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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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 阿玉你是…”慕容喬桃花眼輕轉。
忽然湊到酆景宸面前，語氣十分神秘，“是閻王的兒子！對吧？”
酆景宸：“……”
閻王印：“噗…哈哈哈！笑死我啦！這個傻小子。”
它笑得好大聲：“宸宸是宸宸的兒子！哈哈哈！虧他想得出來！”
酆景宸也沒想到, 慕容喬的腦回路竟然這麽神奇。
原本準備好的忽悠, 一時間全被憋在胸口。
慕容喬看酆景宸這模樣, 遲疑：“我猜錯了？”
酆景宸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知道我身世麽？”
“啊。可是…”慕容喬皺眉，“我說的是轉世嘛。”
他湊到酆景宸面前：“阿玉你真的不是閻王兒子轉世？”
酆景宸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慕容喬沒招了：“真的不是？那阿玉究竟是什麽職位？為什麽感覺地府跟你家似的。”
酆景宸回眸看了他一眼。
閻王印也猖狂叉腰：“哈哈哈！你說得沒錯，地府就是宸宸的家！因為他是閻王！閻王本王！哈哈哈！”
然而, 慕容喬現在被固有思維限制住，根本沒敢往真相那邊猜。
酆景宸坐到沙發上：“好了，下次再玩吧。有正事。”
慕容喬這才收斂一些，坐到他身邊：“什麽事呀？”
酆景宸意有所指地看向窗外：“最近不是有很多煉器師和勢力代表想找我？正好，我也想跟玄門談一談。”
他在茶幾上擺下幾個杯子：“下周六就是國慶, 我想召開一個座談會, 邀請所有玄門勢力，以及散修代表參加。”
慕容喬敏銳地抓住重點：“這次是以阿玉你的名義召開？”
酆景宸擡眸看他：“沒錯。”
慕容喬眼底當即閃爍起想搞事的微光：“那這樣, 來的人恐怕不會很多。”
酆景宸笑得意味深長：“我也不需要太多的人。”
慕容喬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興致勃勃的猛然站起：“好！我這就去幫你宣傳宣傳。玄門最近越來越死氣沈沈，我們把事情搞起來~！”
閻王印唯恐天下不亂地歡呼：“搞事~搞事！搞事~！”
半小時後。
酆景宸要召開玄門座談會的消息, 順著網絡傳遍整個玄門。
一開始，大家還十分重視。以為是地府要搞事情。
然而…
等打聽清楚這是酆景宸的個人行為後, 玄門對此的關註熱度瞬間下降一大半。
甚至還有不少人在背地裏暗自嘲諷，覺得酆景宸是拿著雞毛當令箭。
僅憑他一句話，就想把整個玄門召集過去？
一個小小的築基天師, 真是狂妄。
於是乎。
酆景宸設定的24小時座談會報名期限。
結束時, 只收到了不到一百份的報名申請。
其中大部分, 都是宗教系的在校生，以及那群守了他好久的天師。
但更遠一些的勢力和天師，就不願意來湊這個熱鬧了。
慕容喬看著這份名單，幸災樂禍的嘖嘖幾聲：“果然都是些年輕人。那群老頭子哦，等著吃虧吧~！”
酆景宸意味深長：“年輕人，才好。”
到時候要是真來幾個老頭子，怕不是要把他們的會議給掀了。
不過…
酆景宸不會任由他們看低自己。
只有在天師們心目中，樹立起“跟著酆景宸有肉吃”的思維定勢。
以後酆景宸不管想要做什麽，都會順利許多。
於是乎，兩分鐘後。
滴滴打鬼發出的一張新帖子，讓所有沒報名參加座談會的人，悔到腸子都青了！
【關於招聘研究型活無常的公示】
地府擬招聘若幹名研究型活無常，報名時間無限，招完即止。
要求：擁有最基礎的煉丹、煉器、畫符、布陣的知識和動手制作能力，以及優秀的科研能力和精神。
報名方法：制作一份能代表你最高水平的作品，以拍照或錄像的方式，全方位記錄該作品的外形。並用文字描述該作品的功能及研究思路。系統會對此進行初步審核。
初審通過後，可將作品郵寄，或者親自前往宗教系，交給活無常酆景宸。
——
這份公示很簡短，但其中蘊含的信息量卻極為巨大。
地府公開招聘活無常？
而且還是全新種類的活無常？！
甚至還時間不限，人數看起來不少！
這讓許多不擅長抓鬼的天師，都看到了新的希望。
再加上慕容喬幾人早就放出過的消息。
這則公告發出來後，立即就引起了廣泛的熱議。
許多煉丹師煉器師立即收拾收拾，準備閉關煉制新作品！
還有一部分人，註意到公告上特意提到酆景宸的名字。
很顯然，酆景宸在這次招聘中，必定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他們再聯想到，酆景宸想要舉辦的座談會…
那些沒有報上名的天師，當即捶胸頓足！
若是他們能夠跟酆景宸近距離接觸，了解地府需要什麽樣的人才。
他們入選的概率，必定會極大增加！
不行！必須得想個辦法。
看看能不能托一下關系之類的…
一時之間，原本無人問津的座談會，再度成為玄門熱議的內容。
然而，他們現在後悔，是完全沒機會了。
慕容喬直接發了一條朋友圈：【座談會報名已經結束，再問直接拉黑了！！】
這個朋友圈截圖，很快在天師群體中流傳開。
有部分天師見狀，不得不消停。
但也有部分並不死心，甚至還在背地裏咒罵酆景宸和慕容喬假清高。
眾生百態，即使是天師也無法真正做到超凡脫俗，仙風道骨。
與此同時。
某處不知名的密室，兩個黑袍人相對而座。
戴面具那人靠在沙發上，明明是很放松的姿態，卻能讓人感受到極致的壓迫感。
面具人看著手機上，那張招聘研究型活無常的帖子：“地府最近的動作越來越大了。你說…他們究竟想做什麽？”
自鬼門關開啟後，他們就做好了一切預案。甚至連同歸於盡準備好了。
然而，地府接下來走的每一步，都完全出乎人的意料。
別說邪天師組織，就連玄門都猝不及防。
現在酆景宸又這麽高調地，搞什麽活無常招聘和座談會。
地府究竟在謀劃什麽？
黑袍人同樣十分疑惑：“地府…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竟然連生死簿，都能交給一個小小的活無常。
這讓黑袍人三觀稀碎。
面具人關掉手機：“罷了。不管他們要做什麽，只要我們的計劃還能繼續進行…哼。就算是地府，到時候也無能為力！”
黑袍人眉頭微皺：“尊上，我們回歸的魂魄越來越少了。地府那邊好像能搶走我們成員的靈魂。要不，停止餵養鬼母吧。”
“不行！”面具人猛然擡頭。
他淩厲地掃了黑袍人一眼：“不過是一些惡鬼，能夠為了保護這個世界而犧牲，是它們的福氣！黑袍，你不會連惡鬼也要心疼吧？”
黑袍人沈默了半秒，才道：“屬下不敢。”
面具人這才緩和了一些語氣：“現在我們的據點雖然收縮，但魂魄的供應不能減少太多。我會讓他們繼續想辦法，偷偷賣纖體丸。”
