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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度與刺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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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月月正在攢新文,此文更新慢一些

眾人朝門口一看,說話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柳文卿。

此時,柳文卿已走了過來,端然地坐在唐三爺的對面。

大胡子四爺忽然意識到,拍了下桌子,險些把他面前的茶杯訓斥道,“我說,這都怎麽回事?!咱們大家夥兒討論這麽大的事,怎麽都沒通知老七?!”

孔老九撇了下嘴,臉上皮笑肉不笑道,“我看柳七爺現在還沒資格跟我們坐在一起討論山寨的問題。”

大胡子呵道,“老九!你這話可不能亂說!傷害咱們山寨兄弟的感情!”

“唉?我說四爺,我這話說的有錯嗎?現在,咱們兄弟幾個都在這,咱們各自手下的小頭領也都在這。你們都仔細想想,誰最後見到咱們大當家的,是不是他柳七爺?誰拿著那封辨不出真假的大當家的親筆信,是不是他柳七爺?誰又說咱們大當家的遲早會回來?可大當家的回來了嗎?兄弟們難道不覺得這裏面有什麽問題嗎?”

大胡子抓著胡須,緘默不語。

柳文卿正色道,“孔老九,你說的這些,都是你的猜測,你又有什麽證據懷疑我有問題?”

孔老九笑著走過來,“柳七爺,咱們可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我孔老九雖然不才,可也是睜著眼睛,長著心肝的!你做過什麽,難道,還要繼續哄騙咱們大家夥兒嗎?!”

柳文卿冷笑,“孔老九,你既然清楚我做過什麽,那麽就別繞什麽彎了,你不妨把你知道的,都告訴大家夥兒,豈不痛快!”

孔老九被將了一軍,臉色驟然青了一下。

大胡子忽然踹了一腳孔老九的屁股,“你娘的知道什麽,就趕緊說吧!還他娘地墨跡個啥?!”

柳文卿手下的幾個小頭領也跟著起哄。

孔老九陰狠狠地瞪了柳文卿一眼,“柳七爺,不要怪我老九說話不留情面。”柳文卿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後悠哉地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來。

孔老九見勢更恨得牙根咬得格格響。他轉向眾人,大聲道,“兄弟們,我孔老九從來都有自知之明,在這山寨之內,也少有什麽做得得力的事情,被大當家的當面訓教。還有那次,我孔老九色膽包天,搶了坤軍張副官看中的女人,闖下滔天大罪,若不是大當家的為我老九出頭,挽回局面,我老九這腦袋瓜子早就從這脖子上搬家了!可那次,大當家的真是氣壞了,險些拿槍崩了我,但我敬重大當家的是條漢子,他對我老九恩重如山,如果不是大當家的,我孔老九這條小命,早就沒了!”

說著,孔老九看了一眼柳文卿,“所以,今天我孔老九所說的話,都是為了查清大當家失蹤的真相,而冒險得罪這位柳七爺!”

大胡子急了,“你趕緊說!少在那放羅圈兒屁!”

孔老九正色道,“我懷疑!咱們大當家的已經遭遇不測!”

“什麽?!”“什麽?!”眾人開始露出緊張疑惑的神色。

孔老九突然轉過身指向柳文卿,“兇手就是他!”

柳文卿仍淡淡地品著茶,好像並不為所動。

“這怎麽可能?!七爺可是大當家的左膀右臂!”

孔老九接著道,“柳七爺跟大當家的感情深厚確實不假。柳七爺並不覬覦寨主之位也不假。可這世間偏偏有那麽一樣東西,可以讓男人拋棄所謂的義氣和權力爭鬥。那就是女人。”

孔老九踱著步走到柳文卿跟前,慢慢道,“我想,咱們大家夥兒都清楚,秦素言秦姑娘是咱們大當家的義妹,曾幫助咱們清風寨處理過不少棘手的問題,然而,秦素言雖以咱們大當家的義妹自居,卻是經常與大當家形影不離,甚至外出時,也不知避諱。”

