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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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稷看著兩個小輩這個反應, 表情明顯頓了頓。
然後滿是酒氣地開口：“啊，忘記戴面具了。”
說著，他當著酆景宸和慕容喬的面, 鎮定自若地重新戴上面具。
酆景宸＆慕容喬：“……”
這麽一折騰, 衛稷和南橋的酒也終於醒過來。
兩位大前輩看著對面兩個小輩，一時之間，氣氛多少顯得有些尷尬。
五分鐘後。
四人坐在將軍府的客廳，不尷不尬地各自喝完一盞茶後。
衛稷終於假裝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開口道：“今天酆無常到訪，我這裏沒有什麽好東西招待, 不要見怪。”
酆景宸順著他的話道：“是我們冒昧來訪，給將軍添麻煩了。”
這兩句話後，氣氛總算再度融洽起來。
衛稷似乎是在拉家常：“今天酆無常第一次來連延鬼市, 感覺如何？”
酆景宸擡眸, 微笑道：“生活的氣息很濃郁, 難以想象這竟然是一座鬼城。”
衛稷反問：“那比起地府，又如何？”
酆景宸料到他會這麽問，斟酌了一下用詞：“自然是大有不同。”
說到這, 在場三人都好奇地看向他。
衛稷和南橋的眼底更多幾分探究。
慕容喬追問：“阿玉, 那地府是什麽樣的啊？”
酆景宸：“地府自從恢覆之後, 就一直在大搞現代化建設。現在已經建起現代化的住宅小區、工業工廠、信息化管理系統和貨幣體系。”
“相信要不了多久, 就會建成現代智慧化城市, 以達到更加高效、和諧的發展。”
慕容喬三人：“……？”
酆景宸每說出一個詞，三人的表情就更茫然幾分。
為什麽每一個詞他們都能聽得懂, 但跟地府聯系起來, 總感覺那麽…分裂呢！！
這兩位天師一位古人, 從小對地府的印象, 都是恐怖陰森的代名詞。
但酆景宸說的這些，隨便套在哪個現代政府發言會上都不違和啊！
酆景宸眼底含笑，意味深長：“現在的地府，已經不是以前的地府裏。大家也應該以發展的眼光看待才對。”
“發展的眼光。”衛稷眼眸閃爍，低聲重覆著這個詞。
發展，多麽遙遠的一個詞。
連延關自從城破的那日之後，就再也沒有向前發展過了。
如今的連延鬼市，仍舊維持著數百年前的風情。
說好聽一點是有特色。
但說難聽一點，不就是原地踏步，沒有未來可言？
衛稷猛然擡眸看向酆景宸。
一雙瑞鳳眼淩厲地直視著酆景宸：“酆無常剛才所說的都是真的？難道地府就沒有一點不好之處？”
酆景宸又淡定地喝了一口茶，卻沒有正面回答：“將軍若是好奇，不妨親自去看？”
在場三人猛然看他！
南橋追問：“我們現在能去地府？！”
那麽多的垃圾山，真的已經全部收拾好了？
酆景宸鎮定自若：“只要是得閻王認可的人，自然可以去。”
三人：“……”這說的什麽廢話！
酆景宸擡眸看向他們，微笑道：“我的意思是，兩位前輩要不來地府當個編外鬼差？”
“編外鬼差？”南橋十分狐疑，“那是什麽東西？”
這小子別又是在忽悠他們吧？
酆景宸面對南橋的目光，淡定地解釋道：“天師是活無常，鬼自然就是鬼差了。”
慕容喬了然：“這又是活無常的另一個分類。”
酆景宸：“差不多。”
南橋一臉“果然如此”，語氣幽幽道：“現在地府拐了整個玄門當免費勞動力還不夠，竟然連我們這些死了的，都不放過啊？”
酆景宸理直氣壯：“真人此言差矣。不管是活無常還是編外鬼差，只要認真做事，都可以獲得天道功德。”
“對於天師而言，天道功德或許並不是必需品。但是對於諸位鬼修…”
他語氣意味深長：“這可是難得的好寶貝。”
聞言，南橋和衛稷下意識對視一眼。
慕容喬最先反應過來，猛然靠過去：“阿玉你的意思是，功德能防止鬼魂被陰氣煞氣入侵？！”
酆景宸篤定地點頭：“當然。”
當初他第一次見南橋的時候，就用真實之眼窺探到了這一幕。
只是那時他經驗不足，也是最近才想明白是怎麽回事。
酆景宸此言一出，滿室俱靜。
兩位鬼王表情覆雜地看著酆景宸。
對於鬼王來說，陰氣入體就是懸在頭上的一柄利劍。
這是天地對於鬼王的制約。
沒有修得功德圓滿，誰也別想逃脫六道輪回之苦。
但對於南橋和衛稷來說，陰氣入體之後狂化大開殺戒，是他們永遠無法接受的結局！
