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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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一會兒，眉兒便扭著水蛇腰，走了進來。
一看見霍雲龍，就像拆了骨的小獸，一頭撲過來，摟住霍雲龍，狐媚十足地叫道，“龍少！”
霍雲龍臉上笑著，忽地一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單手勒住了她的喉嚨。
“我霍雲龍，從來都是玩女人，被女人玩，你還是第一個！你說，我該不該讓你活？！啊？！”
眉兒已經被他捏得臉色灰白，兩只手胡亂掙紮著，怎麽也掙不開。
霍雲龍終究還是松了手，坐會到沙發裏，點燃一支煙，自顧抽著。
眉兒彎身咳嗽許久，終於平息下來。
“龍少！”見霍雲龍不理她，便急忙從床上爬下來，過去拉扯霍雲龍的褲管。
“龍少！眉兒並沒欺騙龍少！自從，眉兒跟了龍少之後，眉兒滿心想的都是龍少，幫龍少辦事！”
霍雲龍冷笑，“那你告訴我，那個錦瑟是怎麽回事？你待在府裏也有段日子了，怎麽連她這個人，提都沒跟提過！”
眉兒臉色白了又白，“龍少，並不是我不想告訴龍少，錦瑟這丫頭確實有古怪，可如果我告訴了龍少，她就已經要了我的命啊！”
霍雲龍伸手捏起她的下頜，“你說，她威脅你？”
眉兒點點頭。“有次，她給那邊偷偷送信，被我看到了。她用刀子逼住我，在我臉上來回比劃，她說，要是我敢說出去，她就殺了我！我嚇得要死，好幾晚都做惡夢呢！”
說著，這眉兒扒著霍雲龍的大腿，抽泣起來。
霍雲龍有些厭煩地推開她。
“行了！別哭了！你既有難處，我自然不會為難你。當初，咱們好的時候，我就說過，你幫我做事，是你自願的，你哪日不願做了，隨時可以離開，我霍雲龍不會虧待幫過我的人，包括女人。你說吧，要多少？”
說著，霍雲龍掏出錢夾，取出一沓厚厚的鈔票。
眉兒推開他手裏的錢，眼眶噙淚，“龍少！眉兒當初跟了龍少，就沒想過要什麽報酬。若是龍少真要給眉兒什麽報酬，眉兒只要龍少一句話。”
霍雲龍道，“什麽話？”
眉兒定定地望著霍雲龍，“眉兒要龍少一輩子。”
霍雲龍皺了皺嘴角，嘆氣道，“你還是開價吧！我霍雲龍的女人從來都是過江鯉魚，沒有在我身邊停住一輩子的。而且咱們這樣不好麽？”
眉兒盯著霍雲龍，“龍少！眉兒不好嗎？眉兒醜嗎？”
霍雲龍淡淡道，“你很好，你不醜，但我不缺女人！”
眉兒冷哼一聲，“龍少說，從不留女人一輩子，可那位齊小姐呢？”
霍雲龍臉色忽然很難看，揪住她的衣領，“你也配說她！再有下次，小心我崩了你！”
眉兒穩了穩氣息笑著推了一把霍雲龍，“龍少，我會讓你知道的。”
“知道什麽？”
眉兒彎腰趴在他耳邊低聲道，“眉兒會幫龍少找到那只擎龍寶鼎，眉兒會證明，我才是對龍少最有用的女人！”說完，便出去了。
霍雲龍向後仰了仰，忽然由心往外地惡心，不知怎麽了，總覺得有些事情要發生。
是一些不好的事情。
這晚，霍雲龍還未回來，打來電話說，有應酬。
齊語嫣吃過了晚飯，琉璃攙著她在樓下院子裏轉轉。
轉了一圈，便覺得乏了，又上了樓，回到房間。
被琉璃纏著，講了幾個史書上的故事，又嘔了一次，方才消停地上了床。
琉璃走後，齊語嫣看了眼墻上的鐘表上指向8點45分，她聽見廊子上，林熙鳳和李盈繡又在鬥嘴，還有其他女子在走廊裏來回嬉戲，奔跑。偶爾有幾次，撞在她門上，她也懶得理她們！
鐘擺擺了11下，距離霍雲龍回來的時間還有一小時，這時，廊子上的女人都已經回到自己房間裏睡了。
齊語嫣起身，披上睡袍，從床上下來，赤著腳，走到門邊，她側耳趴在門板上，聽了聽走廊的聲響。
靜，什麽都沒有。
她輕輕地旋開門把手，現實探出頭，朝黑寂的四周看了看，沒有什麽異常發現。她便放心地走了出來，而那雙腳，就仿佛貓的柔軟的爪子，落地無聲。這不是她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所以，她很適應這種黑暗的環境。
