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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天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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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霍雲龍留鄭凱在滬城邊境繼續搜索眉兒的下落,並叮囑鄭凱這件事必須嚴守消息。

這邊,霍雲龍帶著方卓華,孔老九,已經秘密抵達承華縣。

據孔老九的消息,那個紅雲社的秘密地點就設在承華縣最大的妓院天香樓裏。

啟程之前,方卓華早跟承華縣的坤軍頭目取得聯系,所以,人馬一到,吃住和協助行動等方面都已安排妥當,

有了方卓華這個助手,霍雲龍很受用,卻不敢掉以輕心,他知道,方卓華並非池中物,方卓華的野心並不見得比他小,所以,要馴服這條野狗,不僅需要些鬥智鬥勇,還要多加小心,免得被野狗反咬一口。

晚間,坤軍頭目曾司令過來接霍雲龍和方卓華吃飯。方卓華本想推脫,出來公幹,他向來謹慎,霍雲龍卻笑道,“既然,曾司令一番好意要盡地主之誼,我們不該見外。”

曾司令一臉頹喪,摸了摸光頭,“咳!還司令呢?我這個司令還不是空擺著的?誰不知這承華縣是一鍋粥,坤軍挖一勺,奉軍也他媽的挖一勺。龍少,您是大帥的幹兒子,就不能跟他老人家提提建議,多給我些槍炮人馬,我一舉滅了他們算了,讓咱們坤軍一家說的算!”

霍雲龍笑,“曾司令莫急,仗是遲早要打的,只不過,兵家打仗有三條至關重要,天時地利人和,而此時動兵,這三點均不具備,前幾年我軍跟奉軍打的幾仗已經是兩敗俱傷,內力耗盡,這幾年稍稍休養生息,就立即動兵,恐怕會牽一發動全身。”

“那,大帥的意思,就這麽一直混著?”

“呵呵!我幹爹他老人家的心思,我還不能妄加判斷,我們做手下的,記住軍人的紀律就好,若是這縣裏的奉軍敢在坤軍的地盤造次,你就該管,任何時候有大帥為你撐腰!”

方卓華咳了咳,壓低了嗓音,“可大帥不是要跟趙子楚和談嗎?萬事還是稍安勿躁,以和為貴。”

曾司令拍著大腿大笑道,“和談?方處長啊!你就等著瞧好吧!這夥在乾安縣談判的人準保灰頭土臉地逃回去!”

霍雲龍摸了摸下頜,嘴角銜著笑意,“談不成又不都是壞事!”

一路上說著話,霍雲龍對行動一事只字未提,方卓華更是沈默,他深知這次行動,動用的人越少越好,這個曾司令打打外圍就夠了,以免驚動了奉軍那幫人,到時候,就不好收拾局面了。

吃飽喝足,曾司令這個老世故的本領又拿出來了,拉著霍雲龍和方卓華就往那花花世界裏走。霍雲龍擺手道,“這地方我不感興趣,我早聽說,這的天香院裏的姑娘都長得不錯。”

曾司令面帶難色,“龍少,只是,那地方,魚龍混雜,我怕保護不周,傷到你。”

霍雲龍大笑,“我就不信,在窯子裏還能打起仗來,曾司令不必擔心,咱們是尋開心的,放松放松。”

曾司令見勸不動霍雲龍,便點頭,叫司機,送他們去天香院。

這天香院的確氣派不同,明明是家妓院,偏蓋成了古式閣樓,不知道的,還真以為,自己進了皇宮呢。

霍雲龍三人進了天香院,迎面來的老鴇一身錦衣,這老鴇有幾分徐娘半老的風騷。

“曾司令呀,這兩位大爺,看著眼神,是新客吧?我來給幾位爺介紹我們這絕色的姑娘。”

曾司令說道,“蕙姨,這兩位是我的貴客,你可一定要安排好的貨色,別拿平時糊弄我那套糊弄他們!”

蕙姨笑道,“呦,曾司令,瞧您說的,您有哪次,不是被伺候得舒舒坦坦的?”

霍雲龍心裏暗笑,看來這曾司令倒是這裏的常客,偏偏不太情願帶他們來這裏,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隱晦原因?