這是兩人多年來的心病，甚至還對他們的性格產生了極大的影響。
用現代話來說，就是心理出毛病了。
而今。
酆景宸竟然這麽輕描淡寫地，給出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法。
這就像一個深受癌癥折磨十幾年甚至幾百年的患者，突然買到能夠治愈的藥！
欣喜若狂、不可置信、心生狐疑…
這一連串覆雜的情緒洶湧而出，兩人的第一反應卻是沈默。
而慕容喬反應過來，本來十分興奮。
可看到他們這表情，不由疑惑地收斂情緒，轉頭看向酆景宸。
酆景宸微微搖頭。
他再聰明，也無法時刻猜中別人的想法。
過了半晌。
兩位鬼王的情緒終於恢覆。
南橋深吸一口氣，擡眸掃向酆景宸：“這個消息確實可靠？你不要誆我們。”
酆景宸沒有正面回答：“這些年出過那麽多鬼王，大家沒有總結出過什麽規律嗎？”
他不能暴露真實之眼，只能開始忽悠了。
聞言，在場三人都陷入了沈思。
南橋眼眸微凝：“難怪。以前我看典籍的時候就發現，歷任鬼王若是性格平和的，總能比那些生性惡劣的活久一些。”
“原本我還以為是那些脾性惡劣的，情緒激動時比較容易陰氣入體。如今看來，反倒是那些心性平和的鬼王，身上多少有些功德在身？”
衛稷也輕輕頷首：“不錯。”
他是四位鬼王中最年長的，這期間四位鬼王換了三個。
姬光比他還小兩百年，就已經陰氣入體。
那家夥身上果然沒有多少功德。
慕容喬興奮道：“這麽說，這是真的了！”
他猛然握住酆景宸的手：“阿玉，鬼王要怎麽才能成為編外鬼差呀？”
“他們做任務也跟咱們勾魂使一樣嗎？有沒有什麽可以大量獲得功德的方法啊？”
酆景宸拿出兩枚活無常授箓：“其實編外鬼才跟活無常並無太大的區別，只是名稱上有所不同而已。”
慕容喬雙眸一亮：“那搞快點吧！師叔你們快點給授箓認主！”
衛稷和南橋自然不會拒絕。
酆景宸看著兩位激活授箓後，唇角的笑意更深。
終於把這二位拐到手了。
以他們的實力，接下來無間監牢那邊的火，肯定還能再燒旺一些！
地府現在真的已經窮到響叮當，急需提升大型能量壓縮裝置的效率！
然而…
南橋在看到自己的功德積分後，輕咦一聲：“我的功德積分有十萬多？這算多還是算少的？能支撐我保持清明多久啊？”
“……”酆景宸表情一僵。
慕容喬驚呼：“十萬？！我到現在，攢的功德都沒有到兩萬！嗷不管，師叔你要把以前的蘊陰丹還我！”
南橋聽到這話，身體立即放松下來：“這麽說，我豈不是可以躺平好久了？”
酆景宸：“……”不了吧？
衛稷也道：“我還有二十萬積分，應該也不著急。嗯？這商城裏怎麽沒有酒賣？”
酆景宸徹底被這兩位鹹魚鬼王打敗，只能使出第二招：“二位如果想去地府看一看的話，我覺得還是要努力表現一下。”
他直視著衛稷：“將軍不是想為這一城池的居民找個好去處麽？難道不想親自去地府考察一番？”
話音落下。
兩道淩厲的視線剎那投射在他身上！
衛稷深深地看了酆景宸一眼：“酆無常果然智謀過人。這天下，恐怕沒有什麽事能瞞得住你吧？”
酆景宸：“將軍過譽了。”
他淡定地喝了一口茶：“只要來過連延鬼市的人，自然能感受到將軍一片愛民如子的心意。”
“只是鬼魂徒留陽間沒有任何益處，將軍又對地府那麽感興趣，我才鬥膽猜測一下而已。”
甚至衛稷主動邀請酆景宸來鬼市，恐怕也是為了這件事。
南橋聞言，卻嗤笑道：“你這麽說，可就高估世人的智商了。這世上多的是眼盲心瞎的家夥，偏偏自作聰明地一次又一次踩人家的底線。”
酆景宸眼眸微閃，意味深長：“或許，只是一些為了自己的利益，而裝傻充楞的家夥罷了。”
南橋讚賞地看著他：“沒錯，那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偽君子！”
話說到這，大家也都暫時默契地停住。
衛稷翻開任務中心：“這些任務看起來也不難，本將軍什麽時候心情好就過去看看吧。不過…”
他看向酆景宸：“酆無常，我覺得你得向地府那邊建議一下，超市不擺幾款酒怎麽行？”
酆景宸淡定點頭：“我會如實轉告。”
南橋又問道：“對了，你剛才說的鬼修是什麽？我聽著覺得有意思。”
說到這個，慕容喬可不困了。
他眉飛色舞地跟兩位鬼王說起，當初酆景宸定下鬼修這概念的場景。
南橋眼眸微亮：“好！鬼修好啊！從今以後，我這是鬼修了。氣死那群食古不化的老東西！”
衛稷也點頭。
南橋更加欣賞地看向酆景宸：“天底下，竟然真的會有這麽招人喜歡的人。”