孔老九剛說到這,一碗熱茶就潑到他的長馬臉上。

柳文卿霍地站起身,揪住孔老九的衣領子,臉上雖還是淡淡的,眼底卻射出寒光,足以殺死一個人,“孔老九,我提醒你,你要是再敢汙蔑素言一句,小心你的狗命。”

孔老九奸笑道,“柳七爺何必這樣呢?秦姑娘喜歡咱們大當家的,偏不喜歡你,你再怎麽著急也是白搭!現在,你就因為一個女人,下黑手把咱們大當家的給殺了,真是視兄弟情分如糞土!可惜大當家平日裏把你當作自己的親信,你就是這麽報答他的知遇之恩麽?”

柳文卿咬牙切齒道,“你說什麽?你敢再說一次?!”

柳文卿操起拳頭照準孔老九就是一拳,那拳頭打在他扁扁的塌鼻梁上,頓時,孔老九感覺自己的鼻梁被打得凹了進去。他捂著臉,哎呦哎呦地叫起來。

唐三爺沈吟一聲,重重地放下茶杯。“老九!不許胡鬧!老七是咱們自個兒弟兄,咱們怎麽能這樣懷疑呢?!”又望向柳文卿,“七爺,看在我面子上,饒了老九。咱們自個兒弟兄,難道你還不知道他嗎?老九這張狗嘴向來吐不出象牙!七爺是個讀過書,有文化的,跟我們這些大老粗不同,別跟他一般見識了。”

柳文卿松開了孔老九,又坐下來喝茶。眼裏卻觀察著唐三爺。他心裏一直認為,孔老九不是唐三爺用來開路的狗,真正厲害的還是他身後的主子!

唐三爺徐徐道,“對兄弟,我唐三打心眼裏信任!咱們是一起吞過子彈的兄弟啊!所以,我絕不相信柳七爺能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但問在座的個位,大當家的如何又會不顧及這山寨幾千好的兄弟呢?我看,現在的情況只有兩種。一種可能是,確如老九說的那樣,大當家的已經遭遇了歹人的毒手。但咱們想想,這裏可是坤軍的地盤,坤軍的任大帥和我們先前的司大當家的,那是過命的交情,咱們在這坤軍的地盤上,怎麽有人敢動咱們清風寨的人?再者,咱們大當家的身手,又有幾人能輕易傷他的性命?”

唐三爺頓了頓,“這麽看來,也就只有第二種可能。”

大胡子性急,“三爺,趕快說啊!”

唐三爺擺了擺手勢,要他安靜。“這第二種嘛!就是大當家的,自己不願意回來。”

底下議論起來。

唐三爺接著道,“這也並不是什麽不容易想到的事情。咱們大當家的,也是男人,兒女情長英雄氣短嘛!或許,因為上次那位姑娘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自上次下山,就真不想回來了。其實在大當家的下山之前,曾找唐三談過話,當時,我就覺得大當家的情緒很低,當時,我還勸過他幾句。女人嘛,天涯何處無芳草,咱們清風寨的爺們還缺女人嗎?大當家的什麽都沒說,只要我幫他好好打理這山寨。我當時還以為,他只是要我暫時幫忙。可現在看來,這大當家的,可真是要美人不要江山了。”

柳文卿放下茶杯,朝唐三爺拱手,“三爺說的這些,也不是沒有一定道理。但文卿有一事不明。”

“何事?”

“既然大當家的心灰意冷,拋下這清風寨,然此等大事,大當家的又豈會只跟唐三爺一人說起,我們其他人卻都被蒙在鼓裏呢?”

唐三爺臉色窘了一下,“這,這是大當家的心意,我又怎會清楚?不然,我當初說什麽,也不會讓他下山的。”

柳文卿冷冷一笑,眼光從唐三爺瞟到孔老九身上,淡淡問,“是麽?或許,這次大當家的再想上山來,恐怕也有人不會讓他那麽容易的。”

唐三爺臉色白了下,又笑道,“七爺,這是什麽話?難不成我們這清風寨附近還會有人攔著大當家的回來嗎?”

