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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姨與寶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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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雲龍空得了兩日也不見紅姨出現,突然接到消息,他忙帶人趕往成安縣近郊。

這時,他眼瞧著,一隊貨車從眼前小徑開來。擺了個手勢,孔老九立刻帶人將貨車隊伍圍了個滴水不漏。

霍雲龍拍了拍手掌,“紅姨,走這麽匆忙做什麽?雲龍在此地等候多時,咱們喝杯茶水,聊聊如何?”

紅姨從貨車上下來,看了看孔老九這些人,又看了看霍雲龍。突然冷笑,“哈哈!龍少,顧雲熙可好?她可還活著?”

霍雲龍緊攥了攥了拳頭,青筋暴戾,咬牙切齒道,“她好得很!如果我殺了你,她就永遠都好下去!”

紅姨笑,“想不到啊!雲熙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尤物!她就是那種既清純又勾人的小妖精。是不是,龍少?”

霍雲龍繃著臉孔,“少說廢話!你說,是你自己來,還是我親自動手!”

紅姨像沒聽到一般,接著敘敘道,“怪不得龍少會跌進這小妖精的懷裏!她這樣的美人,我還是頭回碰見,我手下丫頭個個的美的,只她最絕色。不過,龍少這樣風流人兒,也能鐘情她一人,我還真是想不到!”

說到這時,霍雲龍的手槍已經抵在了紅姨的額頭上。

“少廢話!”

“你要開槍?難道,你不想要寶鼎了嗎?”

霍雲龍楞住,“什麽?!什麽寶鼎?”

紅姨仰頭,“當然是司府裏的擎龍寶鼎!”

霍雲龍楞了下,“你說的可是真的?”

紅姨笑,“那就看龍少是否有這個誠意,跟我做這筆交易了!”

霍雲龍盯了她一眼,“什麽交易?用寶鼎換你的命?”

紅姨大笑,“哈哈!我的命?那豈不是我虧太多了!”

霍雲龍笑,“難道在紅姨自己的眼裏,你的命還不值得一只寶鼎的價錢嗎?”

話音剛落,突然一黑影飛身而來,這人臉上戴著面具,兩手各持一把手槍,左右點射。不時,孔老九身邊的人死了好幾個。

紅姨大叫,“洪嘯!住手!”

霍雲龍心裏一驚,“洪嘯?這蒙面人是司洪嘯?他沒死?”

霎時,那蒙面人已到了近前。

紅姨走過去拉住他,“洪嘯!你看看這是誰?”

蒙面人看了看霍雲龍,“你是,你是霍慶峰的兒子!雲龍!”

霍雲龍驚詫道,“請問你是?”

蒙面人揭下面具,那張鬼臉即便是在天光大亮的白天,也依然鬼氣森森。

“我是司洪嘯。”

“你沒死?”

司洪嘯冷哼道,“任鐵生當然希望我死了!因為我知道他太多不光彩的事情!我真是後悔跟他這種趨利小人歃血為盟,拜什麽異性兄弟!雲龍,我與你父親也算相識一場,有些交情。我知道,自從你家與秦沛業家鬧翻之後,你的性情大變。但因為種種原因,我不得不毀容逃離任鐵生的地盤。但現在,咱們既然遇上,有些事,我不能再瞞著你了。”

霍雲龍看著司洪嘯那張因為燒灼而呈現扭曲的臉孔,忽覺有個天大的秘密,深藏在那詭異的面具之下。他感覺自己就要接近事實的真相了。

“你說,到底是什麽事?”

司洪嘯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當年,把你霍家和秦家攪得家破人亡的,正是這個是任鐵生!我是後來才知道真相的,任鐵生剛剛有所察覺,我便毀容詐死,逃到這承華縣來,跟我一起逃走的就是這位紅姨。”

紅姨冷哼道,“哼!任鐵生的罪狀何止這些!他害得我妹妹一家都做了他權謀的犧牲品!”

霍雲龍詫異,“司二爺的意思是,我家和秦素言家都是中了任鐵生的離間計?!”

