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關燈
小
中
大
這消息一出, 玄門一片嘩然。
造化司總部。
南楓真人正在“搬家”。
酆景宸和一組成員也來幫忙。
這消息傳過來時。
南楓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好哇！我們要打的時候，他們就一直在左拖右拖。原來我們還以為是他們怕死。”
“沒想到，人家可不怕死, 只是不願意跟在我們屁股後面打。”
南楓面色微冷, 還帶著幾分譏笑：“呵,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就是不知道他們這番算計, 能不能真的把一切都計算在內。”
那五大家族沒跟西鬼王交過手, 還真以為他們人多, 就一定能贏了？
真是愚蠢。
慧清眉頭緊皺：“阿彌陀佛，他們這麽做, 豈不是要去送死？”
左昭冷酷：“他們去送死無所謂, 就怕他們成了西鬼王的點心。”
鬼王吃人吃鬼，都能增加實力。更別提是大補的天師了。
他們好不容易等到西鬼王被削弱, 可別這群蠢貨把大好的局面給破壞了！
師秋露著急：“師父，那我們就這樣看著他們去搗亂嗎？”
南楓聳肩：“等掌門通知吧。你們這群小家夥還是好好修煉吧, 別想太多了。”
就算要去攔，那也得三大勢力出面。
他們這群小天師, 擔憂也無用。
就在這時。
燕司耀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他拿出來一看，表情微微一頓：“是我爸。應該是想叫我回去。”
左昭臉色一沈，一把抓住燕司耀的手：“不可。”
五大家族此舉就是要去送死, 燕司耀絕對不能回去趟這趟渾水！
燕司耀表情糾結。
師秋露撅嘴：“我們不是說好了, 不再管什麽玄門爭鬥的嗎？你回去可就違背了咱們的準則了喲。”
這幾日玄門動亂，他們候選人公會的成員，有不少被自家勢力要求返回。
但大家都力扛住壓力, 繼續留在公會。
燕司耀身為公會幹部, 如果帶頭回去的話, 那他們這個公會可不就成了一個笑話？
左昭緊緊握住燕司耀的手, 黑布下的目光，深沈地凝視著他：“別回去。”
燕司耀看著不斷響起的鈴聲，表情愈發糾結。
酆景宸突然開口道：“我來幫你接。”
“啊？”燕司耀還沒反應過來。
左昭一把搶過他的手機，扔給酆景宸。
酆景宸直接按下免提鍵：“燕家主好。”
燕家主聽到酆景宸的聲音，微微頓了頓。
然後反應迅速，和藹道：“啊，是酆無常啊。我們家司耀呢？”
酆景宸擡眸看向燕司耀。
燕司耀仍舊一臉糾結地盯著手機，顯得十分為難。
酆景宸淡定道：“他在做閉關的準備，把手機交給我們保管了。”
燕司耀：“？！”
左昭：他果然擅長忽悠！
而燕家主一聽，所有的疑惑頓時煙消雲散！
他欣喜異常道：“啊，這樣啊。好，好！那就讓他好好突破吧。等他出來，我親自去接他！”
酆景宸還很淡定：“他現在還沒進去，讓我去找他麽？”
燕家主遲疑了幾秒：“還是算了。我就不影響他的狀態了，讓他安心突破吧。”
酆景宸也不浪費機會，又道：“我聽說，玄門準備下個月去攻打西鬼王？”
說到這個，燕家主的態度就微妙許多：“是啊。昨天酆無常的話如當頭棒喝，我們哪裏還有臉繼續拖延下去呢？”
酆景宸眼睛半瞇，意味深長道：“有行動力是好事。不過我還是勸諸位不要莽撞的好。”
燕家主卻不知哪來的信心：“多謝酆無常提醒。不過我們自然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酆無常事忙，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
眾人聽著電話裏傳來的忙音，下意識擡頭看向酆景宸。
南楓嘿然一笑：“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忽悠人的本事。之後我可得小心了。”
說謊說得跟真的似的，真不知道他平時說的話中有幾分假。
燕司耀卻仍舊在踟躕：“宸哥，這，我真的要去閉關嗎？”
酆景宸一眼看出他在想什麽：“司耀，你覺得家族培養你十幾年，現在家族有難，你不能置之不理。對不對？”
燕司耀啞然。
酆景宸微微搖頭：“那你有沒有想過，他們培養你的資源是從哪裏來呢？是從各種爭權奪利而來的？”
“不。鬥爭永遠產生不了資源。”
酆景宸註視著燕司耀：“那些資源，是天下萬民對天師的供養。”
“不管是一個家族還是一個勢力，拿了人民的資源培養出一位天師，就不應該將其當成爭權奪利的棋子。”
“而你身為一個天師，應該分清楚自己是靠什麽成長到今天，接下來又應該做些什麽。”
酆景宸一字一句如暮鼓晨鐘，當頭棒喝。
燕司耀當即醍醐灌，頂豁然開朗！
他表情化為堅定：“我明白了，謝謝宸哥！”
慧清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景宸遠見卓識，發人深省。”
南楓讚賞地看著酆景宸：“別的不說，你的目光和頭腦，比那群活了幾百年的老頭子要強多了。”