他用目光指向衛稷：“難怪就連這家夥，都對你另眼相看。”
慕容喬驕傲地得瑟道：“那是~畢竟是我們家阿玉呢~”
南橋挑眉：“怎麽就成你們家的了？我看景宸這麽年輕帥氣有魅力，不知多招女孩子喜歡。說不定過個幾年，就要跟別人結婚生子去了。”
慕容喬聞言，一雙桃花眼頓時瞪起來！
不許亂說話！
他一定會追到阿玉的，一定！！
南橋看這兔崽子的模樣，好笑地輕嗤一聲。沒再給他拆臺。
酆景宸看著慕容喬的反應，眼底不自覺的也多了幾分笑意。
只有衛稷。
這個不懂愛情為何物的家夥，十分煞風景的轉移話題：“對了，酆無常。前幾日玄門召開會商討如何處理姬光。”
“不出意外，應該是要剿滅他的。的時候地府要一起來嗎？”
酆景宸倒不知道這件事：“好啊。”
正好，他還想把整個鬼王帶回地府，好好研究呢！
衛稷輕輕頷首：“那等時間定下，我會派人通知你。”
酆景宸：“不必這麽麻煩，我們可以通過活無常授箓聯系。”
他幹脆從頭教了一遍活無常授箓的使用技巧。
四個小時後。
酆景宸和慕容喬在士兵的帶領下，離開將軍府。
這短短四個小時的會談，他們是半句廢話也沒有說。
在酆景宸的有意引導下。
四方就敲定了一系列合作項目！
其中最重要的，是地府駐人間辦事處候選人工會，將在連延鬼市開設分部！
衛稷擔任分部長，他手下的鬼士兵為主要成員。
其主要職責，就是稽查藏匿在連延鬼市和南橋鬼市裏的惡鬼、邪道。
這活他們做起來，比天師們要方便許多。也可以給鬼將士們攢些功德。
而其他的一些項目林林總總，主要目的是人才、技術和資源的交流。
比如，地府提供鬼魂也能學習的煉器煉丹方法，鬼市專門負責選拔和培養鬼才。
最後所有的鬼才，同時為鬼市和地府服務…等等。
只要這些交流計劃能夠順利進行，地府缺鬼才的局面必定能大大緩解！
同時，地府對陽間的影響力版圖，也能極大擴張。
酆景宸這次的鬼市之行，可謂收獲頗豐。
而客廳內。
衛稷和南橋也在談論著這次的合作，以及…酆景宸本人。
南橋嘖嘖幾聲：“那小子我第一眼就覺得不是普通人，但沒想到他竟然能做到這一步。”
這次的合作項目，涉及到非常多的利益。
但酆景宸代表地府，竟然全程都不需要請示那邊，直接就能做決定。
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活無常能擁有的權限！
南橋雙眼一瞇：“他該不會是…閻王的私生子吧？！”
衛稷：“……”
但南橋又搖頭：“閻王的私生子，應該不會選在九月九出生。”
衛稷轉頭看他：“重陽？”
南橋也突然想起來：“啊！對啊，今天是那小子的生日啊。”
他嘖嘖幾聲：“我說呢。原來是陪他出來過生日。哼，臭小子。”
另一邊。
酆景宸和慕容喬離開將軍府之後，也沒有繼續在鬼市停留。
兩人貼上隱身符，直接飛出了景區，沖上雲霄！
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
夜幕星河倒垂。
兩人在數千米的高空，天上璀璨的星辰仿佛觸手可得。
四周的白雲在夜空中微微飄蕩，讓整幅風景多了幾分繾綣的迷離。
酆景宸和慕容喬一前一後站在飛劍上，看著眼前這美景，一時氣氛靜謐無話。
慕容喬側頭看向酆景宸。
兩人此時的距離是那麽的近。
近到慕容喬甚至能數清酆景宸長長的睫毛。
夜風輕輕拂面，連空氣似乎都多了一股微甜的味道。
“阿玉。”慕容喬輕輕地開口，仿佛怕擊碎此時的寧靜。
酆景宸側頭。
兩人的距離更近幾分，仿佛能感應到對方的鼻息。
酆景宸看著慕容喬：“怎麽？”
慕容喬從懷中拿出一個玉盒子：“生日快樂。”
酆景宸頓了頓，才接過盒子：“謝謝，我都忘了。”
他從來沒有過過生日。
如果不是他小時候，聽爺爺奶奶說過幾次，恐怕會連日期都不知道。
慕容喬早猜到阿玉不記得。
否則當初答應跟他約會的時候，也不至於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抱住酆景宸，元氣滿滿道：“以後我每年都給你過生日，你肯定就不會再忘記了~”
酆景宸其實並不在意這些，但還是收下慕容喬的心意：“好。這盒子裏面是什麽？”
慕容喬賣關子：“你打開看看~”
酆景宸也不跟他客氣。
兩個巴掌大的玉盒子打開之後，裏面竟是用綢緞墊著的兩個玉雕人偶！
這兩個人偶栩栩如生。
其中一個穿著繁覆華麗的古裝，一雙桃花眼笑意盈盈地看著旁邊的玉人。