司洪嘯點點頭。

霍雲龍倒吸一口涼氣,一股無名之火恨恨地從體內躥出來,他舉起手槍對著遠處的山石,“砰砰砰”地打起來,幾乎要把槍膛裏的子彈打空。

司洪嘯拉住他,“雲龍!你認賊作父多年,卻也不能全怪你,只是那任鐵生太過狡猾!”

霍雲龍冷哼道,“司二爺有所不知,我也並未想過要死心塌地為任鐵生賣命!”

司洪嘯道,“怎麽?你早有打算?”

霍雲龍道,“任鐵生這個老東西,一心想扶植他的親侄子。可他何曾不捫心自問一下,他的江山都是誰幫他打下來的!這老東西一直敷衍我,我又豈能坐以待斃,幾年前,我就已經開始著手分化坤軍內部勢利,現在我手裏握著近一半的坤軍將領,他們都死心塌地聽我的!”

說著,霍雲龍收起手槍,點燃一支煙,默默道,“可我沒想到,這老東西,居然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那麽,就不要怪我霍雲龍心狠手辣了!”

紅姨問,“龍少要這寶鼎,是為了討好任鐵生,令他對你放松警惕呢?還是為了一己私利?”

霍雲龍彈了彈煙灰,神秘一笑,“都不是。”

司洪嘯忙問,“那你想做什麽?”

霍雲龍眼光瞥向極遠的地方,暗暗道,“司二爺,家父雖與你有些交情,但雲龍為了削弱任鐵生的權利,還是做了些對不起司府的事。不過,我也沒辦法。你也清楚,你們司家一直是任鐵生的經濟後盾。再有你家的那位三少爺司淩蕭,可謂是頑固不靈,我幾次暗示他棄了任鐵生跟著我,可他就是不肯,還處處與我做對!”

司洪嘯沈吟道,“我當日逃出來,就是怕任鐵生對府裏的人下手,這才不敢告訴他們任鐵生不為人知的秘密。在司家人眼裏,始終覺得,任鐵生是我司洪嘯的結拜大哥,淩蕭他因為這一點,才會不肯背叛任鐵生,雲龍,你多少體諒一些,若有可能,別再為難司府裏的人。”

霍雲龍沈思了片刻,“也好,既然司二爺如此說,做晚輩的總不能不給這個面子。再者,你也揭示了我心中多年的疑團,我再為難司家就有點太過分了。”

紅姨問,“那龍少接下來準備怎麽辦?”

霍雲龍道,“我本想利用寶鼎挑撥下司家與任鐵生的關系,既然如今這樣嘛!那我想跟紅姨做筆交易。”

紅姨笑,“你說吧,其實剛剛我也想跟你做筆交易的,既然你也想了,那就你先說,看看我們有沒有默契!”

霍雲龍笑笑,“我想跟紅姨借擎龍寶鼎。”

紅姨怔了下,“借?”

霍雲龍點點頭,“不錯,借。待我跟趙子楚用寶鼎談完生意,你們占了乾安五縣的地盤,隨後,咱們裏應外合,將任鐵生的天下吞了!”

紅姨嘆道,“我哪有兵呢?我手下的女孩子,你也是知道,不過是會些探子的功夫。其實不瞞龍少,我也正有吞下乾安五縣的意思,所以,洪嘯他才給我指路,叫我的人去司府裏把擎龍寶鼎偷來。誰知,那司老太太居然把寶鼎換了地方,我的人找了大半年才摸到。”

霍雲龍道,“那麽紅姨當初準備拿到寶鼎,跟誰換軍隊呢?”

紅姨道,“洋人!”

“洋人?”

“我只好找洋人,不然還能找誰?不知龍少是否知道斯密斯這個軍火商?”

霍雲龍笑,“哦,原來是那個英國佬!怎麽?他不就是賣軍火的嗎?”

