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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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澄梧載著舒筠到了隔壁區，在一處青年公寓樓下停了車。
舒筠擡頭，看到這棟建築覺得有些熟悉，但又一時間想不起來了。她看向李澄梧：“你帶我來，是想讓我租在這裏嗎？”
“嗯，是啊。”李澄梧往前走了幾步，介紹道：“這裏原本是要建一個酒樓的，後來酒樓老板欠債跑了，於是債主就用原來已經建好的空殼子改裝成了青年公寓。倒是比原先還賺錢。”
舒筠呆在原地，她對李澄梧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謝謝你。不過我不喜歡這種一個房間裏塞下一個家的地方。”
舒筠的話讓李澄梧楞了片刻，好半會兒才反應過來。
她繼續道：“如果住這樣把所有東西都塞在一個房間的地方，我當初就不會回到家鄉了。回來，就是因為想有一個正常的家啊。”
一個正常的家。
或許她只是想住得正常一點吧。若非為生計漂泊，誰又願意蝸居呢？
舒筠靠在摩托車旁，看上去像極了陳舊年代裏的封面女郎，覆古而優雅。她擡頭看向李澄梧：“是不是覺得我很矯情？像我這樣的客戶。”
李澄梧返回她的身邊，他搖搖頭，“是我猜錯了。像你這樣的客戶……需求不是這個。”
“不過。我可沒把你當客戶。”他的眼睛很亮，在微亮的天際下，顯得如此暧昧。
“嗯。不介意的話，你可以把我當姐姐。知心姐姐。”舒筠說著自己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我倒是沒有哥哥弟弟，獨生子女有時候還挺孤獨的。”
“嗯，好啊。姐。”李澄梧甜甜叫了一聲。這是在那次商場之後，他再一次這麽叫舒筠。
縱然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你這車還蠻帥的，沒想到你還挺有品味。”
舒筠拍了一下車身，點頭感慨了一句。沒想到李澄梧也誠實，他戴好頭盔，湊到她跟前小聲道：“偷偷告訴你，這是我借的。”
“嗤……”舒筠又是想笑。她跟著上了車，埋頭又想了想，還是對李澄梧交待道：“房子還是得重新找一間，唉……”
為了報答李澄梧對她兩次的解救之恩，舒筠決定今晚下廚犒勞一下他。
只因為他在路上說了一句：很久沒吃過家裏的飯了。
舒筠在網上買好了食材，兩人到家的時候，剛好送到。本來對於舒筠會做飯這件事，李澄梧是略帶懷疑的。但是看到她熟練地剖開魚肚，扯下內臟，他反倒有那麽些敬畏了。
“你可真是個賢妻良母，誰娶了你一定很有福氣。”李澄梧邊洗菜邊奉承道。
對於這種話，舒筠從大學時代就已經聽膩了。但從李澄梧嘴裏說出來，卻格外動聽。她驕傲地揚起下巴：“我做菜可是很有天賦的。”
李澄梧看了一眼她放在一旁的手機菜譜，滿眼笑意：“嗯。我相信。”
“好啦，你先出去吧，我一個人來就行。”舒筠將李澄梧往外推，順帶推上的廚房的門。
李澄梧便坐在客廳等，從門縫裏溢出的菜香味讓他頻頻回頭望，最後便是直接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舒筠將做好的菜端出，轉身瞥了一眼李澄梧，不禁在門邊楞了片刻。
這樣充滿煙火氣息的屋子，她好久沒有感受過了。
恰好是她完成了一桌子的“大作”，李澄梧適時醒來。他盯著桌上的菜，忽然輕嘆了一口氣，小生嘀咕道：“果然有時候上天賜給一個人美貌，還會賜給她才德。”
“你說什麽？”舒筠方才進廚房盛飯，並沒有聽清李澄梧的話。
他只笑著重述：“上天不仁！”