而旁邊那個，則是一身現代的裝扮。帶著一副眼鏡，專心致志地看著手裏的筆記本。
這竟是他們兩人的玉雕！
而且雕工非常精細，可以說是兩人的等比例縮小版！
酆景宸驚奇：“很漂亮。你雕的？”
慕容喬嘚瑟道：“沒錯~”
他將下巴擱到酆景宸肩膀：“而且我在上面刻畫了清心寧神的符紋。阿玉你以後搞研究或者修煉的時候，就把它們放在桌面上，應該會有用~”
嘿嘿，而且以後阿玉研究累了，一擡頭就能看到他！存在感爆棚~
酆景宸聞言，心念一動開啟真實之眼。
果然在兩尊人偶身上，各看到兩條完整的規則。
而且，除此之外再無任何規則片段！
所以…
“這是兩枚極品玉符。”酆景宸驚喜地側頭看他，“你的制符水平又提高了？”
慕容喬笑吟吟道：“這幾天研究新分級標準的時候，看多了其他的寶貝，突然來了點新的靈感~”
慕容喬也不吝嗇，當場跟酆景宸交流起來。
兩人就在這銀河之下，枕著柔軟的白雲，愜意地開始論道。
不知不覺間，時間飛速流逝。
等到太陽升到頭頂，陽光過於刺眼的時候，兩人才緩緩回神。
而此時。
他們身上都有氣息震蕩，顯然這次論道收獲頗豐。
慕容喬十分振奮：“阿玉，聽你說完之後，我感覺對突破元嬰的道路，又有了新的領悟和想法。我這次閉關一定會很順利！”
“恭喜。”酆景宸也很高興，“我也差不多，該準備結丹了。”
慕容喬驚喜：“這麽快？！阿玉你才修煉多久啊？這也太天才了吧！”
酆景宸忙解釋：“只是開始準備而已。我的結丹方法跟你們不太一樣，沒有那麽快能成功。”
翻譯成人話：接下來的修煉方法，還沒研究出來。
“這樣啊。”慕容喬還是硬誇，“那也很厲害的！說不定再過幾年，你就要追上我了呢~”
酆景宸眉頭輕挑：“幾年？我感覺用不了這麽久。”
慕容喬：“！！”
他輕哼一聲：“阿玉你可別小瞧我，你在進步，我也在進步呢。”
酆景宸輕笑一聲。
兩人有說有笑地回到宿舍。
當大門關上。
他們這為期一天的放松之旅，便算徹底結束。
接下來，將是很長一段時間都難以得到空閑的忙碌！
酆景宸站在門口，忽然轉頭看向慕容喬。
慕容喬疑惑地看他：“怎麽了？”
酆景宸面色柔和許多：“謝謝，昨天我很開心。”
“……”慕容喬看著酆景宸這難得的笑容。
心臟驀地像被刺中一般，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阿玉…”慕容喬無意識地靠近一步。
然後，一把將人抱住。
啊啊啊！阿玉好甜啊！
阿玉，他的阿玉！！
慕容喬整個大腦都在放煙花，雙手越抱越緊，根本舍不得松開。
酆景宸也擡手抱住慕容喬的腰。
這是慕容喬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後，兩人第一次這麽親密地接觸。
熟悉的體溫，熟悉的溫暖。
讓酆景宸整個人的意識都停留下來，難得地出現幾分流連。
就在兩人甜甜蜜蜜的時候。
玄門卻因為滴滴打鬼推送的一條公告，再度炸開了鍋。
酆景宸說過，滴滴打鬼每個月都會根據天師門的表現，發放一批活無常授箓。
今天十月五號，就是名單公布的日子。
然而…
眾天師看著名單上的名字，一個兩個是完全摸不著頭腦。
這上面都是誰？
為什麽他們熟悉的玄門天才，一個都沒有上榜？
名單公布的短短一分鐘內，帖子裏便充斥了各種各樣的疑問，甚至是質問。
【地府不是說，是根據每個人的表現發放名額嗎？名單上這幾個人名不見經傳，他們做了什麽？憑什麽能獲得名額？】
【我才發現，地府這次玩得好一個文字游戲。“根據表現”，究竟什麽樣的表現才是好表現，卻沒有一個公平公正公開的標準。那以後每個月的名單，豈不都是地府一言堂說了算？】
【地府這是把我們所有人都當成猴子在耍嗎？】
【今天地府要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我看我們以後也沒必要在這給人家當免費勞動力，還被當成驢一樣耍！】
【沒錯！地府再不出來解釋，我就讓我們門派上下全都卸載APP，不陪他們玩了！】
一時之間，整個玄門群情激奮。
不管是在網上還是現實之中，幾乎所有的天師都在聲討地府和APP。
更有甚者，竟直接找到名單上的那幾個天師，要求與人家決鬥！
這一場場鬧劇，一直到上午九點。
滴滴打鬼給所有用戶，推送了短短四個字——
【愛用不用】
