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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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檸從君昊口中聽到鄭力鴻去到舒筠公司的事，一周後，帶著無邊怒火到了梅小葉的那間書屋。
下車，推開門，戴著誇張的墨鏡和假發，將手機打開攝像掛在脖子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她進去逛了一圈，用本地方言問梅小葉要一本書，對方正在吞雲吐霧中，半天不理人。亦檸拍桌罵了一句，趾高氣昂地摔門而去。
如果君昊知道亦檸是個沖動莽撞的人，他是絕對不會把這些事告訴她的。
而這件事最終的後果就是：舒筠在下班回去時，被蓬頭散發，衣冠不整的梅小葉堵在了小區門口。
彼時李澄梧正和一家傳媒公司在談簽約的事情，君昊正在公司加班。
舒筠是個警覺的人，一眼就看到了梅小葉手裏拿著的那個已經被捏得變形的塑料瓶，料想她肯定會做出什麽偏激的事情，第一時間就報了警。
警察把瘋瘋癲癲的梅小葉和舒筠一同帶到了派出所。
半小時後，舒筠與鄭力鴻又一次在派出所的調解室見面了。
“別攔我！讓我去死！我當著你的面死就可以了吧！魏舒筠！你這個賤……”
梅小葉不停在罵罵咧咧著。
鄭力鴻聽不下去了，便大手一拍桌子。
舒筠驚嚇之間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的鬢角已經顯白，似乎這些年裏，歲月並沒有善待他。
“你去死？！你去死了對得起你父母的犧牲嗎？！”他在民警驚訝的目光中，一巴掌打向梅小葉。
梅小葉葉不知是被這一巴掌，亦或是這句話說懵了，只是不可置信看著鄭力鴻。
從小到大，她就是和爺爺奶奶長大的，她對父親沒有任何印象，只是爺爺奶奶去世之後，鄭力鴻將她接走，成為了她的監護人。
那一年，她才十五歲。因為屢次犯事，被學校停學處理。
也正是那一年，舒筠和鄭力鴻的感情到了崩潰的邊緣。
“你們聊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舒筠提起包，對民警欠了一下身子。
民警伸手攔住了她：“事情說清楚再走。”
她於是不得不留下來，本以為只是再看梅小葉表演一次，但意外之中，鄭力鴻和她道了歉。她這才知道，有人把梅小葉的一些吸煙賭博，與社會上不良青年一起廝混的視頻發給了鄭力鴻。
“讓她先走吧，這並不關她的事情。”鄭力鴻向民警解釋過後，舒筠得以出去，但此刻，她竟有些想探清事情的原委。
剛出調解室沒多遠的距離，便聽到梅小葉撕心裂肺的哀吼：“那你說！你究竟喜不喜歡我！”
舒筠長嘆一口氣，身旁帶她出去的民警也跟著嘆了一句：“這是什麽畸形戀啊！”
“他們沒有血緣關系的。”
剛說完這句話，一擡頭，舒筠就看到門口來了一個扛著攝像機和一位身著西裝的女子。
“糟了，電視臺的怎麽來了？！”她趕緊又回頭，對民警道：“那位鄭先生的身份可能有點特殊，不方便面對媒體。”
“這個我們剛才查詢電腦資料，已經知道了。但是人家也是申請過的，有報導的權利，不能因為你個人的職位原因而怎麽樣。”
“那現在怎麽辦？”
“現在沒有你的事情了，你還是趕緊離開吧。”民警好意勸道。
出了派出所，舒筠急忙給亦檸播了電話：
“出大事了。”
亦檸正癱在沙發上敷面膜，她關了正在錄制的視頻的機器，慢悠悠道：“梅小葉社死了？”
這回舒筠才知道，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亦檸。
是她給鄭力鴻發了視頻，是她聯系了電視臺的同學。
“我給你說，我啥也沒做，就是知道了正好他們最近有在做一個新的自制節目，好像是拍一些派出所的執法日常，真不是我叫的，他們一直在派出所那裏取素材呢。”
說到動情處，亦檸一把揭開面膜大笑起來。
所有的事情竟然都這麽巧合，舒筠都不得不佩服亦檸，狠起來簡直不像話。
“開心嗎？”亦檸問。
“開心。”舒筠如實回答。
“許亦檸，真不愧是你。”
“這有什麽。以前我在學校被欺負，你不也幫過我嗎？那時候我就想好了，這輩子我們都是好姐妹。”
亦檸的話讓舒筠回想起了從前的一些事情。她驚覺，這些年來，自己似乎慢慢活成了以前中學時期亦檸的樣子。
