費功夫。
“我對季靖究竟是什麽感覺？”
林致源質問起自己，結論終究歸結於這一切都是起源於之前對夢，起源於對季醫生的好感。
她們的身形、職業確實有些想象，或許自己下意識就搞混了。
想到季醫生，不知她有沒有給自己回消息。
手機上似乎有過微博提醒，只是剛剛自己太累了沒有去看。
林致源拿過床頭正在充電的手機，直接點開了微博。
翻了一會兒私信處，就看見季醫生的頭像上有個小紅點。
林致源嘴角微揚，她回覆了。
只是點開以後，嘴角的弧度就僵住了。
既然如此就這樣吧：那麽煩惱，你朋友其實很喜歡那個人吧？
季醫生的意思是自己喜歡季靖？
林致源只覺得這個推斷有些好笑，特別是被喜歡的人說自己喜歡別人。
他迅速敲打鍵盤，就發了過去。
林致源V：為什麽這麽說？
沒想到沒過多久季醫生就回了過來。
既然如此就這樣吧：如果不在意，就算被親了也無所謂的。
既然如此就這樣吧：你朋友應該喜歡那個人吧？
季醫生接連兩條顯得有些急促，也不知為何總是強調他喜歡對方。
林致源V：不，應該不喜歡，我朋友有喜歡的人。
看來這件事季醫生是幫不上忙了。
林致源V：算了，還是讓他自己慢慢想吧。
這次，季醫生的回覆不像剛在那麽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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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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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源，你有病吧，因為自己想象中的人連近在眼前的人都看不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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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不知不覺已經流淌到了下巴，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哭過了。
季靖覺得昨天還在期待的自己簡直就是一個傻子。
椅背上還掛著林致源的衣服和圍巾，難道他的關心是如此泛濫的嗎？
其實，自己也不是沒想過告訴他所謂的“季醫生”就是自己，可心中就是有一份不服氣，就是不想走這捷徑。
如果天天接觸下來他都不能產生感情，即便表明了身份在一起後也不可能長久的。
他只會覺得想象中的季醫生和真實的季醫生判若兩人，那份想象中的喜歡便也不覆存在了。
這絕不是賭氣。
“林致源，大傻子。”
所以，晚上林致源再次邀請自己一起看比賽的時候，季靖果斷拒絕了。
連像樣的理由都懶得找了。
林致源的直播頻道似乎是特殊渠道，季靖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只能等待著國內深夜的公開轉播。
所以，第二天的比賽究竟進展如何，她無法獲得任何消息。
那麽多人裏面自己最關心的還是賀凡的情況，因為她相信他只要擺正心態一定沒問題。
昏昏欲睡中，林致源的一條微信讓她一下精神起來。
想點開，可心裏又不爽，但不點開，又很好奇他會和自己說什麽。
季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過於糾結，情緒總隨著他起起落落。
深吸一口氣，拋開雜念，現在和他就是同事。
林致源：賀凡晉級500。
季靖眉頭舒展，煩悶的情緒得意消散。
本想打字，又覺得麻煩，想了想還是微信電話來得直接。
電話沒多久就接通了。
“是覆活賽還是直接晉級？”沒等林致源開口，季靖就著急地問起來。
“小組第一，直接晉級。”
“那別人呢？”季靖平覆了一下心情，想著也得雨露均沾吧，特別是康為哥的狀況不知道能不能一直保持下去。
林致遠沒有賣關子，把大家的情況一一說給她聽。
胡迪這小子就是欠壓力，又是在覆活賽晉級的。
小靳依舊發揮穩定，順利晉級了1000米，只是不知在高手林立的情況下能走到哪一步。
康為哥狀態依舊，直接晉級了500米和1000米。
“明明那麽關心，確定不來？”林致源直接戳中了她的心事。
季靖郁悶，自己有表現得那麽激動嗎？
原來克制情緒這件事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容易。
“我還有點事，完了就過去。”
剛準備掛電話，卻被林致源一句對了嚇得半死。
“對了，你關註我微博了？”
季靖一驚，什麽！？
慌亂間，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
“昨晚看到你的消息提醒了。”
季靖倒吸一口氣，不會吧？難不成已經知道自己就是季醫生了？
可聽他的語氣很正常，即不驚訝也不生氣，很難判斷。
“我粉絲太多了，你叫什麽，我去回關。”
季靖稍許吐出一口氣，好在沒有自亂陣腳，她想起自己設置過消息提示方式，即便出現在主屏幕上也不會顯示內容。
“別，我微博沒什麽內容，萬一又被你粉絲發現了可擔待不起。”
說完，便直接掛了電話。就林致源那遲鈍勁，這個理由足夠充分了。
季靖順了順氣，便把這個小插曲拋在了腦後。
她把圍巾又洗了一遍，麻袋羽絨服也整整齊齊疊好，這次一定要還回去。
季靖在心裏默默決定，不管林致源對自己什麽想法，現在他就是一個自己要負責的病人。
為他制定完美的訓練計劃、監督他每一天的訓練、幫他做好每一次的治療及放松才是自己的職責。
至於其他的，不是現在該考慮的事情。
然而，這所謂的決定又何嘗不是自欺欺人呢？
磨蹭了一會兒，穿了自己的羽絨服又帶上了自己的圍巾，順便還帶上了電腦，季靖便奔赴夜色而去。
心無旁騖之後，盡管兩人獨處於昏暗的房間，也能平靜以對了。
雖然很困，連林致源都小憩了一會兒，但季靖抱著研究對手的重大責任心，楞是一整夜都沒睡。
然而第二天的賽程可謂高開低走，男隊只有沈康為拿了1000米的季軍。
賀凡還爆冷進了500米決賽，可惜道次不佳再加上對手過於強大，沒能沖擊前三名。
這也不能完全怪他們，韓國選手以及東道主美國選手的表現非常亮眼，每個項目的決賽中幾乎都能打上配合。
但是還是不敵那個一往無前的身影。
意大利選手弗朗切斯卡調整了狀態，可為異軍突起直接包攬了500米和1000米的金牌。
一如當初在盧克杯上的狀態，甚至比那時滑得更自信。
短道速滑界的傳說——回來了。
至於接力賽，因為前期的表現不佳，只有女隊獲得了參加B組決賽的資格。
盡管激烈爭奪中第一個沖過了終點線，隊員們的表情也只是平靜。
“別那麽失望，我們的成績已經有進步了。”
本應是林致源感到失望，現在反而輪到他安慰她了。
到此，本賽季第一場世界杯落下帷幕，男隊收獲了一金兩銅，女隊則收獲了兩枚銀牌。接力賽上還是未能有所建樹。
“看來，短時間的訓練還是不夠。”季靖開始反省自己的方案，還是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了。
大家確實肉眼可見在進步，可對手也在進步。
特別是像弗朗切斯卡這種，頗有王者歸來的架勢，或許接下來的比賽他又要創造新的傳奇了。
“怎麽，突然沒信心了？”林致源笑著問道，盡管神情疲憊狀態好像異常放松，“說好的世界冠軍呢。”
“差不多了。”季靖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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