之前那一次纖體丸的廣告輿論，看似是酆景宸贏了。
但實際上，邪天師組織也沒有輸多少。
他們獻祭了那麽多棋子，起碼在國民心中烙下“纖體丸”這個名詞。
有這樣的“品牌效應”，到時候再準備多幾套心理攻勢的推銷話術，不愁沒有傻子上當。
這個世界上，勇於作死的人可不在少數。
黑袍人聞言，眉頭微皺。
但最終，他還是什麽也沒說。
面具人也轉開話題：“你之前跑去見酆景宸了？你覺得他怎麽樣？”
黑袍人頓了頓，才道：“他很聰明。”
面具人歪頭：“沒了？”
黑袍人：“沒了。看不出還有什麽特別的。”
他沒有將酆景宸放在心上：“不過是一個築基天師，放在以往，他哪有資格成為活無常。也就是現在地府沒落了。”
“是麽？”面具人端起一杯紅酒，慢慢地搖晃，“但就是這麽一個人，短短三個月，就讓我們五年的布置化為灰燼。”
“他真的不重要麽？”
黑袍人不解：“那不是地府出手了？他一個活無常，最多也就在一旁敲邊鼓而已。”
面具人搖晃紅酒的動作突然停下來。
明明面具已經這擋住他的眼睛。
但空氣中卻仿佛有一道駭人的視線，沈甸甸地壓下！
黑袍人面色微變。
面具人沈聲：“地府之前那鬼樣子，怎麽可能在短短幾個月之內，就突然這麽強大？偏偏這時候多了一個酆景宸。”
“你真的認為，這一切跟他沒有關系麽？”
黑袍人皺眉：“他一個小小築基期…”
面具人打斷：“他兩個月就從普通人修煉到築基期。”
黑袍人還是不理解：“但也只是築基期。”
“……”
面具人忽然沈默。
黑袍人不明所以地擡頭看他。
“呵。”面具人將酒杯放下，“黑袍。現在已經不是六百年前的人間，地府也不再是六百年前的地府。我總說你要跟外面的世界接觸一下。”
他站起來：“好了。孽鏡臺估計也快找過來了。這段時間我們元氣大傷，絕對不能再損失任何一個據點。你帶著孽鏡臺的碎片，去跟他玩玩吧。”
黑袍人神情微凜：“是！”
周三。
華大物理系的專屬教室。
澹教授講完課後。
酆景宸腦海中再度湧現出無數的靈感，又小小地頓悟了幾分鐘。
這可把一旁的閻王印給震麻木了。
今天上課的內容，它半點沒聽懂。
結果人家宸宸直接頓悟了！
果然，天才跟他們普通人是不一樣的。
閻王印故作老成地長籲短嘆。
而酆景宸回過神來後，突然快速收拾好課本，拔腿往外跑去。
“宸宸等等我！”閻王印大吃一驚。
酆景宸很快追上澹雲臺：“澹教授！”
澹雲臺轉過頭：“景宸同學，有什麽急事嗎？”
酆景宸快步走到澹雲臺面前，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不，只是剛才聽完課，心中有很多問題想跟您探討。我們能一起吃個飯嗎？”
澹雲臺欣然接受：“當然。”
十分鐘後。
兩人坐在學校食堂的一個角落，一人一盤餐食。
然後開始針對一些物理問題，展開了友好的討論。
是真·討論。
澹雲臺十分意外。
他原本以為自己會是這場談話的指導者。
卻沒想到，酆景宸關於物理知識的儲備雖然不如他。
但酆景宸對於整個世界的理解和思維方式，有著非常新穎而且深刻的見解。
這對澹雲臺來說，具有極強的啟發意義！
澹教授越聊越見獵心喜。
吃完飯後，他迫不及待地邀請：“景宸同學，不如我們去我辦公室聊吧。那裏有不少的儀器，我們可以一邊做簡單的實驗驗證。”
酆景宸目的達成，鏡片底下閃過一抹微光：“當然。我還有另一件事，也想跟教授商量一下。”
“哦？”澹雲臺來了興致，“你說。”
兩人端著餐盤往外走。
酆景宸也終於說出自己今天的最終目的：“教授您手頭上的研究已經全部告一段落。我這裏有一個全新的研究方向，不知你有沒有興趣？”
“嗯？”澹雲臺頓了頓。
如果是一個普通的學生這麽說，他可能還會懷疑這個學生是不是有點好高騖遠。
但剛才的交談，已經讓澹雲臺對酆景宸徹底改觀。
他沒有遲疑多久：“好，你跟我說說。”
酆景宸聞言，卻問了一個似乎並不相關的問題：“不知道澹教授對我們學校的宗教系，了解多少？”
澹雲臺不明所以：“不就是研究宗教的院系？”
他很少關心這種人文社科，加上宗教系地處“偏遠”，還真沒怎麽了解過宗教系。
酆景宸心中了然。
原來連澹教授這樣的級別，也不能無緣無故得知玄門的事情。
這個決定真是…太愚蠢了。
酆景宸毫不客氣地點破：“澹教授，這個世界，並非大部分人了解的那樣的。”
他走到澹雲臺面前，借著身體的遮擋。
就在老教授疑惑地目光中，憑空拿出一塊鐵片。
澹雲臺頓了頓：“魔術？”
酆景宸：“不，是法術。”
澹雲臺：“……”
兩人四目相對。
澹雲臺看著酆景宸那雙清澈的眼眸。
他眼底蔓延起十分覆雜的情緒。
有震驚，也有遲疑，更多的是疑惑。
半響。
澹雲臺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的雜念，表情嚴肅道：“景宸同學，你是認真的？”
酆景宸十分誠懇道：“當然。如果教授還願意聽，我們去您辦公室，我會為您展示更多的證據。”
澹雲臺沈吟了半秒，果斷道：“好！”
他凝視著酆景宸，犀利的目光中帶著一抹覆雜的期盼：“景宸同學，希望你不要戲耍一個快退休的老教授。”
酆景宸嘴角掛上一抹淡然的笑容：“教授，我是在邀請您，一同前往一個未知的新世界。”
澹雲臺：“……”
他看著酆景宸那閃爍著明亮光芒的雙眸。
驀然間，澹雲臺心中突然產生了一抹難言的悸動。
就像他當年第一次接觸到物理一般。
那種發現了全新的天地，面對全然未知的悸動！
閻王印在一旁，看著宸宸三言兩語又把一個人忽悠上賊船。
不由感嘆：“不愧是宸宸！”
一個小時後。
澹雲臺的辦公室。
室內一片寂靜。
澹雲臺楞楞地看著窗外。
這個世界，跟以往沒有任何區別。
但不知是否心理作用，澹雲臺總覺得，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的三觀在瘋狂重組。
剛才酆景宸已經拿出了足夠多的證據，澹雲臺沒有理由再懷疑新世界存在。
自己這數十年的人生，在澹雲臺的腦海中瘋狂閃過。
一些以前從未在意過的細節，此時卻像是太陽一般散發著光芒，在引導著他往另一個方向思考。
“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嗎？”澹雲臺喃喃自語，“原來那麽多次的實驗失敗，竟然都在指向這些？”
但他卻因為固有思維，妄自假定玄學的世界不存在。
才會忽視了種種征兆，才會一次又一次地跟新世界擦肩而過！
澹雲臺失神地看著窗外：“地府、鬼、天師、神…竟然都是真的存在。”
這個世界，竟然這麽精彩。
而他卻直到現在才發現！
酆景宸也看著窗外綠樹成蔭的盛夏：“是啊，竟然真的存在。澹教授，這可是一塊從未被科學家註視到的領域。”
他轉過頭，雙眸真誠地註視著澹雲臺：“澹教授，我能邀請你，一同探索這個未知的世界嗎？”
這一句話，仿佛是解開什麽魔咒的枷鎖。