淡漠的活著，家庭給不了需要的愛。
可是亦檸遇到了季柯凡，他改變了她的整個人生軌跡。
又感慨一番後，兩人才掛斷電話。不知不覺，舒筠已經快走到小區了。
她經過李澄梧工作的那家店，向裏望去，仍舊只有一個大叔守在店裏。
難道他連這份工作也辭去了？
“魏舒筠！”
有人在叫她。
舒筠轉過頭，便看到了李澄梧捧著一束百合花，歪頭一笑。
他就站在轉角處的樹下，仿佛應著她心中所想而出現。
“你…你這是幹什麽？”
“我在等你啊。等你很久了。”
他大步走近，將花遞到舒筠面前，抱怨道：“發給你消息居然不回，我站在你門口快被誤解成頭偷窺狂魔了。”
他身後的道路在她眼中被拉長，兩旁樹上的燈光將這整個場景映襯得十分夢幻。
他天真而又帶著孩子氣的笑容慢慢收起，只因她低頭接過了花，卻久久沒有擡起頭。
“我找到新工作了，請你吃飯，慶祝一下。”
“新工作？是什麽工作啊。”她抱著花楞了片刻，帶著疑惑不解的神情看著李澄梧：“還有，慶祝你的事情，為什麽送花給我……”
“我喜歡，想和你分享，不行嗎？”
李澄梧將舒筠拉到摩托車旁，為她戴好帽子，不容得半點拒絕。
“李澄梧，我真的好累，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
“就快到啦。”
“我好困，好累…”
舒筠將頭靠在李澄梧後背，懷中百合清新的香味沁入心脾。
這是一段很短暫的路程，他帶她去的，是他的家。原來他住的地方，只距離她的那個小區過去三個站點而已。
兩人站在一棟老式樓下，舒筠有些擔憂地朝裏看了一眼：“有電梯嗎？”
“沒有。”
“你住幾樓啊？”
“八樓。”
“我…我不去！不去啦…不…”
舒筠哭笑不得，被李澄梧生生“拖”了進去。好不容易爬上了八樓，她顫抖著手，對李澄梧指指點點，“你太過分了，李澄梧，如果沒有準備好吃的，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拜托，那天晚上我要走的時候，是誰拍著胸脯說要做我的大哥，照顧我。結果現在陪我慶祝一下就這樣抱怨哦。”
“……”舒筠無言以對，將手往下移到門鎖上，“開。”
李澄梧打開門後，迅速擠了進去，將舒筠留在門外。
他在門內哈哈大笑了一聲，舒筠剛要發作，門緩緩被推開。她一把拉過門，一進去，屋子漆黑一片。
“怎麽回事？開燈啊李澄梧。”
“嗯，馬上。”
那一聲回答完畢，客廳中央一個巨大的蘑菇屋赫然顯現。
蘑菇屋的邊緣地帶用星星燈圍成一個輪廓，裏面是一盞覆古黃燈，襯得氣氛溫暖。
李澄梧盤腿坐在屋內，朝舒筠招手：“快進來，感受一下！”
她已經不知所措，明明只有一米不到的距離，坐在屋子裏的那個男生，卻好像同她隔著千山萬水。
“快點啊，你腳灌了鉛嗎？”他催促著。
舒筠捧著花，小心翼翼鉆了進去。
“你做的嗎？”她的目光四處探索，又用手摸摸屋子的墻壁，敲了一敲。這個已經算是神還原了之前她看到的那個蘑菇屋。
只不過偶然提過一次的事情，他卻真的實現了。
如果這樣都不算喜歡，那麽，他對於自己，究竟是怎樣一種感情？
李澄梧從旁邊的小書架上隨意取下一本，裝模做樣翻了翻。舒筠看到古早言情的封面，一下子又好氣又想笑。
“怎樣？是不是很不錯。”他頗為自豪地點點頭，臉上的笑容真誠，露出整齊牙齒，看上去像個等待受到嘉獎的小孩子一般。
舒筠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啟齒。她只呆望他，許久之後，才回了一句不著邊際的話：“你對我的話，怎麽就那麽上心呢。”
或許是她被那樣的笑容迷惑了。也是，他們之間相差的可不僅僅的年齡，還有許多難以跨越的東西。
就在剛才那一刻，她竟然會覺得，這個男生想和自己告白。
是寂寞到有多荒唐，垂涎他年輕的身體和好看的皮囊，卻又惶恐於無法窺探到他真實的內心世界。
“哦，對了！”
李澄梧起身爬了出去，片刻後又提了一盒蛋糕進來。
“你生日嗎？”舒筠心中驚了一下。
“嗯，明天。不過，明天我有事情，所以提前過。而且…”
“而且什麽？”
“而且明天也是你的節日。這束花，就當是我提前送你的。”
“明天是什麽日子啊？”舒筠打開手機，“9月10號，什麽日子…教師節！”
“是啊。”李澄梧邊說邊拆開蛋糕，卻只插一根蠟燭。
“為什麽只插一根蠟燭？”
“多了麻煩。”
點燃蠟燭之後，他朝舒筠眨了一下眼睛，示意她許願。