這一瞬間，所有鬧騰的天師，都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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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滿是酒氣地開口：“啊，忘記戴面具了。”
說著，他當著酆景宸和慕容喬的面, 鎮定自若地重新戴上面具。
酆景宸＆慕容喬：“……”
這麽一折騰, 衛稷和南橋的酒也終於醒過來。
兩位大前輩看著對面兩個小輩，一時之間，氣氛多少顯得有些尷尬。
五分鐘後。
四人坐在將軍府的客廳，不尷不尬地各自喝完一盞茶後。
衛稷終於假裝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開口道：“今天酆無常到訪，我這裏沒有什麽好東西招待, 不要見怪。”
酆景宸順著他的話道：“是我們冒昧來訪，給將軍添麻煩了。”
這兩句話後，氣氛總算再度融洽起來。
衛稷似乎是在拉家常：“今天酆無常第一次來連延鬼市, 感覺如何？”
酆景宸擡眸, 微笑道：“生活的氣息很濃郁, 難以想象這竟然是一座鬼城。”
衛稷反問：“那比起地府，又如何？”
酆景宸料到他會這麽問，斟酌了一下用詞：“自然是大有不同。”
說到這, 在場三人都好奇地看向他。
衛稷和南橋的眼底更多幾分探究。
慕容喬追問：“阿玉, 那地府是什麽樣的啊？”
酆景宸：“地府自從恢覆之後, 就一直在大搞現代化建設。現在已經建起現代化的住宅小區、工業工廠、信息化管理系統和貨幣體系。”
“相信要不了多久, 就會建成現代智慧化城市, 以達到更加高效、和諧的發展。”
慕容喬三人：“……？”
酆景宸每說出一個詞，三人的表情就更茫然幾分。
為什麽每一個詞他們都能聽得懂, 但跟地府聯系起來, 總感覺那麽…分裂呢！！
這兩位天師一位古人, 從小對地府的印象, 都是恐怖陰森的代名詞。
但酆景宸說的這些，隨便套在哪個現代政府發言會上都不違和啊！
酆景宸眼底含笑，意味深長：“現在的地府，已經不是以前的地府裏。大家也應該以發展的眼光看待才對。”
“發展的眼光。”衛稷眼眸閃爍，低聲重覆著這個詞。
發展，多麽遙遠的一個詞。
連延關自從城破的那日之後，就再也沒有向前發展過了。
如今的連延鬼市，仍舊維持著數百年前的風情。
說好聽一點是有特色。
但說難聽一點，不就是原地踏步，沒有未來可言？
衛稷猛然擡眸看向酆景宸。
一雙瑞鳳眼淩厲地直視著酆景宸：“酆無常剛才所說的都是真的？難道地府就沒有一點不好之處？”
酆景宸又淡定地喝了一口茶，卻沒有正面回答：“將軍若是好奇，不妨親自去看？”
在場三人猛然看他！
南橋追問：“我們現在能去地府？！”
那麽多的垃圾山，真的已經全部收拾好了？
酆景宸鎮定自若：“只要是得閻王認可的人，自然可以去。”
三人：“……”這說的什麽廢話！
酆景宸擡眸看向他們，微笑道：“我的意思是，兩位前輩要不來地府當個編外鬼差？”
“編外鬼差？”南橋十分狐疑，“那是什麽東西？”
這小子別又是在忽悠他們吧？
酆景宸面對南橋的目光，淡定地解釋道：“天師是活無常，鬼自然就是鬼差了。”
慕容喬了然：“這又是活無常的另一個分類。”
酆景宸：“差不多。”
南橋一臉“果然如此”，語氣幽幽道：“現在地府拐了整個玄門當免費勞動力還不夠，竟然連我們這些死了的，都不放過啊？”
酆景宸理直氣壯：“真人此言差矣。不管是活無常還是編外鬼差，只要認真做事，都可以獲得天道功德。”
“對於天師而言，天道功德或許並不是必需品。但是對於諸位鬼修…”
他語氣意味深長：“這可是難得的好寶貝。”
聞言，南橋和衛稷下意識對視一眼。
慕容喬最先反應過來，猛然靠過去：“阿玉你的意思是，功德能防止鬼魂被陰氣煞氣入侵？！”
酆景宸篤定地點頭：“當然。”
當初他第一次見南橋的時候，就用真實之眼窺探到了這一幕。
只是那時他經驗不足，也是最近才想明白是怎麽回事。
酆景宸此言一出，滿室俱靜。
兩位鬼王表情覆雜地看著酆景宸。
對於鬼王來說，陰氣入體就是懸在頭上的一柄利劍。
這是天地對於鬼王的制約。
沒有修得功德圓滿，誰也別想逃脫六道輪回之苦。
但對於南橋和衛稷來說，陰氣入體之後狂化大開殺戒，是他們永遠無法接受的結局！
這是兩人多年來的心病，甚至還對他們的性格產生了極大的影響。
用現代話來說，就是心理出毛病了。
而今。