這樣的道理，偌大的玄門中，恐怕沒有幾個人能看得清。
左昭也很給面子地點頭。
不過。
燕司耀突然又蔫下來：“宸哥，那接下來我真的要閉關嗎？”
他根本沒有閉關的靈感啊！
“別急。”酆景宸將手機還給他，“我給你畫張易容符，這段時間你就在這裏當個研究員吧。”
伍星海眼睛一亮：“這個主意不錯，耀哥來給我幫忙吧~”
燕司耀這才安心地點頭：“好。”
原本他也打算跟研究員們學習一段時間。
這樣一來，也能更加心無旁騖。
燕司耀最後又無奈地嘆口氣：“希望父親別做傻事吧。”
南楓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別擔心。到時候我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你們這群小家夥，還是專心提升自己的實力吧。”
燕司耀面色微凜：“是！”
酆景宸倒是眼眸微轉。
他想起剛才燕家主話裏話外，都感覺非常有把握，而不是虛張聲勢。
他們從何而來的自信？
沒有了三大勢力，玄門可是連一個化神天師也沒有啊。
就算西鬼王被紅蓮業火纏身，也不是一群元嬰期能打得動的。
酆景宸微微搖頭，沒再思考這些無力幹涉的事情。
希望五大家主不會太蠢吧。
很快，在酆景宸幾個齊心協力之下。
原本連成一片的天臺，分隔出兩個小隔間，作為南楓和澹雲臺的專屬實驗室。
翌日。
澹雲臺正式搬過來。
公會和造化司的煉器煉丹師們，也開始陸續進場。
就連封良，也在大門口這類似前臺的位置，設立了自己的專屬辦公桌。
原本空曠的實驗室，逐漸變得熱鬧起來。
燕司耀戴著酆景宸給他的易容符，在這人來人往中，混得倒是如魚得水。
只可憐了伍星海這個社恐。
每次一脫離研究狀態，能直接被嚇到當場暈厥！
又過幾日。
左昭的自動修煉系統平穩運行了幾日後，也進入閉關室。
酆景宸這才得了空閑，轉身回地府，親自審問邪天師宗政洮。
為此，酆景宸還特意讓孽鏡臺回來一趟。
就想看看能不能從宗政洮的罪孽影像中，找到關於邪天師首領的蛛絲馬跡。
“來了來了！”閻王印高喊。
這是他們第二次，從頭查看宗政洮的罪孽。
接下來該邪天師首領出場了！
就見銅鏡中，一個昏暗的地下室中。
宗政洮捂著手臂上血肉模糊的傷口，氣息有些虛浮。
忽然，一個黑袍人憑空出現！
這黑袍人的黑袍和面具，跟五年後的款式略有差別，但絕對是邪天師首領沒錯！
酆景宸目光一厲：“停。”
銅鏡上的畫面應聲暫停。
閻王印緊張地飄過來：“宸宸，發現什麽了嗎？”
酆景宸右眼金光閃爍：“聲音不對。再重覆放一遍。”
銅鏡重新播放首領出現的那一幕。
酆景宸側耳傾聽：“重來。”
銅鏡回放。
如此循環十幾次後。
酆景宸終於篤定：“這黑袍下面，有很多層布料填充！”
黑袍人行動之間，肢體的摩擦聲並不是單薄的一層衣料。
酆景宸聽了許多遍，終於還原出黑袍人大概的身體輪廓。
他拿草稿紙畫出來的。
然後，眾人陷入了沈默。
閻王印遲疑：“宸宸，那首領是個女的？”
只見草稿紙上，標註的身高只有1米52，體重不超過90斤。
三生石猜測：“會不會…那時他還沒成年？”
酆景宸筆尖輕點草稿紙：“應該是未長成。在褚言今年記憶中，首領行動的時候已經沒有這種衣料摩擦的聲音。”
“嘶…”眾人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孽鏡臺沈聲：“如果他是人類的話，這是天生的惡鬼胚子！”
五年前還未成年，就能將邪天師組織打造成如今這般模樣。
實在難以想象的，這會是怎樣一個人。
酆景宸倒沒多大感想。
他根據得到的信息，計算出這位首領現在的情況：“按照五年前這身高體重算，不管他是男是女，當時應該在12~15歲之間。”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可以確定的唯一信息，是首領目前應該是17~20歲。”
這個信息…
老實說，用處不大。
如果這首領是個黑戶，又用寶物抹去自己在生死簿上的信息。
那他們很難根據一段年齡，來找到對應的人。
酆景宸微微搖頭：“暫且先這樣吧。我先用電子生死簿搜索試試看。”
大家雖然有些失望，但也沒辦法。
酆景宸看向孽鏡臺：“你現在線路走到哪了？一直沒找到碎片線索嗎？”
說到這個，孽鏡臺一張包子臉凝重：“只剩東邊最後一段路了。”
“可不知為何，這幾天我總感覺有些奇怪。好像碎片在躲著我。”
閻王印驚訝：“它們怎麽會躲著你？難道是分離太久，生出新的靈智了？”
三生石甕聲甕氣：“才短短數百年，不太可能吧？”
孽鏡臺沈默地搖頭。
酆景宸垂眸思索：“那就先把這一趟走完吧。”
“如果找不到，那就暫時算了。等我把天命掃描儀研制出來，直接動用天網來找。”
孽鏡臺：“是！”
在地府眾人開小會時。
陽間的風波，也遠遠沒有停下。
隨著之前兩場會議的結果不斷擴散，整個玄門陷入了一個十分古怪的氛圍當中。
玄門勢力的天師，全都被門派緊急召回，準備一個月後的圍剿行動。
整個宗教系都不免冷清許多。
與之相對的，是候選人公會的天師。
他們半點不理會師門的催促，“我行我素”地專註維護世界和平。
就算被威脅要逐出師門，也完全不為所動。