舒筠撲哧一聲笑出來，她將一碗飯放到李澄梧面前，頗為得意地挑眉道：“沒辦法，姐就是這麽強。”
她居然也會開玩笑，李澄梧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看向舒筠的目光變得癡迷了幾分。
一頓飯吃下來，李澄梧發現自己的肚子已經鼓得圓滾滾。
“你去歇著吧，我來洗碗。”他很自然而然起身收碗筷。
舒筠攔下他：“不用了，你是客人。我來吧。”
李澄梧卻不肯放手，只是沈下聲音嚴肅道：“我好歹也是個有感恩之心的人！”
舒筠只好作罷，任由他去了。本來是很平常的一件小事，不知為何，直到李澄梧離開了，她仍舊在心中念著。
細細想來，這個人除了年齡和職業，不管是從性格上，還是處事行為上，都很符合她曾經期待過的另一半。
“我在想什麽啊！”舒筠坐在桌前，打開網頁，一如既往放映了商君翻唱的歌。
溫暖而低沈的聲線在房間內環繞，她恍惚間有種錯覺，商君和李澄梧的聲音在某一刻奇跡般重合了起來。
她心中咯噔一下，忽然感到一陣無言的空虛。片刻後，竟鬼使神差地打開了商君的主頁，點下對話。
——我能冒昧問一句，你多大了嗎？
她按下發送鍵的那一刻，忽然後悔了。從這句話開始，她似乎已經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小粉絲。
對方在線，消息已讀，卻久久未回覆。
舒筠懊惱萬分，正著急之際，那邊忽然回覆了一句輕飄飄的話：——我只是個弟弟。
“這……哈哈哈，這算是什麽啊。”舒筠哭笑不得，回覆了一個捂臉表情。
“想從這個人嘴裏知道關於他的一丁點消息，還真是困難模式。”
舒筠想起自己之前在論壇上看到有粉絲專門蓋了一個商君神回覆的樓，那時候她也和大部分粉絲一樣羨慕那些被回覆的人。
現在看來，成為幸運粉絲，也不是那麽盡人意。
次日。
舒筠起了一大早，她提早做了下周的一些工作，在屋裏悶了幾小時。直到接近中午，才忽然想起來晚上還要回家吃飯這件事。
打開了手機的靜音，消息已經爆炸了，一看果不其然除了亦檸就是君昊發來的消息。
他們都在旁敲側擊的提醒著自己別忘記了晚上的飯局。
“這些人，一天天的都在替我愁些什麽……”
舒筠搖頭嘆息，但還是打開衣櫃開始挑選合適的衣服。
晚間回到家中，一打開門，客廳上三四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她，仿佛她才是客人一般。
“亦檸，你們也來啦。”舒筠明知故問了一句，亦檸和季柯凡相視一笑，就連季柯凡懷中的寶寶也朝舒筠這個方向揮了揮手。
“舒筠，你回來啦。”
君昊從廚房中探出半個身子，他腰間還系了圍裙，看樣子顯然在廚房幫爸爸做菜。
舒筠倒是驚訝，一向註重以禮待客的父母，現在竟然會讓君昊下廚房。
“你們先上桌吧，還有一個菜就好了！”爸爸催促道。
舒筠被媽媽和亦檸夾著上了桌，她的旁邊空了一個位置，顯然是給君昊留的。
“舒筠，快去廚房幫君昊一下！”爸爸出來後朝她使了個眼色。
她又何嘗不知道這些人的心思。
只得起身去了廚房。
看到君昊正伸手在後背摸索著解開圍裙，她勾唇冷笑，上前直接伸手道：“我幫你吧。”
君昊顯然被她的這個舉動迷糊了一下，解下圍裙後，他略帶窘迫地轉過身，正想說些什麽，舒筠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
她飛速拿起手機接了電話，逃命一般出了廚房，穿過廳堂直至陽臺。
“餵。”
“你心情似乎不錯。”
“李澄梧？”舒筠看了一眼手機，是個陌生號碼。但是這個聲音，她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對方輕笑一聲。
她卻也沒有想去問為什麽打電話給自己，而是擡頭仰望星空。
兩人沈默了一陣。
