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嚴防死守 “今天晚上我想和你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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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玉偉鼻子裏都是臟水, 他自從鼻梁骨受傷後,就得了鼻炎,這會兒簡直難受得要死。

而秦倩直接被拖地水卸了妝,也算是卸妝水裏最獨特的一款。

兩個人都快憋屈死了, 卻怎麽也說不出話, 嘴上都是臟水, 一開口就得吃進去。

他倆“呸呸”地吐了好半天,想拿紙擦, 結果連麗順手一揮,把辦公桌上的紙巾掃到了抽屜裏。

兩人狼狽至極, 快氣瘋了, 偏偏還有個比他倆更委屈的,一直杵在門口,斷斷續續地哭。

“幹嘛要嚇我啊!為什麽出門不先看看有沒有人呢!我辛辛苦苦把地板拖幹凈, 結果卻前功盡棄,憑什麽啊!嗚嗚嗚,一會兒衛生檢查小組的過來看到, 肯定會扣我的分,我怎麽這麽倒黴呀, 嗚嗚……”

賈玉偉想說他倆才倒黴呢!但是話到嘴邊沒有開口。

因為這女孩一看就是性格嬌縱、很麻煩的那種。

其實賈玉偉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是哪裏不對勁也說不出來。

他看了眼女孩胳膊上紅艷艷的值日生袖章,只能暗罵一句倒黴。

秦倩的想法和他一樣, 她聽著女孩沒完沒了的抱怨,就覺得跟這種又嬌縱又愛哭的麻煩女孩沒法溝通。

所以她也沒說話。

眼看著蘇愛表演成功,完美躲開追責,連麗趕緊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趁機說道, “沒事的,意外事件而已,老師會去跟衛生檢查小組的人說,不扣你的分。”

潑了別人臟水卻全身而退。

“受害者”蘇愛同學,滿意地走了。

其實也不算完全滿意,還有一點點遺憾,她……

一次都沒有回應顧月望向她的視線。

她能感覺到她的月哥一直看著她。

她也很想看看他,還想跟他說說話,不說這兩個令人作嘔的男女,就像平時一樣,說一些有趣的事情。

但她忍住了。

既然要演戲,她就得演好,她必須只是一個被嚇到的值日生~

蘇愛回到班裏後,一改剛才哭哭啼啼的模樣,興奮地躲在門後面,繼續盯著不遠處的辦公室。

全班都在笑。

“公主幹得漂亮!”

“蘇蘇,你太棒了!”

“好家夥,剛剛那演技真的絕了。”

“以後別叫咱們的公主殿下膽小鬼了,為愛,她可以做最膽大的事!”

“看得太爽了,垃圾賤.男女,讓他倆也嘗一嘗被潑臟水的感覺!”

“不僅潑他們一身臟水,還把錯誤都推給他們,簡直太完美了~”

“好爽啊,蘇蘇你真的好厲害!”

蘇愛倒是覺得這件事不是她有多厲害,主要是運氣好。

其實放在平時的普通情況下,那兩人不可能不追究。

但是今天,巧就巧在那兩個人正處在心緒不定的時候,再被她那麽一哭鬧,根本就沒反應過來。

不過,就算他們要追究,她也不怕。

那桶臟水,她是一定要潑給他們的。

想到這裏,蘇愛忽然楞了一下。

她的膽子好像確實變得很大。

兩個滿身臟水的人沒有紙巾可用,也不知道哪裏有清水可以洗,只能用身上衣服沒被潑到的幹凈地方簡單擦擦臉。

過了沒多久,樓梯那邊傳來腳步聲,校長來了。

附中的校長叫周銘,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沒有其他很多人都有的大肚肥腸和高高在上,是個氣質很溫和儒雅的人。

他長得很面善,也確實做了許多善事,在校這麽些年,幫助了很多遇到困難的學生。

包括顧月,被.迫從森澤退學後,也是他“收留”的。

周銘大步走來,剛到辦公室門口,就被裏面的情景驚呆了。

一男一女兩個人滿身臟水,像是剛從臭水溝裏撈出來。

本來想問一下怎麽回事,但是看到兩人的臉,想到這兩人做的那些事,他就懶得搭理了,轉而和連麗打了招呼。

他看到墻角邊,高挑帥氣的少年倚墻而立,低垂著眸,不知在想什麽。雖然沈默,但是看起來眼波平靜,情緒很好,嘴角甚至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周銘還以為他會崩潰或是瘋狂,卻沒料到狀態居然如此之好,大大松了口氣。

賈玉偉和秦倩看到附中的校長來了,還是個看起來很好說話的軟柿子樣,一時間所有怒氣都迸發出來。

男人直截了當說道,“我們這次過來,就是要求你撤銷顧月的高考資格!你要是不同意,我們就鬧到教.育局!”

此話一出,連麗一下子氣得血液沖頂,覺得這對男女真是無恥至極。

顧月卻什麽反應都沒有,依然靜靜地靠在那裏。

賈玉偉和秦倩很得意地等著這個校長應允他們的要求。

然而,看起來面善好欺的男人,性子卻一點兒不柔和。

周銘繞開兩個滿身臟水的人,站到一個幹凈的地方,笑了下,“怎麽,高考是你家辦的啊?你說了算啊?”

