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栽贓嫁禍1

關燈
馮芊芊三人聊著,蝶兒又拿來一件外搭給秋紫雲披上。

馮芊芊笑,“二嫂,昨個兒你還說謝我,其實,這丫頭才是你最該謝的呢!那日你被關進柴房,這丫頭跑到我那裏求救,連頭都磕破了呢!”

蝶兒不好意思道,“都是我心太急了,那天定是驚著了三少奶奶。”

馮芊芊笑,“我又不是怪你,我在替你在你家二姨奶奶面前邀功呢!等要來賞,咱們倆平分!”

聽馮芊芊這樣說,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秋紫雲拉住蝶兒的手,對馮芊芊說,“芊芊,這蝶兒是我在這元熙閣裏的妹妹,即便我今日做了半頭主子,我也不會把她當成下人,作踐她。這麽大的府裏頭,能跟咱們交真心的人,不多啊!”

阮佩雲勸道,“紫雲啊,你別太計較當初的事情,老太太如今也想開了。就算你做的是姨奶奶,不是正室的少奶奶,可又有什麽區別?以後這府裏頭,也沒人敢輕視你。”

秋紫雲悵然道,“大太太,其實,紫雲心裏,只要淩軒他心裏有我,別人如何輕視我都不重要。紫雲剛才說那樣的話,正是因為紫雲知曉這府裏的是非諸多,行事稍不謹慎便生死不定。”

馮芊芊嗔怪道,“啊呀!二嫂,你亂說什麽呀!什麽生不生,死不死的!當心讓肚子裏的孩子聽到!”

隨後,馮芊芊把手放在秋紫雲的肚子上,摸了摸,“乖乖,別聽你娘在那裏說洩氣話,你要聽嬸娘的,在你娘肚子裏,要爭氣,長得胖胖的,健健康康地出來見你爹娘,好不好?”

阮佩雲忍不住笑出來,“你這丫頭!”

馮芊芊倏然眼角幾分濕潤,她憶起在馮府時,有時她調皮搗蛋,蘭姨娘也這麽叫她。心裏不覺得惆悵,不知她還好嗎?

“二嫂,你覺得,你肚子裏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秋紫雲的臉頰泛起了紅暈,撫摸著腹部,“不論,是男是女,他都是我和淩軒的至寶,我會傾盡所有心血,把他養育成人,做一個像他父親那樣博學,善良的君子。最好,他會有健康的體魄,不必像他父親那樣受盡病痛折磨。”說著,秋紫雲流下淚來。

馮芊芊忙拉住秋紫雲的手,“紫雲姐,你放心,老天一定會保佑你的孩子,他一定會健健康康的。”

“芊芊,我這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這些日子以來,你一直這麽照顧我,把補品分給我吃,又幫我做衣服。還在我危難時刻,挺身而出地維護我。你是我們母子倆的恩人,我知道大恩不言謝,可我還是要說聲謝謝。”

“二嫂,你不必謝我,你該謝的是你自己。芊芊將你視為知己,是因為你這個人可敬。你別總想著謝誰的,你誰都不虧欠,若說虧欠,那你只有欠二哥的。上輩子,是你欠他的,註定這輩子要好好還他。”

阮佩雲笑著拉起兩人的手,道,“看著你們妯娌這樣親和,我真是高興。”

是夜。

月色迷蒙,輕霧密布。似有人故意在天上掛了一層紗,迷惑世人的雙眼。

一道黑影由元熙閣後院躍入。

這人全身黑色,腳步輕如鴻毛。

錦瑟輕聲滑入客廳,那木雕輪椅依然放在角落裏。

錦瑟朝四周望了望,發現並沒有人影,便小心翼翼地將木雕輪椅拉過來,將輪椅的後背轉向自己。

她蹲□,在後面摸索,果然摸到了一處凹槽,那凹槽確是一小型暗鎖。凹槽之內,鏤有梅花孔眼,這種機關鎖,錦瑟在紅雲社裏已經學會如何開啟。

錦瑟從頭上拔下一枚發簪,將發簪頭擰下來,便露出一十字花型的鑰匙,輕輕一擰發簪的尾部,那十字花型立刻變成了梅花形。她屏住呼吸,將這花形鑰匙伸進孔眼,聽著鎖孔裏的聲響。

良久,終於忽地,“哢嚓”一聲。開了!