李澄梧先開了口：“我給你發了消息。你有空……可以看一下。”
“嗯…”她應了一聲，打開微信，只看到李澄梧發了一張圖片。
那是一張書屋的照片。
溫暖的燈光打在木頭櫃子上，給書邊鍍上一層柔軟的金色。
角落擺放的皮沙發看上去很有質感。
“書屋？”
“是啊。以前的老店，後來關門了，現在又重新開了。”
“在哪裏？”她總覺得這個場景過於熟悉，卻又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見過。
“城北的星鬥路上。”
星鬥路。
舒筠軀體一震，腦海中有些記憶翻湧而出，但又因被她刻意遺忘過而顯得模糊不清。
“魏舒筠，你還要不要吃飯吶？？”
媽媽在屋裏朝外面喊了一聲。舒筠轉過身，接過大家的目光，卻是淡然一笑，繼續拿著手機講了一句：“改天有空一起去看看。”
“嗯。”李澄梧欣然應道，並勸告她：“快去吃飯吧，不然一會兒該挨罵了。”
舒筠嘆了一口氣，在媽媽推開椅子正要起身時掛斷了電話。
整個晚飯期間，她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君昊頻頻看向她，她也不回避，為她夾菜，她照吃不誤。
只是大家在聊什麽，她一句話也沒聽進去。被說了也只是點頭笑笑，寡言至極。
亦檸最是了解舒筠不過，在飯局結束後，特意找了個沒人圍著的空隙，將她拉到一旁：“你也不用表現得這麽配合吧？”
“這不是很正常的待客之道麽？”舒筠反問。
亦檸一時間啞口無言。她本以為舒筠對君昊只是慢熱，又或者是單純反感這樣的場合而已。但現在看來，舒筠根本就不喜歡君昊。
看著舒筠今天這個樣子，亦擰發現，自從君昊出現之後，舒筠就再也沒有和她訴說過心事。
“對不起，我…”亦擰的話被舒筠朝她後方看的笑容打斷。
舒筠握緊了一下她的手，而後抽離。她要去送今天的客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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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筠擡頭，看到這棟建築覺得有些熟悉，但又一時間想不起來了。她看向李澄梧：“你帶我來，是想讓我租在這裏嗎？”
“嗯，是啊。”李澄梧往前走了幾步，介紹道：“這裏原本是要建一個酒樓的，後來酒樓老板欠債跑了，於是債主就用原來已經建好的空殼子改裝成了青年公寓。倒是比原先還賺錢。”
舒筠呆在原地，她對李澄梧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謝謝你。不過我不喜歡這種一個房間裏塞下一個家的地方。”
舒筠的話讓李澄梧楞了片刻，好半會兒才反應過來。
她繼續道：“如果住這樣把所有東西都塞在一個房間的地方，我當初就不會回到家鄉了。回來，就是因為想有一個正常的家啊。”
一個正常的家。
或許她只是想住得正常一點吧。若非為生計漂泊，誰又願意蝸居呢？
舒筠靠在摩托車旁，看上去像極了陳舊年代裏的封面女郎，覆古而優雅。她擡頭看向李澄梧：“是不是覺得我很矯情？像我這樣的客戶。”
李澄梧返回她的身邊，他搖搖頭，“是我猜錯了。像你這樣的客戶……需求不是這個。”
“不過。我可沒把你當客戶。”他的眼睛很亮，在微亮的天際下，顯得如此暧昧。
“嗯。不介意的話，你可以把我當姐姐。知心姐姐。”舒筠說著自己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我倒是沒有哥哥弟弟，獨生子女有時候還挺孤獨的。”
“嗯，好啊。姐。”李澄梧甜甜叫了一聲。這是在那次商場之後，他再一次這麽叫舒筠。
