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關燈
身上摸來抹去,纏著胳膊順著頭發。

而且別忘了,人不只有手,還有兩條腿。兩條白皙的也好古銅色的也好柔柔嫩丨嫩的長腿擺在眼前還可以說是誘惑,五六十條大腿推推攘攘地勾住你的膝蓋你的小腿你的腰,那TM是什麽,是生化危機啊!!

還沒等郁悶完,黃泉一回頭就看見羅喉跟他們風雨不動安如山的一棵大樹似地戳在那兒動都不動,不知是入定了還是怎麽的,任由樓上樓下的大妞們折騰。

黃泉本來想笑的,可見那些豐盈的胸脯很技巧地往對方身上一撞一撞,心裏就莫名升起一股一股的不爽,聽那細嫩的沙啞性感的女聲呼喚著什麽“來嘛英雄”啥的還去勾對方的脖子掰斷她們胳膊的暴躁心情就油然而生。

就在有人要揭下羅喉的鬥笠同時,黃泉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地喝了聲“滾!”接著粗暴地甩開纏了一身的白肉,剝開人堆擠到羅喉身邊,怨毒甚至添加了威脅意味地抓著人家胳膊把他推上馬匹,隨後自己也飛身上馬絕塵而去。

“你在發怒。”

“我沒有!”

“你有。”

“我說沒有就沒有!”

羅喉也沒有再說什麽。直到遠離了詭異區域,兩人跳下馬後,他伸手挑進黃泉頭上的罩紗,準確地找到黃泉的鼻子,然後力道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

“——你幹嘛?”

黃泉甕聲甕氣地問道。

可對方似乎也沒打算回答,擰完之後又勾起手指給了他一記刮鼻梁,然後佯裝無事地收手前行。

“要買什麽,走吧。”

菜市。

“來一袋胡蘿蔔。”

“哎哎,那位金發的大爺!”

“嗯?”

“您瞅瞅這個,這是剛進的蠍子,每只都是狠辣劇毒,保證您往誰床上一放,第二天那人準……”

“別給我家老頭推銷暗器!!!”

波斯商隊。

“那卷毯子多少錢?”

“金發的那位爺!”

“嗯?”

“咱這兒有好料……您瞅瞅,只要把這個放煙管裏抽上一口……嘿呦,包您快活似神……”

“你TM讓他買什麽呢啊?!”

臨街小鋪。

“快點給我來盒胭脂,速度點……”

“大人啊留步!”

“嗯?”

“您看這丫頭,細嫩水靈,芳齡十四,還是個雛兒呢!您出個價,咱……”

“拐賣人口別找上我家的人啊混丨蛋!!!”

大篷車。

“我要這個這個這個種子!現在馬上給我!!”

“這位大俠!”

“嗯?”

“一看您就是習武的料!怎麽著?來把刀吧,瞧這刃利著呢!別說走路防身,就是從人背後給斷了他的小瓢(腦袋的別稱)……嘿嘿……”

“嘿毛啊你嘿!!別TM在他面前講這鬼話找老子捅死你是不是給我滾啊啊啊啊啊!!!”

………………

“黃泉。”

“幹嘛……”

“‘斷小瓢’是何意?”

“你什麽都沒聽見!把那句話徹底忘掉!!!”

……好累……累在心底…………

疲勞轟炸的感覺,黃泉久未體會了。他從沒想過,帶個人——而且是招眼的人來趕集是這麽要命的一件事。

黃泉在心底暗暗發誓,這次之後,他必須把羅喉這人像未削眉的大閨女一樣擱在深宅大院裏讓他天天坐在人造假山亭臺流水小花小草裏看書睡覺,死也不再把人弄到這臭氣熏天的爛地方來。

最後一站是肉市,黃泉打算買點大塊的肉類回去腌制風幹用於儲存。礙於肉市建在小狹道裏,空氣不流通,腥臭撲鼻,血水油脂滿地流淌,根本沒法低頭去看。他便把之前買的小件交給羅喉,吩咐他站在路口等自己,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擠進了人流中。

一般情況下,黃泉買東西就像是刻薄的婆婆,是非要砍到賣家吐血還不滿足的恐怖主顧。並不是他持家吝嗇囊中空虛還是精打細算,而是不再上槍戳人之後,他必須找一個能折磨他人看到他人從囂張跋扈一毛不拔的姿態在他的攻勢下變得痛苦扭曲瀕臨死亡的發洩點,於是市場成為了他新的戰場,每次滿載而歸的同時他也神清氣爽心情舒暢。

這次黃泉沒去討價還價,稍微挑選了一下之後直接買完就往回沖找羅喉會合,搞得幾個認得這人的肉鋪老板撫胸長嘆阿彌陀佛,這殺人的主兒今兒不知是被哪位神仙感化,沒要他們的老命。

照理說,黃泉已然使用了最閃的速度來回,可等他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是慢了。自己走前還左手牽著馬右手拎著醬油懷裏抱著油紙包的牛舌餅規規矩矩老老實實站在路口等他的金色大男人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有,這讓黃泉楞在原地兩三秒,空著的那只手握緊又松開又握緊握得死死的大有捏碎人骨頭的架勢。

個死鬼啊啊啊啊啊啊!!!!!

