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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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真本來很埋怨我瞞著他一個人去調查,但現在卻大氣不敢出,因為我已經在真王廟的二樓走廊上來回踱步了近四個小時。眼下是淩晨1點,月亮也被雲層遮蓋,若不是墻上的燭燈早伸手不見五指了。

我沒把錢被偷的事告訴任何人,在我看來參與刑事案件調查的人員一旦變成當事人就是恥辱。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漸漸認識到問題的不可抗性,錢被偷是小,但要地球的錢做什麽?更重要的是被偷的我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是我變遲鈍了還是罪犯手法變高超了?

“你可不可以停下來?眼都花了。”真終於忍無可忍,開始抱怨。

“你可以先去睡,我又沒攔你。”

真一時語塞,現在我郁悶得很,誰跟我搭話誰倒黴。突然一股強大的力量貫穿整個真王廟,然後是與這黑夜格格不入的慘叫。我和真向聲源跑去,與此同時,真王廟也變得燈火通明。強壯的女侍衛也蓄勢待發拔刀霍霍,大有一具纖滅刺客的架勢。當所有人來到魔王經常出入的水池,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真魔國第27代魔王涉谷有利正被一只蜜蜂追著死命繞水池跑。

蜜蜂?

我一個激靈,怎麽又是蜜蜂?這裏又沒有種花,吸花蜜的主怎麽老往這兒跑?

“你跳進水裏它就沒轍了。”我突然想起小時候看的動畫片,偷食蜂蜜的熊就是這麽躲避蜜蜂的。

“可我現在不想回去。”

我無語了,這家夥到現在還不能完全控制魔力。

大約過了半個鐘頭,涉谷仰面躺在地上,胸口起伏劇烈。一國之主做到他這份上,整個國家人民的臉都被丟盡了。

“太、太不講義氣了,居、居然袖手旁觀。”

“連只蜜蜂都擺不平,你怎麽當魔王的?”

說這話的是真。那只蜜蜂也夠造孽的,什麽也沒叮上,就這麽莫名其妙地一頭栽在地上,現在的蜜蜂體質真差。

等等,我好像忽略了一些細節,大多數案件發生在有孩子或者有單身女性的家中,孩子越多損失也越多,而所有案件的共同點是受害人家中都有至少1個最近賣得火熱的布偶,孩子多自然買得多。

想到這裏,我箭步沖進自己房間,只見那只貍貓閃著金光在桌上行走,要多詭異有多詭異。我把手伸進它肚子上的毛絨絨的口袋,希望裏面別是什麽四次元空間。

還好一摸摸到底,我左摸摸右摸摸,咦?好像肚子上的那層毛脫線了,不對,怎麽摸也像個夾層。我用食指往裏摳了摳,這次真的摸到異次元空間了。

這空間還墊了層棉花。然後,我摸到了本世紀最靈異的東西:一只被我捏死的蜜蜂。

看著手上粘乎乎的東西,說不出的惡心,這攤販也太變態了,居然放只活的蜜蜂在商品裏。擦了擦手再摸回去,又發現兩個圓圓的硬硬的東西,手感不錯,拿出來一看,差點暈過去:兩枚地球貨幣。

我腦袋一團亂,攤販-布偶-蜜蜂-錢,四點圍成一個圈。

真比我還激動,指著我手裏的布偶道:“一定是那夥人幹的!”

“話是這麽說,可現在我們上哪兒找人?”

“那就等天亮了再說。”

“等等,你們在說什麽?”涉谷一臉茫然。

於是我們又把這些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包括我手上的兩枚硬幣。涉谷的臉部表情似乎比剛才更僵硬了,他說:“村田,你的錢是怎麽進去的?”

這下我懵了,難不成是蜜蜂幹的?世上有采錢的蜜蜂嗎?

“真魔國西北方有個叫亞西裏的島國,那裏有種類似蜜蜂的昆蟲喜歡收集圓扁的東西,就像硬幣之類,所以又叫錢蜂。”

只見真手裏把玩著被我捏死的蜜蜂緩緩道來,我跟涉谷齊聲道:“你怎麽知道?”