錦瑟的心幾乎要跳出來了,這裏面難道裝著的就是紅姨朝思暮想的擎龍寶鼎!就是自她進司府依賴,一直在尋找的至寶!

錦瑟的雙手伸了進去,觸到了一個架子,架子上固定著一只方方正正的木盒子。

這只盒子並不大,四四方方的紫檀雕花盒子。打開盒子的那一刻,錦瑟差點驚呼出來。

眼前的是一只玉鼎,三足兩耳盤著九條金絲蟠龍,每只龍的神態栩栩如生,龍身上綴滿了各色寶石,璀璨奪目。九條龍的的雙眼都由不同顏色的寶珠鑲嵌,整只玉鼎,玉潤剔透,金碧輝煌。

沒想到,小小的一只鼎,居然耗費了這麽多精巧功夫。錦瑟知道,現在還不能放松,事情還沒完呢。

她將身後背著的布包取下來,那布包內是她預先準備好的石磚。她將布包放回那輪椅內的架子上,固定好。這樣即便有人移動木雕輪椅,也不會因為輪椅重量突然減輕而懷疑。

正當錦瑟做完這一切,她剛要帶著寶鼎離開時,身後突然發出一個聲音。

“把寶鼎放下,不然你就會沒命!”

錦瑟似乎沒聽見,她將寶鼎包好背在身後,傲慢地轉身,很不以為然道,“眉兒,你這招守株待兔對我沒用。”

眉兒動了下槍口,杏眼圓瞪,“我再說一遍!放下寶鼎,不然我開槍了!”

錦瑟笑,“開槍?這麽大宅院,多少人會被你的槍聲驚醒。到時候你拿著寶鼎往離哪裏跑?”

眉兒冷笑,“我的事情,不需你操心,我拿到寶鼎,自有脫身妙法!”

錦瑟一步步朝她走去,盯著她,一字一句道,“可我相信,你,殺不了我!”

錦瑟的話還沒說完,眉兒的脖頸已經被一鏢紮穿。她手法之快,甚至那鏢的寒光,在眉兒的瞳孔之裏,連一秒都沒停滯過。

錦瑟深噓一口氣,心想,如何把處置這個賤人的屍體。

正在這時,忽然一人手提煤油燈走過來。

“你?!你是誰!錦瑟!好你個小賤人啊!”

那安嬤嬤還要大聲喊,忽地腦後挨了一記悶棒。頹然倒下。

錦瑟楞神,只見桂兒捏著木棒,朝她笑道,“錦瑟姑娘,你欠我一個人情。”

錦瑟冷笑,“你幫我,是你願意的。”

桂兒笑,“我幫你,是因為我需要朋友。”

“我不做任何人的朋友。”

“但你可以幫我一次,咱們兩清,怎樣?如若不然,你殺了我,此刻你又要如何快速收拾好三具屍體呢?”

錦瑟想了想,“也好,咱們一言為定,你這次幫了我,我下次幫你,咱們兩不相欠。”

說著錦瑟將眉兒身上的衣服扯下一塊,纏在槍口上,走過來壓在安嬤嬤的心臟上就是一槍。

錦瑟將手槍塞進眉兒衣內,對桂兒瞥了一眼,“別光楞著!還不幫忙?”

桂兒問,“你要怎麽辦?”

錦瑟指了指眉兒,又指了指安嬤嬤,“她用槍殺了她,不是很合理嗎?到時候,沒人找得到眉兒的屍體,自然以為她拿著寶鼎逃遁了。”

桂兒冷笑,“錦瑟姑娘果然好智謀。若你跟著我,我定然比三少奶奶更疼你。”

錦瑟冷臉,“你少胡說!這件事,我們小姐並不知情,這是我自己的主意,誰叫這府裏這麽有錢!比我們齊老爺那還有錢!我最恨有錢人,總之,你不說出去,我自然會還你人情,你若敢說出去,我會讓你死得很慘!你明白嗎?”

