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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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 短道速滑隊的氣氛有些詭異。
以前世界杯前，教練們會早早地開始烘托氣氛來振奮氣勢，甚至會有征戰世界杯的橫幅掛在訓練場上。
而如今, 一切就和平時一樣, 正常訓練正常比賽，“世界杯”這三個字都沒人提到過。
原以為林致源會揪著教練組不放, 誰知，自從名單出來以後，他和平時沒什麽兩樣。
硬要說哪裏不一樣的話，那就是每天都會捧著一疊厚厚的資料在那裏翻看。
也有人趁他不註意偷偷翻看了內容，卻被無數醫學專業名詞直接嚇了回來。
“胡迪, 源哥他真的沒和季醫生談戀愛？不可能吧”
訓練間隙, 李佳雨正巧在胡迪邊上休息, 她佯裝著正在調整自己的冰刀，低聲問著胡迪。
之前盧克杯上還算不錯的表現讓她進入了教練們的培養名單, 這次也會代表短道速滑隊出征。
只是相對第一次去國際比賽, 似乎林致源的八卦更讓她感到興奮。
“撲朔迷離。”胡迪有氣無力, 這兩天因為這事兒源哥可沒給他好臉色看, “你姐沒和你說嗎，不能問。”
“她昨天就出發去俄羅斯了，沒來得及問。”李佳雨一臉遺憾。
李佳雨是李小嬌的堂妹, 兩人從小就一起練滑冰關系非常好, 堪稱滑冰隊的八卦中心。
“為了你的小命, 少提為妙，你可在短道速滑隊。”說到八卦, 胡迪難得語氣嚴肅。
“哎, 太可惜了。好不容易近距離磕CP, 沒想到是假的。”李佳雨嘆了口氣，一下靠在了椅背上，似乎很失望的樣子。
胡迪瞟了一眼李佳雨，很是不解：“源哥真有女朋友，你們不應該更傷心嗎？還磕CP？”
“我們那叫崇拜。偶像的幸福就是我們的幸福。”
其實，在季靖到來之前，隊裏從上到下有不少林致源的忠實粉絲。
林致源顏值、實力、家世兼備，喜歡他的人可不在少數。
不管是隔壁花滑隊女王喬楚還是本隊實力和顏值兼具的石穗，都被拿來拉郎配過。
但他似乎完全沒有那根筋，久而久之大家就只把他當作一個近在咫尺的偶像來對待了。
“當然，也可能只是BE了。”
胡迪望向冰場的另一側，林致源正和教練不斷交流著，一旁的季靖時不時也會插幾句。
偶爾可以看見秦教練的眼神在兩人之間徘徊，好像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放棄了。
自那天以來，林致源和季靖的關系肉眼可見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之前還能看到他們和熟人似的打打招呼說說話，如今若不是訓練和治療上的問題，兩人幾乎沒有對話，更不要提誰主動和另一個說話了。
李佳雨也隨著胡迪的眼神望去，看著他倆毫無互動，只覺得無奈：“也是，就算真是情侶，都是外冷內熱的那種，可能也不會長久吧。”
到現在，對兩人關系的猜測依舊沒有個定論。
有人說，他們各自疏遠的態度自然不是男女朋友，那謠言不攻自破。
但還有人說他們就是分手了，情侶果然不能在一起工作的。
聽了李佳雨的話，胡迪感嘆起來：“所以說，對象還是要找性格互補的？
“嗯？”
“胡迪！閑聊什麽！快過來！”
秦教練的一聲吼叫打斷了胡迪他們的對話。
“什麽？我當二棒？”剛走過去，就聽到賀凡的鬼叫。
原來正在宣布接力賽的名單和棒次。
接力賽中，一般一棒出發能力最強體力最好，二棒則是最具爆發力沖刺能力的，三棒四棒則是需要能穩定發揮。
其中，規定了最後兩圈必須由同一個人來滑，所以二棒決定了最終的勝負。
胡迪也不理解，為什麽把那麽沈重的任務給到第一次上世界杯賽場的賀凡。
“醫療隊說了，最近你的身體狀況不錯，我們評估下來也覺得合適。”崔指導拍了拍賀凡的肩膀，“這是機會，也是考驗，要把握好了。”
賀凡皺起眉頭：“醫療隊？你是說，是那個女人……”
“什麽那個女人這個女人，放尊重點。”胡迪一下拍在賀凡的後腦勺上，“要不是靖靖姐姐的提議，哪裏看得到你。”
胡迪拍人的雖然聲音很響，但其實拍得很輕，大家不免又望過來。