齊語嫣很順利地走到了霍雲龍辦公室的門前，只用一根纖細的繡花針，在鎖孔裏，稍稍地轉了轉，“哢嚓”，門，開了。
齊語嫣仿佛一絲風，溜了進去，合上了門。她憑借她對黑暗的感知能力，摸到了霍雲龍的辦公桌．．．．．．
霍雲龍開車回到雲龍樓，他輕聲走到書房門前，彎腰檢查了下門的下沿，那之前，他擺好的一根木條，雖還按原先的樣子擺著，但拿起來仔細看，卻發現，這木條卻放反了。
霍雲龍嘆了口氣，打開房門，走進去。
他掏出鑰匙，打開辦公桌的抽屜，看了看那個牛皮信封，又扔了回去。
躺在床上的齊語嫣卻沒怎麽睡，聽見霍雲龍腳步越來越逼近的聲音，心裏還是不禁緊繃起來。
霍雲龍果然走了進來，“吧嗒”地點亮頂篷的水晶吊燈。
霍雲龍幾步走過來，突然掏出手槍抵在齊語嫣的額頭，喝道，“說！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動我的文件！誰指使你來的！”
齊語嫣卻不現畏色，“龍少，你要殺就殺，你想問什麽，我都不說的。”
“你若不說，你就得死！齊語嫣，你不怕死嗎？”霍雲龍攥緊了手槍，將槍口在齊語嫣額頭上又頂了一下。
齊語嫣望著霍雲龍，堅定地說道，“龍少，我既做事露了馬腳，自然活不成！你若不殺我，我的上頭也會動手。你開槍吧！”說著，她便閉上了眼睛。
“你！”霍雲龍忽地將她壓在身下，怒視道，“齊語嫣！你就是吃定了我舍不得！是不是？”
齊語嫣睜開眼，微微冷笑，“龍少會不舍得女人嗎？這世上多得是女人，龍少不必遲疑，開槍就是。”
霍雲龍定了定神，滿眼煎熬，“齊語嫣，你告訴我，你上頭是誰，我便可以當作今天什麽都沒發生。”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人推門而入。
“大哥，把她交給我！”
霍雲龍一轉身，槍口對向門口的任少游，怒喝道，“你滾！這是我自己的事！”
任少游正色道，“大哥！你該知道窩藏奉系探子是什麽罪名！”
霍雲龍盯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要連我一塊抓了？”
“大哥！你明知道，少游不是這個意思！少游知道你的為人，你不會因為區區一個女人，斷送了自己的前程！此事非同小可，必須讓她供出幕後主謀才行！少游勸你一句，還是不插手的好！”
“哼！任少游，你是在警告我嗎？你別忘了，那天我說過，我霍雲龍女人的事情，不需要別人插手！”
“大哥！這不單單是你的私事，這關乎我們坤軍的機密被滲透！大哥，你不要感情用事！”
“我感情用事？那好，要麽，你放了她，要麽，你就當著我的面把她一槍斃了！想帶她走？除非，你先把我霍雲龍弄趴下！”
“龍少，我跟他走。”齊語嫣面色冷靜，從床上起來，朝任少游走去。
此時，任少游也拔出了手槍。
霍雲龍從未見過齊語嫣這般冷靜孤勇，一個平時見到死老鼠都尖叫著往他懷裏鉆的弱女子，如今居然會毫無懼色地面對黑洞洞的槍口和不可預知的酷刑。
她究竟是怎樣的女子？
霍雲龍不禁心裏一顫，卻愈發對齊語嫣多了敬重和憐愛。
齊語嫣走到任少游跟前，擡起手腕，“任副官，要銬起來嗎？”
任少游剛要說話，霍雲龍的槍口已經對準他的太陽穴。
“任少游，她肚子裏懷了我的孩子，如果，她被你帶走，有個三長兩短，誰來負責？！”霍雲龍怒瞪著眼睛，每根頭發仿佛都豎了起來。任少游看出他不像說假話，便將手槍從齊語嫣的腰間挪走。
齊語嫣忽地虛脫地倒下，霍雲龍伸手便將她抱在懷裏。
任少游道，“大哥，少游暫且信你能處理好這件事。也請你記住！你欠我任少游一個人情！”
霍雲龍道，“我不會忘記的！”
任少游一走，剛才這場對峙，早已驚醒了樓裏的所有女人。
這些女人想進又不敢進，想看，又沒膽子進來。都守在走廊裏，像一只只麻雀似地嘰嘰喳喳個沒完。
只有琉璃撲過來，急切地問道，“語嫣姐姐，你怎麽了？怎麽了？”
霍雲龍罵道，“滾！都給我滾！”
那些女人都驚慌地往自己屋子裏跑，生怕霍雲龍脾氣一上來，拿她們撒氣。
她虛弱地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霍雲龍，“龍少，讓他帶我走．．．．．．”。