澹雲臺猛然從遺憾中抽離。
他轉頭看向酆景宸。
雙眼猛然迸射出一道亮光，蒼老的脊再度挺拔：“當然！景宸同學，不，景宸同志，請讓我加入你們！”
酆景宸看著老教授這銳利的氣勢，眼底蔓延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果然，真正的科研工作者，絕對不會因為世界觀被刷新，而喪失他們的科研精神。
國家和玄門竟然將一群這麽優秀的科研工作者，阻擋在真理門外。
真是太愚蠢了。
酆景宸鄭重地對澹雲臺伸出右手：“澹教授，歡迎來到新世界。”
澹雲臺看著酆景宸那明亮的雙眸，迫不及待地將自己的手握上去：“我們快開始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酆景宸也不浪費時間：“好。目前我們對於新世界的研究，也只開始了幾個月，而且參與的人並不多。我先來為你講解我們目前的研究進度吧。”
澹雲臺立即筆挺地坐下，還拿出紙筆，宛若學生一般洗耳恭聽。
一整個下午。
酆景宸一邊為澹教授講解，同時也借此梳理自己的知識體系。
正好他上午才剛剛頓悟完，現在思維無比清晰。
甚至在講述的過程中，許多蒙昧的思路被劃清，一些難題竟直接迎刃而解！
一直在夜幕降臨。
窗外的林蔭小道點起明亮的路燈。
酆景宸才總結道：“所以總的來說，雖然我們在應用層面已經走出了很大一步，但是在理論層面，卻仍舊一片空白。”
“我認為這樣的實際應用，只是空中樓閣。隨時都有崩塌的可能。”
澹教授此時興奮得紅光滿面，整個人都仿佛年輕許多。
他重重點頭：“你說得不錯。我們必須為玄學奠定科學的理論基礎。所以你選擇了我。”
酆景宸糾正：“澹教授，是你選擇了接受這個全新的世界。”
澹雲臺已經在物理研究的道路上走出那麽遠。
今天竟然可以這麽輕易地，就接受一個足以推翻他這大半輩子研究的事實。
他的心理素質和科研眼界，遠超其他人太多。
澹雲臺也笑道：“好。閑話不說，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現在就開始研究吧！”
“希望有生之年，我還能為這個新世界的探索留下一些有用的東西。”
酆景宸：“……”
他沈默了半秒，才道：“澹教授，現在地府也在招聘研究型人才。”
所以，就算澹教授真的不幸去世。
到了地府裏，大概率也還是要搞研究。
澹雲臺：“……”
他沈默了幾秒。
忽然。
“哈哈哈！”澹雲臺哈哈大笑。
他笑得是那麽開懷：“好！好啊！沒想到我人到晚年，竟然也能趕上這麽一樁大喜事！”
他站起來，看著窗外的世界：“我這幾年最大的遺憾就是，還有那麽多的問題等著我去研究，我自己的身體卻一日不如一日。沒想到…”
沒想到啊！
“哈哈哈！”
這一陣長笑，仿佛將澹雲臺這些年積攢的郁氣，一股腦地全發洩出去！
什麽人生而有涯，而知識無涯。
他找到了，終於找到了一條無盡的道路！
大喜，這絕對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喜事！
等到澹雲臺終於笑停下來時。
他整個人的狀態，竟肉眼可見地又年輕了許多！
澹雲臺緩緩收斂情緒，對酆景宸道：“那我就從你說的‘陰氣和靈氣’開始研究起吧。這兩種能量，應該是構成那個未知世界的基石。”
酆景宸也是這麽想的。
他拿出自己畫的一些圖紙：“澹教授，這是之前我們研究的一些進展。你看看能不能有所啟發。”
“好。”澹教授接過圖紙，就想要仔細看看。
但酆景宸打斷了他：“澹教授，時候不早了，吃了飯再研究吧。”
澹雲臺：“好。”
他也想多活一些時日。
畢竟去了地府，誰知道還有沒有現在這麽自由。
而一旁的閻王印。
圍觀完酆景宸“收服”澹教授的全過程，一雙小眼睛提溜地轉。
它回到地府之後，一定要跟大石頭他們說這件事。
他們家宸宸實在是太厲害啦！
它一定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宸宸究竟有多厲害！
酆景宸不知這小家夥的“遠大目標”。
晚上八點。
酆景宸跟澹雲臺告別，回到宿舍。
剛一打開門。
一個大型物體突然蹦到他面前：“阿玉~”
酆景宸淡定擡眸。
就見慕容喬一雙桃花眼發亮地看著他，顯然是憋了什麽好消息。
酆景宸關上門：“怎麽了？”
慕容喬拿出一張紙：“之前咱們說的法器分級，我已經差不多搞好啦~”
酆景宸驚喜：“這麽快。”
“那是~還有兩天就國慶了喲~”慕容喬俏皮地眨眼，“阿玉你答應我的事情，可不能忘哦~”
酆景宸接過紙：“沒有忘。”
閻王印不知道這回事，八卦地湊上來：“什麽什麽？宸宸你們在說什麽？”
酆景宸沒理會這小八卦精，仔細地看著慕容喬寫的新分級方案。
慕容喬也在一旁介紹：“為了寫這個，我這些天一下課，就往咱們學院的倉庫跑。進進出出，就花費了不少學分呢。”
為了這次的約會，他真是拼啦！
酆景宸輕輕點頭：“辛苦了。”
“不辛苦~”慕容喬笑靨如花，繼續道，“經過我這幾天的觀察，發現不管是法器丹藥符箓還是陣盤。”
“被評級為下品的，大部分都沒有一條完整的規則。中品呢，大多是一兩條規則；上品就是三到五條。”
“極品是六條。不過我在倉庫裏，沒見到有超過六條規則的。”
這就是慕容喬對新品階劃分的基礎。
酆景宸卻微微搖頭：“這麽劃分雖然比以前清晰，但是並不合理”
“啊？”慕容喬湊過來，“不合理嗎？”
酆景宸提示道：“規則存在的數量不是簡單的疊加，而是一個量變引起質變的過程。”
“到底存在多少條，才會引起法器質量上的變化，你再好好觀察一下？”
“好！”慕容喬接受挑戰，“還有最後兩天，我肯定能搞定~”
酆景宸眼底含笑，也不吝誇讚：“你那個識別規則數量的小法術不錯。”
想要分辨品級，那也得先感應到規則的數量。
慕容喬短短幾日時間，竟改良出一個名為“寶物鑒定術”的小法術。
讓天師可以直觀地感應到法器中“規則”存在的數量！
這個法術對於新的分級標準，才是真正的意義重大。
慕容喬被誇得更加蕩漾：“那是~我創造完這個法術之後，還得到了200點功德積分呢~”
“難怪阿玉總是說，你有別的功德獲得渠道。原來搞學術這麽賺錢呀。”
酆景宸笑笑沒有解釋：“繼續加油。”
“好~”慕容喬笑吟吟地看著酆景宸。
但他看著看著，目光卻又不由自主地，落到那雙薄唇上。
這雙唇仿佛有魔力一般。
慕容喬睫毛微微顫動幾下，身體仿佛不受控制地越靠越近。
酆景宸：“……”
“咳咳咳！”慕容喬在最後關頭猛然醒悟！
他立即後退一大步，慌裏慌張道：“我，我現在就去倉庫再看看。”
說完，直接奪門而出！
“……”酆景宸看著空蕩蕩的宿舍，無奈之餘，眼底卻泛起一抹笑意。
自從酒吧事件之後。
這樣的情形已經來回重覆了N次。
酆景宸要再不明白慕容喬在想什麽，那他就是個智障了。
一旁閻王印更是義憤填膺：“哼！那小子剛剛又想親你！宸宸你為什麽不躲啊？他臭流氓！”