縱然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你這車還蠻帥的，沒想到你還挺有品味。”
舒筠拍了一下車身，點頭感慨了一句。沒想到李澄梧也誠實，他戴好頭盔，湊到她跟前小聲道：“偷偷告訴你，這是我借的。”
“嗤……”舒筠又是想笑。她跟著上了車，埋頭又想了想，還是對李澄梧交待道：“房子還是得重新找一間，唉……”
為了報答李澄梧對她兩次的解救之恩，舒筠決定今晚下廚犒勞一下他。
只因為他在路上說了一句：很久沒吃過家裏的飯了。
舒筠在網上買好了食材，兩人到家的時候，剛好送到。本來對於舒筠會做飯這件事，李澄梧是略帶懷疑的。但是看到她熟練地剖開魚肚，扯下內臟，他反倒有那麽些敬畏了。
“你可真是個賢妻良母，誰娶了你一定很有福氣。”李澄梧邊洗菜邊奉承道。
對於這種話，舒筠從大學時代就已經聽膩了。但從李澄梧嘴裏說出來，卻格外動聽。她驕傲地揚起下巴：“我做菜可是很有天賦的。”
李澄梧看了一眼她放在一旁的手機菜譜，滿眼笑意：“嗯。我相信。”
“好啦，你先出去吧，我一個人來就行。”舒筠將李澄梧往外推，順帶推上的廚房的門。
李澄梧便坐在客廳等，從門縫裏溢出的菜香味讓他頻頻回頭望，最後便是直接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舒筠將做好的菜端出，轉身瞥了一眼李澄梧，不禁在門邊楞了片刻。
這樣充滿煙火氣息的屋子，她好久沒有感受過了。
恰好是她完成了一桌子的“大作”，李澄梧適時醒來。他盯著桌上的菜，忽然輕嘆了一口氣，小生嘀咕道：“果然有時候上天賜給一個人美貌，還會賜給她才德。”
“你說什麽？”舒筠方才進廚房盛飯，並沒有聽清李澄梧的話。
他只笑著重述：“上天不仁！”
舒筠撲哧一聲笑出來，她將一碗飯放到李澄梧面前，頗為得意地挑眉道：“沒辦法，姐就是這麽強。”
她居然也會開玩笑，李澄梧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看向舒筠的目光變得癡迷了幾分。
一頓飯吃下來，李澄梧發現自己的肚子已經鼓得圓滾滾。
“你去歇著吧，我來洗碗。”他很自然而然起身收碗筷。
舒筠攔下他：“不用了，你是客人。我來吧。”
李澄梧卻不肯放手，只是沈下聲音嚴肅道：“我好歹也是個有感恩之心的人！”
舒筠只好作罷，任由他去了。本來是很平常的一件小事，不知為何，直到李澄梧離開了，她仍舊在心中念著。
細細想來，這個人除了年齡和職業，不管是從性格上，還是處事行為上，都很符合她曾經期待過的另一半。
“我在想什麽啊！”舒筠坐在桌前，打開網頁，一如既往放映了商君翻唱的歌。
溫暖而低沈的聲線在房間內環繞，她恍惚間有種錯覺，商君和李澄梧的聲音在某一刻奇跡般重合了起來。
她心中咯噔一下，忽然感到一陣無言的空虛。片刻後，竟鬼使神差地打開了商君的主頁，點下對話。
——我能冒昧問一句，你多大了嗎？
她按下發送鍵的那一刻，忽然後悔了。從這句話開始，她似乎已經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小粉絲。
對方在線，消息已讀，卻久久未回覆。
舒筠懊惱萬分，正著急之際，那邊忽然回覆了一句輕飄飄的話：——我只是個弟弟。
“這……哈哈哈，這算是什麽啊。”舒筠哭笑不得，回覆了一個捂臉表情。
“想從這個人嘴裏知道關於他的一丁點消息，還真是困難模式。”
舒筠想起自己之前在論壇上看到有粉絲專門蓋了一個商君神回覆的樓，那時候她也和大部分粉絲一樣羨慕那些被回覆的人。
現在看來，成為幸運粉絲，也不是那麽盡人意。
次日。
舒筠起了一大早，她提早做了下周的一些工作，在屋裏悶了幾小時。直到接近中午，才忽然想起來晚上還要回家吃飯這件事。
打開了手機的靜音，消息已經爆炸了，一看果不其然除了亦檸就是君昊發來的消息。