“我自然會用成績脫穎而出！不需要……！”賀凡激動起來，前兩天的火氣又被吊了起來，自己憑什麽要感謝源哥無法參賽的罪魁禍首？
“夠了，賀凡。”林致源聲音並不響，卻擲地有聲，就像一顆炸彈似的炸在賀凡心上，“遵重教練組和醫療隊的決定。”
“行，我服從，但我絕不會認可。”賀凡瞥了一眼正在一旁給沈康為講解註意事項的季靖，眼中滿是不服氣。
他不明白，這個女人到底是如何讓源哥都心甘情願放棄參加比賽的？
“好了，別說廢話了，先滑一個三千米。”崔指導拍了拍手，打斷了他們的對話，“致源，你帶二隊作為對抗。”
“好。”
林致源答得毫不猶豫，轉身就去召集其他隊員。
“崔指導，你讓源哥給我們做陪練！？”賀凡更加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了。
崔指導理都沒有理他，直接就走到林致源身邊，似乎在叮囑著什麽。
“閉嘴吧你。”秦教練嘆了口氣，希望這個問題少年趕緊明白過來吧。
就這樣，賽前的訓練如火如荼地開始了。
季靖盡管一直和沈康為在對話，可餘光禁不住朝林致源身上瞟去。
明明自己當時的決定是坦坦蕩蕩的，利弊方面也說得很清楚了，可怎麽就是有些負罪感呢？
“季醫生，我們致源確實好看啊。”說著說著，沈康為發現季靖的註意力慢慢飄遠，不禁揶揄起來。
他覺得胡迪那些猜測並不能說是空穴來風，至少作為旁觀者，兩人扭扭捏捏互相看來看去的樣子可不像沒事。
“嗯……啊？”季靖下意識點點頭，而沈康為的話又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後，才發現自己回答了什麽。
倏地臉一紅，就別了過去。
“你說的我都記住了，致源那邊就拜托了。”見季靖害羞的模樣，沈康為心裏有了判斷，決定不再捉弄她。
說到底沈康為還是個善良的老大哥，有些事情還是靜待花開吧。
“這本來就是我的份內事。”季靖的聲音雖輕，但說得很是篤定，“不用等多久，我會把他送到你們身邊的。”
“嗯，我相信你。”他拍了拍季靖的肩膀，也沒多說便朝冰場上走去。
林致源帶的隊伍已經在冰面上慢慢滑行起來，後面幾個隊員顯然很是興奮。
盡管他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甚至可以說是冰冷，可身邊的隊員依舊圍繞在他身邊，一邊滑一邊不斷和林致源討論著什麽。
訓練賽很快就開始了，就像胡迪說的，二棒是最重要的一棒，那陪練隊的二棒必然就是林致源了。
即便是做陪練，林致源都滑的極其認真，就像他自己說的，他會尊重每一次比賽。
不管其他隊員被超越多少次，只要輪到了林致源的棒次，他都能伺機超回來。
如果前幾圈還有理由說是為了保存體力，那來到最後8圈的時候，他依舊一個閃身就輕松從外道超越了賀凡。
“哎，源哥的狀態明明那麽好。爆發力太強了。”
不斷有人感嘆和惋惜著，甚至覺得選擇賀凡就是個錯誤。
“看清楚了，完全就是因為致源太了解隊員們的思維和習慣了。”
同在一旁圍觀的王臻道出了真相，林致源可是用腦子在滑冰的。
季靖想起了第一次看他比賽的情形，好像也是這樣淡定，然後突然一個爆發就讓前面的人措手不及。
包括之前和他相親那次，盡管任務在身假裝落後，可超越是時的那份堅毅深深吸引了自己的目光。
這麽想來，對他的好感或許比自己想象中來得更早些？
季靖的眼神完全黏在林致源身上，只有他在場上的時候她才能看得那麽肆無忌憚吧。
恍惚間，結果已經出現。
賀凡被林致源反覆的超越打亂了節奏，幾乎洩著氣沖過的終點線。
正因為如此，被崔教練劈頭蓋臉一陣怒罵。
“你要是不想去世界杯，現在就回家吧，自有人補上。”
賀凡還喘粗氣，被這麽一罵，顯得更加無精打采了。
林致源滑到他身旁，他的喘息已經平覆。
“你今天就練到這裏，回去好好想想，你在這裏待了那麽多年究竟是為了什麽。”
“源哥我……”賀凡只覺得委屈，卻又不知該如何辯解，剛才的表現太差了。
“如果你心裏只有自己，沒有團隊，就不必留下來了。”林致源並沒有看向他，丟下一句重磅炸彈就滑走了。
只留下賀凡一臉錯愕。
季靖看到林致源下了冰場，本想第一個到他身邊，關心他的身體狀況。
可剛踏出第一步就退縮了，只要想到那天他猛然掙脫的模樣，她就有些害怕。