酆景宸眉頭輕挑：“為什麽要躲？”
小道長的唇那麽軟，他還挺期待的。
閻王印：“？”
它好像理解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理解。
酆景宸沒有解釋，轉頭便繼續準備接下來的天師座談會。
第二天早上。
慕容喬果然跟個沒事人一樣，拎著早餐回來了。
酆景宸看著他強行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模樣，唇角微勾。
真是有趣。
難怪世人喜歡暧昧多過談戀愛，確實非常好玩。
酆景宸壞心眼地假裝自己什麽也沒發現。
看看慕容喬一個人，能把這場有暧昧游戲玩多久。
時間轉眼來到周五。
當天的課程全部結束後，整個華大都似乎冷清了許多。
國慶七天的假期，有人選擇回家，有人選擇去旅游。只有少部分人選擇留在學校。
不過在宗教系裏，情況卻恰恰相反。
經過玄門半個月以來的努力。
滴滴打鬼裏的任務求助數量，肉眼可見地減少許多。
宗教系前往其他省份做任務的“學長學姐”，一做完任務便馬不停蹄地趕回來。
為的就是趕緊去倉庫或者圖書館，把自己積攢的學分全換掉！
同時，還有一部分天師，是特意過來參加酆景宸舉辦的座談會。
十月一日，早上七點。
距離酆景宸召開的座談會，還有三個小時。
此時，宗教系教師辦公室天臺，簡陋的鐵皮房裏，擺滿了從會議室借過來的桌椅。
但這些桌椅並不成套。
所以即使擺放得再整齊，但還是怎麽看都缺點半點排面。
在會場的前端，還有一個臨時搭建的主席臺。上面配了個會議標配的投影幕布。
可不管怎麽看，都還是很簡陋。
燕司耀、左昭和慧清三人一大早過來，準備迎賓事宜。
左昭雙手抱臂，冷哼道：“他們自己的座談會，怎麽到現在都不見人？慕容喬就會使喚人。”
燕司耀知道他是不懟慕容喬不舒服。
但還是好言寬慰：“星海和秋露今天要出關了，他們接了人就來。”
說話間，忽然有人出現在門口。
三人齊齊轉頭看去，不由露出同款驚訝的表情。
燕司耀將來人上下打量了好幾番，遲疑道：“封部長？你這是…談戀愛了？”
就見原本邋裏邋遢的外宣部部長，今天竟然洗了頭發、剃了胡子，還穿著一身板正的西裝。
跟以往的形象簡直大相徑庭！
“咳咳！”封良不太習慣的扯了扯胸前的領帶，“我這不是，得給酆無常面子麽。”
燕司耀了然：“原來封部長也是來參加座談會的呀，那邊掃碼登記一下邀請函。”
此時實驗室大門口，擺著一個大大的二維碼立牌。
這濃濃的現代氣息，跟他們的天師座談會主題，違和爆表！
封良身為一個更接近普通人的天師，倒適應非常良好。
他掃碼登記後，見也沒外人：“我來幫你們吧。”
“好。”燕司耀也不客氣，拿出一疊草稿紙，“那麻煩封部長，幫忙每個座位分五六張吧。”
四人又忙碌了差不多半小時，總算把兩個現場布置得還算有模有樣。
這時，也終於有別的天師到來。
四人便站到門口，一邊閑聊一邊指引。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進場，寬闊的天臺也逐漸變得熱鬧起來。
天師的圈子並不大，大家很快便互相聊得熱火朝天。
但忽然。
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讓現場的說話音量瞬間降低大半。
就見門口處。
秦以舒握著手機，一個人怯生生地站在門口。
燕司耀四人倒是沒什麽特殊的反應。
“阿彌陀佛。”慧清指著立牌，“施主，參加座談會請掃碼登記邀請函。”
“啊，哦！”秦以舒連忙掃碼。
邀請函通過之後，他對四人輕輕點頭。進去找個沒人的角落，安安靜靜地坐下。
看到秦以舒這表現。
在場天師立即隱晦地，用八卦的眼光偷偷地打量他。
要說這個學期，宗教系有什麽風雲人物，秦以舒絕對算得上是其中之一。
他以純陰之體的天資半路出家，殺進天才如雲的宗教系。
本應該就此乘風扶搖直上，卻沒想到碰上一個倒黴搭檔。
現在褚天睿因為違規使用霹靂針，被褚家接回家中面壁思過，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來。
但褚天睿沒有被學校勸退，所以秦以舒不能換搭檔。
這也導致都開學一個多月，這位萬眾矚目的準天才，竟然一件任務都沒完成過！
這讓不少人在背地裏，都不由開始唱衰他。
秦以舒似乎感受到眾人隱藏著的嫉妒，不由深深低下頭，什麽話也不敢說。
燕司耀四人見狀，都不由搖頭嘆氣。
他們雖然很同情秦以舒的遭遇。
但在玄門，從來只有強者才能獲得別人的尊重。
秦以舒如果不自己站起來，別人也無法幫他一輩子。
就在四人感嘆之際。
左昭突然眼疾手快，用盲杖攔下一個想要進場的男人。
燕司耀回神：“師兄，這邊掃碼驗證邀請函。”
被攔住的男人表情一僵：“怎麽還要掃碼這麽麻煩？我忘記帶手機了。”
左昭掃了他一眼：“我看不是沒帶手機，是根本沒有邀請函吧。”
男人臉色陡然一沈。
燕司耀連忙打圓場：“這位師兄，邀請函上說得很清楚，沒有掃碼不能入內。現在時間還早，我看你不如回去拿了手機再來。”
男人：“……”
他臉色變換了好一陣，才順著燕司耀遞的臺階，轉身離開。
後面排隊的人見狀，又有幾個跟著溜走。
當然，還有人不信邪，頭鐵拿出手機掃碼。
結果，怎麽掃也掃不出來！
當時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最終，那人拂袖離去之前，還扔下一句話：“天師聚會竟然還要用凡間的科技，成何體統！”
眾人：“……”
另一邊。
宗教系的閉關室外。
酆景宸看到燕司耀在勾魂使群裏的吐槽，對玄門部分天師也十分無語。
不過好在…
“準備好開始改變了嗎？”酆景宸看向慕容喬。
慕容喬笑得比陽光還要燦爛：“當然！讓我們把他們搞得天翻地覆吧~”
就在這時。
前方的兩個閉關室，傳來兩道玄妙的能量波動。
酆景宸兩人面色一喜。
師秋露和伍星海，築基成功了！
酆景宸連忙開啟真實之眼，又記錄下一大堆無法解讀的公式。
十分鐘後。
緊閉了半個月的兩扇大門，幾乎同時開啟。
“師兄，宸哥！”師秋露和伍星海異口同聲。
“不錯不錯。”慕容喬仔細打量著兩人，滿意地點頭，“很好。道基圓融，圓滿築基。不愧是我師妹師弟！”
伍星海被誇地害羞地低下頭。
師秋露倒是不客氣地輕哼一聲：“那是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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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湊到酆景宸面前，語氣十分神秘，“是閻王的兒子！對吧？”
酆景宸：“……”