兩人怎麽也沒想到被懟回來了,賈玉偉黑著臉登時放了狠話,“你要讓這種人參加高考,我就去教育局舉報!你以後也別想再當校長了!”

他威脅完,滿以為這下肯定能把這個校長嚇到,卻死也想不到,對方竟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也行,那我就提前退休,正好有時間享受生活,不用這麽忙了。”

“……”

兩人目瞪口呆,幾乎是見了鬼的狀態,連話也說不出了。

他們不說,周銘便開始說,他態度依然很和氣,然而話的內容卻非常強硬:

“我這個人,看著隨和,其實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是那種很固執的性子,你們就是鬧得天翻地覆,我也不會改主意。所以各種手段隨便你們玩兒,我奉陪到底,大不了就是魚死網破。”

話音落地,辦公室裏再無其他聲音。

鬧事的兩人灰溜溜走了。

走的時候,臉上仍然還是震驚而無法置信的表情。

連麗也走了,是笑意盈盈走的,事情已經解決,她還得去教室裏帶課。

於是,辦公室裏只剩周銘,和墻角邊垂眸靠站著的少年。

“你的父母什麽時候出來?”周銘問他。

顧月聲音微啞,“高考之後。”

“那就用最好的成績迎接他們回來吧!”

顧月擡眸看去,對上周銘滿含鼓勵的眼神。

隨後,顧月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真摯,“謝謝您。”

周銘笑了,眼角的紋路柔和,眼睛裏帶著光。

“你的未來太廣闊了,我想看你青雲直上,而不是被小人拖下泥潭,所以繼續往前走吧,不要有任何顧慮。我還指望著你以後有了成就,給咱們這附中蓋新樓呢,哈哈哈。”

其實最後一句話,周銘是在開玩笑,只為調節一下氣氛。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就在幾年後,這個玩笑居然能成真……

有學校嚴防死守地攔著,那兩個人沒辦法再來鬧。

高考前的這最後一個月,師院附中所有高三級的學生都安穩度過。

還有三天開考的時候,學校放了假,讓學生們回家休息。

該學的都學得差不多了,這三天可以用來調節心態,做好考前準備。

這天晚上,蘇愛穿著粉色睡衣,抱著她軟軟的枕頭,敲響了鄰居的門。

顧月開門前完全沒想到是她,驚喜又驚訝,趕忙讓女孩進來,問道,“怎麽過來了?”

蘇愛眨眨大眼睛,一點兒不矜持道,“明天我爸媽就回來了,一直陪到我高考結束,所以今天晚上我想和你睡覺。”

顧月笑了出來,連人帶枕頭一起抱去了臥室,“好啊,我求之不得。”

雖然兩人情深意濃,但其實並沒有做什麽。

這可能是他們最“純潔”的一次同床共枕。

臥室裏開著暖白色的柔燈,溫馨舒適。

兩個人面對面側躺在被子裏,聊著天。

顧月一手撐著後腦勺,另一只手把玩著女孩睡衣領口上的花邊,問她,“很快就要上考場了,緊張嗎?”

蘇愛如實道,“不緊張,你呢?”

“緊張。”

“喔噢,你居然緊張!”

“我怕你沒有考過我,氣得大哭。”

“……”

蘇愛白了他一眼,“雖然我很想贏你,但輸了也絕不會哭的。”

“我對哭包的話持懷疑態度。”

“愛信不信……對了,我們以前還有一個沒有兌現的賭約,你還記得嗎?”

她說的是上半學期的期末考試。

當初兩人約定好,成績低的那一方要滿足勝者一個願望,結果他倆並列第一,所以就變成了互相滿足對方願望。

顧月嘴角勾起笑,狹長的桃花眼瞥向她,“記得啊,奈何某人耍賴皮,不肯照做。”

“……”蘇愛想反駁又反駁不了。

顧月看著她,“怎麽,你現在想提願望嗎?”

“不,我只是突然想起來這個事情,願望……再放一放,我得想個特別好的。”

“小壞蛋,又想什麽壞主意折騰我呢。”

“哪有,明明總是你欺負我。”

聊啊聊,就這樣聊到了深夜。

女孩的眼睛已經很困倦了,顧月看著她強撐著不睡的樣子,笑了下,伸手摸了摸她粉嫩光滑的小臉,“困不困?睡吧。”

“不困。”

“……”

蘇愛半閉著眼睛,臉蛋蹭了蹭那只溫暖的大手,依戀地說著,“我想和你再說說話。”

顧月滿眼都是柔情,“好,想說什麽。”

“高考完,那兩個惡人會不會再找機會傷害你?”

顧月眼睫微垂,嘴角勾了一個弧度,“沒機會了。”

蘇愛困得有點意識不清,沒深究為什麽沒機會了。

她兀自嘟噥著,“反正我會保護你的,如果他們再來騷擾你,我就用馬桶裏的水潑。”

顧月眼含笑意聽她說著,看著她漸漸撐不住了,漂亮的眼睛闔上。

柔和的暖光將女孩的小臉照得有些夢幻。

顧月眼眸深邃地看了會兒,等她陷入沈眠後,動作放輕,小心地把人摟進懷裏。

他低頭在女孩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我怎麽舍得讓你替我遮風擋雨。

我只希望你開心歡喜。

永遠和我在一起。

感受我對你,洶湧澎湃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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