“哎，何必呢。”
一旁的王臻搖搖頭，代替季靖上前關心起來。
季靖咬著嘴唇，不禁自嘲起來，又是沒能說上話的一天呢。
吃完飯回到宿舍，季靖呆呆地回味著今天一整天的訓練。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說上話，在教練組宣布接力棒次的時候，自己還是從醫療隊的角度陳述了如此安排的理由。
期間林致源問過一個問題，她也從善如流地回答了。
他和她之間的交流也僅僅如此了。
但是，想到之後不得不天天面對面，季靖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就像當初相親剛被拒絕後，自己在課題組就遇上了他，還負責他的全程檢查一樣。
季靖甩甩頭，決定不去多想，她打開電腦，決定讓健康你我他占滿所有的腦細胞，讓自己無力去思考多餘的事情。
可是剛寫了沒幾行字，她就忍不住摸起手機來。
點開林致源的微博頭像，又看了一遍最近的更新，很少、很少。
點開曾經的Vlog，日常訓練、還有接受檢查的視頻。
仔細看幾遍才發現視頻裏的林致源雖然沒什麽表情，但看著自己進行科普的時候神態是柔和的，而他和她之間的互動也很是自然。
我們的關系……
“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季靖攤坐在椅子上，很是苦惱。
忽然有個想法，不如就以季醫生的身份打探打探他到底在想什麽？
平時雖然討厭他若有若無間表達著“季醫生”更棒，沒想到這個身份還有能利用上的一天。
季靖迅速切換到私信，開始打字。
但才打了兩個字，就停了下來。
這……要怎麽問？
你最近怎樣樣？
世界杯第一站在哪兒？
還是，我今天吃了香菇筍丁燒麥？
每一句都顯得相當突兀，實在不符合“季醫生”的人設。
糾結之際，對話框裏忽然出現一條消息。
季靖下了一跳，還以為自己不小心按了發送。
並不用仔細看，她就發現原來是林致源發來的消息，只是，他似乎有些不對勁？
她甚至覺得，他是不是被盜號了？
林致源V：季醫生，要怎麽安慰生氣的女孩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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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 一切就和平時一樣, 正常訓練正常比賽，“世界杯”這三個字都沒人提到過。
原以為林致源會揪著教練組不放, 誰知，自從名單出來以後，他和平時沒什麽兩樣。
硬要說哪裏不一樣的話，那就是每天都會捧著一疊厚厚的資料在那裏翻看。
也有人趁他不註意偷偷翻看了內容，卻被無數醫學專業名詞直接嚇了回來。
“胡迪, 源哥他真的沒和季醫生談戀愛？不可能吧”
訓練間隙, 李佳雨正巧在胡迪邊上休息, 她佯裝著正在調整自己的冰刀，低聲問著胡迪。
之前盧克杯上還算不錯的表現讓她進入了教練們的培養名單, 這次也會代表短道速滑隊出征。
只是相對第一次去國際比賽, 似乎林致源的八卦更讓她感到興奮。
“撲朔迷離。”胡迪有氣無力, 這兩天因為這事兒源哥可沒給他好臉色看, “你姐沒和你說嗎，不能問。”
“她昨天就出發去俄羅斯了，沒來得及問。”李佳雨一臉遺憾。
李佳雨是李小嬌的堂妹, 兩人從小就一起練滑冰關系非常好, 堪稱滑冰隊的八卦中心。
“為了你的小命, 少提為妙，你可在短道速滑隊。”說到八卦, 胡迪難得語氣嚴肅。
“哎, 太可惜了。好不容易近距離磕CP, 沒想到是假的。”李佳雨嘆了口氣，一下靠在了椅背上，似乎很失望的樣子。
胡迪瞟了一眼李佳雨，很是不解：“源哥真有女朋友，你們不應該更傷心嗎？還磕CP？”
“我們那叫崇拜。偶像的幸福就是我們的幸福。”
其實，在季靖到來之前，隊裏從上到下有不少林致源的忠實粉絲。
林致源顏值、實力、家世兼備，喜歡他的人可不在少數。
不管是隔壁花滑隊女王喬楚還是本隊實力和顏值兼具的石穗，都被拿來拉郎配過。
但他似乎完全沒有那根筋，久而久之大家就只把他當作一個近在咫尺的偶像來對待了。
“當然，也可能只是BE了。”