還沒等這聲怒吼蹦出喉嚨,就聽不遠的街上傳來了漢子們嘶啞的吼叫聲。說是吼叫,其實就是挑釁叫好瞎嚷嚷的混合物。

集市上哪裏來的怪人都有,下九流的家夥聚在一起,說不來了暗捅群毆單挑圍爐什麽的滿目皆是,並不值得稀奇。

黃泉是見過不少次,覺得毫無意義。但現在一種不祥的預感猛然沖進腦海,他拉著自己的馬帶著近乎迷茫的目光走向越聚越多的人群,擠到大漢們中間,看到人墻中央的狀況後,一聲淒厲的尖叫險險地被壓在胸腔裏。

一個站著一座山躺著還是一座山面若銅盤眼如鵝蛋肩膀上能扛倆張飛的根本不像人生出來的巨人正緊繃著肌肉招顯自己多麽暴虐多麽無敵連自己衣服都能炸開,兩只鵝蛋眼充血得像是兩盞紅燈直冒血光,全然是準備幹架的姿態。

另一邊站的人挫骨揚灰黃泉都不會認錯。這人依舊戴著罩紗左手牽著馬右手拎著醬油懷裏揣著那包牛舌餅規規矩矩站在一看就是要上來抽他的巨人對面,怎麽看都是路過打醬油無辜被牽連進什麽事端的樣子。

從這些異族人七零八碎的語言裏他多少聽懂這是場無妄之災,那大塊頭仗著自己的一身橫肉,向來打人無厘頭。他看人家爽會去挑釁,看人家不爽上去就打。看見羅喉的瞬間,大塊頭的心情介於爽與不爽之間的灰色地帶,於是就帶著他的小弟們把站在那兒等黃泉的武君給夾墻腳圍爐了。

黃泉一聽叫個悲涼。想羅喉一世千萬人看他只有哭爹叫媽喊祖宗的份,哪裏還有爽和不爽之分,這回算是他老人家的奇遇了。再看那層層疊疊的面紗下的武君——人家什麽迎戰姿勢都沒擺,根本不看也知道是一臉呆然,聽都沒聽明白這群野人嘰裏呱啦地在嚎些什麽。

像是有所感應,羅喉一轉頭就看見黃泉被擠在一對筋肉男堆裏急得直冒火。渾然不知自己在角鬥中心的武君大人沖就差咬人的黃泉揮揮手,然後牽著馬,慢條細理,自然到不能更自然地朝人走去。

巨人見對手不僅沒擺招沒摘帽,連句話都沒說還無視自己準備全身而退,這當真是究極的羞辱啊。

該說他想到了這麽多還是因為動物本性是攻擊把後背對著自己的生物也好。總之,在羅喉轉身走向黃泉的同時,這位英雄怒吼一聲,以排山倒海之勢轟隆隆地就沖過來了。

黃泉一見情況不妙,這大塊頭體力有壓倒性的優勢,就算羅喉過去再壓路機現在也是重生不久功體真力大不如前,被一頭氣勢滿盈的犀牛來一下絕不會是什麽好事。

他正一腳踹倒攔著他的大漢拿人腦袋當跳板沖進重圍救人,就見他們家的老太爺神定氣閑地回身,三層罩紗此起彼伏間隱隱綽綽可見一副邪魅俊俏的臉龐和一雙傲視群雄的血色邪眼,隨後令在場人全部動彈不得的氣勢盡出,就算是那舉拳沖來的巨人也在突然間剎住腳步,整個人全然凝固。

“餵!你該不是要……!”

正在黃泉驚詫地準備采取措施瞬間,羅喉先他一步將醬油紙包全部扔向他,雙手背後向身側的巨人飛起就是毫不留情的一腳————直擊胯下。

集市的上空裊裊地傳來一聲細小的慘呼。

有什麽很重要很重要,作為一個鐵血真英雄所必需的事物。

在那一瞬間。

在墻腳的圍爐陣中央。

破碎了。

回家的路上,黃泉一直保持著某種苦悶甚至可以說是痛苦的表情,看看一臉淡然的羅喉騎馬走在自己身邊後,摸摸自己的肚子。

那一次那一腳……現在看來……真的,好險……

他稍微回憶了一下就在剛剛,那個巨靈神般的男人嘴巴變成一個標準的"O“型眼珠子都快崩裂眼眶地捂著自己苦不堪言的部位,滿臉冷汗吐著白沫呈羞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