酆景宸竟然這麽輕描淡寫地，給出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法。
這就像一個深受癌癥折磨十幾年甚至幾百年的患者，突然買到能夠治愈的藥！
欣喜若狂、不可置信、心生狐疑…
這一連串覆雜的情緒洶湧而出，兩人的第一反應卻是沈默。
而慕容喬反應過來，本來十分興奮。
可看到他們這表情，不由疑惑地收斂情緒，轉頭看向酆景宸。
酆景宸微微搖頭。
他再聰明，也無法時刻猜中別人的想法。
過了半晌。
兩位鬼王的情緒終於恢覆。
南橋深吸一口氣，擡眸掃向酆景宸：“這個消息確實可靠？你不要誆我們。”
酆景宸沒有正面回答：“這些年出過那麽多鬼王，大家沒有總結出過什麽規律嗎？”
他不能暴露真實之眼，只能開始忽悠了。
聞言，在場三人都陷入了沈思。
南橋眼眸微凝：“難怪。以前我看典籍的時候就發現，歷任鬼王若是性格平和的，總能比那些生性惡劣的活久一些。”
“原本我還以為是那些脾性惡劣的，情緒激動時比較容易陰氣入體。如今看來，反倒是那些心性平和的鬼王，身上多少有些功德在身？”
衛稷也輕輕頷首：“不錯。”
他是四位鬼王中最年長的，這期間四位鬼王換了三個。
姬光比他還小兩百年，就已經陰氣入體。
那家夥身上果然沒有多少功德。
慕容喬興奮道：“這麽說，這是真的了！”
他猛然握住酆景宸的手：“阿玉，鬼王要怎麽才能成為編外鬼差呀？”
“他們做任務也跟咱們勾魂使一樣嗎？有沒有什麽可以大量獲得功德的方法啊？”
酆景宸拿出兩枚活無常授箓：“其實編外鬼才跟活無常並無太大的區別，只是名稱上有所不同而已。”
慕容喬雙眸一亮：“那搞快點吧！師叔你們快點給授箓認主！”
衛稷和南橋自然不會拒絕。
酆景宸看著兩位激活授箓後，唇角的笑意更深。
終於把這二位拐到手了。
以他們的實力，接下來無間監牢那邊的火，肯定還能再燒旺一些！
地府現在真的已經窮到響叮當，急需提升大型能量壓縮裝置的效率！
然而…
南橋在看到自己的功德積分後，輕咦一聲：“我的功德積分有十萬多？這算多還是算少的？能支撐我保持清明多久啊？”
“……”酆景宸表情一僵。
慕容喬驚呼：“十萬？！我到現在，攢的功德都沒有到兩萬！嗷不管，師叔你要把以前的蘊陰丹還我！”
南橋聽到這話，身體立即放松下來：“這麽說，我豈不是可以躺平好久了？”
酆景宸：“……”不了吧？
衛稷也道：“我還有二十萬積分，應該也不著急。嗯？這商城裏怎麽沒有酒賣？”
酆景宸徹底被這兩位鹹魚鬼王打敗，只能使出第二招：“二位如果想去地府看一看的話，我覺得還是要努力表現一下。”
他直視著衛稷：“將軍不是想為這一城池的居民找個好去處麽？難道不想親自去地府考察一番？”
話音落下。
兩道淩厲的視線剎那投射在他身上！
衛稷深深地看了酆景宸一眼：“酆無常果然智謀過人。這天下，恐怕沒有什麽事能瞞得住你吧？”
酆景宸：“將軍過譽了。”
他淡定地喝了一口茶：“只要來過連延鬼市的人，自然能感受到將軍一片愛民如子的心意。”
“只是鬼魂徒留陽間沒有任何益處，將軍又對地府那麽感興趣，我才鬥膽猜測一下而已。”
甚至衛稷主動邀請酆景宸來鬼市，恐怕也是為了這件事。
南橋聞言，卻嗤笑道：“你這麽說，可就高估世人的智商了。這世上多的是眼盲心瞎的家夥，偏偏自作聰明地一次又一次踩人家的底線。”
酆景宸眼眸微閃，意味深長：“或許，只是一些為了自己的利益，而裝傻充楞的家夥罷了。”
南橋讚賞地看著他：“沒錯，那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偽君子！”
話說到這，大家也都暫時默契地停住。
衛稷翻開任務中心：“這些任務看起來也不難，本將軍什麽時候心情好就過去看看吧。不過…”
他看向酆景宸：“酆無常，我覺得你得向地府那邊建議一下，超市不擺幾款酒怎麽行？”
酆景宸淡定點頭：“我會如實轉告。”
南橋又問道：“對了，你剛才說的鬼修是什麽？我聽著覺得有意思。”
說到這個，慕容喬可不困了。
他眉飛色舞地跟兩位鬼王說起，當初酆景宸定下鬼修這概念的場景。
南橋眼眸微亮：“好！鬼修好啊！從今以後，我這是鬼修了。氣死那群食古不化的老東西！”
衛稷也點頭。
南橋更加欣賞地看向酆景宸：“天底下，竟然真的會有這麽招人喜歡的人。”
他用目光指向衛稷：“難怪就連這家夥，都對你另眼相看。”
慕容喬驕傲地得瑟道：“那是~畢竟是我們家阿玉呢~”