至於三大勢力的弟子，則全程處於茫然狀態。
除了能關心關心自家被廢的長老，其他情況吃瓜都吃不著熱乎的。
三種截然不同的姿態，在滴滴打鬼論壇的置頂帖裏交匯。
在這一言半語之中，隱約顯露出玄門如今這大變局，三個不同結局的走向。
同時。
酆景宸發給三位掌門的內奸名單，終於顯露出威力。
名單上的那些天師，這幾日陸續失蹤，怎麽也找不到蹤影。
倒是地府的無間監牢裏，來了數十個活人。
在翁曉姝的審問下。
一張遍布整個玄門的暗網，終於被抓住線頭！
接下來他們要做的，就是給點耐心，一點一點地將這塊毒瘤給挖掘出來。
一個月後。
華大物理系的一個階梯教室。
講臺上，澹雲臺紅光滿面，整個人看起來比一個月前還要年輕五六歲。
但坐在教室裏的，卻並非物理系的學生。
而是一眾天師！
其中包括候選人公會、造化司全體成員，和部分活無常。
除此之外，還有南華師兄弟三人、鎮守使、弘砂主持和衛稷！
酆景宸和師秋露、伍星海三人也在列。
倒是燕司耀和慧清，前幾天看完澹教授的研究報告，直接轉身沖閉關室去了。
這樣的聽眾陣容，可謂是玄學界最頂端豪華的配置。
但澹教授並不知道，臺下聽講的人有多大的來頭。
他熟練地打開PPT。
講臺幕布上，立即出現十分喜慶的大紅色背景。
上書一行大字：【玄學科學化初步研究成果發布會】。
澹教授十分亢奮：“非常高興今天能跟諸位一起，舉辦這有史以來第一場，玄學科學化初步研究成果發布會！”
“啪啪啪！”小天師們十分給面子地鼓掌。
澹雲臺笑盈盈地等掌聲漸歇，翻開ppt第一頁：“我們實驗室目前主要的研究方向，是靈氣和陰氣的根本性質。”
“經過這一個月的研究，我們已經掌握了靈氣和陰氣的一個基本性質。今天的成果發布會，也是基於這個性質所展開。”
天師們聽他這麽說，好奇心立即被勾了起來。
靈氣和陰氣，可以說是跟每個天師都最息息相關的東西了。
澹雲臺點開ppt下一頁，語氣激昂道：“首先，我們發現的陰氣和靈氣基本性質是——它們是可以互相轉換的！”
“？”天師們集體頓了頓。
然後，全場一片嘩然！
有人高呼：“這怎麽可能？！這兩者明明是互相克制的！”
所有天師都知道，靈氣充裕的地方，陰氣就會被擠走。反之亦然。
這個研究成果，完全顛覆了天師們的三觀！
包括幾位化神大天師，都面色微變。
但澹雲臺十分冷靜：“沒有什麽不可能的。這個結論是我們經過多次實驗，而且也有事實依據。”
他從講臺下，拿出一個箱子大小的裝置，以及一盒儲存了陰氣的盒子。
澹雲臺舉起盒子：“你們看，這盒子裏面是陰氣，沒錯吧？”
天師仔細查看，確實是陰氣不錯。
澹雲臺將盒子“哢噠”一聲，安裝到那古怪的裝置當中。
裝置轟隆啟動。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
那一盒子的陰氣，以非常緩慢的速度，變為了靈氣！
“嘩——！”
許多人猛然站起，想要沖到講臺換個明白！
酆景宸清冷的聲音傳來：“稍安勿躁。”
大家這才冷靜一些，緩緩坐回座位上。
澹雲臺指著小裝置道：“這是我們研制出來的能量轉換儀器。它不僅可以把陰氣轉化成靈氣，反之亦然。”
說著，他又按下一個按鈕。
就見那小盒子裏的靈氣，又開始轉化成陰氣！
天師們見狀，不少人驀地臉色沈了下來。
將靈氣轉化成陰氣…這，這絕對是邪術！！
當即空氣中彌漫起幾道殺意。
南楓冷哼一聲。
那幾個動了殺心的天師，憑空被扔出教室！
酆景宸認出那幾個人：“都是公會的人？封部長，會後跟他們結清任務和報酬，請他們離開吧。”
此言一出，宛若一盆冰水澆在眾人腦殼。
大家剎那清醒過來。
逐出公會，這個懲罰聽起來無關痛癢。
但是這一個月公會的良好運轉，讓所有成員都能輕易獲得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資源。
而且，在公會裏沒有勾心鬥角，所有人活的都比以前要輕松快樂許多倍。
體驗過這樣的日子之後，誰還願意離開呢？
門外那幾個被開除的天師，更是臉色煞白！悔恨得渾身都在顫抖。
但他們是被化神天師扔出來的，沒人敢這時候重新回到教室求饒。
一時間，整個教室恢覆了詭異的平靜。
澹雲臺看著這狀況百出的一幕，完全不能理解他們這是在幹什麽。
酆景宸幫忙解釋一句：“這個設備只是實驗裝置，所以功率非常小。就算是十天半個月，也不能將一立方米的能量全部轉化完。”
澹雲臺接著他的話道：“沒錯。如果有人對於我們這個實驗和結論感興趣，也可以按照以下的辦法覆刻。”
接下來，他開始詳細講解機器制作和實驗方法。
這個裝置的制作並不難，隨便一個煉器入門的天師都能做到。
然而正因為如此，在場不少天師越聽是越冷汗直流！
雖然這個機器功率小，但煉制方法這麽容易。
如果是許多個機器一同運行，那同樣能夠快速將陽間的靈氣轉化為陰氣。
到時候，陽間就完了！
這個技術，絕對是潘多拉魔盒。絕對不能公開！
等澹雲臺講完。
造化司一位中年煉器師猛然站起：“這個技術必須銷毀！”
澹雲臺眉頭微皺：“為什麽？”
煉器師將所有人的擔憂說出來，獲得許多天師的讚同。
澹雲臺聽完，卻詭異地沈默了幾秒。
