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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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凡的一聲吼叫仿佛破冰的利劍, 響徹樓道。
結束檢查和放松按摩後兩人才得以面對面說說話。
他說，他曾經和林致源是在同一個省隊的，那時林致源就是自己的偶像, 他也是一路追隨著林致源努力來到國家隊的。
林致源的努力和不易都是看在眼裏的。
最近好不容易狀態回升, 卻不允許比賽，這點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
季靖聽了他的真實想法, 表示理解，但也僅僅是理解：“那你覺得，對於林致源來說只是參加比賽卻永遠拿不到冠軍，意義何在？”
賀凡一楞，竟無言以對。
可轉而一想又覺得不對：“你憑什麽說源哥拿不到冠軍？”
“就憑科學、憑數據。”
“可是不到最後一秒, 誰都不知道冠軍會是誰。”賀凡並不接受她的說法, 在他看來再多的數據都抵不上一次偶然。
“目前, 世界名將們的狀態都不錯，但從身體素質和數據來看, 每一輪都得有人爆冷淘汰才行。”季靖補充道, “這是教練組的分析。”
“但源哥就是運氣那麽好呢！”賀凡仍然不依不饒。
如果只是論運氣, 或許胡迪更有拿冠軍的希望。
“那樣的冠軍, 對林致源來說又有多少意義呢。”季靖的眼神移向門口，那裏似乎有說話聲。
這下賀凡徹底沈默了。難道就沒有辦法了？
“所以，我們需要改變思路。比如……”
季靖的話讓他眼前一亮, 原來隊裏並不是要放棄源哥。
聽完她的解釋後, 他不禁羞愧起來, 自己沒搞清出狀況就亂發脾氣實在丟人。
只是這人都丟出去了，也沒人給他臺階下, 總不能自己跳下去吧。
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你也只是說可能, 又不能打包票。”
“總比現在強。”季靖起身, 從櫥裏拿了份資料給他，“這是最近要註意的，照著做你就知道可不可能了。”
賀凡盯著資料看了一會兒才接過來：“行吧，就信你一回。”
說完，打開們徑直離開了。
羞愧讓他無法再在這診室裏呆下去，低著頭就跑開了，完全沒有發現林致源就在門外。
“還算順利？”林致源望著快步離去的賀凡對季靖問道，看他的樣子像是放下了心中的執念。
“算是吧。”季靖似乎對他的出現並不覺得驚訝，只是許久沒有單獨對話，有些緊張。
“你……”
“我……”
空氣凝結的一瞬間，兩人幾乎同時說話，又因為對方的話語而沒能繼續說。
“你先說。”
“你先說。”
又是一次猝不及防的重疊。
季靖似乎厭倦了，轉身又進了診療室。
林致源楞楞地待在門外，進退兩難，這到底是叫自己進去還是趕自己走呢？
“楞著幹嘛？不進來？”季靖都坐在墊子上了，才發現林致源並沒有跟上來，“你不是來做訓練後的放松？”
“不是。”林致源搖搖頭，才走了進去，和季靖面對面坐著。
“那是？”
林致源撓撓臉，迅速把手裏的紙袋子遞給季靖。
“很好吃的肉包，趁熱吃。”
季靖楞楞地看著鮮來得這三個字，表面疑惑，心裏卻樂開了花。
都那麽久過去了，原來還想著用行動給自己道歉啊。
只是，現在是下午四點半，這究竟算下午茶時間還是晚飯時間呢？
自從賀凡同季靖達成了初步的和解，男子接力的訓練變得順暢不少。
林致源帶領的二隊獲勝的次數也變得越來越少，也就是說這支新的隊伍正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三棒靳智磊發揮極其穩定，四棒沈康為狀態漸入佳境又經驗豐富，一棒的胡迪體力好又兼具爆發力，若二棒賀凡能夠發揮自己的特質拼搏一把，或許是有機會拿獎牌的。
看著現在越來越像樣的隊伍，教練們也不免滿意地點點頭。
不僅如此，很多人都發現季靖和林致源之間也沒有那麽尷尬了，又能看見兩人在訓練場邊交頭接耳的畫面。
秦教練不禁感嘆，真是歲月靜好，愛情萬歲啊。
當然，這樣的狀態是不可能一直繼續下去的。