南橋挑眉：“怎麽就成你們家的了？我看景宸這麽年輕帥氣有魅力，不知多招女孩子喜歡。說不定過個幾年，就要跟別人結婚生子去了。”
慕容喬聞言，一雙桃花眼頓時瞪起來！
不許亂說話！
他一定會追到阿玉的，一定！！
南橋看這兔崽子的模樣，好笑地輕嗤一聲。沒再給他拆臺。
酆景宸看著慕容喬的反應，眼底不自覺的也多了幾分笑意。
只有衛稷。
這個不懂愛情為何物的家夥，十分煞風景的轉移話題：“對了，酆無常。前幾日玄門召開會商討如何處理姬光。”
“不出意外，應該是要剿滅他的。的時候地府要一起來嗎？”
酆景宸倒不知道這件事：“好啊。”
正好，他還想把整個鬼王帶回地府，好好研究呢！
衛稷輕輕頷首：“那等時間定下，我會派人通知你。”
酆景宸：“不必這麽麻煩，我們可以通過活無常授箓聯系。”
他幹脆從頭教了一遍活無常授箓的使用技巧。
四個小時後。
酆景宸和慕容喬在士兵的帶領下，離開將軍府。
這短短四個小時的會談，他們是半句廢話也沒有說。
在酆景宸的有意引導下。
四方就敲定了一系列合作項目！
其中最重要的，是地府駐人間辦事處候選人工會，將在連延鬼市開設分部！
衛稷擔任分部長，他手下的鬼士兵為主要成員。
其主要職責，就是稽查藏匿在連延鬼市和南橋鬼市裏的惡鬼、邪道。
這活他們做起來，比天師們要方便許多。也可以給鬼將士們攢些功德。
而其他的一些項目林林總總，主要目的是人才、技術和資源的交流。
比如，地府提供鬼魂也能學習的煉器煉丹方法，鬼市專門負責選拔和培養鬼才。
最後所有的鬼才，同時為鬼市和地府服務…等等。
只要這些交流計劃能夠順利進行，地府缺鬼才的局面必定能大大緩解！
同時，地府對陽間的影響力版圖，也能極大擴張。
酆景宸這次的鬼市之行，可謂收獲頗豐。
而客廳內。
衛稷和南橋也在談論著這次的合作，以及…酆景宸本人。
南橋嘖嘖幾聲：“那小子我第一眼就覺得不是普通人，但沒想到他竟然能做到這一步。”
這次的合作項目，涉及到非常多的利益。
但酆景宸代表地府，竟然全程都不需要請示那邊，直接就能做決定。
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活無常能擁有的權限！
南橋雙眼一瞇：“他該不會是…閻王的私生子吧？！”
衛稷：“……”
但南橋又搖頭：“閻王的私生子，應該不會選在九月九出生。”
衛稷轉頭看他：“重陽？”
南橋也突然想起來：“啊！對啊，今天是那小子的生日啊。”
他嘖嘖幾聲：“我說呢。原來是陪他出來過生日。哼，臭小子。”
另一邊。
酆景宸和慕容喬離開將軍府之後，也沒有繼續在鬼市停留。
兩人貼上隱身符，直接飛出了景區，沖上雲霄！
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
夜幕星河倒垂。
兩人在數千米的高空，天上璀璨的星辰仿佛觸手可得。
四周的白雲在夜空中微微飄蕩，讓整幅風景多了幾分繾綣的迷離。
酆景宸和慕容喬一前一後站在飛劍上，看著眼前這美景，一時氣氛靜謐無話。
慕容喬側頭看向酆景宸。
兩人此時的距離是那麽的近。
近到慕容喬甚至能數清酆景宸長長的睫毛。
夜風輕輕拂面，連空氣似乎都多了一股微甜的味道。
“阿玉。”慕容喬輕輕地開口，仿佛怕擊碎此時的寧靜。
酆景宸側頭。
兩人的距離更近幾分，仿佛能感應到對方的鼻息。
酆景宸看著慕容喬：“怎麽？”
慕容喬從懷中拿出一個玉盒子：“生日快樂。”
酆景宸頓了頓，才接過盒子：“謝謝，我都忘了。”
他從來沒有過過生日。
如果不是他小時候，聽爺爺奶奶說過幾次，恐怕會連日期都不知道。
慕容喬早猜到阿玉不記得。
否則當初答應跟他約會的時候，也不至於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抱住酆景宸，元氣滿滿道：“以後我每年都給你過生日，你肯定就不會再忘記了~”
酆景宸其實並不在意這些，但還是收下慕容喬的心意：“好。這盒子裏面是什麽？”
慕容喬賣關子：“你打開看看~”
酆景宸也不跟他客氣。
兩個巴掌大的玉盒子打開之後，裏面竟是用綢緞墊著的兩個玉雕人偶！
這兩個人偶栩栩如生。
其中一個穿著繁覆華麗的古裝，一雙桃花眼笑意盈盈地看著旁邊的玉人。
而旁邊那個，則是一身現代的裝扮。帶著一副眼鏡，專心致志地看著手裏的筆記本。
這竟是他們兩人的玉雕！
而且雕工非常精細，可以說是兩人的等比例縮小版！