閻王印：“噗…哈哈哈！笑死我啦！這個傻小子。”
它笑得好大聲：“宸宸是宸宸的兒子！哈哈哈！虧他想得出來！”
酆景宸也沒想到, 慕容喬的腦回路竟然這麽神奇。
原本準備好的忽悠, 一時間全被憋在胸口。
慕容喬看酆景宸這模樣, 遲疑：“我猜錯了？”
酆景宸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知道我身世麽？”
“啊。可是…”慕容喬皺眉，“我說的是轉世嘛。”
他湊到酆景宸面前：“阿玉你真的不是閻王兒子轉世？”
酆景宸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慕容喬沒招了：“真的不是？那阿玉究竟是什麽職位？為什麽感覺地府跟你家似的。”
酆景宸回眸看了他一眼。
閻王印也猖狂叉腰：“哈哈哈！你說得沒錯，地府就是宸宸的家！因為他是閻王！閻王本王！哈哈哈！”
然而, 慕容喬現在被固有思維限制住，根本沒敢往真相那邊猜。
酆景宸坐到沙發上：“好了，下次再玩吧。有正事。”
慕容喬這才收斂一些，坐到他身邊：“什麽事呀？”
酆景宸意有所指地看向窗外：“最近不是有很多煉器師和勢力代表想找我？正好，我也想跟玄門談一談。”
他在茶幾上擺下幾個杯子：“下周六就是國慶, 我想召開一個座談會, 邀請所有玄門勢力，以及散修代表參加。”
慕容喬敏銳地抓住重點：“這次是以阿玉你的名義召開？”
酆景宸擡眸看他：“沒錯。”
慕容喬眼底當即閃爍起想搞事的微光：“那這樣, 來的人恐怕不會很多。”
酆景宸笑得意味深長：“我也不需要太多的人。”
慕容喬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興致勃勃的猛然站起：“好！我這就去幫你宣傳宣傳。玄門最近越來越死氣沈沈，我們把事情搞起來~！”
閻王印唯恐天下不亂地歡呼：“搞事~搞事！搞事~！”
半小時後。
酆景宸要召開玄門座談會的消息, 順著網絡傳遍整個玄門。
一開始，大家還十分重視。以為是地府要搞事情。
然而…
等打聽清楚這是酆景宸的個人行為後, 玄門對此的關註熱度瞬間下降一大半。
甚至還有不少人在背地裏暗自嘲諷，覺得酆景宸是拿著雞毛當令箭。
僅憑他一句話，就想把整個玄門召集過去？
一個小小的築基天師, 真是狂妄。
於是乎。
酆景宸設定的24小時座談會報名期限。
結束時, 只收到了不到一百份的報名申請。
其中大部分, 都是宗教系的在校生，以及那群守了他好久的天師。
但更遠一些的勢力和天師，就不願意來湊這個熱鬧了。
慕容喬看著這份名單，幸災樂禍的嘖嘖幾聲：“果然都是些年輕人。那群老頭子哦，等著吃虧吧~！”
酆景宸意味深長：“年輕人，才好。”
到時候要是真來幾個老頭子，怕不是要把他們的會議給掀了。
不過…
酆景宸不會任由他們看低自己。
只有在天師們心目中，樹立起“跟著酆景宸有肉吃”的思維定勢。
以後酆景宸不管想要做什麽，都會順利許多。
於是乎，兩分鐘後。
滴滴打鬼發出的一張新帖子，讓所有沒報名參加座談會的人，悔到腸子都青了！
【關於招聘研究型活無常的公示】
地府擬招聘若幹名研究型活無常，報名時間無限，招完即止。
要求：擁有最基礎的煉丹、煉器、畫符、布陣的知識和動手制作能力，以及優秀的科研能力和精神。
報名方法：制作一份能代表你最高水平的作品，以拍照或錄像的方式，全方位記錄該作品的外形。並用文字描述該作品的功能及研究思路。系統會對此進行初步審核。
初審通過後，可將作品郵寄，或者親自前往宗教系，交給活無常酆景宸。
——
這份公示很簡短，但其中蘊含的信息量卻極為巨大。
地府公開招聘活無常？
而且還是全新種類的活無常？！
甚至還時間不限，人數看起來不少！
這讓許多不擅長抓鬼的天師，都看到了新的希望。
再加上慕容喬幾人早就放出過的消息。
這則公告發出來後，立即就引起了廣泛的熱議。
許多煉丹師煉器師立即收拾收拾，準備閉關煉制新作品！
還有一部分人，註意到公告上特意提到酆景宸的名字。
很顯然，酆景宸在這次招聘中，必定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他們再聯想到，酆景宸想要舉辦的座談會…
那些沒有報上名的天師，當即捶胸頓足！
若是他們能夠跟酆景宸近距離接觸，了解地府需要什麽樣的人才。
他們入選的概率，必定會極大增加！
不行！必須得想個辦法。
看看能不能托一下關系之類的…
一時之間，原本無人問津的座談會，再度成為玄門熱議的內容。
然而，他們現在後悔，是完全沒機會了。
慕容喬直接發了一條朋友圈：【座談會報名已經結束，再問直接拉黑了！！】
這個朋友圈截圖，很快在天師群體中流傳開。
有部分天師見狀，不得不消停。
但也有部分並不死心，甚至還在背地裏咒罵酆景宸和慕容喬假清高。
眾生百態，即使是天師也無法真正做到超凡脫俗，仙風道骨。
與此同時。
某處不知名的密室，兩個黑袍人相對而座。
戴面具那人靠在沙發上，明明是很放松的姿態，卻能讓人感受到極致的壓迫感。
面具人看著手機上，那張招聘研究型活無常的帖子：“地府最近的動作越來越大了。你說…他們究竟想做什麽？”
自鬼門關開啟後，他們就做好了一切預案。甚至連同歸於盡準備好了。
然而，地府接下來走的每一步，都完全出乎人的意料。
別說邪天師組織，就連玄門都猝不及防。
現在酆景宸又這麽高調地，搞什麽活無常招聘和座談會。
地府究竟在謀劃什麽？
黑袍人同樣十分疑惑：“地府…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竟然連生死簿，都能交給一個小小的活無常。
這讓黑袍人三觀稀碎。
面具人關掉手機：“罷了。不管他們要做什麽，只要我們的計劃還能繼續進行…哼。就算是地府，到時候也無能為力！”
黑袍人眉頭微皺：“尊上，我們回歸的魂魄越來越少了。地府那邊好像能搶走我們成員的靈魂。要不，停止餵養鬼母吧。”
“不行！”面具人猛然擡頭。
他淩厲地掃了黑袍人一眼：“不過是一些惡鬼，能夠為了保護這個世界而犧牲，是它們的福氣！黑袍，你不會連惡鬼也要心疼吧？”
黑袍人沈默了半秒，才道：“屬下不敢。”
面具人這才緩和了一些語氣：“現在我們的據點雖然收縮，但魂魄的供應不能減少太多。我會讓他們繼續想辦法，偷偷賣纖體丸。”
之前那一次纖體丸的廣告輿論，看似是酆景宸贏了。
但實際上，邪天師組織也沒有輸多少。
他們獻祭了那麽多棋子，起碼在國民心中烙下“纖體丸”這個名詞。
有這樣的“品牌效應”，到時候再準備多幾套心理攻勢的推銷話術，不愁沒有傻子上當。
這個世界上，勇於作死的人可不在少數。
黑袍人聞言，眉頭微皺。
但最終，他還是什麽也沒說。
面具人也轉開話題：“你之前跑去見酆景宸了？你覺得他怎麽樣？”