然後才道：“這個是實驗用裝置。我們還有一個更加完善的應用版本。過幾天，景宸同學就會裝到天網上。”
“到時候，你們再想要找陰氣，恐怕就只能通過這個儀器來自己做了。”
眾天師：“……？”臥槽，臉好疼！
不少人偷偷捂臉。
他們為什麽會以為，自己能想到的事情，人家那麽聰明的教授會想不到？
難怪那幾個動了殺心的人要被開除。
那幾個家夥真是既蠢又壞！
教室內的氣氛再度變得格外古怪。
酆景宸擡眸掃過眾人，冷清的聲音在教室內蔓延：“只要遇到有一丁點壞處的技術，第一反應就是封殺。這樣的環境，玄門談何進步？”
“以前的玄門是一潭死水。我希望今後在座各位，能夠逐漸消除腦海中的思維定勢。不要被過往的糟粕，束縛住自己的大腦。”
天師們聞言，逐漸從尷尬中回過神。若有所思地低下頭。
就連幾位化神天師，眼底都閃過一抹深思。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但澹雲臺今天的發布會還沒結束，甚至，還沒講到重頭戲！
他輕咳幾聲，吸引回大家的註意力：“自從研究出這一基礎特性後，我們就開始思考，這種現象產生的成因。”
大家立即擡頭。
這一次，所有人都聽得專心致志，再沒有心思想其他。
澹雲臺點開PPT的下一頁：“一般來說，兩種元素能夠互相轉換，那說明它們身上應該有許多的共同點。”
PPT上，顯示出了幾條化學反應方程式。
這都是初中最基礎的方程式，澹教授只是用其來舉例。
年輕的天師們聽得頻頻點頭。
中年以上的天師，則是一臉的茫然。
但很快。
澹雲臺說完靈感來源，又說起接下來的研究思路和步驟。
這一下，在場能跟上思路的，就只剩下十幾個天師。
而等到ppt即將結束時，現場就只剩下酆景宸和南楓聽得津津有味。
就叫伍星海和其他化神天師，都有些暈乎乎了。
澹教授打開ppt最後一頁，情緒格外激動道：“所以，由此我們可以推斷，在這個世界上應該存在著一種元素。”
“它，是陰氣和靈氣的源頭！”
“就像是不同口味的飲料，主要的成分都是水。陰氣或者靈氣，只是那種元素的不同表現方式。”
“甚至怨氣、黴氣等等，應該都是它的一種分支。更甚至…”
澹教授擡頭看向半空，目光卻仿佛穿透了天穹：“它，很可能就是萬物之源！”
“轟——”
整個階梯教室轟然炸開。
連幾位化神天師都坐不住，猛然站起來！
南華：“此話當真？！”
澹教授收回目光，微笑道：“這是我們依據目前所得到的實驗結果，進行的一項合理推測。”
“我們相信它是真的，並且將來會不斷進行各種實驗，去努力把它找出來。”
“但如果你現在要我給一個確切的答案，那我只能說，目前還無法證實。”
這也是人類探索未知的過程中，經常會留下的科學猜想。
就像當初元素周期表剛剛提出來時，還有許多位置是空缺的。
直到後來，人類逐漸發現曾經未知的元素，才將整張表填滿。
如今的玄學世界還有太多的未知，以後勢必會出現越來越多關於這個世界的猜想。
澹雲臺不會那麽狂妄地將自己的推斷奉為真理。但在這個猜想沒有證偽之前，他也不會放棄研究。
眾人聽明白後，教室內的氣氛終於下降了一些。
天師們加速到離譜的心跳，也終於慢慢放緩。
幾位化神大天師也冷靜下來，恢覆了原來那老成持重的模樣。
而南楓早就看過結果，得意洋洋地調侃道：“瞧你們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這算什麽，我們研究的時候更刺激的都還有呢。”
他說這話，儼然已經忘記自己第一次得知這個猜想時，震驚到差點飛起的反應。
南華和南橋怎麽會不知道他的德行？
兩人齊齊冷哼一聲。
南橋還對他翻了個白眼。
弘砂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天下大道無數。如今諸位，恐怕又要創造出新的至理之道了。”
千萬年來，天師對於大道的追求方法。
要麽是降妖除魔；
要麽就是打坐感悟；
有時煉器煉丹，偶爾也能產生一點靈光。
但無一例外，這都需要一個非常重要的條件——修為！
而且至少得化神期的修為！
可今天站在講臺上的澹雲臺。
推出這樣能震驚整個玄門猜想的他，竟然只是個普通人！
一個普通人，借助儀器，竟然也能觀測到大道。
這其實比澹雲臺的推論，更加駭人聽聞！
只是現在其他天師天地起源給震撼，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而已。
幾位化神天師看得通透，看向澹雲臺的目光都多了幾分覆雜。
很快，這場有史以來第一場“玄學科學研究成果發布會”，總算圓滿結束。
天師們暈乎乎地陸續散去。
但就在這時。
陽間所有活無常授箓，突然發出連續兩道警報！
酆景宸幾人連忙打開授箓。
就看到天網發布了兩則緊急任務——
華夏大地有兩處地方，發生了極大的能量暴動！
其中之一，是西鬼王所以在的西部！
另一個是…東邊？
南橋看著授箓，臉色猛地一沈：“怎麽回事？玄門不是一周後才總攻西鬼王？”
鎮守使不假思索：“我們現在過去！”
南楓遲疑：“東邊那個怎麽辦？能量波動不小於西鬼王那邊！”
就在這時。