柳文卿笑笑,“唐三爺不必掛心,我也只是跟九爺一樣,推測罷了。再者,即便真有人在這山下攔著,我的人也會幫忙把那些個攔路鬼一個個打發回地府的!”

孔老九倒吸了一口涼氣。卻在這時,突然有小嘍啰跑進來報信,“報告各位頭領,大當家的回來了!”

唐三爺霍地站起身,朝門外走去迎接,其他人也都跟在後面,唯有柳文卿依然靜靜地坐在那裏,又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唐三爺帶領眾人,剛走出議事廳門口,便見那風塵仆仆的肖天宇身後還跟著一臉清冷的秦素言。

唐三爺見狀,忙拱手,“大當家的,你總算回來了!”

大胡子走過去,抓住肖天宇的胳膊,周身看著,“大當家的,你沒事吧?沒受傷吧?這一路上,沒什麽人追殺你吧?”

肖天宇笑罵,“我說四爺,你平時也是最粗魯的,怎麽這個時候,婆媽起來?!”

大胡子朗朗笑著,“大當家的,咱們兄弟還不是擔心你啊!特別是唐三爺為了找你,又怕別人疑心咱們清風寨有變故,才不讓自家兄弟找你,麻煩了道上的朋友。”

孔老九生怕大胡子一時嘴快,把什麽都倒了出來,直皺著眉頭,向大胡子使眼色,可大胡子此刻哪裏註意這些,一個勁地說。

肖天宇哼哈地答應著,臉色仍是歡喜,看不出什麽。

大胡子說著,唐三爺走過來打斷他,“老四,大當家的一路風塵,也該早些歇息,你這一肚子的話,也不要一口氣說完,還有的是時間嘛!”

大胡子笑著搓著手掌,“也是!我大胡子看見大當家的回來,一時間忘記了!”

肖天宇朝唐三爺拱手,“三爺!天宇多謝三爺打點這清風寨數月!有勞了!”

唐三爺謙遜笑道,“哪裏!哪裏!大當家的囑托,我唐三必然不會辜負!”

這時,孔老九也蹭了過來,鼠眉鼠眼地笑道,“大當家的,我老九可是天天焚香禱告,請求菩薩你早日平安回來呢!”

大胡子四爺,一把拎起孔老九,吼道,“你小子,還是去一邊放臭屁去吧!”

孔老九唧唧歪歪地躲到一邊,卻用眼睛掃著秦素言。

這時,忽然從議事廳裏傳來一聲茶壺摔落破碎的聲音。

眾人跑進議事廳,卻見柳文卿安然地坐在那裏品茶。地上是摔得粉碎的茶壺。

孔老九走過去,叫道,“我說,七爺,你這幹什麽啊?大當家的回來,你不出去迎,倒還故意摔壞這茶壺,給誰撂臉子嘛?!”

柳文卿冷冷地瞟著孔老九問,“孔老九,剛才你推選唐三爺做這山寨的大當家,這事還沒說完,怎麽就走了?”

頓時,孔老九臉上的筋就跳起來了。哆嗦著,“剛才是剛才,現在大當家的回來了,那還是咱們的大當家的!”

柳文卿站起來,冷冷地盯著孔老九,恨恨道,“你要再敢說一句不著邊的,別怪我柳文卿不客氣!”

秦素言拉住他的胳膊,淡笑道,“多日不見,柳七爺的脾氣倒是變得暴躁了。”

一觸到秦素言的眉目,柳文卿那滿腹的火氣,忽地就被撲滅了。

眼睛打量著秦素言,柔聲道,“素言,你,你還好吧?”

剛說完,身後就被擂了一拳,柳文卿不用轉身就知道是肖天宇。

“柳七爺,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別人都出來迎我,偏你躲在這裏喝茶!”

看見肖天宇重現笑顏,柳文卿總算放下心來,可秦素言的面色卻是更加憔悴,身形也清減了許多,心裏不禁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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