再過十幾個小時，教練組、運動員還有各類工作人員就要奔赴美國鹽湖城了。
“靖靖姐姐，你真不一起去美國？”晚上的壯行會上胡迪就坐在季靖身邊，可他的語氣裏沒有一點遺憾。
“你靖靖姐肩負著訓練出世界冠軍的重任。”王品笑著給季靖倒了杯椰奶，順手又攬過她的肩，“總算有人跟我一起留守了。”
以前都是她一個人肩負起其餘隊員們的醫療任務，這次有了季靖在底氣足了不少。
季靖只是抿了抿嘴，大家表面上看都挺開心的，可自己實在高興不起來。
就在幾個小時前，滑冰協會宣布裏這次征戰世界杯的名單。
當然，他們提前預知到了粉絲會十分不解，所以提排林致源發了微博說自己需要療養。
但他們還是沒有料到林致源的缺席所帶來的波瀾。
粉絲們就還算克制，鮮少有人質問國家隊和體育局為何做出這樣的決定。
然而黑粉們似乎找到了新的黑點。
他們紛紛拿出林致源最近的成績、參加的所謂“上不了臺面”的商業賽，極盡嘲諷。
不少事後聰明者們更是用上了“早就知道他會落選”的語句，調侃他所謂養傷不是找個借口罷了。
可能再過幾個月就要降到省隊去了，為了保住顏面還是盡快退役吧。
話說得難聽的人不在少數，只是這次粉絲極其克制，像是說好了一般無視了那些聲音，評論中超話中都是一片和諧。
季靖偷偷瞄向另一桌的林致源，他的神態很正常，似乎完全沒有收到影響。
今天的晚飯是健康火鍋，他正處理著自己碗裏的牛肉。
照道理他應該都看到了，因為就在半小時之前他還給“季醫生”發了私信，問了些專業問題。
怎麽就那麽淡定呢？
季靖一直就覺得挺神奇的，再激烈的情緒都能在很短時間內克制下來，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林致源好像感應到她的視線似的突然回過頭來，季靖連忙移開視線，假裝正笑著回答胡迪的問題。
“之後說不定會去，全看你源哥的狀態了。”
一頓晚飯吃得盡興，也早早結束。因為第二天一大早，短道速滑隊即將踏上征程。
季靖因為同即將出發的隊員們交代事情而落在了最後。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食堂的叔叔阿姨們打掃殘局。
冬日的夜晚相當寒冷，盡管P市還沒進入冰天雪地的日子，可一陣冷風依舊將她吹得瑟瑟發抖。
好在剛吃完火鍋身體還是暖暖的，只是這暖意也撐不住那一陣又一陣撲面而來的冷風肆意的剝奪。
季靖抖了抖身子，把開衫攏得更緊了，剛才只覺得離宿舍不遠懶得回去拿衣服，現在倒是後悔了。
“不是說不怕冷嗎。”
林致源的聲音突然打破寂靜，隨即而來的是些許暖意，一條毛茸茸的圍巾就這麽掛在了季靖的脖子上。
“怎麽沒回去？”季靖實在太冷便沒有推辭，趕緊在脖子上圍上一圈，瞬間覺得好多了。
只是看林致源穿得也不多，他怎麽就不冷呢。以冷克冷？
“吃多了，飯後散步。”林致源昂著頭，一副我可沒私下加練得表情。
“那我也散個步？”季靖輕笑，並沒有拆穿他。以前每一次出發之前，他都會這樣嗎？
林致源白了她一眼：“算了吧，當心感冒。”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一開始為了跟上林致源的步子，季靖加快了步頻，再加上冷風吹來讓她越發覺得喘。
不過不知不覺間，步子似乎又慢了下來，還真走出了散步的境界。
季靖了然，現在好多人應該都在收拾行李吧，回到宿舍一定覺得不是滋味。
直到來到季靖的宿舍前，一時不知接下來該往哪裏走。
“再繞一圈？”不管如何繞遠路，終究是要達到的。
林致源咳嗽兩聲，掩飾內心想法暴露的尷尬：“不了，明天要早起，早點休息。”
說完就一個轉身朝自己宿舍的方向走去。
季靖朝著她的背影吐了吐舌頭，最終不敵寒冷回到了宿舍。
剛走上樓梯，暖氣的溫暖就讓她覺得很熱。
正解著圍巾時才想起忘了還給他了，只是林致源早已消失在夜色中看不見了。
第二天一大早，大巴前就聚集了浩浩蕩蕩一群人。
各組人員各自輕點行李和物資，以免遺漏。
季靖作為醫療隊的一份子，也在幫忙做最後的檢查。
沒多久，隊員們就拖著行李箱有說有笑地走過來，只有林致源插著口袋一身輕松。
明明不用一大早起來，卻還是跟來了。
“源哥早。”
“致源，早啊。”
大家紛紛同他打著招呼，但似乎都帶著一份小心翼翼。