他們都在旁敲側擊的提醒著自己別忘記了晚上的飯局。
“這些人，一天天的都在替我愁些什麽……”
舒筠搖頭嘆息，但還是打開衣櫃開始挑選合適的衣服。
晚間回到家中，一打開門，客廳上三四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她，仿佛她才是客人一般。
“亦檸，你們也來啦。”舒筠明知故問了一句，亦檸和季柯凡相視一笑，就連季柯凡懷中的寶寶也朝舒筠這個方向揮了揮手。
“舒筠，你回來啦。”
君昊從廚房中探出半個身子，他腰間還系了圍裙，看樣子顯然在廚房幫爸爸做菜。
舒筠倒是驚訝，一向註重以禮待客的父母，現在竟然會讓君昊下廚房。
“你們先上桌吧，還有一個菜就好了！”爸爸催促道。
舒筠被媽媽和亦檸夾著上了桌，她的旁邊空了一個位置，顯然是給君昊留的。
“舒筠，快去廚房幫君昊一下！”爸爸出來後朝她使了個眼色。
她又何嘗不知道這些人的心思。
只得起身去了廚房。
看到君昊正伸手在後背摸索著解開圍裙，她勾唇冷笑，上前直接伸手道：“我幫你吧。”
君昊顯然被她的這個舉動迷糊了一下，解下圍裙後，他略帶窘迫地轉過身，正想說些什麽，舒筠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
她飛速拿起手機接了電話，逃命一般出了廚房，穿過廳堂直至陽臺。
“餵。”
“你心情似乎不錯。”
“李澄梧？”舒筠看了一眼手機，是個陌生號碼。但是這個聲音，她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對方輕笑一聲。
她卻也沒有想去問為什麽打電話給自己，而是擡頭仰望星空。
兩人沈默了一陣。
李澄梧先開了口：“我給你發了消息。你有空……可以看一下。”
“嗯…”她應了一聲，打開微信，只看到李澄梧發了一張圖片。
那是一張書屋的照片。
溫暖的燈光打在木頭櫃子上，給書邊鍍上一層柔軟的金色。
角落擺放的皮沙發看上去很有質感。
“書屋？”
“是啊。以前的老店，後來關門了，現在又重新開了。”
“在哪裏？”她總覺得這個場景過於熟悉，卻又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見過。
“城北的星鬥路上。”
星鬥路。
舒筠軀體一震，腦海中有些記憶翻湧而出，但又因被她刻意遺忘過而顯得模糊不清。
“魏舒筠，你還要不要吃飯吶？？”
媽媽在屋裏朝外面喊了一聲。舒筠轉過身，接過大家的目光，卻是淡然一笑，繼續拿著手機講了一句：“改天有空一起去看看。”
“嗯。”李澄梧欣然應道，並勸告她：“快去吃飯吧，不然一會兒該挨罵了。”
舒筠嘆了一口氣，在媽媽推開椅子正要起身時掛斷了電話。
整個晚飯期間，她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君昊頻頻看向她，她也不回避，為她夾菜，她照吃不誤。
只是大家在聊什麽，她一句話也沒聽進去。被說了也只是點頭笑笑，寡言至極。
亦檸最是了解舒筠不過，在飯局結束後，特意找了個沒人圍著的空隙，將她拉到一旁：“你也不用表現得這麽配合吧？”
“這不是很正常的待客之道麽？”舒筠反問。
亦檸一時間啞口無言。她本以為舒筠對君昊只是慢熱，又或者是單純反感這樣的場合而已。但現在看來，舒筠根本就不喜歡君昊。
看著舒筠今天這個樣子，亦擰發現，自從君昊出現之後，舒筠就再也沒有和她訴說過心事。
“對不起，我…”亦擰的話被舒筠朝她後方看的笑容打斷。
舒筠握緊了一下她的手，而後抽離。她要去送今天的客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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