黑袍人頓了頓，才道：“他很聰明。”
面具人歪頭：“沒了？”
黑袍人：“沒了。看不出還有什麽特別的。”
他沒有將酆景宸放在心上：“不過是一個築基天師，放在以往，他哪有資格成為活無常。也就是現在地府沒落了。”
“是麽？”面具人端起一杯紅酒，慢慢地搖晃，“但就是這麽一個人，短短三個月，就讓我們五年的布置化為灰燼。”
“他真的不重要麽？”
黑袍人不解：“那不是地府出手了？他一個活無常，最多也就在一旁敲邊鼓而已。”
面具人搖晃紅酒的動作突然停下來。
明明面具已經這擋住他的眼睛。
但空氣中卻仿佛有一道駭人的視線，沈甸甸地壓下！
黑袍人面色微變。
面具人沈聲：“地府之前那鬼樣子，怎麽可能在短短幾個月之內，就突然這麽強大？偏偏這時候多了一個酆景宸。”
“你真的認為，這一切跟他沒有關系麽？”
黑袍人皺眉：“他一個小小築基期…”
面具人打斷：“他兩個月就從普通人修煉到築基期。”
黑袍人還是不理解：“但也只是築基期。”
“……”
面具人忽然沈默。
黑袍人不明所以地擡頭看他。
“呵。”面具人將酒杯放下，“黑袍。現在已經不是六百年前的人間，地府也不再是六百年前的地府。我總說你要跟外面的世界接觸一下。”
他站起來：“好了。孽鏡臺估計也快找過來了。這段時間我們元氣大傷，絕對不能再損失任何一個據點。你帶著孽鏡臺的碎片，去跟他玩玩吧。”
黑袍人神情微凜：“是！”
周三。
華大物理系的專屬教室。
澹教授講完課後。
酆景宸腦海中再度湧現出無數的靈感，又小小地頓悟了幾分鐘。
這可把一旁的閻王印給震麻木了。
今天上課的內容，它半點沒聽懂。
結果人家宸宸直接頓悟了！
果然，天才跟他們普通人是不一樣的。
閻王印故作老成地長籲短嘆。
而酆景宸回過神來後，突然快速收拾好課本，拔腿往外跑去。
“宸宸等等我！”閻王印大吃一驚。
酆景宸很快追上澹雲臺：“澹教授！”
澹雲臺轉過頭：“景宸同學，有什麽急事嗎？”
酆景宸快步走到澹雲臺面前，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不，只是剛才聽完課，心中有很多問題想跟您探討。我們能一起吃個飯嗎？”
澹雲臺欣然接受：“當然。”
十分鐘後。
兩人坐在學校食堂的一個角落，一人一盤餐食。
然後開始針對一些物理問題，展開了友好的討論。
是真·討論。
澹雲臺十分意外。
他原本以為自己會是這場談話的指導者。
卻沒想到，酆景宸關於物理知識的儲備雖然不如他。
但酆景宸對於整個世界的理解和思維方式，有著非常新穎而且深刻的見解。
這對澹雲臺來說，具有極強的啟發意義！
澹教授越聊越見獵心喜。
吃完飯後，他迫不及待地邀請：“景宸同學，不如我們去我辦公室聊吧。那裏有不少的儀器，我們可以一邊做簡單的實驗驗證。”
酆景宸目的達成，鏡片底下閃過一抹微光：“當然。我還有另一件事，也想跟教授商量一下。”
“哦？”澹雲臺來了興致，“你說。”
兩人端著餐盤往外走。
酆景宸也終於說出自己今天的最終目的：“教授您手頭上的研究已經全部告一段落。我這裏有一個全新的研究方向，不知你有沒有興趣？”
“嗯？”澹雲臺頓了頓。
如果是一個普通的學生這麽說，他可能還會懷疑這個學生是不是有點好高騖遠。
但剛才的交談，已經讓澹雲臺對酆景宸徹底改觀。
他沒有遲疑多久：“好，你跟我說說。”
酆景宸聞言，卻問了一個似乎並不相關的問題：“不知道澹教授對我們學校的宗教系，了解多少？”
澹雲臺不明所以：“不就是研究宗教的院系？”
他很少關心這種人文社科，加上宗教系地處“偏遠”，還真沒怎麽了解過宗教系。
酆景宸心中了然。
原來連澹教授這樣的級別，也不能無緣無故得知玄門的事情。
這個決定真是…太愚蠢了。
酆景宸毫不客氣地點破：“澹教授，這個世界，並非大部分人了解的那樣的。”
他走到澹雲臺面前，借著身體的遮擋。
就在老教授疑惑地目光中，憑空拿出一塊鐵片。
澹雲臺頓了頓：“魔術？”
酆景宸：“不，是法術。”
澹雲臺：“……”
兩人四目相對。
澹雲臺看著酆景宸那雙清澈的眼眸。
他眼底蔓延起十分覆雜的情緒。
有震驚，也有遲疑，更多的是疑惑。
半響。
澹雲臺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的雜念，表情嚴肅道：“景宸同學，你是認真的？”
酆景宸十分誠懇道：“當然。如果教授還願意聽，我們去您辦公室，我會為您展示更多的證據。”
澹雲臺沈吟了半秒，果斷道：“好！”
他凝視著酆景宸，犀利的目光中帶著一抹覆雜的期盼：“景宸同學，希望你不要戲耍一個快退休的老教授。”
酆景宸嘴角掛上一抹淡然的笑容：“教授，我是在邀請您，一同前往一個未知的新世界。”
澹雲臺：“……”
他看著酆景宸那閃爍著明亮光芒的雙眸。
驀然間，澹雲臺心中突然產生了一抹難言的悸動。
就像他當年第一次接觸到物理一般。
那種發現了全新的天地，面對全然未知的悸動！
閻王印在一旁，看著宸宸三言兩語又把一個人忽悠上賊船。
不由感嘆：“不愧是宸宸！”
一個小時後。
澹雲臺的辦公室。
室內一片寂靜。
澹雲臺楞楞地看著窗外。
這個世界，跟以往沒有任何區別。
但不知是否心理作用，澹雲臺總覺得，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的三觀在瘋狂重組。
剛才酆景宸已經拿出了足夠多的證據，澹雲臺沒有理由再懷疑新世界存在。
自己這數十年的人生，在澹雲臺的腦海中瘋狂閃過。
一些以前從未在意過的細節，此時卻像是太陽一般散發著光芒，在引導著他往另一個方向思考。
“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嗎？”澹雲臺喃喃自語，“原來那麽多次的實驗失敗，竟然都在指向這些？”
但他卻因為固有思維，妄自假定玄學的世界不存在。
才會忽視了種種征兆，才會一次又一次地跟新世界擦肩而過！
澹雲臺失神地看著窗外：“地府、鬼、天師、神…竟然都是真的存在。”
這個世界，竟然這麽精彩。
而他卻直到現在才發現！
酆景宸也看著窗外綠樹成蔭的盛夏：“是啊，竟然真的存在。澹教授，這可是一塊從未被科學家註視到的領域。”
他轉過頭，雙眸真誠地註視著澹雲臺：“澹教授，我能邀請你，一同探索這個未知的世界嗎？”
這一句話，仿佛是解開什麽魔咒的枷鎖。
澹雲臺猛然從遺憾中抽離。
他轉頭看向酆景宸。
雙眼猛然迸射出一道亮光，蒼老的脊再度挺拔：“當然！景宸同學，不，景宸同志，請讓我加入你們！”
酆景宸看著老教授這銳利的氣勢，眼底蔓延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果然，真正的科研工作者，絕對不會因為世界觀被刷新，而喪失他們的科研精神。
國家和玄門竟然將一群這麽優秀的科研工作者，阻擋在真理門外。