胡迪望向冰場的另一側，林致源正和教練不斷交流著，一旁的季靖時不時也會插幾句。
偶爾可以看見秦教練的眼神在兩人之間徘徊，好像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放棄了。
自那天以來，林致源和季靖的關系肉眼可見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之前還能看到他們和熟人似的打打招呼說說話，如今若不是訓練和治療上的問題，兩人幾乎沒有對話，更不要提誰主動和另一個說話了。
李佳雨也隨著胡迪的眼神望去，看著他倆毫無互動，只覺得無奈：“也是，就算真是情侶，都是外冷內熱的那種，可能也不會長久吧。”
到現在，對兩人關系的猜測依舊沒有個定論。
有人說，他們各自疏遠的態度自然不是男女朋友，那謠言不攻自破。
但還有人說他們就是分手了，情侶果然不能在一起工作的。
聽了李佳雨的話，胡迪感嘆起來：“所以說，對象還是要找性格互補的？
“嗯？”
“胡迪！閑聊什麽！快過來！”
秦教練的一聲吼叫打斷了胡迪他們的對話。
“什麽？我當二棒？”剛走過去，就聽到賀凡的鬼叫。
原來正在宣布接力賽的名單和棒次。
接力賽中，一般一棒出發能力最強體力最好，二棒則是最具爆發力沖刺能力的，三棒四棒則是需要能穩定發揮。
其中，規定了最後兩圈必須由同一個人來滑，所以二棒決定了最終的勝負。
胡迪也不理解，為什麽把那麽沈重的任務給到第一次上世界杯賽場的賀凡。
“醫療隊說了，最近你的身體狀況不錯，我們評估下來也覺得合適。”崔指導拍了拍賀凡的肩膀，“這是機會，也是考驗，要把握好了。”
賀凡皺起眉頭：“醫療隊？你是說，是那個女人……”
“什麽那個女人這個女人，放尊重點。”胡迪一下拍在賀凡的後腦勺上，“要不是靖靖姐姐的提議，哪裏看得到你。”
胡迪拍人的雖然聲音很響，但其實拍得很輕，大家不免又望過來。
“我自然會用成績脫穎而出！不需要……！”賀凡激動起來，前兩天的火氣又被吊了起來，自己憑什麽要感謝源哥無法參賽的罪魁禍首？
“夠了，賀凡。”林致源聲音並不響，卻擲地有聲，就像一顆炸彈似的炸在賀凡心上，“遵重教練組和醫療隊的決定。”
“行，我服從，但我絕不會認可。”賀凡瞥了一眼正在一旁給沈康為講解註意事項的季靖，眼中滿是不服氣。
他不明白，這個女人到底是如何讓源哥都心甘情願放棄參加比賽的？
“好了，別說廢話了，先滑一個三千米。”崔指導拍了拍手，打斷了他們的對話，“致源，你帶二隊作為對抗。”
“好。”
林致源答得毫不猶豫，轉身就去召集其他隊員。
“崔指導，你讓源哥給我們做陪練！？”賀凡更加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了。
崔指導理都沒有理他，直接就走到林致源身邊，似乎在叮囑著什麽。
“閉嘴吧你。”秦教練嘆了口氣，希望這個問題少年趕緊明白過來吧。
就這樣，賽前的訓練如火如荼地開始了。
季靖盡管一直和沈康為在對話，可餘光禁不住朝林致源身上瞟去。
明明自己當時的決定是坦坦蕩蕩的，利弊方面也說得很清楚了，可怎麽就是有些負罪感呢？
“季醫生，我們致源確實好看啊。”說著說著，沈康為發現季靖的註意力慢慢飄遠，不禁揶揄起來。
他覺得胡迪那些猜測並不能說是空穴來風，至少作為旁觀者，兩人扭扭捏捏互相看來看去的樣子可不像沒事。
“嗯……啊？”季靖下意識點點頭，而沈康為的話又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後，才發現自己回答了什麽。
倏地臉一紅，就別了過去。
“你說的我都記住了，致源那邊就拜托了。”見季靖害羞的模樣，沈康為心裏有了判斷，決定不再捉弄她。
說到底沈康為還是個善良的老大哥，有些事情還是靜待花開吧。
“這本來就是我的份內事。”季靖的聲音雖輕，但說得很是篤定，“不用等多久，我會把他送到你們身邊的。”
“嗯，我相信你。”他拍了拍季靖的肩膀，也沒多說便朝冰場上走去。
林致源帶的隊伍已經在冰面上慢慢滑行起來，後面幾個隊員顯然很是興奮。
