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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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源頂著最後一口氣, 還是沒能追上第二名的意大利選手亞歷山大?林。

剛才也不知道怎麽的滑到一半意識突然開始放空,自己就一直維持著第四第五名的名次跟了好幾圈,最後一圈的鈴聲響起的時候才回過神來。

以當時的所剩的體力, 要超過前方幾個技術動作開始變形的選手可謂輕而易舉。

所以一個外道加速, 就超越了美國選手和匈牙利選手,上升到了第三名的位置。

但是最前面的加拿大選手阿爾弗雷德把速度帶得飛快, 意大利選手亞歷山大?林緊隨其後,他和先頭部隊足足差了兩個身位。

饒是體力再充足,在僅剩半圈的情況下也不可能追上。

這是他第一次在比賽上開小差,剛才季靖轉身的背影在他腦海裏久久不能消散,究竟是為何?

他現在只想去找她, 連最終的成績都不想等待了。

可是秦教練抓著他說了半天話, 很不滿意他剛才的表現, 等他耐心聽完,最終的成績也出來了。

好在是碰上了阿爾弗雷德, 他把整組比賽成績又帶快了。

所以林致源以最快的第三名的成績晉級了下一輪。

至此盧克杯國際邀請賽的預賽全部結束了, 明天開始即將展開半決賽以及決賽的廝殺。

“胡迪, 你看到季靖了嗎?”林致源匆忙脫下冰鞋, 都沒顧得上把冰刀遞給器材師,就到處問了起來。

“啊?剛才還看見的。”胡迪摸摸頭,自己只顧著看比賽了, 沒註意季靖究竟去了哪兒, “靖靖姐姐只說再去找一圈。”

林致源納悶了, 這一找怎麽把自己找沒了。

他又走到方裏身邊,而方裏正對著手機發愁。

“怎麽了?季靖呢?”

方裏看著匆匆走來的林致源一臉納悶:“就說去外面找找了, 發消息也不回, 打電話馬上就被掛了。”

難道是她找到了幹擾信號的源頭, 這幹擾源厲害到把手機信號的屏蔽了?

“我去找找她,這裏還挺大的。”

“源哥,我也一起去吧。”胡迪已經脫下了緊身服,換上了自己的運動服,“你先去換衣服。”

林致源本想說好,但總覺得心裏隱隱騷動:“換衣服不急,先找人吧。”

胡迪點了點頭:“行,那我……”

“我找外面,你去每個團隊的休息區再看看。”

林致源分配完任務,就自顧自離開了,留下身後的胡迪一臉茫然。

源哥這是怎麽了?

林致源回憶著最後看到她的地方,想來是一個出口。體育館是圓形的,所以每個出口都能通向外面,如果只是在外面的話繞一圈應該會碰上。

可一走出這片賽場,外面雖不能說漆黑一片,但也昏暗起來,安靜得讓人打起冷顫來。

不僅沒有人影,也沒有腳步聲,不像有人的樣子。

“會去哪裏呢?”他自言自語起來。

忽然靈光一現,她是為了去找幹擾源的,說不定是去監控室探探情況,即使沒有權利直接觀看監控錄像,但問問情況總有人回應吧。

說著,他就憑著記憶朝監控室走去。

直到快要到監控室門口的時候,正好遇到一個保安大爺出來。

他似乎因為什麽事情有些著急,看到林致源的時候皺了皺眉頭,很不想搭理。

“您好,請問……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女孩兒?”林致源擋住了他的去路

大爺一臉不耐煩,還時不時跺了跺腳:“什麽女孩兒?”

“大概二十五歲左右,挺好看的,個子到我這兒。”他用手在下巴處比了比,“穿紅色運動服的中國女孩兒。”

今天場內的除了工作人員,大多數還是外國人,所以和季靖同樣特征的人應該不會多。

大爺聽他一描述,一改剛才的嫌棄眉頭舒展開來,皺紋都少了很多。

“紮了個馬尾辮吧?”

林致源眼睛一亮,趕緊點頭:“對,你在哪兒看到她的?”