真是太愚蠢了。
酆景宸鄭重地對澹雲臺伸出右手：“澹教授，歡迎來到新世界。”
澹雲臺看著酆景宸那明亮的雙眸，迫不及待地將自己的手握上去：“我們快開始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酆景宸也不浪費時間：“好。目前我們對於新世界的研究，也只開始了幾個月，而且參與的人並不多。我先來為你講解我們目前的研究進度吧。”
澹雲臺立即筆挺地坐下，還拿出紙筆，宛若學生一般洗耳恭聽。
一整個下午。
酆景宸一邊為澹教授講解，同時也借此梳理自己的知識體系。
正好他上午才剛剛頓悟完，現在思維無比清晰。
甚至在講述的過程中，許多蒙昧的思路被劃清，一些難題竟直接迎刃而解！
一直在夜幕降臨。
窗外的林蔭小道點起明亮的路燈。
酆景宸才總結道：“所以總的來說，雖然我們在應用層面已經走出了很大一步，但是在理論層面，卻仍舊一片空白。”
“我認為這樣的實際應用，只是空中樓閣。隨時都有崩塌的可能。”
澹教授此時興奮得紅光滿面，整個人都仿佛年輕許多。
他重重點頭：“你說得不錯。我們必須為玄學奠定科學的理論基礎。所以你選擇了我。”
酆景宸糾正：“澹教授，是你選擇了接受這個全新的世界。”
澹雲臺已經在物理研究的道路上走出那麽遠。
今天竟然可以這麽輕易地，就接受一個足以推翻他這大半輩子研究的事實。
他的心理素質和科研眼界，遠超其他人太多。
澹雲臺也笑道：“好。閑話不說，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現在就開始研究吧！”
“希望有生之年，我還能為這個新世界的探索留下一些有用的東西。”
酆景宸：“……”
他沈默了半秒，才道：“澹教授，現在地府也在招聘研究型人才。”
所以，就算澹教授真的不幸去世。
到了地府裏，大概率也還是要搞研究。
澹雲臺：“……”
他沈默了幾秒。
忽然。
“哈哈哈！”澹雲臺哈哈大笑。
他笑得是那麽開懷：“好！好啊！沒想到我人到晚年，竟然也能趕上這麽一樁大喜事！”
他站起來，看著窗外的世界：“我這幾年最大的遺憾就是，還有那麽多的問題等著我去研究，我自己的身體卻一日不如一日。沒想到…”
沒想到啊！
“哈哈哈！”
這一陣長笑，仿佛將澹雲臺這些年積攢的郁氣，一股腦地全發洩出去！
什麽人生而有涯，而知識無涯。
他找到了，終於找到了一條無盡的道路！
大喜，這絕對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喜事！
等到澹雲臺終於笑停下來時。
他整個人的狀態，竟肉眼可見地又年輕了許多！
澹雲臺緩緩收斂情緒，對酆景宸道：“那我就從你說的‘陰氣和靈氣’開始研究起吧。這兩種能量，應該是構成那個未知世界的基石。”
酆景宸也是這麽想的。
他拿出自己畫的一些圖紙：“澹教授，這是之前我們研究的一些進展。你看看能不能有所啟發。”
“好。”澹教授接過圖紙，就想要仔細看看。
但酆景宸打斷了他：“澹教授，時候不早了，吃了飯再研究吧。”
澹雲臺：“好。”
他也想多活一些時日。
畢竟去了地府，誰知道還有沒有現在這麽自由。
而一旁的閻王印。
圍觀完酆景宸“收服”澹教授的全過程，一雙小眼睛提溜地轉。
它回到地府之後，一定要跟大石頭他們說這件事。
他們家宸宸實在是太厲害啦！
它一定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宸宸究竟有多厲害！
酆景宸不知這小家夥的“遠大目標”。
晚上八點。
酆景宸跟澹雲臺告別，回到宿舍。
剛一打開門。
一個大型物體突然蹦到他面前：“阿玉~”
酆景宸淡定擡眸。
就見慕容喬一雙桃花眼發亮地看著他，顯然是憋了什麽好消息。
酆景宸關上門：“怎麽了？”
慕容喬拿出一張紙：“之前咱們說的法器分級，我已經差不多搞好啦~”
酆景宸驚喜：“這麽快。”
“那是~還有兩天就國慶了喲~”慕容喬俏皮地眨眼，“阿玉你答應我的事情，可不能忘哦~”
酆景宸接過紙：“沒有忘。”
閻王印不知道這回事，八卦地湊上來：“什麽什麽？宸宸你們在說什麽？”
酆景宸沒理會這小八卦精，仔細地看著慕容喬寫的新分級方案。
慕容喬也在一旁介紹：“為了寫這個，我這些天一下課，就往咱們學院的倉庫跑。進進出出，就花費了不少學分呢。”
為了這次的約會，他真是拼啦！
酆景宸輕輕點頭：“辛苦了。”
“不辛苦~”慕容喬笑靨如花，繼續道，“經過我這幾天的觀察，發現不管是法器丹藥符箓還是陣盤。”
“被評級為下品的，大部分都沒有一條完整的規則。中品呢，大多是一兩條規則；上品就是三到五條。”
“極品是六條。不過我在倉庫裏，沒見到有超過六條規則的。”
這就是慕容喬對新品階劃分的基礎。
酆景宸卻微微搖頭：“這麽劃分雖然比以前清晰，但是並不合理”
“啊？”慕容喬湊過來，“不合理嗎？”
酆景宸提示道：“規則存在的數量不是簡單的疊加，而是一個量變引起質變的過程。”
“到底存在多少條，才會引起法器質量上的變化，你再好好觀察一下？”
“好！”慕容喬接受挑戰，“還有最後兩天，我肯定能搞定~”
酆景宸眼底含笑，也不吝誇讚：“你那個識別規則數量的小法術不錯。”
想要分辨品級，那也得先感應到規則的數量。
慕容喬短短幾日時間，竟改良出一個名為“寶物鑒定術”的小法術。
讓天師可以直觀地感應到法器中“規則”存在的數量！
這個法術對於新的分級標準，才是真正的意義重大。
慕容喬被誇得更加蕩漾：“那是~我創造完這個法術之後，還得到了200點功德積分呢~”
“難怪阿玉總是說，你有別的功德獲得渠道。原來搞學術這麽賺錢呀。”
酆景宸笑笑沒有解釋：“繼續加油。”
“好~”慕容喬笑吟吟地看著酆景宸。
但他看著看著，目光卻又不由自主地，落到那雙薄唇上。
這雙唇仿佛有魔力一般。
慕容喬睫毛微微顫動幾下，身體仿佛不受控制地越靠越近。
酆景宸：“……”
“咳咳咳！”慕容喬在最後關頭猛然醒悟！
他立即後退一大步，慌裏慌張道：“我，我現在就去倉庫再看看。”
說完，直接奪門而出！
“……”酆景宸看著空蕩蕩的宿舍，無奈之餘，眼底卻泛起一抹笑意。
自從酒吧事件之後。
這樣的情形已經來回重覆了N次。
酆景宸要再不明白慕容喬在想什麽，那他就是個智障了。
一旁閻王印更是義憤填膺：“哼！那小子剛剛又想親你！宸宸你為什麽不躲啊？他臭流氓！”
酆景宸眉頭輕挑：“為什麽要躲？”
小道長的唇那麽軟，他還挺期待的。
閻王印：“？”
它好像理解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理解。
酆景宸沒有解釋，轉頭便繼續準備接下來的天師座談會。
第二天早上。
慕容喬果然跟個沒事人一樣，拎著早餐回來了。