這時,蕙姨扭著腰肢在前面引路。霍雲龍三人跟著蕙姨走進了一間大的房間,房間正中擺著沙發茶幾,幾人坐定。蕙姨拿起琉璃茶幾上的一只銅鈴晃了晃,伴著那銅鈴“叮鈴鈴”的響聲,對面的那扇對開的雕木拱門,吱咯大開。隨後,迎面襲來一股攝人心神的香氣。

幾個嬌滴滴的聲音在問著,“媽媽喚我們,可是有貴客?”

循聲而至的是八個美人,各穿不同顏色的旗袍,就連頭飾帕子也是搭配著旗袍的顏色。

蕙姨走到美人身邊,介紹道,“這八位使我們天香院的八大美人,前面這四位叫國色天香,後面那四位叫沈魚落雁。三位爺,有沒有喜歡的?”

霍雲龍仔細看著八位姑娘,還真算得上是人間極品,若是,以前,他一定會想要占為己有,可自從他有了齊語嫣,就再沒對其他女人動過欲望。一想到,齊語嫣,霍雲龍的心,就兀自地疼痛。

這時,曾司令和方卓華都已選好了姑娘,蕙姨見霍雲龍坐在那裏臉色不對,便走過來,問道,“呦!這位爺,一定是平時見過不少絕色,才對我們這的頭牌都不感興趣!”

霍雲龍笑,“蕙姨,這是哪裏的話!既然來到這妓院,當然是奔著美色來的。”

說著,霍雲龍朝那幾位美人走過來,說道,“你們哪位是色姑娘,香姑娘?”

聽霍雲龍這麽一說,身穿藕粉和身穿蕊綠的美人就粉蝶似地撲得霍雲龍滿懷。

霍雲龍左擁右抱地進了房間,這樓上的包間格外寬敞,布置也格外講究。霍雲龍環視了四周,這時,色姑娘和香姑娘衣帶松散,酥胸半露地貼了過來,“大爺!來嘛!這屋子,還有我們倆個好看麽?”

“大爺!我們倆不單好看,還有更好的呢!”

霍雲龍捏住那香姑娘的下頜,端看著。霍雲龍睡過的女人不算少,但這妓院卻只來過幾次而已,他喜歡美人,去不喜歡被別人碰臟了的美人。

他甩開了香姑娘,從懷裏掏出一疊票子,“咱們玩個游戲,我問一句,你們答一句,我給一張票子。”

兩個美人一見有錢拿,高興地鼓掌,“好啊,好啊,快點開始吧!”

“你們天香院有沒有一個叫紅姨的老鴇?”

香姑娘連忙搖頭,“沒有,沒有!”

霍雲龍又轉向色姑娘,“真沒有?如果,她說謊,你告訴我實話,我就給你十張票子,如何?”

色姑娘神情諾諾的,不敢吱聲。那香姑娘說道,“大爺,您不是來玩吧?”

霍雲龍冷哼一聲,“我這就是在玩,你們不賺這錢,我去找別的姑娘,我就不信,沒人喜歡這錢。”

說著,霍雲龍悻悻地要走,色姑娘突然叫了一聲,“大爺!你等等,我說!”

香姑娘喊道,“阿色!你不怕老板揭了你的皮!”

色姑娘笑道,“不過回答幾個問題,難道天香院就會出什麽事?你也太膽小了吧!再說,你不說,我不說,難保別人就不賺這票子。”

轉臉望向霍雲龍,“大爺,您不會真想害我們姐倆吧?”

霍雲龍笑道,“你們也太小心了,實話告訴你們吧,我這次,是專為找人的。我的一位朋友拜托我尋找他失散多年的老朋友,就是紅姨。”

香姑娘笑道,“哦,如果我猜的不錯,你的這位朋友,應該是個風流倜儻的男人。”

霍雲龍壞笑,“風流倜儻算不上,但確實是個男人。”

香姑娘笑,“你回去告訴他,死了這條心吧,紅姨已經做了我們大老板的女人,她是不會變心的。”

“哦?不妨礙,我的朋友只想讓我給紅姨帶個口訊,至於,她想不想見我這位朋友,由她說的算。”

色姑娘生怕霍雲龍手裏的票子都被香姑娘一個人賺去,便急忙擠到霍雲龍跟前,“是啊,是啊,強扭的瓜不甜!你若要找紅姨,就悄悄地去,別被我們大老板看見,我們大老板很愛紅姨的,誰要是敢打紅姨的主意,他會殺了那個人的。你悄悄地去那後院,一直往南走,有一座紅磚小樓,樓前種著一排千年紅,那就是紅姨的住處。”

霍雲龍笑,“這房間有後門麽?”