盡管他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甚至可以說是冰冷，可身邊的隊員依舊圍繞在他身邊，一邊滑一邊不斷和林致源討論著什麽。
訓練賽很快就開始了，就像胡迪說的，二棒是最重要的一棒，那陪練隊的二棒必然就是林致源了。
即便是做陪練，林致源都滑的極其認真，就像他自己說的，他會尊重每一次比賽。
不管其他隊員被超越多少次，只要輪到了林致源的棒次，他都能伺機超回來。
如果前幾圈還有理由說是為了保存體力，那來到最後8圈的時候，他依舊一個閃身就輕松從外道超越了賀凡。
“哎，源哥的狀態明明那麽好。爆發力太強了。”
不斷有人感嘆和惋惜著，甚至覺得選擇賀凡就是個錯誤。
“看清楚了，完全就是因為致源太了解隊員們的思維和習慣了。”
同在一旁圍觀的王臻道出了真相，林致源可是用腦子在滑冰的。
季靖想起了第一次看他比賽的情形，好像也是這樣淡定，然後突然一個爆發就讓前面的人措手不及。
包括之前和他相親那次，盡管任務在身假裝落後，可超越是時的那份堅毅深深吸引了自己的目光。
這麽想來，對他的好感或許比自己想象中來得更早些？
季靖的眼神完全黏在林致源身上，只有他在場上的時候她才能看得那麽肆無忌憚吧。
恍惚間，結果已經出現。
賀凡被林致源反覆的超越打亂了節奏，幾乎洩著氣沖過的終點線。
正因為如此，被崔教練劈頭蓋臉一陣怒罵。
“你要是不想去世界杯，現在就回家吧，自有人補上。”
賀凡還喘粗氣，被這麽一罵，顯得更加無精打采了。
林致源滑到他身旁，他的喘息已經平覆。
“你今天就練到這裏，回去好好想想，你在這裏待了那麽多年究竟是為了什麽。”
“源哥我……”賀凡只覺得委屈，卻又不知該如何辯解，剛才的表現太差了。
“如果你心裏只有自己，沒有團隊，就不必留下來了。”林致源並沒有看向他，丟下一句重磅炸彈就滑走了。
只留下賀凡一臉錯愕。
季靖看到林致源下了冰場，本想第一個到他身邊，關心他的身體狀況。
可剛踏出第一步就退縮了，只要想到那天他猛然掙脫的模樣，她就有些害怕。
“哎，何必呢。”
一旁的王臻搖搖頭，代替季靖上前關心起來。
季靖咬著嘴唇，不禁自嘲起來，又是沒能說上話的一天呢。
吃完飯回到宿舍，季靖呆呆地回味著今天一整天的訓練。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說上話，在教練組宣布接力棒次的時候，自己還是從醫療隊的角度陳述了如此安排的理由。
期間林致源問過一個問題，她也從善如流地回答了。
他和她之間的交流也僅僅如此了。
但是，想到之後不得不天天面對面，季靖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就像當初相親剛被拒絕後，自己在課題組就遇上了他，還負責他的全程檢查一樣。
季靖甩甩頭，決定不去多想，她打開電腦，決定讓健康你我他占滿所有的腦細胞，讓自己無力去思考多餘的事情。
可是剛寫了沒幾行字，她就忍不住摸起手機來。
點開林致源的微博頭像，又看了一遍最近的更新，很少、很少。
點開曾經的Vlog，日常訓練、還有接受檢查的視頻。
仔細看幾遍才發現視頻裏的林致源雖然沒什麽表情，但看著自己進行科普的時候神態是柔和的，而他和她之間的互動也很是自然。
我們的關系……
“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季靖攤坐在椅子上，很是苦惱。
忽然有個想法，不如就以季醫生的身份打探打探他到底在想什麽？
平時雖然討厭他若有若無間表達著“季醫生”更棒，沒想到這個身份還有能利用上的一天。
季靖迅速切換到私信，開始打字。
但才打了兩個字，就停了下來。
這……要怎麽問？
你最近怎樣樣？
世界杯第一站在哪兒？
還是，我今天吃了香菇筍丁燒麥？
每一句都顯得相當突兀，實在不符合“季醫生”的人設。
糾結之際，對話框裏忽然出現一條消息。
季靖下了一跳，還以為自己不小心按了發送。
並不用仔細看，她就發現原來是林致源發來的消息，只是，他似乎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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