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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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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忽地從身後躥出一隊人馬,全身都是黑衣,臉上也蒙著黑布,只露出一對兇光凜冽的眼睛。

肖天宇頓時覺察出不好,抓起司芊芊的手,扭頭便跑。

司芊芊不明白怎麽回事,“你拉我幹嘛?肖天宇,那些人是你的仇人?”

“別說話!省些力氣!”

若憑肖天宇的武功,逃跑是不成問題的,可他還帶著司芊芊,司芊芊雖不是弱不禁風,可畢竟是個嬌小姐,又穿著高跟皮鞋,跑出沒多遠便摔了一跤,肖天宇忙去扶她。

就在這時,那十幾個黑衣人,將肖天宇和司芊芊圍在了中央,每個人手持一支手槍對準他們。

司芊芊急得額頭滿是細汗,“肖天宇,怎麽辦?”

肖天宇一瞧,這四周是幽僻地方,卻是個絕好的滅口地點。肖天宇想,他們每個人都帶著家夥,要死拼是絕對不可能的了,可這死之前,也得問清個緣故,如果,這撥人是沖著自己來的,又何必拖累了無辜的司芊芊?

肖天宇抱拳,“不知各位是哪條道上的?在下是清風寨肖天宇,素來未與誰結過仇怨。俗話說,大丈夫不做暗事,各位英雄,想要殺我,也要我死個明白才好。”

其中一黑衣人,不屑地笑道,“不好意思,在下孤陋寡聞,並沒聽說過什麽清風寨,更沒聽說過你的名號,我們只為這位小姐而來,與你無幹!你還是早早走開,免得惹禍上身,枉丟了性命!”

肖天宇笑,“你們每個人都握著一把槍,我以一對12,必定不是你們的對手。雖然,這姑娘與我毫無關系,可我堂堂七尺男兒,見你們十幾個人對付一個弱女子,又豈能坐視不管?”

“那你是想做個冤死鬼了?”這時,那黑衣人的槍口已經對準了肖天宇的額頭,而肖天宇的手槍也對準了黑衣人的胸口。兩人近在咫尺,幾乎聽得見彼此的呼吸。

肖天宇聽見這黑衣人氣息紋絲不亂,再看他手裏那槍,卻是軍隊配用槍,難道,他們是趙子楚的人?他覺得奇怪,這旗雲縣本是坤軍的天下,怎會有奉軍的人馬,難道這裏,早被奉軍的人滲透了!而這趙子楚的人又怎會知道司芊芊的身份?難道,他們一直在跟蹤司芊芊!

肖天宇思索這些的時候,黑衣人的拇指已經挪到了扳機上,身後的司芊芊大喊“住手!”可是已經晚了,黑衣人的拇指已經按了下去,只聽,一聲清脆的“哢嚓”,肖天宇連眼皮都沒眨一下,那黑衣人大笑,“果然有膽!”

隨即又抽出第二把手槍,沖天放了一槍,其他人也都隨即沖天開了一槍。

頓時頭頂,嘭嘭的聲響,驚得司芊芊哆嗦起來,捂著耳朵,喊著,“你們都停手,放了肖天宇!我跟你們走就是了!”

黑衣人大喊,“好!四小姐既然肯跟我們走,那在下保證,我們絕不會傷害您一根頭發的。四小姐,請!”

肖天宇一把拉住司芊芊,“等下!我跟她一起走。”

黑衣人定睛看了看肖天宇,“你?!你可不值什麽錢!不過,你既然不怕死,那就跟著一塊來!”說著向肖天宇伸來一只手,“把手槍和匕首都給我!少耍鬼主意!”

肖天宇把手槍和匕首都遞給黑衣人,司芊芊剛邁腿,卻覺得疼痛難當,慘叫了一聲,“哎呦!”

肖天宇連忙回身,卻發現不斷有鮮血從司芊芊的小腿湧流下來,白色絲襪頓時被染成了殷紅。

肖天宇急忙喊道道,“等等,先幫她處理好傷口再說!”

黑衣人不耐煩地說,“這天馬上就黑了,難不成你們想拖延時間,等救兵?”

肖天宇冷著臉,“你剛剛說,保證不傷害她一根頭發,剛剛因為你們追趕,她的腿已經受傷了,你可不要忘了,男人說話可要算話!”

說完,肖天宇也不再看他們,只蹲□,幫司芊芊處理傷口,扯開絲襪發現,還好,只是蹭破了些皮。

黑衣人笑道,“嘿嘿,我看你跟四小姐的關系可不一般啊!你們不是跑出來私奔的吧?”

肖天宇並不理會,司芊芊看著低頭細心為自己處理傷口的肖天宇,心裏卻翻湧著一種奇異的情愫。心,暖暖的,癢癢的。

包紮好傷口,肖天宇彎下腰沖司芊芊喊,“上來,我背你!”