香姑娘指了指衣櫃,“那衣櫃後面,就有一道暗門,你從那出去就行了。”

霍雲龍隨手一揮,票子都落在了地上,“你們倆在這裏等我,別人敲門,幫我演演戲,知道嗎?”那兩個美人答應都沒答應,滿心美滋滋地埋頭撿地上的票子。

霍雲龍從暗門裏走出來,發現那那兩個美人果然沒說謊。眼前是一條通幽小徑,兩旁種著茂密的槐樹,經歷一個冬,這些槐樹的枝幹都已經光禿禿的,這幾天氣候轉暖,那樹枝上連一片雪都沒有,兀自地呈現出張牙舞爪的形態,在月影之下,仿佛是一只只無限延長的鬼手。從霍雲龍的脊背蔓延至身上的每個地方,霍雲龍並不怕鬼,也不相信什麽鬼神之說,可這個時候,獨自一人走在這樣一條幽靜,冷肅的小路上,間或地聽見一些似有似無的腳步聲,不知是敵是友。

這時,突然又一只幹枯的手拍了拍了他的肩頭。

霍雲龍倒吸了一口涼氣,轉臉,看見的當然不是鬼,是方卓華。

方卓華笑,“龍少跟我想到一塊去了。”

霍雲龍也笑,“方處長,是嫌那姑娘長得醜,還是怕家裏的夫人吃醋?”

方卓華笑,“龍少開玩笑!方某知道,龍少必定會秘密調查,所以,不敢懈怠。”

霍雲龍笑而不語,心知,這方卓華不過是怕他獨吞功勞罷了。

兩人一前一後在小徑上走著,霍雲龍得知方卓華並未驚動身陷溫柔鄉的曾司令,心裏越發覺得方卓華這個人心思縝密。

從小徑裏走出來,果然看見不遠處,有一片千年紅,只是,這是也只能看見深色光禿的枝幹,沒有火紅的詭異的花朵。

“這座紅磚小樓就是紅姨的住處。”霍雲龍看了一眼方卓華。

方卓華正警惕著環顧四周,低聲說,“龍少,動作快點,如果被人發現,咱們只能翻墻逃出去。”

霍雲龍敲了一下門,卻發現,大門居然開了。

一片紅光,仿佛夕陽般迅速印染了霍雲龍和方卓華的視野,隨後,他們嗅到了,這世間最濃郁難忘的一種香氣,卻不是屬於哪一種香水的。

兩個人發現這座小樓裏居然沒有一個人,有的只是紅衣,紅裙,紅色的窗紗和床榻。霍雲龍看著這一切,眼前便浮現出一個詭秘的妖嬈女子,她難道,就是齊語嫣背後那個組織的頭目?

果然,在一間書房內,霍雲龍看見鳥籠裏關著一只紅嘴黑鵯。霍雲龍攥緊了拳頭,心裏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抓住這個紅姨,除掉她,顧雲熙就徹底安全了,自由了。

可是,她在哪裏?難道,剛剛那個蕙姨已經察覺出了什麽馬腳?不會啊!

這時,方卓華忽地壓低了嗓音說,“龍少,有人來了!”

霍雲龍打開窗戶,示意方卓華從窗口跳出去。

兩人剛準備跳,只聽身後有一人大喊,“你們是誰?!來這做什麽?!”

霍雲龍轉身,只見,一中等身材,體格健碩的蒙面男子,聽聲音,這男子應該年過五旬。

霍雲龍笑道,“我們只是來找位朋友,她既然不在,我們這就走。只是閣下這幅尊容,難道是山賊不成?”

這男子也不理睬,手持棍棒便撲了過來,招式一擺開,霍雲龍便看出這人是個練家子,心想,他半路習武,雖未必是這老小子的對手,卻有槍在身,怎麽也不怕他。倒是方卓華不會武功,守在這裏也是拖累,便催他快去追紅姨。方卓華遲疑了一下,叮囑道,“龍少,小心!”霍雲龍嘴角抿了抿,並為答應。

打了一會兒功夫,霍雲龍一心記掛著方卓華那邊的情況,便不想再戀戰,他掏出手槍,對著那男子就是一槍,那男子一翻身,躲閃過去,又開一槍,又躲閃過去,霍雲龍幾槍打出去,均落空,這男子的動作也愈發遲緩,霍雲龍趁勢偷襲,制住那男子。

那男子居然說,“你殺了我吧。”

霍雲龍淡淡地說,“我只想知道你是誰,為什麽你的武功招數跟肖天宇的那麽像!你認不認識肖天宇!”