閻王印突然從地府跑出來，尖叫道：“宸宸不好了！孽鏡臺出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造化司總部。
南楓真人正在“搬家”。
酆景宸和一組成員也來幫忙。
這消息傳過來時。
南楓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好哇！我們要打的時候，他們就一直在左拖右拖。原來我們還以為是他們怕死。”
“沒想到，人家可不怕死, 只是不願意跟在我們屁股後面打。”
南楓面色微冷, 還帶著幾分譏笑：“呵,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就是不知道他們這番算計, 能不能真的把一切都計算在內。”
那五大家族沒跟西鬼王交過手, 還真以為他們人多, 就一定能贏了？
真是愚蠢。
慧清眉頭緊皺：“阿彌陀佛，他們這麽做, 豈不是要去送死？”
左昭冷酷：“他們去送死無所謂, 就怕他們成了西鬼王的點心。”
鬼王吃人吃鬼，都能增加實力。更別提是大補的天師了。
他們好不容易等到西鬼王被削弱, 可別這群蠢貨把大好的局面給破壞了！
師秋露著急：“師父，那我們就這樣看著他們去搗亂嗎？”
南楓聳肩：“等掌門通知吧。你們這群小家夥還是好好修煉吧, 別想太多了。”
就算要去攔，那也得三大勢力出面。
他們這群小天師, 擔憂也無用。
就在這時。
燕司耀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他拿出來一看，表情微微一頓：“是我爸。應該是想叫我回去。”
左昭臉色一沈，一把抓住燕司耀的手：“不可。”
五大家族此舉就是要去送死, 燕司耀絕對不能回去趟這趟渾水！
燕司耀表情糾結。
師秋露撅嘴：“我們不是說好了, 不再管什麽玄門爭鬥的嗎？你回去可就違背了咱們的準則了喲。”
這幾日玄門動亂，他們候選人公會的成員，有不少被自家勢力要求返回。
但大家都力扛住壓力, 繼續留在公會。
燕司耀身為公會幹部, 如果帶頭回去的話, 那他們這個公會可不就成了一個笑話？
左昭緊緊握住燕司耀的手, 黑布下的目光，深沈地凝視著他：“別回去。”
燕司耀看著不斷響起的鈴聲，表情愈發糾結。
酆景宸突然開口道：“我來幫你接。”
“啊？”燕司耀還沒反應過來。
左昭一把搶過他的手機，扔給酆景宸。
酆景宸直接按下免提鍵：“燕家主好。”
燕家主聽到酆景宸的聲音，微微頓了頓。
然後反應迅速，和藹道：“啊，是酆無常啊。我們家司耀呢？”
酆景宸擡眸看向燕司耀。
燕司耀仍舊一臉糾結地盯著手機，顯得十分為難。
酆景宸淡定道：“他在做閉關的準備，把手機交給我們保管了。”
燕司耀：“？！”
左昭：他果然擅長忽悠！
而燕家主一聽，所有的疑惑頓時煙消雲散！
他欣喜異常道：“啊，這樣啊。好，好！那就讓他好好突破吧。等他出來，我親自去接他！”
酆景宸還很淡定：“他現在還沒進去，讓我去找他麽？”
燕家主遲疑了幾秒：“還是算了。我就不影響他的狀態了，讓他安心突破吧。”
酆景宸也不浪費機會，又道：“我聽說，玄門準備下個月去攻打西鬼王？”
說到這個，燕家主的態度就微妙許多：“是啊。昨天酆無常的話如當頭棒喝，我們哪裏還有臉繼續拖延下去呢？”
酆景宸眼睛半瞇，意味深長道：“有行動力是好事。不過我還是勸諸位不要莽撞的好。”
燕家主卻不知哪來的信心：“多謝酆無常提醒。不過我們自然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酆無常事忙，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
眾人聽著電話裏傳來的忙音，下意識擡頭看向酆景宸。
南楓嘿然一笑：“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忽悠人的本事。之後我可得小心了。”
說謊說得跟真的似的，真不知道他平時說的話中有幾分假。
燕司耀卻仍舊在踟躕：“宸哥，這，我真的要去閉關嗎？”
酆景宸一眼看出他在想什麽：“司耀，你覺得家族培養你十幾年，現在家族有難，你不能置之不理。對不對？”
燕司耀啞然。
酆景宸微微搖頭：“那你有沒有想過，他們培養你的資源是從哪裏來呢？是從各種爭權奪利而來的？”
“不。鬥爭永遠產生不了資源。”
酆景宸註視著燕司耀：“那些資源，是天下萬民對天師的供養。”
“不管是一個家族還是一個勢力，拿了人民的資源培養出一位天師，就不應該將其當成爭權奪利的棋子。”
“而你身為一個天師，應該分清楚自己是靠什麽成長到今天，接下來又應該做些什麽。”
酆景宸一字一句如暮鼓晨鐘，當頭棒喝。
燕司耀當即醍醐灌，頂豁然開朗！
他表情化為堅定：“我明白了，謝謝宸哥！”
慧清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景宸遠見卓識，發人深省。”
南楓讚賞地看著酆景宸：“別的不說，你的目光和頭腦，比那群活了幾百年的老頭子要強多了。”
這樣的道理，偌大的玄門中，恐怕沒有幾個人能看得清。
左昭也很給面子地點頭。
不過。
