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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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群裏人炮轟啊!不給我寫文啊……唉……第一部當中把福惠寫成了圓明園阿哥,抱歉,錯了,等我找到我會改的!

“這一輩子後悔嗎?”弘晝拉住月華的手,在前面慢走。月華緩緩垂下頭顱,將淚水盡灑在這片她曾經熱愛過的土地上。“有點……不過現在沒有了……能讓你送我最後這一程,已經沒有遺憾了。可是,我還是希望皇額娘能來,最後一眼。”弘晝捧高她的臉頰道:“可惜,皇額娘別無他法,她自個兒的身體還未覆原。”月華擦擦淚水,朦朧看向弘晝。“罷了,一輩子滿足了。”大日頭照射在每個人不願意離別的心上,月華頓時無言。“送到這兒……”弘晝牽過她到自己的懷裏說:“雖然皇額娘沒來得及看你,但,好歹給你留了物件……”說著,他從懷中摸出一枚金色的步搖。“咱們雖沒成婚,可你也是我的娘子。以後這發啊,該是盤起來了。”攥住她的發,將步搖嵌入發絲之間,弘晝嘴角輕扯:“好了,不錯,很漂亮,皇額娘的眼光不錯……”

“華兒——”月華剛轉身,弘晝的呼喚讓她再次轉身。“最後一次,最後一眼,你我千言萬語……”此及,蒙古大汗的兒子耿若冢大步而來,扯過月華的身軀,方正道:“爹還在帳中等你!”月華低視不語,揪住衣擺。“放手——你會弄痛了她!”耿若冢嗤笑說:“她是我娘子,與你何幹?我爹說了,到了我手上的,我想怎麽玩就怎麽玩,就是玩死了,你都管不著!”說完及時哼了聲,弘晝聽至大怒,俞隆趁機壓下了弘晝的手掌。“五爺,鎮定,不要壞了大事!”月華只深深凝視一眼,被耿若冢圈在懷裏拉走下去了。“可是俞隆,本王忍不了,他這樣對待她!為什麽?你告訴我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這是為什麽!”俞隆的衣領被弘晝死死的抓住,頓時無法喘過氣來。“五爺,您鎮靜點兒……”沒說完,弘晝扯開俞隆鉗制的胳膊,朝著前面二人去的地方。“主上!您——快!將五爺打昏……”俞隆吩咐小廝拿棍子將弘晝打昏過去,月華聽見弘晝叫了聲,忙的回頭見眾人將昏下的弘晝扶到馬車上。月華不顧一切掙脫耿若冢,“你讓我再見他最後一面,我要知道他還好不好……”耿若冢輕輕將月華一拉回來,隨即賞了她一個響亮的巴掌。“賤人!你背著我偷情我還沒教訓你呢!膽子倒不小了……”月華的身子一趔趄,剛倒下地上,口中湧出大片血來。

俞隆吩咐下人好好的照看弘晝,獨自一人前往蒙古包中。見到蒙古大汗先是有禮貌的彎腰示意,然後不緊不慢道:“在下乃禦前侍衛俞隆,從京來時,皇後娘娘交代了在下幾句,不只大汗可願意聽幾句?”大汗讓他入座,然後笑答:“那是自然,不知皇後娘娘到底吩咐了什麽。”俞隆心頭有氣,按著茶碗不動彈,整理下笑容說:“這事要請令郎在場,方可說的清楚明白。”大汗忙賠笑說:“去,將耿若冢請來。”

耿若冢二話不說,使力將月華提到了房內。“賤人!你可別忘了!你是怎麽背叛本王爺的,你和那個什麽晝的有一腿,我不會讓你好過。”說話時,他的嘴角抽搐著。月華看他,竟像是個怪物似的。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你以為你是誰?我嫁給你又如何?你想折磨我就來啊,我月華從來就不知道害怕。倒是你,你把我弄死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就不怕清軍攻入蒙古,將你的一切搗毀!”

“你……”耿若冢氣得直跳腳,又沒法兒反駁。他雖是蒙古大汗的兒子,可生性頑劣,連大字一個不識。“好,咱們今兒個晚上就成親……我非要你對我說的話後悔!”耿若冢粗魯的扯過月華的衣裳,嘴角揚起。月華雖是懼怕,可在他眼前絕不能有絲毫的懈怠,她鎮定的抓住自己的手指,哽咽道:“我不怕死,你怕嗎?我會如你所願……”月華起身朝外面而去,耿若冢毫不猶豫的扯過月華,將她重重地摔在地上。“你去哪裏?我清清楚楚的警告你,你哪兒都不能去。”

“你憑什麽軟禁我,你可以關住我的人,我的心你永遠別想得到!”月華的掙紮只換來了耿若冢的殘暴對待。外面的人說父親找他,他立馬將月華從地上拽起來。“你和我一起去,最好別給我丟臉!”然後拉過月華的手出了帳子。

俞隆見月華已經進來,忙的起身請安:“在下給格格請安。”月華苦笑一聲:“俞大人到這兒來估計不是只來請安那麽簡單罷。”蒙古大汗忙道:“俞大人有事就說罷。”

“下官從京城來的時候,皇後娘娘就吩咐了。大汗一定要善待公主,哦,對了,還有駙馬爺您。”俞隆微微拱手,偷偷打量耿若冢發怒的模樣。“放屁!月華都是我的人了,我不善待她善待誰?”