“監控裏,鬼鬼祟祟的,我正想過去瞅瞅。”大爺又大量了他幾眼,看了看他身上的運動服才卸下了懷疑的包袱,“你們隊工作人員?”

“她在哪兒?我跟你一起去。”

“就裙樓那兒,二樓。”大爺本想帶路,但沒走幾步忽然就抖了起來,“不行,我得先去個洗手間,你急的話就一直往東走大概400米,有個紅色的門,樓梯上去就到了。”

“好,謝謝。”林致源剛想轉身,又不解季靖為何要鬼鬼祟祟:“對了,那裏還有別人在嗎?”

大爺還沒走出幾步,又被他拉住了,這下整個臉都垮下來,語氣也變差了:“之前上去過兩個男的,好像是工作人員。你別再拽我了,我真憋不住了,自個兒去看吧。”

林致源目送著大爺離開,心中有一些不好的預感。

他趕緊跑起來,朝著大爺所說的樓梯跑去。

即便那個門是紅色的,但非常不顯眼,要不是它現在正開著,路盲如林致源一定又錯過了。

他實在不明白季靖為何會被這樣一扇不起眼的門吸引。

特別是樓梯間燈光昏暗,“安全出口”標志上的綠色燈光又平添幾分駭人的氣息。

林致源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地吐出來,保持著躡手躡腳走上樓梯。

而此時的季靖已然沈浸在那兩個男人的對話中。

他們從剛才開始就稍稍壓低了聲音,她不得不離門口越來越近。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嘣嘣嘣只響,這心率都要和賽場上的林致源比肩了。

她從半當中才開始聽他們的對話,實在沒頭沒尾,但可以確定的是肯定是一件見不得人的事情。

“咦,怎麽又跳掉了?你到底會不會用?”尖銳的男聲斥責著,“虧你還是錢總最器重的工程師。”

“有幹擾,我重新調頻了。”那低沈的聲音似乎並不在意那人的輕蔑,只是淡淡陳述著。

兩人一起沈默了一會兒,尖銳的男聲才繼續說話,“這亂七八糟的線,誰看得懂,真能用?”

“到時解碼後……整理一下就行。”低沈的聲音似乎為自己正在做的事很是猶豫,“田總,這事真是錢總同意的嗎?”

那尖銳的男聲顯得有些著急:“當然,你不信我現在就打電話。”

“公司到底是遇上什麽困難了?那個協議是不是完不成?”

季靖聽了半天,總算整理出一些頭緒來。

他們的的確確在用儀器偷偷記錄所有選手的數據,而那個腳環就是傳感貼紙的功能。

既然如此,那這兩個人一定是盧克集團的人,而且聽口氣職位也不低,特別是操作儀器的人,似乎是技術入夥的創始人之一。

這些身體數據本就是個人隱私,未經同意偷偷收集本就是侵犯隱私的行為。

不僅如此,從那個田總的話來判斷,他們還要利用這些隱私來獲利。

只是盧克集團那麽興師動眾邀請頂尖國際選手參加比賽,何來困難之說?

為了更好理解他們的對話,季靖去搜索了關於盧克集團的新聞,但它不是上市公司,自己披露的事情實在有限,只從他們的網站上查到了些許投資者情報,說是去年為了擴大生產,拿到了不少風險資本的投資。

難道所謂的協議是對賭協議?而盧克沒能完成投資者的投資條件?

其實季靖對這個集團的產品並不熟悉,確切來說是從未聽過,直到這次比賽才有所了解。

但不管怎麽說,幹擾源是找到了。

他切換到微信畫面,把聽到的事情簡略地編輯成信息發給方裏,並且要他通知所有的選手立刻取下腳環。

恰巧此時,方裏也來了電話,她嚇了一跳趕緊按掉,卻沒註意到那消息因為瞬間的網絡信號中斷而出現了一個不斷轉著圈的標志。

“田總,我們還是勸勸錢總吧,這樣真的犯法了。”那低沈的聲音似乎焦慮起來。

“怕什麽,又沒人會知道。”

“可人家國家隊都有自己的讚助,就算我們能研究出來最合適他們的裝備,他們沒試過就是不要怎麽辦?”那個所謂的工程師稍稍激動起來。

“就算這些數據不能幫到我們投標,肯定有人需要的。”

只聽騰一聲,那工程師好像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聲音越發響亮:“田正恒,你瘋了?已經有人問你買數據了?外國人?韓國隊?美國隊?還是澳大利亞隊?”