燕司耀突然又蔫下來：“宸哥，那接下來我真的要閉關嗎？”
他根本沒有閉關的靈感啊！
“別急。”酆景宸將手機還給他，“我給你畫張易容符，這段時間你就在這裏當個研究員吧。”
伍星海眼睛一亮：“這個主意不錯，耀哥來給我幫忙吧~”
燕司耀這才安心地點頭：“好。”
原本他也打算跟研究員們學習一段時間。
這樣一來，也能更加心無旁騖。
燕司耀最後又無奈地嘆口氣：“希望父親別做傻事吧。”
南楓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別擔心。到時候我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你們這群小家夥，還是專心提升自己的實力吧。”
燕司耀面色微凜：“是！”
酆景宸倒是眼眸微轉。
他想起剛才燕家主話裏話外，都感覺非常有把握，而不是虛張聲勢。
他們從何而來的自信？
沒有了三大勢力，玄門可是連一個化神天師也沒有啊。
就算西鬼王被紅蓮業火纏身，也不是一群元嬰期能打得動的。
酆景宸微微搖頭，沒再思考這些無力幹涉的事情。
希望五大家主不會太蠢吧。
很快，在酆景宸幾個齊心協力之下。
原本連成一片的天臺，分隔出兩個小隔間，作為南楓和澹雲臺的專屬實驗室。
翌日。
澹雲臺正式搬過來。
公會和造化司的煉器煉丹師們，也開始陸續進場。
就連封良，也在大門口這類似前臺的位置，設立了自己的專屬辦公桌。
原本空曠的實驗室，逐漸變得熱鬧起來。
燕司耀戴著酆景宸給他的易容符，在這人來人往中，混得倒是如魚得水。
只可憐了伍星海這個社恐。
每次一脫離研究狀態，能直接被嚇到當場暈厥！
又過幾日。
左昭的自動修煉系統平穩運行了幾日後，也進入閉關室。
酆景宸這才得了空閑，轉身回地府，親自審問邪天師宗政洮。
為此，酆景宸還特意讓孽鏡臺回來一趟。
就想看看能不能從宗政洮的罪孽影像中，找到關於邪天師首領的蛛絲馬跡。
“來了來了！”閻王印高喊。
這是他們第二次，從頭查看宗政洮的罪孽。
接下來該邪天師首領出場了！
就見銅鏡中，一個昏暗的地下室中。
宗政洮捂著手臂上血肉模糊的傷口，氣息有些虛浮。
忽然，一個黑袍人憑空出現！
這黑袍人的黑袍和面具，跟五年後的款式略有差別，但絕對是邪天師首領沒錯！
酆景宸目光一厲：“停。”
銅鏡上的畫面應聲暫停。
閻王印緊張地飄過來：“宸宸，發現什麽了嗎？”
酆景宸右眼金光閃爍：“聲音不對。再重覆放一遍。”
銅鏡重新播放首領出現的那一幕。
酆景宸側耳傾聽：“重來。”
銅鏡回放。
如此循環十幾次後。
酆景宸終於篤定：“這黑袍下面，有很多層布料填充！”
黑袍人行動之間，肢體的摩擦聲並不是單薄的一層衣料。
酆景宸聽了許多遍，終於還原出黑袍人大概的身體輪廓。
他拿草稿紙畫出來的。
然後，眾人陷入了沈默。
閻王印遲疑：“宸宸，那首領是個女的？”
只見草稿紙上，標註的身高只有1米52，體重不超過90斤。
三生石猜測：“會不會…那時他還沒成年？”
酆景宸筆尖輕點草稿紙：“應該是未長成。在褚言今年記憶中，首領行動的時候已經沒有這種衣料摩擦的聲音。”
“嘶…”眾人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孽鏡臺沈聲：“如果他是人類的話，這是天生的惡鬼胚子！”
五年前還未成年，就能將邪天師組織打造成如今這般模樣。
實在難以想象的，這會是怎樣一個人。
酆景宸倒沒多大感想。
他根據得到的信息，計算出這位首領現在的情況：“按照五年前這身高體重算，不管他是男是女，當時應該在12~15歲之間。”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可以確定的唯一信息，是首領目前應該是17~20歲。”
這個信息…
老實說，用處不大。
如果這首領是個黑戶，又用寶物抹去自己在生死簿上的信息。
那他們很難根據一段年齡，來找到對應的人。
酆景宸微微搖頭：“暫且先這樣吧。我先用電子生死簿搜索試試看。”
大家雖然有些失望，但也沒辦法。
酆景宸看向孽鏡臺：“你現在線路走到哪了？一直沒找到碎片線索嗎？”
說到這個，孽鏡臺一張包子臉凝重：“只剩東邊最後一段路了。”
“可不知為何，這幾天我總感覺有些奇怪。好像碎片在躲著我。”
閻王印驚訝：“它們怎麽會躲著你？難道是分離太久，生出新的靈智了？”
三生石甕聲甕氣：“才短短數百年，不太可能吧？”
孽鏡臺沈默地搖頭。
酆景宸垂眸思索：“那就先把這一趟走完吧。”
“如果找不到，那就暫時算了。等我把天命掃描儀研制出來，直接動用天網來找。”
孽鏡臺：“是！”
在地府眾人開小會時。
陽間的風波，也遠遠沒有停下。
隨著之前兩場會議的結果不斷擴散，整個玄門陷入了一個十分古怪的氛圍當中。
玄門勢力的天師，全都被門派緊急召回，準備一個月後的圍剿行動。
整個宗教系都不免冷清許多。
與之相對的，是候選人公會的天師。
他們半點不理會師門的催促，“我行我素”地專註維護世界和平。
就算被威脅要逐出師門，也完全不為所動。
至於三大勢力的弟子，則全程處於茫然狀態。
除了能關心關心自家被廢的長老，其他情況吃瓜都吃不著熱乎的。