“以前去過,在沒認識你之前。”後半句是對我說的。

10

天一亮,我們就來到賣布偶的攤位,只見有兩男一女被一群人炮轟,光圍觀的就裏三層外三層,前魔王的三個兒子也在裏頭。

一個兇神惡煞的壯漢怒罵道:“TNND王八蛋,騙錢騙到老子頭上來了,要命的話就把錢交出來!”

另一個文弱書生模樣但說的話卻極為粗俗:“他×的,欠×,快把錢交出來,不然大爺我×你全家!”

第三個更現實也更下流:“不給錢也行啊,讓你女人來伺候爺,爺覺得舒服了自然會放過你們。”

被圍攻的那三人終是忍無可忍了,帶著濃濃的哭腔道:“你們太不講理了,買的時候明明說過會有意外驚喜在裏面,只有對它們愛護有加的人才會發現。現在你們發現了,居然說我們蓄謀偷錢,錢明明就在裏面,怎麽能賴我們頭上。”

我越聽越糊塗了,看看幾乎每個人手上都拿著布偶,而被攻擊的就是賣方。涉谷拉了拉威拉卿的衣角,輕聲問了下原因。

原來主犯真的是他們。他們利用錢蜂擅鉆縫隙、晝伏夜出的習性把它們放在布偶了。而布偶本身也施了魔術,加強了透氣性,白天吸收陽光,夜晚可以行動。錢蜂可以連續一個月滴水不進但只要一天采不到錢狀物就會斃命——

這算不算想不開自殺?所以他們又稱他們的布偶為“強迫存錢罐”。

呵,這算什麽?特洛伊布偶?

長男的臉很黑,次男依舊保持微笑但溫度略低,三男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

事情就這麽落幕了?

血盟城。庭院。

“啊——陛下——你終於回來了,浚達我想你想得都要胃抽筋了~~”

馮克萊斯特卿在如同超大壁虎般地掛在涉谷身上的同時,還噴了一地的浚汁,餘下的蹭了涉谷一身,眼看著黑色制服被熏上層乳白色。

“哎,浚達,冷靜冷靜,衣服已經濕了。”

“嗚……陛下,你怎麽能這麽沒良心,玩弄了我的感情就始亂終棄,你怎麽能這樣?你……”

“等等等等,浚達,你剛剛說了什麽?我怎麽一句也沒聽懂。”

我也沒聽懂,不,應該是在場的沒一個能懂的。但例外總是有的。

“有利,你這個窩囊廢,你個花心大蘿蔔,我今天一定殺了你!!!”

於是乎,馮比雷費特魯卿拔劍點火,整個庭院瞬間浴在火中。竄逃的竄逃、吼叫的吼叫,唯獨我和真原地不動,量他也不敢往這裏放火,而且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

現在上演的戲碼是:馮比雷費特魯卿追著涉谷跑,馮克萊斯特卿追著被馮比雷費特魯卿追著的涉谷跑。簡言之,涉谷就是個被攻擊的對象。

真蹙眉,唏噓道:“這哪裏還像個魔王?”

我附和道:“不是你選的麽?”

“我只選了靈魂,沒選軀殼。”真推卸責任。

這時,一聲怒吼打破了原有的喧鬧:“都給我停下來!!”一個紅色的身影進入視線,馮卡貝尼可夫卿在馮克萊斯特卿臉上噴了一種白色液體,下一秒,“咚”的一聲,後者迎面倒地。

“哦呵呵呵呵,‘靈魂返回君’人體試驗成功~!”

“哈???”

涉谷和馮比雷費特魯卿保持著之前的動作,紅色魔女女王般的笑聲回蕩在空氣中,身旁如同傀儡般的白色身影紋絲不動。

魔王都傾情參與試驗,這東西一定能賣個好價錢。這是馮卡貝尼可夫卿在準備將該商品推入市場前打的如意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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