見司芊芊遲疑,又喊道,“別婆婆媽媽的,難道你要他們背嗎?”

司芊芊嬌羞著,輕輕地趴在肖天宇的背脊上。

她還是第一次被除了爹和三哥之外的男子背著,而此刻,她有點怨恨自己,居然穿了這麽薄的衣裙,身體卻都被肖天宇這麽容易地感觸到,叫他撿了大便宜。

可她又覺得慶幸,隔著薄薄的衣衫,她感覺到,這個男人的氣味,溫暖,凸起結實的肌肉輪廓,他的肌膚泛著誘人的古銅色,在暮色裏仿佛一粒琥珀,凝滯了時光。

那刻,司芊芊真希望,時間能停滯在這一刻,眼前,世界,都只有她和肖天宇兩個。

多好。

走了不遠,見一條河,這邊停著一條烏篷船,黑衣人給肖天宇和司芊芊用黑布蒙上了眼睛,又用繩索縛住了他們的胳膊,拉著他們上了船。

肖天宇只聽那船槳劃著的河水的聲響,兩岸不住飄來油菜花的香甜氣息,還有人在岸邊唱著山村野調子。

大概兩刻鐘,船靠岸。

他們又被帶下船,塞進一輛馬車裏,顛簸著,進了一條弄堂,在某戶院落的小門停下時,肖天宇便嗅到濃烈的辣椒味道。

肖天宇想,這撥人必是趙子楚那邊的人,趙子楚屯軍的地方,地勢低窪,天氣濕濁,人都偏愛吃辣,驅散濕氣。

解下了眼前的黑布和捆著手臂的繩索,司芊芊發現自己和肖天宇被關在一間地牢裏。

司芊芊環顧這間牢房,潮濕陰冷,一角鋪了厚厚的茅草,就算做是“床”。

司芊芊剛一轉身,卻發覺腳上踩到了什麽肉肉的東西,低頭一看卻是一只死老鼠,嚇得,立即蹦起來老高,尖叫著,“死老鼠!死老鼠!”

這時,從外間走進來兩個黑衣蒙面看守,喊道,“叫什麽?叫什麽叫?”

司芊芊立即火大了,也忘記了腿上的傷,叉著腰喊道,“你們就是這樣對待我司家四小姐的嗎?居然把我關進這牢房裏?我又不會武功,又沒有武器!你們這些大男人,幹嘛這麽為難我!快,給我找來你們的頭來!我要換房間!換房間!要有床,有幹凈被褥的,要我住這樣的地方,不如一槍斃了我!”

其中一個黑衣人真掏出手槍,“臭娘們!這可是你說的!我這就一槍斃了你!”

說著手槍順著鐵欄縫隙伸了進來,司芊芊一把拉住那人的手,一口咬上去,把那黑衣人疼得哇哇直叫,甩了甩手背,又端起手槍,嘴裏罵道,“操!你個臭娘們,敢咬我,我非斃了你不可!”

另一個黑衣人立即攔住他,“別!千萬別!這小妞,很值錢的!你要是真殺了她,跟老大沒法交代!”

那黑衣人聽罷,喘著氣,放下了手槍,沖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痰。轉身又回到了外間。

司芊芊被剛才發生的那一驚險一幕嚇得凍住了,直到那兩個黑衣人離開,這才漸漸解凍。她慢慢地轉身,卻看見,肖天宇跟沒事人似地,窩在那裏睡覺。

頓時,這胸口就像著了火一般,她幾步走過去,一把扯住肖天宇的胳膊,“你醒醒!醒醒!肖天宇,你裝什麽裝,我還以為,你陪著我來,是怕我出事呢!沒想到,你居然對我的生死置之不理!你沒看到,剛剛那家夥拿手槍對著我嗎?”

肖天宇被她吵得沒了睡意,揉了揉眼皮,打了個哈欠,“司大小姐,他們若是真想殺你,就不會這麽費周章地把你帶到這裏來。他們還要從你身上撈些大便宜呢!”

司芊芊一琢磨,確實有幾分道理,“可他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抓我呀?這旗雲縣不是坤軍的地盤嗎?怎麽有人明知我是司家的人,還敢動我?你說,這到底怎麽回事呀?”

肖天宇冷笑,“你很快就會知道的。”說著,又合眼,睡了。

睡了不知多久,肖天宇聽見,有人打開鎖鏈的聲響,便睜開眼,那黑衣人拿著鑰匙正在開鎖,見肖天宇醒來,便喊道,“起來吧,出去吃飯。”

肖天宇低頭見靠在自己肩頭上的司芊芊依然睡著,便推了推她,“司大小姐,醒醒,醒醒!”

司芊芊皺著眉頭,惱怒地喊著,“幹什麽!”