酆景宸看著他強行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模樣，唇角微勾。
真是有趣。
難怪世人喜歡暧昧多過談戀愛，確實非常好玩。
酆景宸壞心眼地假裝自己什麽也沒發現。
看看慕容喬一個人，能把這場有暧昧游戲玩多久。
時間轉眼來到周五。
當天的課程全部結束後，整個華大都似乎冷清了許多。
國慶七天的假期，有人選擇回家，有人選擇去旅游。只有少部分人選擇留在學校。
不過在宗教系裏，情況卻恰恰相反。
經過玄門半個月以來的努力。
滴滴打鬼裏的任務求助數量，肉眼可見地減少許多。
宗教系前往其他省份做任務的“學長學姐”，一做完任務便馬不停蹄地趕回來。
為的就是趕緊去倉庫或者圖書館，把自己積攢的學分全換掉！
同時，還有一部分天師，是特意過來參加酆景宸舉辦的座談會。
十月一日，早上七點。
距離酆景宸召開的座談會，還有三個小時。
此時，宗教系教師辦公室天臺，簡陋的鐵皮房裏，擺滿了從會議室借過來的桌椅。
但這些桌椅並不成套。
所以即使擺放得再整齊，但還是怎麽看都缺點半點排面。
在會場的前端，還有一個臨時搭建的主席臺。上面配了個會議標配的投影幕布。
可不管怎麽看，都還是很簡陋。
燕司耀、左昭和慧清三人一大早過來，準備迎賓事宜。
左昭雙手抱臂，冷哼道：“他們自己的座談會，怎麽到現在都不見人？慕容喬就會使喚人。”
燕司耀知道他是不懟慕容喬不舒服。
但還是好言寬慰：“星海和秋露今天要出關了，他們接了人就來。”
說話間，忽然有人出現在門口。
三人齊齊轉頭看去，不由露出同款驚訝的表情。
燕司耀將來人上下打量了好幾番，遲疑道：“封部長？你這是…談戀愛了？”
就見原本邋裏邋遢的外宣部部長，今天竟然洗了頭發、剃了胡子，還穿著一身板正的西裝。
跟以往的形象簡直大相徑庭！
“咳咳！”封良不太習慣的扯了扯胸前的領帶，“我這不是，得給酆無常面子麽。”
燕司耀了然：“原來封部長也是來參加座談會的呀，那邊掃碼登記一下邀請函。”
此時實驗室大門口，擺著一個大大的二維碼立牌。
這濃濃的現代氣息，跟他們的天師座談會主題，違和爆表！
封良身為一個更接近普通人的天師，倒適應非常良好。
他掃碼登記後，見也沒外人：“我來幫你們吧。”
“好。”燕司耀也不客氣，拿出一疊草稿紙，“那麻煩封部長，幫忙每個座位分五六張吧。”
四人又忙碌了差不多半小時，總算把兩個現場布置得還算有模有樣。
這時，也終於有別的天師到來。
四人便站到門口，一邊閑聊一邊指引。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進場，寬闊的天臺也逐漸變得熱鬧起來。
天師的圈子並不大，大家很快便互相聊得熱火朝天。
但忽然。
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讓現場的說話音量瞬間降低大半。
就見門口處。
秦以舒握著手機，一個人怯生生地站在門口。
燕司耀四人倒是沒什麽特殊的反應。
“阿彌陀佛。”慧清指著立牌，“施主，參加座談會請掃碼登記邀請函。”
“啊，哦！”秦以舒連忙掃碼。
邀請函通過之後，他對四人輕輕點頭。進去找個沒人的角落，安安靜靜地坐下。
看到秦以舒這表現。
在場天師立即隱晦地，用八卦的眼光偷偷地打量他。
要說這個學期，宗教系有什麽風雲人物，秦以舒絕對算得上是其中之一。
他以純陰之體的天資半路出家，殺進天才如雲的宗教系。
本應該就此乘風扶搖直上，卻沒想到碰上一個倒黴搭檔。
現在褚天睿因為違規使用霹靂針，被褚家接回家中面壁思過，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來。
但褚天睿沒有被學校勸退，所以秦以舒不能換搭檔。
這也導致都開學一個多月，這位萬眾矚目的準天才，竟然一件任務都沒完成過！
這讓不少人在背地裏，都不由開始唱衰他。
秦以舒似乎感受到眾人隱藏著的嫉妒，不由深深低下頭，什麽話也不敢說。
燕司耀四人見狀，都不由搖頭嘆氣。
他們雖然很同情秦以舒的遭遇。
但在玄門，從來只有強者才能獲得別人的尊重。
秦以舒如果不自己站起來，別人也無法幫他一輩子。
就在四人感嘆之際。
左昭突然眼疾手快，用盲杖攔下一個想要進場的男人。
燕司耀回神：“師兄，這邊掃碼驗證邀請函。”
被攔住的男人表情一僵：“怎麽還要掃碼這麽麻煩？我忘記帶手機了。”
左昭掃了他一眼：“我看不是沒帶手機，是根本沒有邀請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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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司耀連忙打圓場：“這位師兄，邀請函上說得很清楚，沒有掃碼不能入內。現在時間還早，我看你不如回去拿了手機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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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排隊的人見狀，又有幾個跟著溜走。
當然，還有人不信邪，頭鐵拿出手機掃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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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
另一邊。
宗教系的閉關室外。
酆景宸看到燕司耀在勾魂使群裏的吐槽，對玄門部分天師也十分無語。
不過好在…
“準備好開始改變了嗎？”酆景宸看向慕容喬。
慕容喬笑得比陽光還要燦爛：“當然！讓我們把他們搞得天翻地覆吧~”
就在這時。
前方的兩個閉關室，傳來兩道玄妙的能量波動。
酆景宸兩人面色一喜。
師秋露和伍星海，築基成功了！
酆景宸連忙開啟真實之眼，又記錄下一大堆無法解讀的公式。
十分鐘後。
緊閉了半個月的兩扇大門，幾乎同時開啟。
“師兄，宸哥！”師秋露和伍星海異口同聲。
“不錯不錯。”慕容喬仔細打量著兩人，滿意地點頭，“很好。道基圓融，圓滿築基。不愧是我師妹師弟！”
伍星海被誇地害羞地低下頭。
師秋露倒是不客氣地輕哼一聲：“那是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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