還未等她說完，霍雲龍抽出手槍，對著鳥籠裏的紅嘴黑鵯，“砰砰砰”就是三槍，頓時，那鳥籠裏的鳥被打爛成了血葫蘆。
其實，第一槍時，那只鳥就已經死了，只是霍雲龍氣勢正勝，又連開了兩槍，方才解氣。
齊語嫣只是默默流淚，也不說話。
霍雲龍拎著槍就洶洶地朝她走過來，見齊語嫣並不躲，擺出一副赴死的樣子，然而她蒼白的小臉上，那雙攝人的水樣眸子，此刻，露出了無畏的堅決。
“龍少，我確實是探子，但背後的那個人，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說出去的！你殺了我吧！”
霍雲龍舉起了手槍，“嘭”地一槍，卻打在了頂篷的水晶燈上，水晶燈霎時墜地，“嘩啦啦”摔得支離破碎。
“齊語嫣，你想死，很容易！不過，你想帶著我的孩子死，用這來懲罰我，就太天真了！我告訴你，你膽敢自殺，這全樓的人，不論誰，都要跟你陪葬！”
霍雲龍沖了出去，“咣當” 一腳，踹開了房門，隨後，便是一片稀裏嘩啦地破碎聲響。
齊語嫣仿佛一絲力氣都沒有了，她倒在床上，望著那滿地碎片，晶瑩，純粹，每一片都透著七彩的炫目的光輝，仿佛游弋於不現實的完美境地。
霍雲龍，你為什麽不殺了我？為什麽不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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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兒已經被他捏得臉色灰白，兩只手胡亂掙紮著，怎麽也掙不開。
霍雲龍終究還是松了手，坐會到沙發裏，點燃一支煙，自顧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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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少！”見霍雲龍不理她，便急忙從床上爬下來，過去拉扯霍雲龍的褲管。
“龍少！眉兒並沒欺騙龍少！自從，眉兒跟了龍少之後，眉兒滿心想的都是龍少，幫龍少辦事！”
霍雲龍冷笑，“那你告訴我，那個錦瑟是怎麽回事？你待在府裏也有段日子了，怎麽連她這個人，提都沒跟提過！”
眉兒臉色白了又白，“龍少，並不是我不想告訴龍少，錦瑟這丫頭確實有古怪，可如果我告訴了龍少，她就已經要了我的命啊！”
霍雲龍伸手捏起她的下頜，“你說，她威脅你？”
眉兒點點頭。“有次，她給那邊偷偷送信，被我看到了。她用刀子逼住我，在我臉上來回比劃，她說，要是我敢說出去，她就殺了我！我嚇得要死，好幾晚都做惡夢呢！”
說著，這眉兒扒著霍雲龍的大腿，抽泣起來。
霍雲龍有些厭煩地推開她。
“行了！別哭了！你既有難處，我自然不會為難你。當初，咱們好的時候，我就說過，你幫我做事，是你自願的，你哪日不願做了，隨時可以離開，我霍雲龍不會虧待幫過我的人，包括女人。你說吧，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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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雲龍道，“什麽話？”
眉兒定定地望著霍雲龍，“眉兒要龍少一輩子。”
霍雲龍皺了皺嘴角，嘆氣道，“你還是開價吧！我霍雲龍的女人從來都是過江鯉魚，沒有在我身邊停住一輩子的。而且咱們這樣不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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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雲龍淡淡道，“你很好，你不醜，但我不缺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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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雲龍臉色忽然很難看，揪住她的衣領，“你也配說她！再有下次，小心我崩了你！”