三種截然不同的姿態，在滴滴打鬼論壇的置頂帖裏交匯。
在這一言半語之中，隱約顯露出玄門如今這大變局，三個不同結局的走向。
同時。
酆景宸發給三位掌門的內奸名單，終於顯露出威力。
名單上的那些天師，這幾日陸續失蹤，怎麽也找不到蹤影。
倒是地府的無間監牢裏，來了數十個活人。
在翁曉姝的審問下。
一張遍布整個玄門的暗網，終於被抓住線頭！
接下來他們要做的，就是給點耐心，一點一點地將這塊毒瘤給挖掘出來。
一個月後。
華大物理系的一個階梯教室。
講臺上，澹雲臺紅光滿面，整個人看起來比一個月前還要年輕五六歲。
但坐在教室裏的，卻並非物理系的學生。
而是一眾天師！
其中包括候選人公會、造化司全體成員，和部分活無常。
除此之外，還有南華師兄弟三人、鎮守使、弘砂主持和衛稷！
酆景宸和師秋露、伍星海三人也在列。
倒是燕司耀和慧清，前幾天看完澹教授的研究報告，直接轉身沖閉關室去了。
這樣的聽眾陣容，可謂是玄學界最頂端豪華的配置。
但澹教授並不知道，臺下聽講的人有多大的來頭。
他熟練地打開PPT。
講臺幕布上，立即出現十分喜慶的大紅色背景。
上書一行大字：【玄學科學化初步研究成果發布會】。
澹教授十分亢奮：“非常高興今天能跟諸位一起，舉辦這有史以來第一場，玄學科學化初步研究成果發布會！”
“啪啪啪！”小天師們十分給面子地鼓掌。
澹雲臺笑盈盈地等掌聲漸歇，翻開ppt第一頁：“我們實驗室目前主要的研究方向，是靈氣和陰氣的根本性質。”
“經過這一個月的研究，我們已經掌握了靈氣和陰氣的一個基本性質。今天的成果發布會，也是基於這個性質所展開。”
天師們聽他這麽說，好奇心立即被勾了起來。
靈氣和陰氣，可以說是跟每個天師都最息息相關的東西了。
澹雲臺點開ppt下一頁，語氣激昂道：“首先，我們發現的陰氣和靈氣基本性質是——它們是可以互相轉換的！”
“？”天師們集體頓了頓。
然後，全場一片嘩然！
有人高呼：“這怎麽可能？！這兩者明明是互相克制的！”
所有天師都知道，靈氣充裕的地方，陰氣就會被擠走。反之亦然。
這個研究成果，完全顛覆了天師們的三觀！
包括幾位化神大天師，都面色微變。
但澹雲臺十分冷靜：“沒有什麽不可能的。這個結論是我們經過多次實驗，而且也有事實依據。”
他從講臺下，拿出一個箱子大小的裝置，以及一盒儲存了陰氣的盒子。
澹雲臺舉起盒子：“你們看，這盒子裏面是陰氣，沒錯吧？”
天師仔細查看，確實是陰氣不錯。
澹雲臺將盒子“哢噠”一聲，安裝到那古怪的裝置當中。
裝置轟隆啟動。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
那一盒子的陰氣，以非常緩慢的速度，變為了靈氣！
“嘩——！”
許多人猛然站起，想要沖到講臺換個明白！
酆景宸清冷的聲音傳來：“稍安勿躁。”
大家這才冷靜一些，緩緩坐回座位上。
澹雲臺指著小裝置道：“這是我們研制出來的能量轉換儀器。它不僅可以把陰氣轉化成靈氣，反之亦然。”
說著，他又按下一個按鈕。
就見那小盒子裏的靈氣，又開始轉化成陰氣！
天師們見狀，不少人驀地臉色沈了下來。
將靈氣轉化成陰氣…這，這絕對是邪術！！
當即空氣中彌漫起幾道殺意。
南楓冷哼一聲。
那幾個動了殺心的天師，憑空被扔出教室！
酆景宸認出那幾個人：“都是公會的人？封部長，會後跟他們結清任務和報酬，請他們離開吧。”
此言一出，宛若一盆冰水澆在眾人腦殼。
大家剎那清醒過來。
逐出公會，這個懲罰聽起來無關痛癢。
但是這一個月公會的良好運轉，讓所有成員都能輕易獲得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資源。
而且，在公會裏沒有勾心鬥角，所有人活的都比以前要輕松快樂許多倍。
體驗過這樣的日子之後，誰還願意離開呢？
門外那幾個被開除的天師，更是臉色煞白！悔恨得渾身都在顫抖。
但他們是被化神天師扔出來的，沒人敢這時候重新回到教室求饒。
一時間，整個教室恢覆了詭異的平靜。
澹雲臺看著這狀況百出的一幕，完全不能理解他們這是在幹什麽。
酆景宸幫忙解釋一句：“這個設備只是實驗裝置，所以功率非常小。就算是十天半個月，也不能將一立方米的能量全部轉化完。”
澹雲臺接著他的話道：“沒錯。如果有人對於我們這個實驗和結論感興趣，也可以按照以下的辦法覆刻。”
接下來，他開始詳細講解機器制作和實驗方法。
這個裝置的制作並不難，隨便一個煉器入門的天師都能做到。
然而正因為如此，在場不少天師越聽是越冷汗直流！
雖然這個機器功率小，但煉制方法這麽容易。
如果是許多個機器一同運行，那同樣能夠快速將陽間的靈氣轉化為陰氣。
到時候，陽間就完了！
這個技術，絕對是潘多拉魔盒。絕對不能公開！
等澹雲臺講完。
造化司一位中年煉器師猛然站起：“這個技術必須銷毀！”
澹雲臺眉頭微皺：“為什麽？”
煉器師將所有人的擔憂說出來，獲得許多天師的讚同。
澹雲臺聽完，卻詭異地沈默了幾秒。
然後才道：“這個是實驗用裝置。我們還有一個更加完善的應用版本。過幾天，景宸同學就會裝到天網上。”