“怎麽不睡個懶覺？”崔指導見到他倒有些意外，“沒要求你一起去，不用勉強。”
林致源搖搖頭：“不勉強，就當給大家打個氣。”
季靖瞅準了時機，走到他身邊，把那條灰色的圍巾朝林致源遞去：“昨天忘記還給你了。”
林致源並沒有接過去，反而上下打量起他來，然後嘆起氣來。
“穿那麽少，你還是圍著吧。”說著拿過季靖手上的圍巾，就朝季靖的脖子上套去。
季靖一楞，昨晚就算了，今天這大庭廣眾的算怎麽回事？
果然有人窸窸窣窣地討論起來，雖說聽不清內容，但也能猜個大概了。
自己和林致源之間撲朔迷離的“愛情故事”，已然成為滑冰隊茶餘飯後的談資。
季靖清了清嗓子，一臉坦蕩：“行，那等我洗完再還給你。”
“好。”說完，林致源就轉身上了大巴。
“季靖，清點完了，你也上車吧。”王臻從一堆箱子裏擡起頭來，示意季靖上車。
季靖點點頭，便往大巴上走去。
此時大巴上幾乎快坐滿了，除了林致源第二排邊上的位子，就只剩下最後幾排。
她猶豫了一下，一路向後方移去。
可剛走到中間就被人擋住了，何舒琳朝她擠擠眼睛，歡快地說道：“靖姐，你坐前面去，源哥旁邊那個位置。”
“為什麽？”季靖不解，看她的表情不知在打算著什麽。
何舒琳一下被問住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個結論。
“是規矩啊。”胡迪站起身來接過話茬，“你看，你們都是來送機的，就該坐在最前面，到時和我們一個個道別呀。”
“是呀是呀。”
不斷有人附和著。
季靖有些進退兩難，畢竟林致源並沒有招呼自己去坐啊。
她稍稍回頭看向他的後腦勺，他之前偏著頭一手靠在窗上，好像車上這陣熱鬧與他無關似的。
季靖並沒有發現自己的臉色沈下來，依舊向車後方走去。
然而依舊有人攔住她的去路，說著“往前坐，往前坐。”
林致源怎麽還沒有反應啊！
作者有話說：
為什麽昨天沒有更新呢
因為昨晚小區組織敲碗的娛樂活動，然後就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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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曾經和林致源是在同一個省隊的，那時林致源就是自己的偶像, 他也是一路追隨著林致源努力來到國家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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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好不容易狀態回升, 卻不允許比賽，這點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
季靖聽了他的真實想法, 表示理解，但也僅僅是理解：“那你覺得，對於林致源來說只是參加比賽卻永遠拿不到冠軍，意義何在？”
賀凡一楞，竟無言以對。
可轉而一想又覺得不對：“你憑什麽說源哥拿不到冠軍？”
“就憑科學、憑數據。”
“可是不到最後一秒, 誰都不知道冠軍會是誰。”賀凡並不接受她的說法, 在他看來再多的數據都抵不上一次偶然。
“目前, 世界名將們的狀態都不錯，但從身體素質和數據來看, 每一輪都得有人爆冷淘汰才行。”季靖補充道, “這是教練組的分析。”
“但源哥就是運氣那麽好呢！”賀凡仍然不依不饒。
如果只是論運氣, 或許胡迪更有拿冠軍的希望。
“那樣的冠軍, 對林致源來說又有多少意義呢。”季靖的眼神移向門口，那裏似乎有說話聲。
這下賀凡徹底沈默了。難道就沒有辦法了？
“所以，我們需要改變思路。比如……”
季靖的話讓他眼前一亮, 原來隊裏並不是要放棄源哥。
聽完她的解釋後, 他不禁羞愧起來, 自己沒搞清出狀況就亂發脾氣實在丟人。
只是這人都丟出去了，也沒人給他臺階下, 總不能自己跳下去吧。
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你也只是說可能, 又不能打包票。”