按下燈泡開關，蘑菇小屋此刻只有一根燭火在搖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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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進去逛了一圈，用本地方言問梅小葉要一本書，對方正在吞雲吐霧中，半天不理人。亦檸拍桌罵了一句，趾高氣昂地摔門而去。
如果君昊知道亦檸是個沖動莽撞的人，他是絕對不會把這些事告訴她的。
而這件事最終的後果就是：舒筠在下班回去時，被蓬頭散發，衣冠不整的梅小葉堵在了小區門口。
彼時李澄梧正和一家傳媒公司在談簽約的事情，君昊正在公司加班。
舒筠是個警覺的人，一眼就看到了梅小葉手裏拿著的那個已經被捏得變形的塑料瓶，料想她肯定會做出什麽偏激的事情，第一時間就報了警。
警察把瘋瘋癲癲的梅小葉和舒筠一同帶到了派出所。
半小時後，舒筠與鄭力鴻又一次在派出所的調解室見面了。
“別攔我！讓我去死！我當著你的面死就可以了吧！魏舒筠！你這個賤……”
梅小葉不停在罵罵咧咧著。
鄭力鴻聽不下去了，便大手一拍桌子。
舒筠驚嚇之間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的鬢角已經顯白，似乎這些年裏，歲月並沒有善待他。
“你去死？！你去死了對得起你父母的犧牲嗎？！”他在民警驚訝的目光中，一巴掌打向梅小葉。
梅小葉葉不知是被這一巴掌，亦或是這句話說懵了，只是不可置信看著鄭力鴻。
從小到大，她就是和爺爺奶奶長大的，她對父親沒有任何印象，只是爺爺奶奶去世之後，鄭力鴻將她接走，成為了她的監護人。
那一年，她才十五歲。因為屢次犯事，被學校停學處理。
也正是那一年，舒筠和鄭力鴻的感情到了崩潰的邊緣。
“你們聊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舒筠提起包，對民警欠了一下身子。
民警伸手攔住了她：“事情說清楚再走。”
她於是不得不留下來，本以為只是再看梅小葉表演一次，但意外之中，鄭力鴻和她道了歉。她這才知道，有人把梅小葉的一些吸煙賭博，與社會上不良青年一起廝混的視頻發給了鄭力鴻。
“讓她先走吧，這並不關她的事情。”鄭力鴻向民警解釋過後，舒筠得以出去，但此刻，她竟有些想探清事情的原委。
剛出調解室沒多遠的距離，便聽到梅小葉撕心裂肺的哀吼：“那你說！你究竟喜不喜歡我！”
舒筠長嘆一口氣，身旁帶她出去的民警也跟著嘆了一句：“這是什麽畸形戀啊！”
“他們沒有血緣關系的。”
剛說完這句話，一擡頭，舒筠就看到門口來了一個扛著攝像機和一位身著西裝的女子。
“糟了，電視臺的怎麽來了？！”她趕緊又回頭，對民警道：“那位鄭先生的身份可能有點特殊，不方便面對媒體。”
“這個我們剛才查詢電腦資料，已經知道了。但是人家也是申請過的，有報導的權利，不能因為你個人的職位原因而怎麽樣。”
“那現在怎麽辦？”
“現在沒有你的事情了，你還是趕緊離開吧。”民警好意勸道。
出了派出所，舒筠急忙給亦檸播了電話：
“出大事了。”
亦檸正癱在沙發上敷面膜，她關了正在錄制的視頻的機器，慢悠悠道：“梅小葉社死了？”
這回舒筠才知道，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亦檸。
是她給鄭力鴻發了視頻，是她聯系了電視臺的同學。
“我給你說，我啥也沒做，就是知道了正好他們最近有在做一個新的自制節目，好像是拍一些派出所的執法日常，真不是我叫的，他們一直在派出所那裏取素材呢。”
說到動情處，亦檸一把揭開面膜大笑起來。
所有的事情竟然都這麽巧合，舒筠都不得不佩服亦檸，狠起來簡直不像話。
“開心嗎？”亦檸問。
“開心。”舒筠如實回答。
“許亦檸，真不愧是你。”
“這有什麽。以前我在學校被欺負，你不也幫過我嗎？那時候我就想好了，這輩子我們都是好姐妹。”
亦檸的話讓舒筠回想起了從前的一些事情。她驚覺，這些年來，自己似乎慢慢活成了以前中學時期亦檸的樣子。
淡漠的活著，家庭給不了需要的愛。
可是亦檸遇到了季柯凡，他改變了她的整個人生軌跡。
又感慨一番後，兩人才掛斷電話。不知不覺，舒筠已經快走到小區了。