“起來,吃飯去。你腳還能走嗎,我背你。”

司芊芊也不客氣,格外自然地趴在肖天宇背上,心裏想著,肖天宇,要是能跟你死在一塊,我也不算虧呀。

兩個黑衣人,一個舉著手槍跟在他們身後,另一個走在前面帶路。

走過了迂回昏暗的地下走廊,終於看見一條樓梯,走上去,有一道鐵皮大門,上面有一把十幾斤重的青銅鎖,黑衣人從身上取下鑰匙,打開鎖,然後又在門上輕叩五下,三長兩短,門外傳來一陣“稀裏嘩啦”的響動,很明顯,那外面又有一道鎖。

鐵門霍然打開,一陣濕潤,馨甜的夜風迎面吹來,聞久了地牢裏的腐臭空氣,司芊芊頓時覺得鼻息間像被沖洗了一番,舒服許多。

肖天宇看了一眼,被暗夜漆藍的天空,上面寥寥的星鬥,散落在一彎瘦削的狼牙月四周。

幾個黑衣人將肖天宇和司芊芊帶進了一間大廳,大廳正當中已經擺好了一桌酒席,居然有酒有菜,倒不像是給人質吃的。身後的一個黑衣人推了他們一把,“坐下!”

司芊芊皺了下眉頭,“推什麽推!本小姐會坐!”說著,司芊芊便食指大動起來,還給自己倒滿了酒,拉著肖天宇幹杯,“肖天宇,你還等什麽呢?快吃吧,做飽死鬼總比做餓死鬼強吧!”

肖天宇跟司芊芊撞了一下酒杯,四下掃了一眼這大廳,卻見這大廳布置得很倉促,東墻角還掛著長長的墻灰,這飯桌和椅子明顯不是一套的,還有,那墻上的水墨畫也殘破得不成樣子。心想,這地方大概是趙子楚臨時布置下的,他們在旗雲縣的老巢,定不在這。

正想著,司芊芊抓起一只雞腿就死命地塞進了肖天宇的嘴裏,“傻子,快吃!再不吃,腦袋搬了家,吃什麽可都品不出味道了。”

“放心吧,他們不會殺你的。”肖天宇仰頭,喝凈了杯裏的酒。

這時,從裏間走出來兩個黑衣人,一前一後地走來。其中一個走過來,問道,“四小姐,飯菜還滿意嗎?”

“滿意,是不是要送我上路了?”司芊芊挑著眉毛問道。

那人笑,“是的,不過這之前,還要四小姐做一件事。”

“什麽事?你們都要滅口了,還要利用死人嗎?”

“死人?呵呵,四小姐,您成不成死人,就要看你聽不聽話了!來人!拿來紙和筆。”

“你要我幹什麽?”

“寫,給你三哥司淩蕭寫信,說你很好,盼著他快點就你出去。”

“就寫這些?”

“對,就寫這些。”

肖天宇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小口一小口地酌著,他發現從裏間走出來的另一個黑衣人,卻始終不說話,他只是看著,不斷撥弄著拇指上一枚象牙扳指,那扳指仿佛白天時,在什麽地方見過!

頓時,肖天宇想起了什麽,狠狠地喝光了杯裏的最後一滴酒。

肖天宇和司芊芊又被送回了地牢,司芊芊躺在草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推了推睡在另一側的肖天宇,“餵!你說,他們叫我寫是什麽意思啊?”

“他們是奉軍的人,我想,他們抓你,就是想用你換那乾安五縣中一部分的地盤。”

“什麽?拿我換地盤?”司芊芊驚異地望著肖天宇。隨即又問,“你是怎麽看出他們是奉軍的人。”

“這個,我看就不需要解釋了,許多事情都已經說明這一點。現在主要看,這坤軍的任大帥,到底能給你們司家多大的面子了。如果他不買你家的面子,你多半必死無疑,隨即,司家就會跟任大帥鬧得不歡而散,可又不敢翻臉。如果他買你家的面子,那麽你會沒事。”

“怎麽這麽覆雜?我的命怎麽會跟那個任老頭扯上關系?”司芊芊懨懨地嘆氣。

“呵,你家可是受了坤軍不少的照顧,坤軍也舍不得你家這間可靠的銀庫。你還是放寬些心吧。”

“那,如果我死了,你會陪著我嗎?聽說,那地獄到處都是火海,還有各種各樣的鬼,我真害怕一個人下地獄,你陪我吧,陪我吧!”

肖天宇嘆氣,無奈地點頭說好。

司芊芊樂得摟過肖天宇的臉,啪地就是一個吻。“肖天宇,我告訴你,你陪我死可一點都不賠本的。這可是我的初吻啊!肖天宇,你得對我負責!”

肖天宇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吻痕,冷冷道,“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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