“俞大人言重了,犬子雖然不識字,但不會如此不憐香惜玉。”大汗用眼神示意耿若冢點頭,耿若冢才不情願的說;“那是自然!俞大人,時間也不早了,這天兒也快黑了,要不嫌棄就在這兒安置了罷!”俞隆其實想留下,可擔心昏睡過去的五爺有事發生,畢竟五爺和耿若冢的關系那麽惡劣。這一晚,難保耿若冢不耍花樣。所以俞隆謝絕了耿若冢的好意,耿若冢當下就啐道:“什麽東西!給你臉還就蹬上天了!”大汗一見自己兒子對人如此不敬,當即就罵道:“混帳東西!快向俞大人賠禮!”耿若冢才氣呼呼的說了句對不起。俞隆心中雖然不快,又不好發作,不顧大汗再三挽留,當下跨著步子離開了蒙古包。最後還留下一句:“請大汗答應皇後娘娘的事情可別忘了……”

俞隆和弘晝被馬車駕著,一路顛簸,俞隆的那一掌不輕,十足讓弘晝昏睡了一天一夜。弘晝醒來就問:“過了好久了?”俞隆道:“已是三天後了。”弘晝抽出匕首抵住俞隆的喉嚨,“你打暈了本王,居心叵測,你的目的何在?你是不是和耿若冢是一夥兒的?”俞隆當真無奈,原本的真心護主,卻把他狼心當狗肺!“王爺!刀劍不長眼,還請小心!下官死了倒無所謂,可皇後娘娘那邊如何交代?這事,是下官臨時做出來的,可原本的目的完全是皇後娘娘為您著想啊!”“什麽為我著想,你們都是皇後的走狗!逼我,害我,還要讓我痛不欲生……你們還是人麽?”俞隆卻輕笑出聲:“多情卻被無情惱……”

似乎這年的夏天比平時來的慢一些,也減弱了胤禛特別想去圓明園的想法。福惠還在病著,但是情況已經有了好轉,太醫說只要好好調理就可。入夏,剛過了七月中旬,離去圓明園避暑還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裏,多歆幾乎是天天都來看望福惠。有一日,福惠拉住多歆的手小聲問:“皇額娘,五哥怎麽樣了?月華姐姐呢?”多歆也無法隱瞞他,於是實話實說,但令多歆驚訝的是,福惠聽完並沒有太多的感觸,有的只是深深的無奈。“皇額娘,福惠好想去圓明園。可是福惠還病著呢……不能去,若是哪天福惠病好了,我就找皇額娘去,可好?”“好,福惠就乖乖聽話,皇額娘就等著那一天呢!”多歆的話並沒有得到論證和實踐,這讓她日後無比的自責。

自從弘晝從蒙古回來之後,就正天把自己悶到府裏,甚至有幾個月不去上朝,胤禛因此說了他很多遍。福晉端來茶水,弘晝也一並扔下了。“下次不要端進來。尤其是沒我的命令!”福晉知道弘晝的脾氣大,又不好將事實隱瞞,然後道:“額娘從宮裏傳話來,說是有時間讓您過去一趟。”

“爺的心裏最愛的女人……只希望爺自己放開,府裏的姐妹不會如何的。”說完,福晉跨著沈重的腳步離去了。弘晝知道,自己做的也太過分了,一連幾月,一個老婆也沒碰,府裏的哪個女人不在虎視眈眈?“月華,你曾說,我給不了你唯一,如今我只能把你當作我的之一……”繼續灌下女兒紅,便沈沈昏了過去,醉於紅塵中。

“兒啊!你怎麽那麽不開竅,額娘看在心裏真為你難過。人活著,不單單是為了愛情而活,你應該還有可以追隨的東西,比如你的理想,你的抱負”裕妃語重長心道:“額娘並不要求你向你四哥那樣優秀,但是額娘也絕對不允許你因為一個女人而頹廢成這個樣子!皇上最近心情不好,和你不去上朝也是有關系的。你出了事,你讓額娘怎麽保你?”

弘晝望向日漸衰老,年華老去的額娘,放聲大哭起來。他的心好不甘!學業雖然比不上弘歷,可為何也要讓自己的最愛離自己而去。這種無形著折磨,他寧願讓他失去頭銜和地位!

“額娘知道今日和你說的這些你不會進到腦子裏去,可是額娘還是要嘮叨!因為,額娘不希望有你這個懦弱的兒子!你可以不爭氣,但是不能給我丟臉!”裕妃看著弘晝近似呆滯的眼神,也知道他無藥可救,於是狠心撂下一句便去了。

面對著自己的兒子,她雖然是氣,可心中終究是疼愛太多,怎麽能夠下得了狠心去讓自己的兒子承受痛苦?

弘晝的心裏也比誰都清楚明白,他和月華之間無法跨越的溝渠僅僅是一墻之隔。那一道叫做朱紅宮墻的溝渠,讓彼此心心相印的絲弦猛然繃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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