她經過李澄梧工作的那家店，向裏望去，仍舊只有一個大叔守在店裏。
難道他連這份工作也辭去了？
“魏舒筠！”
有人在叫她。
舒筠轉過頭，便看到了李澄梧捧著一束百合花，歪頭一笑。
他就站在轉角處的樹下，仿佛應著她心中所想而出現。
“你…你這是幹什麽？”
“我在等你啊。等你很久了。”
他大步走近，將花遞到舒筠面前，抱怨道：“發給你消息居然不回，我站在你門口快被誤解成頭偷窺狂魔了。”
他身後的道路在她眼中被拉長，兩旁樹上的燈光將這整個場景映襯得十分夢幻。
他天真而又帶著孩子氣的笑容慢慢收起，只因她低頭接過了花，卻久久沒有擡起頭。
“我找到新工作了，請你吃飯，慶祝一下。”
“新工作？是什麽工作啊。”她抱著花楞了片刻，帶著疑惑不解的神情看著李澄梧：“還有，慶祝你的事情，為什麽送花給我……”
“我喜歡，想和你分享，不行嗎？”
李澄梧將舒筠拉到摩托車旁，為她戴好帽子，不容得半點拒絕。
“李澄梧，我真的好累，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
“就快到啦。”
“我好困，好累…”
舒筠將頭靠在李澄梧後背，懷中百合清新的香味沁入心脾。
這是一段很短暫的路程，他帶她去的，是他的家。原來他住的地方，只距離她的那個小區過去三個站點而已。
兩人站在一棟老式樓下，舒筠有些擔憂地朝裏看了一眼：“有電梯嗎？”
“沒有。”
“你住幾樓啊？”
“八樓。”
“我…我不去！不去啦…不…”
舒筠哭笑不得，被李澄梧生生“拖”了進去。好不容易爬上了八樓，她顫抖著手，對李澄梧指指點點，“你太過分了，李澄梧，如果沒有準備好吃的，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拜托，那天晚上我要走的時候，是誰拍著胸脯說要做我的大哥，照顧我。結果現在陪我慶祝一下就這樣抱怨哦。”
“……”舒筠無言以對，將手往下移到門鎖上，“開。”
李澄梧打開門後，迅速擠了進去，將舒筠留在門外。
他在門內哈哈大笑了一聲，舒筠剛要發作，門緩緩被推開。她一把拉過門，一進去，屋子漆黑一片。
“怎麽回事？開燈啊李澄梧。”
“嗯，馬上。”
那一聲回答完畢，客廳中央一個巨大的蘑菇屋赫然顯現。
蘑菇屋的邊緣地帶用星星燈圍成一個輪廓，裏面是一盞覆古黃燈，襯得氣氛溫暖。
李澄梧盤腿坐在屋內，朝舒筠招手：“快進來，感受一下！”
她已經不知所措，明明只有一米不到的距離，坐在屋子裏的那個男生，卻好像同她隔著千山萬水。
“快點啊，你腳灌了鉛嗎？”他催促著。
舒筠捧著花，小心翼翼鉆了進去。
“你做的嗎？”她的目光四處探索，又用手摸摸屋子的墻壁，敲了一敲。這個已經算是神還原了之前她看到的那個蘑菇屋。
只不過偶然提過一次的事情，他卻真的實現了。
如果這樣都不算喜歡，那麽，他對於自己，究竟是怎樣一種感情？
李澄梧從旁邊的小書架上隨意取下一本，裝模做樣翻了翻。舒筠看到古早言情的封面，一下子又好氣又想笑。
“怎樣？是不是很不錯。”他頗為自豪地點點頭，臉上的笑容真誠，露出整齊牙齒，看上去像個等待受到嘉獎的小孩子一般。
舒筠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啟齒。她只呆望他，許久之後，才回了一句不著邊際的話：“你對我的話，怎麽就那麽上心呢。”
或許是她被那樣的笑容迷惑了。也是，他們之間相差的可不僅僅的年齡，還有許多難以跨越的東西。
就在剛才那一刻，她竟然會覺得，這個男生想和自己告白。
是寂寞到有多荒唐，垂涎他年輕的身體和好看的皮囊，卻又惶恐於無法窺探到他真實的內心世界。
“哦，對了！”
李澄梧起身爬了出去，片刻後又提了一盒蛋糕進來。
“你生日嗎？”舒筠心中驚了一下。
“嗯，明天。不過，明天我有事情，所以提前過。而且…”
“而且什麽？”
“而且明天也是你的節日。這束花，就當是我提前送你的。”
“明天是什麽日子啊？”舒筠打開手機，“9月10號，什麽日子…教師節！”
“是啊。”李澄梧邊說邊拆開蛋糕，卻只插一根蠟燭。
“為什麽只插一根蠟燭？”
“多了麻煩。”
點燃蠟燭之後，他朝舒筠眨了一下眼睛，示意她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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