酆景宸驚奇：“很漂亮。你雕的？”
慕容喬嘚瑟道：“沒錯~”
他將下巴擱到酆景宸肩膀：“而且我在上面刻畫了清心寧神的符紋。阿玉你以後搞研究或者修煉的時候，就把它們放在桌面上，應該會有用~”
嘿嘿，而且以後阿玉研究累了，一擡頭就能看到他！存在感爆棚~
酆景宸聞言，心念一動開啟真實之眼。
果然在兩尊人偶身上，各看到兩條完整的規則。
而且，除此之外再無任何規則片段！
所以…
“這是兩枚極品玉符。”酆景宸驚喜地側頭看他，“你的制符水平又提高了？”
慕容喬笑吟吟道：“這幾天研究新分級標準的時候，看多了其他的寶貝，突然來了點新的靈感~”
慕容喬也不吝嗇，當場跟酆景宸交流起來。
兩人就在這銀河之下，枕著柔軟的白雲，愜意地開始論道。
不知不覺間，時間飛速流逝。
等到太陽升到頭頂，陽光過於刺眼的時候，兩人才緩緩回神。
而此時。
他們身上都有氣息震蕩，顯然這次論道收獲頗豐。
慕容喬十分振奮：“阿玉，聽你說完之後，我感覺對突破元嬰的道路，又有了新的領悟和想法。我這次閉關一定會很順利！”
“恭喜。”酆景宸也很高興，“我也差不多，該準備結丹了。”
慕容喬驚喜：“這麽快？！阿玉你才修煉多久啊？這也太天才了吧！”
酆景宸忙解釋：“只是開始準備而已。我的結丹方法跟你們不太一樣，沒有那麽快能成功。”
翻譯成人話：接下來的修煉方法，還沒研究出來。
“這樣啊。”慕容喬還是硬誇，“那也很厲害的！說不定再過幾年，你就要追上我了呢~”
酆景宸眉頭輕挑：“幾年？我感覺用不了這麽久。”
慕容喬：“！！”
他輕哼一聲：“阿玉你可別小瞧我，你在進步，我也在進步呢。”
酆景宸輕笑一聲。
兩人有說有笑地回到宿舍。
當大門關上。
他們這為期一天的放松之旅，便算徹底結束。
接下來，將是很長一段時間都難以得到空閑的忙碌！
酆景宸站在門口，忽然轉頭看向慕容喬。
慕容喬疑惑地看他：“怎麽了？”
酆景宸面色柔和許多：“謝謝，昨天我很開心。”
“……”慕容喬看著酆景宸這難得的笑容。
心臟驀地像被刺中一般，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阿玉…”慕容喬無意識地靠近一步。
然後，一把將人抱住。
啊啊啊！阿玉好甜啊！
阿玉，他的阿玉！！
慕容喬整個大腦都在放煙花，雙手越抱越緊，根本舍不得松開。
酆景宸也擡手抱住慕容喬的腰。
這是慕容喬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後，兩人第一次這麽親密地接觸。
熟悉的體溫，熟悉的溫暖。
讓酆景宸整個人的意識都停留下來，難得地出現幾分流連。
就在兩人甜甜蜜蜜的時候。
玄門卻因為滴滴打鬼推送的一條公告，再度炸開了鍋。
酆景宸說過，滴滴打鬼每個月都會根據天師門的表現，發放一批活無常授箓。
今天十月五號，就是名單公布的日子。
然而…
眾天師看著名單上的名字，一個兩個是完全摸不著頭腦。
這上面都是誰？
為什麽他們熟悉的玄門天才，一個都沒有上榜？
名單公布的短短一分鐘內，帖子裏便充斥了各種各樣的疑問，甚至是質問。
【地府不是說，是根據每個人的表現發放名額嗎？名單上這幾個人名不見經傳，他們做了什麽？憑什麽能獲得名額？】
【我才發現，地府這次玩得好一個文字游戲。“根據表現”，究竟什麽樣的表現才是好表現，卻沒有一個公平公正公開的標準。那以後每個月的名單，豈不都是地府一言堂說了算？】
【地府這是把我們所有人都當成猴子在耍嗎？】
【今天地府要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我看我們以後也沒必要在這給人家當免費勞動力，還被當成驢一樣耍！】
【沒錯！地府再不出來解釋，我就讓我們門派上下全都卸載APP，不陪他們玩了！】
一時之間，整個玄門群情激奮。
不管是在網上還是現實之中，幾乎所有的天師都在聲討地府和APP。
更有甚者，竟直接找到名單上的那幾個天師，要求與人家決鬥！
這一場場鬧劇，一直到上午九點。
滴滴打鬼給所有用戶，推送了短短四個字——
【愛用不用】
這一瞬間，所有鬧騰的天師，都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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