“餵,你別亂想,說得我跟漢奸似的。”那田總趕緊安撫起來,“你別激動,聲音輕點,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集團。”

“你敢說類似漢奸的事情你沒幹過嗎?”工程師質問道。

“楊力名,你別覺得自己多幹凈,咱是一條船上的人,我是漢奸那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兩人圍繞著“漢奸”二字,你一句我一句吵起來。

把能說的不能說的都一一說了出來,這每一句話都被錄在了季靖的手機裏。

季靖越發緊張起來,現在這手上可是實實在在的證據啊,不僅他們今天的所作所為有違法嫌疑,而且盧克過去獲得的投資也有不少貓膩。

若是這些話被公開了,那盧克集團還能有明天?

季靖暗嘆這件事太覆雜了,這份錄音需要慎重對待,她決定趁他們吵翻天的時候趕緊離開,於是貓著身子向後退去。

可未曾想,剛才的緊張感早就讓自己忘記了身後的垃圾桶,這垃圾桶又瘦又高重心相當不穩,輕輕一碰就倒在了地毯上

盡管地上是地毯,但仍舊是發出了“咚”的一聲。

季靖默默在心裏祈禱,希望他們吵得太嗨不要註意到。

“什麽聲音?”那個田總率先察覺聲響。

“誰?”

“不好,有人。”

可誰知裏面的人即便是在吵架也對外面保持警惕。

季靖努力保持鎮定,也不顧腳步聲是大是小,一個轉身就向樓梯間跑去。

但還是因為緊張而踉蹌了一下,她努力保持平衡不讓自己摔倒。或許是求生欲的作用,她還真是艱難地維持平衡。

“快!別讓她跑了!”

只聽聲後淩亂的跑步聲越來越近,此時的季靖相當後悔怎麽沒去練個田徑。

她只能用最快的速度跑著,還不忘把手機放進最私密的位置,以免他們發現她錄了音。

“快,抓住她!”

她覺得好絕望啊,萬一被抓住了,她無法想象接下來會遇到什麽事情。

會不會被殺人滅口?會不會被用私刑?

怎麽就沒找個人和自己一起來呢,幹什麽要趟這渾水,說好不要再多管閑事的呢?

她幾乎要哭出來了。

就在她快要跑到那扇門的時候,正巧有人把門打開了。

那人的樣貌她太熟悉了,他真的很好看,他怎麽那麽好看呢,她忽然覺得他渾身上下都閃著金色的光芒。

“林致源,救我!”她伸出手,幾乎撲向他。

然而正是因為剛才的踉蹌,耽誤了季靖幾秒鐘,而這兩秒鐘也是致命的。

眼看就能拉上林致源的手,而頭頂傳來一陣疼痛,遂即被向後扯去。

不知道是哪個人拉住了自己的頭發,讓季靖整個頭皮都發麻。

“別動!”

聽聲音,是那個叫楊力名的工程師!

季靖被他圈禁住,任她如何反抗都無濟於事。男人的力氣也太大了吧!

“你們幹什麽,放開她!”林致源怒目圓睜,他差一點就能夠到她了。

那看著還挺年輕的男人正掐著季靖的脖子瞪著自己,他胸口起伏劇烈地喘著粗氣,顯得極為驚恐。

林致源觀察了一下,他個子並不高臉上慘白看著相當瘦弱,自己三兩下應該就能放倒。

然而他並不敢輕舉妄動。

“算你們運氣不好,今年只能讓你們有去無回了。”

另一個約莫50歲左右的男人緩步走過來,他笑得猙獰,眼神中更是帶著瘋狂。

特別是他手裏那明晃晃的瑞士軍刀,正慢悠悠地一點一點地攀上季靖嬌嫩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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