“總比現在強。”季靖起身, 從櫥裏拿了份資料給他，“這是最近要註意的，照著做你就知道可不可能了。”
賀凡盯著資料看了一會兒才接過來：“行吧，就信你一回。”
說完，打開們徑直離開了。
羞愧讓他無法再在這診室裏呆下去，低著頭就跑開了，完全沒有發現林致源就在門外。
“還算順利？”林致源望著快步離去的賀凡對季靖問道，看他的樣子像是放下了心中的執念。
“算是吧。”季靖似乎對他的出現並不覺得驚訝，只是許久沒有單獨對話，有些緊張。
“你……”
“我……”
空氣凝結的一瞬間，兩人幾乎同時說話，又因為對方的話語而沒能繼續說。
“你先說。”
“你先說。”
又是一次猝不及防的重疊。
季靖似乎厭倦了，轉身又進了診療室。
林致源楞楞地待在門外，進退兩難，這到底是叫自己進去還是趕自己走呢？
“楞著幹嘛？不進來？”季靖都坐在墊子上了，才發現林致源並沒有跟上來，“你不是來做訓練後的放松？”
“不是。”林致源搖搖頭，才走了進去，和季靖面對面坐著。
“那是？”
林致源撓撓臉，迅速把手裏的紙袋子遞給季靖。
“很好吃的肉包，趁熱吃。”
季靖楞楞地看著鮮來得這三個字，表面疑惑，心裏卻樂開了花。
都那麽久過去了，原來還想著用行動給自己道歉啊。
只是，現在是下午四點半，這究竟算下午茶時間還是晚飯時間呢？
自從賀凡同季靖達成了初步的和解，男子接力的訓練變得順暢不少。
林致源帶領的二隊獲勝的次數也變得越來越少，也就是說這支新的隊伍正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三棒靳智磊發揮極其穩定，四棒沈康為狀態漸入佳境又經驗豐富，一棒的胡迪體力好又兼具爆發力，若二棒賀凡能夠發揮自己的特質拼搏一把，或許是有機會拿獎牌的。
看著現在越來越像樣的隊伍，教練們也不免滿意地點點頭。
不僅如此，很多人都發現季靖和林致源之間也沒有那麽尷尬了，又能看見兩人在訓練場邊交頭接耳的畫面。
秦教練不禁感嘆，真是歲月靜好，愛情萬歲啊。
當然，這樣的狀態是不可能一直繼續下去的。
再過十幾個小時，教練組、運動員還有各類工作人員就要奔赴美國鹽湖城了。
“靖靖姐姐，你真不一起去美國？”晚上的壯行會上胡迪就坐在季靖身邊，可他的語氣裏沒有一點遺憾。
“你靖靖姐肩負著訓練出世界冠軍的重任。”王品笑著給季靖倒了杯椰奶，順手又攬過她的肩，“總算有人跟我一起留守了。”
以前都是她一個人肩負起其餘隊員們的醫療任務，這次有了季靖在底氣足了不少。
季靖只是抿了抿嘴，大家表面上看都挺開心的，可自己實在高興不起來。
就在幾個小時前，滑冰協會宣布裏這次征戰世界杯的名單。
當然，他們提前預知到了粉絲會十分不解，所以提排林致源發了微博說自己需要療養。
但他們還是沒有料到林致源的缺席所帶來的波瀾。
粉絲們就還算克制，鮮少有人質問國家隊和體育局為何做出這樣的決定。
然而黑粉們似乎找到了新的黑點。
他們紛紛拿出林致源最近的成績、參加的所謂“上不了臺面”的商業賽，極盡嘲諷。
不少事後聰明者們更是用上了“早就知道他會落選”的語句，調侃他所謂養傷不是找個借口罷了。
可能再過幾個月就要降到省隊去了，為了保住顏面還是盡快退役吧。
話說得難聽的人不在少數，只是這次粉絲極其克制，像是說好了一般無視了那些聲音，評論中超話中都是一片和諧。
季靖偷偷瞄向另一桌的林致源，他的神態很正常，似乎完全沒有收到影響。
今天的晚飯是健康火鍋，他正處理著自己碗裏的牛肉。
照道理他應該都看到了，因為就在半小時之前他還給“季醫生”發了私信，問了些專業問題。
怎麽就那麽淡定呢？
季靖一直就覺得挺神奇的，再激烈的情緒都能在很短時間內克制下來，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林致源好像感應到她的視線似的突然回過頭來，季靖連忙移開視線，假裝正笑著回答胡迪的問題。
“之後說不定會去，全看你源哥的狀態了。”
一頓晚飯吃得盡興，也早早結束。因為第二天一大早，短道速滑隊即將踏上征程。
季靖因為同即將出發的隊員們交代事情而落在了最後。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食堂的叔叔阿姨們打掃殘局。