“到時候，你們再想要找陰氣，恐怕就只能通過這個儀器來自己做了。”
眾天師：“……？”臥槽，臉好疼！
不少人偷偷捂臉。
他們為什麽會以為，自己能想到的事情，人家那麽聰明的教授會想不到？
難怪那幾個動了殺心的人要被開除。
那幾個家夥真是既蠢又壞！
教室內的氣氛再度變得格外古怪。
酆景宸擡眸掃過眾人，冷清的聲音在教室內蔓延：“只要遇到有一丁點壞處的技術，第一反應就是封殺。這樣的環境，玄門談何進步？”
“以前的玄門是一潭死水。我希望今後在座各位，能夠逐漸消除腦海中的思維定勢。不要被過往的糟粕，束縛住自己的大腦。”
天師們聞言，逐漸從尷尬中回過神。若有所思地低下頭。
就連幾位化神天師，眼底都閃過一抹深思。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但澹雲臺今天的發布會還沒結束，甚至，還沒講到重頭戲！
他輕咳幾聲，吸引回大家的註意力：“自從研究出這一基礎特性後，我們就開始思考，這種現象產生的成因。”
大家立即擡頭。
這一次，所有人都聽得專心致志，再沒有心思想其他。
澹雲臺點開PPT的下一頁：“一般來說，兩種元素能夠互相轉換，那說明它們身上應該有許多的共同點。”
PPT上，顯示出了幾條化學反應方程式。
這都是初中最基礎的方程式，澹教授只是用其來舉例。
年輕的天師們聽得頻頻點頭。
中年以上的天師，則是一臉的茫然。
但很快。
澹雲臺說完靈感來源，又說起接下來的研究思路和步驟。
這一下，在場能跟上思路的，就只剩下十幾個天師。
而等到ppt即將結束時，現場就只剩下酆景宸和南楓聽得津津有味。
就叫伍星海和其他化神天師，都有些暈乎乎了。
澹教授打開ppt最後一頁，情緒格外激動道：“所以，由此我們可以推斷，在這個世界上應該存在著一種元素。”
“它，是陰氣和靈氣的源頭！”
“就像是不同口味的飲料，主要的成分都是水。陰氣或者靈氣，只是那種元素的不同表現方式。”
“甚至怨氣、黴氣等等，應該都是它的一種分支。更甚至…”
澹教授擡頭看向半空，目光卻仿佛穿透了天穹：“它，很可能就是萬物之源！”
“轟——”
整個階梯教室轟然炸開。
連幾位化神天師都坐不住，猛然站起來！
南華：“此話當真？！”
澹教授收回目光，微笑道：“這是我們依據目前所得到的實驗結果，進行的一項合理推測。”
“我們相信它是真的，並且將來會不斷進行各種實驗，去努力把它找出來。”
“但如果你現在要我給一個確切的答案，那我只能說，目前還無法證實。”
這也是人類探索未知的過程中，經常會留下的科學猜想。
就像當初元素周期表剛剛提出來時，還有許多位置是空缺的。
直到後來，人類逐漸發現曾經未知的元素，才將整張表填滿。
如今的玄學世界還有太多的未知，以後勢必會出現越來越多關於這個世界的猜想。
澹雲臺不會那麽狂妄地將自己的推斷奉為真理。但在這個猜想沒有證偽之前，他也不會放棄研究。
眾人聽明白後，教室內的氣氛終於下降了一些。
天師們加速到離譜的心跳，也終於慢慢放緩。
幾位化神大天師也冷靜下來，恢覆了原來那老成持重的模樣。
而南楓早就看過結果，得意洋洋地調侃道：“瞧你們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這算什麽，我們研究的時候更刺激的都還有呢。”
他說這話，儼然已經忘記自己第一次得知這個猜想時，震驚到差點飛起的反應。
南華和南橋怎麽會不知道他的德行？
兩人齊齊冷哼一聲。
南橋還對他翻了個白眼。
弘砂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天下大道無數。如今諸位，恐怕又要創造出新的至理之道了。”
千萬年來，天師對於大道的追求方法。
要麽是降妖除魔；
要麽就是打坐感悟；
有時煉器煉丹，偶爾也能產生一點靈光。
但無一例外，這都需要一個非常重要的條件——修為！
而且至少得化神期的修為！
可今天站在講臺上的澹雲臺。
推出這樣能震驚整個玄門猜想的他，竟然只是個普通人！
一個普通人，借助儀器，竟然也能觀測到大道。
這其實比澹雲臺的推論，更加駭人聽聞！
只是現在其他天師天地起源給震撼，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而已。
幾位化神天師看得通透，看向澹雲臺的目光都多了幾分覆雜。
很快，這場有史以來第一場“玄學科學研究成果發布會”，總算圓滿結束。
天師們暈乎乎地陸續散去。
但就在這時。
陽間所有活無常授箓，突然發出連續兩道警報！
酆景宸幾人連忙打開授箓。
就看到天網發布了兩則緊急任務——
華夏大地有兩處地方，發生了極大的能量暴動！
其中之一，是西鬼王所以在的西部！
另一個是…東邊？
南橋看著授箓，臉色猛地一沈：“怎麽回事？玄門不是一周後才總攻西鬼王？”
鎮守使不假思索：“我們現在過去！”
南楓遲疑：“東邊那個怎麽辦？能量波動不小於西鬼王那邊！”
就在這時。
閻王印突然從地府跑出來，尖叫道：“宸宸不好了！孽鏡臺出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