霍雲龍說這句話時,男子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只是霍雲龍並未發覺,他一把查下男子的臉上的布,卻發現了一張扭曲的破敗不堪的鬼臉,那張臉,無法只用醜,亦或,恐怖來形容得清楚。

霍雲龍覺得,如果這世上如果真地有鬼,那麽,它就應該長著這樣一張臉。

誰知,那男子趁著霍雲龍楞神,一個翻身從窗口跳了出去。

霍雲龍擦了擦汗,發現手裏還捏著那男子用來蒙面的布,忽覺得惡心,扔在地上。

這時,方卓華從門口走了進來。

“龍少,你沒事吧?”

霍雲龍站起身,淡淡道,“沒事,讓他跑了。你追到紅姨了嗎?”

方卓華也搖了搖頭,“龍少,剛才那男的,是什麽人?”

霍雲龍嘆了一口氣道,“是鬼。”

方卓華不覺身後陰冷起來,勉強擠出一絲笑,“龍少開玩笑!咱們得馬上回去了,免得曾司令察覺出什麽。”

霍雲龍回到房間時,卻見那色姑娘和香姑娘□地在那床上廝磨呢。

霍雲龍坐在沙發上,吃著葡萄,磕著瓜子,眼神渙散地看著她們。兩個姑娘一見回來,便生了翅膀一般,飛了過來,拉扯著霍雲龍,“大爺!您辦完事,讓我們慰勞您一下。”

霍雲龍笑,“你們做,我看著就好。”說著,就掏出一疊票子,“拿著,好好地演。”

誰知,這兩個姑娘竟都不接那票子,全身發軟地往霍雲龍懷裏鉆,“爺!您別這樣麽!什麽錢錢錢的!你看我們這名字,國色天香,其實都是屁呀!每天還不是被老媽媽追著趕著接客,那些個客人,沒一個長得像個男人。尤其像您這樣的美男子,我們還是頭回見著呢!爺,我們姐倆這回不要錢,就想伺候您!”

“那好,你們先回答一個問題。”

香姑娘急忙拍手,“爺,您問吧,您問什麽,我們都說。”

“你們大老板,姓什麽,叫什麽,哪裏人?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香姑娘搖頭,“那就不知道了,我們只叫他大老板,也沒聽誰叫過他的名字。”

霍雲龍問,“就連紅姨也從未叫過?”

香姑娘笑,“人家閨房的事,我們哪裏會知道啊!而且,大老板這個人脾很壞,喝多了就打人,他武功又厲害,有幾次,還把我們這的客人差點打死。可是對紅姨卻是服服帖帖的。”

色姑娘搶著說道,“可能有缺陷的人,脾氣都比較怪吧!”

霍雲龍突然有了興趣,“他有什麽缺陷?”

“我們大老板常年戴著面具,有人說,他從火海中逃出來,臉被燒壞了,還有人說,他是為了躲避仇家的追殺,自己毀容的,還有人說,他的臉是被紅姨毀的。哎呀,什麽版本都有,大爺,您問這些幹嘛呀?”

霍雲龍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冷笑,“哼!沒什麽。”說著,把剛剛那疊票子放在茶幾上。二人見霍雲龍要走,就奔過來抓扯著霍雲龍的衣服,“爺!我們都說不要錢,只想伺候您!”

霍雲龍被她們纏得不耐煩了,一把推開她們,亮了亮腰間的手槍,“你們最好別讓我說第二遍,去床上老實躺著,別逼我殺人!”

兩個美人立即嚇得臉色泛綠,呆呆地蹲在地上不敢動。

這時,門外有人敲門,曾司令在門外喊道,“龍少,您要是不想走,就住在這,我跟蕙姨說一聲。”

霍雲龍打開房門,“我們走。”

蕙姨送三人從天香院出來時,霍雲龍發現有個人影一直跟著他們,他心想,剛才那個跟他交手的男人會不會就是這天香院的大老板?他的武功招數為什麽跟肖天宇那麽相似,他會不會跟肖天宇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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