眉兒穩了穩氣息笑著推了一把霍雲龍，“龍少，我會讓你知道的。”
“知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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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雲龍向後仰了仰，忽然由心往外地惡心，不知怎麽了，總覺得有些事情要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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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霍雲龍還未回來，打來電話說，有應酬。
齊語嫣吃過了晚飯，琉璃攙著她在樓下院子裏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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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琉璃纏著，講了幾個史書上的故事，又嘔了一次，方才消停地上了床。
琉璃走後，齊語嫣看了眼墻上的鐘表上指向8點45分，她聽見廊子上，林熙鳳和李盈繡又在鬥嘴，還有其他女子在走廊裏來回嬉戲，奔跑。偶爾有幾次，撞在她門上，她也懶得理她們！
鐘擺擺了11下，距離霍雲龍回來的時間還有一小時，這時，廊子上的女人都已經回到自己房間裏睡了。
齊語嫣起身，披上睡袍，從床上下來，赤著腳，走到門邊，她側耳趴在門板上，聽了聽走廊的聲響。
靜，什麽都沒有。
她輕輕地旋開門把手，現實探出頭，朝黑寂的四周看了看，沒有什麽異常發現。她便放心地走了出來，而那雙腳，就仿佛貓的柔軟的爪子，落地無聲。這不是她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所以，她很適應這種黑暗的環境。
齊語嫣很順利地走到了霍雲龍辦公室的門前，只用一根纖細的繡花針，在鎖孔裏，稍稍地轉了轉，“哢嚓”，門，開了。
齊語嫣仿佛一絲風，溜了進去，合上了門。她憑借她對黑暗的感知能力，摸到了霍雲龍的辦公桌．．．．．．
霍雲龍開車回到雲龍樓，他輕聲走到書房門前，彎腰檢查了下門的下沿，那之前，他擺好的一根木條，雖還按原先的樣子擺著，但拿起來仔細看，卻發現，這木條卻放反了。
霍雲龍嘆了口氣，打開房門，走進去。
他掏出鑰匙，打開辦公桌的抽屜，看了看那個牛皮信封，又扔了回去。
躺在床上的齊語嫣卻沒怎麽睡，聽見霍雲龍腳步越來越逼近的聲音，心裏還是不禁緊繃起來。
霍雲龍果然走了進來，“吧嗒”地點亮頂篷的水晶吊燈。
霍雲龍幾步走過來，突然掏出手槍抵在齊語嫣的額頭，喝道，“說！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動我的文件！誰指使你來的！”
齊語嫣卻不現畏色，“龍少，你要殺就殺，你想問什麽，我都不說的。”
“你若不說，你就得死！齊語嫣，你不怕死嗎？”霍雲龍攥緊了手槍，將槍口在齊語嫣額頭上又頂了一下。
齊語嫣望著霍雲龍，堅定地說道，“龍少，我既做事露了馬腳，自然活不成！你若不殺我，我的上頭也會動手。你開槍吧！”說著，她便閉上了眼睛。
“你！”霍雲龍忽地將她壓在身下，怒視道，“齊語嫣！你就是吃定了我舍不得！是不是？”