紅姨笑,“我通過他聯系到了英國大使,今晚,我就是趕著跟英國大使見面,談借兵的事情,如果他肯借兵給我將任鐵生打個落花流水,我就把寶鼎給他。英國佬最稀罕這些東西了!”

霍雲龍突然大笑,“紅姨啊!紅姨!你算計了這麽多,就是要借外國的人力量,打中國人!到時候,你請神容易送神難,你要怎麽收拾?”

說著,霍雲龍又轉向司洪嘯,“我知道司二爺對什麽寶鼎不寶鼎並不看重,那雖是你家的傳家之寶,你卻也舍得拿出來襄助義舉。不過呢,我覺得,相比之下,我還是覺得我計劃比較好,再怎樣都是咱們自己人爭地盤,若是讓外國人攙和進來,那後果

司二爺,你也是條漢子,難道就沒見過那年紅毛鬼子在我們國土上肆虐的情形嗎?”

司洪嘯沈思了片刻,點點頭,“雲龍說得不錯,紅蓮,我看,要不按雲龍說的辦?”

紅姨皺了皺嘴角,“可今晚,我已經跟英國大使約好了,這樣吧,我先去談,若是談不攏,龍少再跟趙子楚談。若是兩下都談妥了,咱們就比較下條件,利弊,哪個好,用哪個?”

霍雲龍陰陰地笑道,“那就聽紅姨的。”

天剛擦黑,紅姨帶著紅雲社的手下來到承華縣偏隅一方的小旅店。

旅店房間內,有人正等著她。

紅姨的確想錯了一步,那等著她的並不是什麽英國大使。斯密斯和趙子楚唱了雙簧,把紅姨騙了,不過紅姨也不是傻子,擎龍寶鼎並不在她身上。

趙子楚一揮手,“把她抓住!敢在我趙子楚背後搞陰謀,下場就是一死!”

紅雲社的女子也不是白給的,頓時跟趙子楚帶來奉軍打了起來。這些女子都是死心塌地為紅姨效命的,此起彼伏的槍聲之中,這些竭力掩護紅姨撤退的女子,一個個倒下。

紅姨一邊狂跑,一邊心裏懊悔,不該不聽霍雲龍的話。可這時,誰能救她?!

就在這時,突然迎面開來一輛黑色轎車,那轎車的車燈,晃得她雙眼發暈。

方卓華將車停在她面前,車門卻沒打開。

紅姨撲過去,拍打車門,她已經看見坐在車後座的霍雲龍了。

“龍少,快讓我上車!趙子楚在後面追殺我!”

方卓華緩緩將車窗打開。紅姨伸手進來,就摸車門。

方卓華的手槍突然頂在她的額頭,“紅姨,我們龍少有句話要告訴你。”

紅姨驚恐地瞪著後座的霍雲龍。而霍雲龍仿佛視而不見,依然悠然地吸他指間的半支煙。

“龍少說,你要死了!”

方卓華冷冽的聲音穿進耳膜之時,紅姨的腦袋已經開了花。

紅姨倒下的片刻,方卓華開著車,從她的屍體之上碾過。

霍雲龍打開車窗,將煙頭扔出去,狠狠吐了一口。

“方處長,告訴你的人,把紅姨的屍體送到司洪嘯那裏,讓孔老九他們演得像一點。那個孔老九不是最會哭嗎?就憑司洪嘯對紅姨的感情,他看咱們這麽費心費力地把紅姨的屍體從洋人手裏搶回來,他還能不把擎龍寶鼎給咱們嗎?”

“從洋人手裏?”

霍雲龍哼了一聲,“方卓華你裝什麽糊塗?咱們要是告訴司洪嘯,紅姨的屍體是從趙子楚手裏搶回來的,他還能讓咱們跟趙子楚談生意?”

方卓華一只手豎起大拇指,道,“龍少這一步走得高明!”

霍雲龍冷笑,“方卓華,你少在那放屁!我告訴你,紅姨這種女人,她就該死!”

霍雲龍眼光望向車窗外,天上的星光璀璨,像極了顧雲熙那雙勾人的明眸。

怎麽辦?又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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