桂兒笑著靠過來,壓低了嗓音道,“錦瑟姑娘,何必用這樣拙劣的謊言騙我呢?錦瑟姑娘是什麽人,桂兒並不關心。不過桂兒知道,咱們都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若能在這府裏面相互幫助,卻是難得的緣分呢!”

說著,桂兒將安嬤嬤的屍體拖到眉兒倒下的血泊中。

二人又將眉兒的屍體搬出元熙閣藏好。

桂兒走後,錦瑟又將眉兒的屍體換了地方藏起來。因為,剛剛眉兒說的話提醒了她,現在府外肯定有接洽眉兒的人,她若這時將眉兒的屍身帶出去,難免不被那些人逮個正著。

而錦瑟很清楚,眉兒身後的人必是霍雲龍。上次設計揭露馮芊芊身世的,也是霍雲龍。

眉兒之前定是察覺出錦瑟進司府的目的是擎龍寶鼎,於是,她與霍雲龍勾結。霍雲龍設計,正是為了眉兒找尋擎龍寶鼎,掃除障礙。

錦瑟沒想到,眉兒從前跟趙子楚相好,山高水遠,到底還是禁不住寂寞,眉兒居然背叛奉軍,投入霍雲龍的懷抱。

錦瑟藏好眉兒的屍身,不禁冷笑。

眉兒啊,眉兒啊!你是聰明,還是蠢笨!你看上的男人,哪個不是為了利用你?你就算是拿到了擎龍寶鼎,霍雲龍又真地會給你什麽嗎?哼!我敢打賭,除了一顆要命的子彈,他什麽都不會施舍給你!

不知什麽時候了,馮芊芊被一陣雞飛狗跳的嘈雜聲響吵醒。努力睜開眼,卻發現已經天光大亮,摸了摸身邊的位置已經空冷。

心裏覺得好笑,這個時候,他早該吃過飯,在指揮部的辦公室裏開會辦公了吧?

馮芊芊喚了幾聲錦瑟,翠兒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咦?錦瑟呢?”

“錦瑟姐姐,正在元熙閣看熱鬧。”

“看熱鬧,她可不像愛看熱鬧的人。翠兒現在什麽時候了?怎麽也不叫起?”

翠兒咬了咬嘴唇,“是三少爺見你睡得好,才囑咐我們別叫你起來太早,叫你多睡會兒。”

馮芊芊笑,“他倒是會慣著人。對了,外面怎麽那麽吵鬧!”

翠兒笑,“沒什麽事,不過是園子裏的丫鬟婆子吵嘴罷了。”

馮芊芊看她神色不對,板著臉道,“翠兒,你撒謊!你說,外面到底發生什麽了?”

翠兒被她一嚇,忙擺手道,“三少奶奶,不論發生什麽都跟你無關!三少爺說了,無論如何不能再讓你管閑事了!”

馮芊芊道,“閑事?!這一件件的哪一件是閑事?”

翠兒忙地跪下,“三少奶奶,就當求你!你千萬別去元熙閣,要是被三少爺看到,翠兒可就沒命了!”

馮芊芊心裏一驚,“什麽?!三少爺在元熙閣,他沒去指揮部?!翠兒!你實話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元熙閣,是不是二姨奶奶出什麽事了?”

翠兒哭道,“是府裏的傳家之寶擎龍寶鼎不見了!現在二姨奶奶被懷疑,還說要被帶去特別行動隊的地牢裏審問!三少奶奶!你別管了,有三少爺在,一定不會讓龍少把二姨奶奶帶走的!”

馮芊芊叫道,“翠兒,你快起來,幫我更衣!我必須過去!”

“三少奶奶,你不能過去!你身子這樣,你怎麽能不顧小少爺的安危啊!”

馮芊芊皺眉道,“我若不親眼看看,我怎能安心!難道紫雲肚子裏的孩子就不要緊嗎?翠兒,你根本不知道那特別行動隊的地牢有多可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