齊語嫣睜開眼，微微冷笑，“龍少會不舍得女人嗎？這世上多得是女人，龍少不必遲疑，開槍就是。”
霍雲龍定了定神，滿眼煎熬，“齊語嫣，你告訴我，你上頭是誰，我便可以當作今天什麽都沒發生。”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人推門而入。
“大哥，把她交給我！”
霍雲龍一轉身，槍口對向門口的任少游，怒喝道，“你滾！這是我自己的事！”
任少游正色道，“大哥！你該知道窩藏奉系探子是什麽罪名！”
霍雲龍盯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要連我一塊抓了？”
“大哥！你明知道，少游不是這個意思！少游知道你的為人，你不會因為區區一個女人，斷送了自己的前程！此事非同小可，必須讓她供出幕後主謀才行！少游勸你一句，還是不插手的好！”
“哼！任少游，你是在警告我嗎？你別忘了，那天我說過，我霍雲龍女人的事情，不需要別人插手！”
“大哥！這不單單是你的私事，這關乎我們坤軍的機密被滲透！大哥，你不要感情用事！”
“我感情用事？那好，要麽，你放了她，要麽，你就當著我的面把她一槍斃了！想帶她走？除非，你先把我霍雲龍弄趴下！”
“龍少，我跟他走。”齊語嫣面色冷靜，從床上起來，朝任少游走去。
此時，任少游也拔出了手槍。
霍雲龍從未見過齊語嫣這般冷靜孤勇，一個平時見到死老鼠都尖叫著往他懷裏鉆的弱女子，如今居然會毫無懼色地面對黑洞洞的槍口和不可預知的酷刑。
她究竟是怎樣的女子？
霍雲龍不禁心裏一顫，卻愈發對齊語嫣多了敬重和憐愛。
齊語嫣走到任少游跟前，擡起手腕，“任副官，要銬起來嗎？”
任少游剛要說話，霍雲龍的槍口已經對準他的太陽穴。
“任少游，她肚子裏懷了我的孩子，如果，她被你帶走，有個三長兩短，誰來負責？！”霍雲龍怒瞪著眼睛，每根頭發仿佛都豎了起來。任少游看出他不像說假話，便將手槍從齊語嫣的腰間挪走。
齊語嫣忽地虛脫地倒下，霍雲龍伸手便將她抱在懷裏。
任少游道，“大哥，少游暫且信你能處理好這件事。也請你記住！你欠我任少游一個人情！”
霍雲龍道，“我不會忘記的！”
任少游一走，剛才這場對峙，早已驚醒了樓裏的所有女人。
這些女人想進又不敢進，想看，又沒膽子進來。都守在走廊裏，像一只只麻雀似地嘰嘰喳喳個沒完。
只有琉璃撲過來，急切地問道，“語嫣姐姐，你怎麽了？怎麽了？”
霍雲龍罵道，“滾！都給我滾！”
那些女人都驚慌地往自己屋子裏跑，生怕霍雲龍脾氣一上來，拿她們撒氣。
她虛弱地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霍雲龍，“龍少，讓他帶我走．．．．．．”。
還未等她說完，霍雲龍抽出手槍，對著鳥籠裏的紅嘴黑鵯，“砰砰砰”就是三槍，頓時，那鳥籠裏的鳥被打爛成了血葫蘆。
其實，第一槍時，那只鳥就已經死了，只是霍雲龍氣勢正勝，又連開了兩槍，方才解氣。
齊語嫣只是默默流淚，也不說話。
霍雲龍拎著槍就洶洶地朝她走過來，見齊語嫣並不躲，擺出一副赴死的樣子，然而她蒼白的小臉上，那雙攝人的水樣眸子，此刻，露出了無畏的堅決。
“龍少，我確實是探子，但背後的那個人，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說出去的！你殺了我吧！”
霍雲龍舉起了手槍，“嘭”地一槍，卻打在了頂篷的水晶燈上，水晶燈霎時墜地，“嘩啦啦”摔得支離破碎。
“齊語嫣，你想死，很容易！不過，你想帶著我的孩子死，用這來懲罰我，就太天真了！我告訴你，你膽敢自殺，這全樓的人，不論誰，都要跟你陪葬！”
霍雲龍沖了出去，“咣當” 一腳，踹開了房門，隨後，便是一片稀裏嘩啦地破碎聲響。
齊語嫣仿佛一絲力氣都沒有了，她倒在床上，望著那滿地碎片，晶瑩，純粹，每一片都透著七彩的炫目的光輝，仿佛游弋於不現實的完美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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