冬日的夜晚相當寒冷，盡管P市還沒進入冰天雪地的日子，可一陣冷風依舊將她吹得瑟瑟發抖。
好在剛吃完火鍋身體還是暖暖的，只是這暖意也撐不住那一陣又一陣撲面而來的冷風肆意的剝奪。
季靖抖了抖身子，把開衫攏得更緊了，剛才只覺得離宿舍不遠懶得回去拿衣服，現在倒是後悔了。
“不是說不怕冷嗎。”
林致源的聲音突然打破寂靜，隨即而來的是些許暖意，一條毛茸茸的圍巾就這麽掛在了季靖的脖子上。
“怎麽沒回去？”季靖實在太冷便沒有推辭，趕緊在脖子上圍上一圈，瞬間覺得好多了。
只是看林致源穿得也不多，他怎麽就不冷呢。以冷克冷？
“吃多了，飯後散步。”林致源昂著頭，一副我可沒私下加練得表情。
“那我也散個步？”季靖輕笑，並沒有拆穿他。以前每一次出發之前，他都會這樣嗎？
林致源白了她一眼：“算了吧，當心感冒。”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一開始為了跟上林致源的步子，季靖加快了步頻，再加上冷風吹來讓她越發覺得喘。
不過不知不覺間，步子似乎又慢了下來，還真走出了散步的境界。
季靖了然，現在好多人應該都在收拾行李吧，回到宿舍一定覺得不是滋味。
直到來到季靖的宿舍前，一時不知接下來該往哪裏走。
“再繞一圈？”不管如何繞遠路，終究是要達到的。
林致源咳嗽兩聲，掩飾內心想法暴露的尷尬：“不了，明天要早起，早點休息。”
說完就一個轉身朝自己宿舍的方向走去。
季靖朝著她的背影吐了吐舌頭，最終不敵寒冷回到了宿舍。
剛走上樓梯，暖氣的溫暖就讓她覺得很熱。
正解著圍巾時才想起忘了還給他了，只是林致源早已消失在夜色中看不見了。
第二天一大早，大巴前就聚集了浩浩蕩蕩一群人。
各組人員各自輕點行李和物資，以免遺漏。
季靖作為醫療隊的一份子，也在幫忙做最後的檢查。
沒多久，隊員們就拖著行李箱有說有笑地走過來，只有林致源插著口袋一身輕松。
明明不用一大早起來，卻還是跟來了。
“源哥早。”
“致源，早啊。”
大家紛紛同他打著招呼，但似乎都帶著一份小心翼翼。
“怎麽不睡個懶覺？”崔指導見到他倒有些意外，“沒要求你一起去，不用勉強。”
林致源搖搖頭：“不勉強，就當給大家打個氣。”
季靖瞅準了時機，走到他身邊，把那條灰色的圍巾朝林致源遞去：“昨天忘記還給你了。”
林致源並沒有接過去，反而上下打量起他來，然後嘆起氣來。
“穿那麽少，你還是圍著吧。”說著拿過季靖手上的圍巾，就朝季靖的脖子上套去。
季靖一楞，昨晚就算了，今天這大庭廣眾的算怎麽回事？
果然有人窸窸窣窣地討論起來，雖說聽不清內容，但也能猜個大概了。
自己和林致源之間撲朔迷離的“愛情故事”，已然成為滑冰隊茶餘飯後的談資。
季靖清了清嗓子，一臉坦蕩：“行，那等我洗完再還給你。”
“好。”說完，林致源就轉身上了大巴。
“季靖，清點完了，你也上車吧。”王臻從一堆箱子裏擡起頭來，示意季靖上車。
季靖點點頭，便往大巴上走去。
此時大巴上幾乎快坐滿了，除了林致源第二排邊上的位子，就只剩下最後幾排。
她猶豫了一下，一路向後方移去。
可剛走到中間就被人擋住了，何舒琳朝她擠擠眼睛，歡快地說道：“靖姐，你坐前面去，源哥旁邊那個位置。”
“為什麽？”季靖不解，看她的表情不知在打算著什麽。
何舒琳一下被問住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個結論。
“是規矩啊。”胡迪站起身來接過話茬，“你看，你們都是來送機的，就該坐在最前面，到時和我們一個個道別呀。”
“是呀是呀。”
不斷有人附和著。
季靖有些進退兩難，畢竟林致源並沒有招呼自己去坐啊。
她稍稍回頭看向他的後腦勺，他之前偏著頭一手靠在窗上，好像車上這陣熱鬧與他無關似的。
季靖並沒有發現自己的臉色沈下來，依舊向車後方走去。
然而依舊有人攔住她的去路，說著“往前坐，往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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