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定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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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芊芊躺在床上小睡,聽見屏風外有聲響,知道是司淩蕭回來了。

她心想,見到沒有好臉色,倒不如裝作不見。便假裝依然在睡,誰知,偏不如願。胃口忽然又發酸。

馮芊芊欠身嘔了起來,司淩蕭聞聲進來,撿起地上痰盂,輕拍她的後背。

不冷不熱地問,“這幾日,都這麽難受?”

馮芊芊也不看他,只點點頭。

待她吐完,司淩蕭起身倒了杯溫水,餵給她漱口。

馮芊芊竟一口水沒喝好,又是連咳嗽帶惡心地居然嘔了司淩蕭一身。

她忙喚道,“翠兒!翠兒!快服侍三爺更衣!”

司淩蕭沈聲道,“你急什麽?先把你這樣子弄利落了再說,急三火四給我換什麽衣服?”

馮芊芊喘平了氣息,淡淡道,“楚楚的事情已經定下了,今天我陪太太去別院看過她,好像前段時間,她跟任少游鬧了些矛盾,但如今這般,為了救芊芊,也顧不得了,只得委屈了楚楚。”

司淩蕭拿著帕子給她擦著汗,“以後這種事,你少管。你現在這個樣子,已經是自顧不暇,難道還嫌我們家亂子不夠多?”

馮芊芊心裏噎著口氣,卻也懶得跟他計較。接著道,“楚楚雖是受了些委屈,卻也不過,她心裏真心想嫁的是那個任少游,現在親事能成,也總算是件好事。”

司淩蕭突然盯著馮芊芊淡淡問,“那麽你當初真心想嫁的是誰?跟了我,你是不是覺得委屈?”

馮芊芊臉色白了下,“你,我不想跟你吵。也沒力氣跟你吵。”

司淩蕭冷哼一聲,“我告訴你,不管你當初真心想嫁的是誰,你從7歲時,就已經註定是我的人。”

馮芊芊眼圈紅了下,“我根本沒想過要嫁給別的人。司淩蕭,你這般多疑,到底是在逼我,還是逼你自己?”

昌盛大酒樓是這滬城裏,最大的酒樓,四層高的傳統樓閣,頂層還修建了一處賞月聽風臺。

這日,昌盛大酒樓可謂是人聲鼎沸,這整個滬城都知曉了司家與任大帥定下了姻親。

樓內樓外都由霍雲龍親自指派的坤軍把守。

任鐵生仍是一身戎裝,左胸上掛滿了徽章,如一座銅鐘一般,定坐在整座之上,儼然不可撼動的權威。

司洪圖與司淩源在門前張羅著,酒店裏有莊美娥和司淩蕭在忙,這阮佩雲昨夜哭壞了嗓子,早上又被司洪圖數落了一通,整個人又病懨懨的,只坐在馮芊芊的身邊,一言不發。

除了病秧子二少爺司淩軒之外,還有司老太太身子不舒服並未到場,其實,所有司家人都知曉,這不過是托辭,司老太太雖年歲大了,可腦子並不糊塗,這司芊芊怎麽回事,這司楚楚又怎麽突然跟任家扯上關系,她一想,便明透了。只是因世事無奈,對子孫又心中有愧,所以,也就不願前來露這個臉了。

賓客都來得差不多了,任大帥便讓霍雲龍去把司洪圖叫了上來。

司洪圖幾步緊跑到任大帥跟前,“大帥,現在開席嗎?”

任大帥笑,“司老爺,這就開始吧,別讓客人等急了。”

馮芊芊聽見如此,便在翠兒耳邊說了一句。

不大工夫,翠兒和玉兒攙扶著司楚楚從屏風後走出來。

任大帥打眼一瞧,從屏風後居然走出來一翩翩仙女。

司楚楚一身素白暗繡衣裙,眉不描而黛,唇不點而紅,青絲松攏,香腮飄雪。

整個人水靈靈,飄逸逸的,不染凡塵,身子單薄,略顯得衣裙肥大,卻更勝西子幾分病態風流。

任鐵生頓時看呆了,心中暗嘆,這不是那月宮嫦娥嗎?

任鐵生仍在楞神,任少游早已牽著司楚楚的手走到他身邊,“伯父,這就是楚楚。”

司楚楚微微屈身行禮,“楚楚見過大帥。”

任鐵生對美人向來是沒什麽抵禦力的,見這司楚楚生得如此脫俗,大笑著,“五小姐,以後,就是一家人了,跟少游一樣,直接叫我伯父就好。”

司楚楚只微微點頭,並未說話。

任鐵生見這司楚楚儀態又不卑不亢,不但不生氣,反而覺得,這丫頭透著幾分仙氣。

任鐵生一高興,就一杯杯喝酒,停不下來。司洪圖見這情形,心裏也松了口氣,斜眼瞥到,坐在一旁的任少游和司楚楚,倒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璧人。

任少游揀了些小菜布進司楚楚的碗碟裏,小聲說,“楚楚,你先略略地吃幾口,這的菜都太油膩,待人都走了,我帶你去紫嫣小築吃。”

“不必了,我沒什麽胃口。倒是你,別吃這魚肉,對你傷口不好。”司楚楚冷淡淡的一句關懷,卻令任少游胸中又回轉起暖流,不禁在桌下攥住司楚楚的左手,“楚楚,不論怎樣,能娶到你,我即便現在死,也無憾了。”

司楚楚蹙眉,瞪著他,“你胡說什麽?!不怕被旁人聽見笑話嗎?”

“你也知,他們都是旁人,於我心中,他們都是不相幹的人,只有你才入得我的心。”

司楚楚冷冷道,“從前,我只聽說過你的名,並不相信這世上有你這樣的風流情種,現在才知道,原來,你居然真可把戲做到如此逼真。”

“楚楚,我深知,自己敗在這張桃花臉上,多少貴婦少女在我身邊縈繞,我逢場作戲,不過為了場面應承。自我遇見你,我厭惡做戲,我只想和你朝朝暮暮地相伴一輩子。”

“我不想再與你爭執這個無謂的問題。人生不過是戲中戲,又怎能看得分明?我只為我的心,是真真切切,無怨無悔。只可惜,落得如此狼狽卑賤的地步,任少游,我現在只希望的是,你伯父能遵守他之前的約定,把芊芊救出來。”

“那我也為我的心,一定要讓你看得分明。不然,即便我得到你,也不過一具軀殼而已。楚楚,你大可放心,在這之前,我絕不會碰你。”

司楚楚慘淡一笑,“你不碰我?現在整個滬城的人,都在議論,是我為了救芊芊,施計蠱惑你。你不碰我?任少游,你說,我還有清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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