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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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生活總是充滿戲劇性,有時候連我都覺得白日夢做做也無妨,一旦碰到突發事件,好歹有個經驗。

就像現在。

看著懷中熟睡的孩子,我沒有在想如何解釋他父母葬身火海,也不想把“孤兒”兩字往他身上套,我只想知道他會怎麽處理這件事。

柳氏集團在一個月內被收購,柳家今日淩晨失火,火勢持續三個多小時,這是早上新聞裏播放的。而我不明白的是,當我跟涉谷趕到時,本該在睡覺的真居然在院子裏哭泣,這是縱火者的同情還是陰謀?我的直覺告訴我後者大於前者。

“你不會自己養吧?”涉谷一臉不可思議地指著我懷裏孩子。

我環顧四周,看了看街上不多的行人,而我和涉谷目前正在一家花店門口,的確是個詭異的立足處。我沈思了半晌道:“總之不能讓他繼續留在這裏。”

好友的臉色瞬間變了,未及他開口,我又接著說:“我覺得這是蓄謀好的,柳家滅得怎麽看都不自然。如果是真的讓那幫人知道這個孩子還活著肯定不會放過他的,而我們又沒有能力保護他。”

“那怎麽辦?送出國?”涉谷頓了頓,突然緊張道,“我沒錢。”

我白了他一眼:“真魔國。”

好友一臉恍然大悟的神情:“對啊,我怎麽沒想到?”

你沒想到的多了,我暗想。

一路上涉谷不停地碎碎念,說什麽連續劇都演爆的仇家上門居然真的被他碰上了,還有什麽這小鬼的家竟然這麽有錢。

突然,涉谷一臉嚴肅地正色道:“如果把小真放在真魔國,那麽根據不同地區時差說不定沒過幾年他就到了這個高度。”他比了比高過自己半個頭的高度。

“什麽意思?”我瞇起雙眼,似笑非笑。

這家夥也回我一個笑臉:“字面意思。”

呵,想不到僅兩年功夫,這小子損人功力見長啊。我瞥了一眼路邊的水塘,右手大力一拍,只聽涉谷一聲慘叫,一頭栽進水中。爾後,我抱著真跟著跳了下去。

意料中的,當我們一冒出水面,就看到一幹人一臉期待地註視著我們。下一刻,馮克萊斯特卿激動地跳入水中,給了涉谷一個大大的擁抱,期間還不忘甩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當我一臉嚴肅地看著他們的時候,他們似乎明白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了。

聽了我的敘述,魔族三兄弟及教育官陷入沈思。這起案件已不單單是地球上的謀殺案了,它直接牽扯了兩個世界的聯系。

“決不能讓真王陛下再回

去。”馮比雷費特魯卿忽然雙手拍案。

長男蹙了蹙眉,道:“我也這麽認為。”

“好,就這麽決定了。”涉谷沒來由地興奮道。

次男笑道:“這樣真王陛下說不定會有原來的記憶。”

我一怔,看了看懷裏的孩子,嘴角微揚,也許吧。

這小子只有睡著的時候才最消停,一旦醒來,若沒個人看著,準惹事。早先時候單為了找他,出動了近半侍衛,現在處於同樣的原因,封鎖了整座城。

威拉卿冷靜地指揮侍衛,把血盟城裏裏外外翻了遍,未果;馮波爾特魯卿仔細地研究城堡的平面圖,想破頭皮都沒看出哪裏可以藏人;馮克萊斯特卿整個成了熱鍋上的螞蟻;馮卡貝尼克夫卿又搬來了她的發明……總之,有人緊張有人興奮,真不知道那家夥的存在感是強是弱。

就在我們無厘頭地在城內逛來逛去,斷斷續續地笛音阻止了我們的步伐。雖然很不連貫,但只有我知道那一個個音符串聯起來會是什麽樣子。

我向著聲源走去,身後的人都一臉迷茫地跟著我。我們來到魔王的寢室,我推開門,所有人臉上的肌肉僵成一片。涉谷的寢室已然慘目忍睹,他女兒正忙活著幫他收拾,見我們來了,忙解釋道:“有利,這不是我幹的。”

涉谷艱難地扯動面部肌肉:“難道有強盜混進來了?”

馮比雷費特魯卿說:“不可能,除非那家夥活膩了。古蕾塔,到底怎麽回事?”

古蕾塔說:“我聽到有笛聲,就跑來了,一開門就看見這裏亂七八糟的,可是笛聲卻沒了。”

正說著,那熟悉的音律再一次流進我的耳膜,不似剛才的若有若無,已經連貫了很多,就像一個初學者吹著練了很久的曲調。我走到床前,蹲下,掀開床單,一個小小的身影向我微笑。我把他抱出來,他那蓮藕似的小手握著魔笛,在我眼前左晃右晃,而那變換有序的音符仍在空中飄蕩。

涉谷恍然大悟:“原來魔笛還有這功能。”

我說:“難不成你以為只能降雨?”

涉谷點點頭,我挫敗地看著魔笛,真是大材小用。虧得他身邊多得是被伯樂選中的千裏馬,不然他這魔王當的絕對上不了臺面。

02

在真魔國住了幾天,我和涉谷便回地球,探出腦袋的地方是涉谷家的浴池。

涉谷爸爸似乎正在上廁所,看到浴缸裏突然冒出兩個頭,立刻驚呼一聲。聞聲趕來的美子小姐一看到我跟他兒子落湯雞似的站在浴缸裏,而他丈夫則因激動過頭褲子還未來得及拉全就

跌坐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身了。之後現身的涉谷勝利看到此情此景,臉有夠臭的。

我厚著臉皮說:“我又來了,涉谷的哥哥。”

涉谷勝利暴著青筋:“你就不會客氣點,弟弟的朋友。”

我說:“說明我已經把你當自己人了。”

“誰跟你自己人!”說完,他黑著臉走開。

我聳肩,對於他的冷嘲熱諷我早就麻木了,這家夥雖然比涉谷有魔王的自覺,可我還是懷疑鮑勃看走了眼。

餐桌上,媽媽桑特制的咖喱果然風味獨特,我一勺一勺地往嘴裏送著咖喱,故意格式化涉谷勝利的兩道射線。終於,在我的無視下,他爆發了。

他說:“你不知道什麽叫客氣麽,弟弟的朋友?”

我說:“客氣就是不要在別人的餐桌上表現出對食物的不敬。”

他嘴角抽抽,顯然我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他冷哼:“就你這麽個吃相,是對食物的褻瀆。”

我擡頭:“你是教徒?”

“不是。”

涉谷黑著臉說:“勝利,你說話越來越沒感情了。”

“什麽意思?”

我說:“就好象對著坐墊,先要問問它我能不能坐上去,得到允許後才去坐——差不多就這樣。”

涉谷看著他哥,點點頭。

蹭了午飯,被美子小姐拖去對她的服裝搭配做個評價,因為她說家裏全是沒品位的男人,令她十分苦惱。我汗,其實我的審美觀也好不到哪去,最主要是嘴巴往往快過大腦運作。

直到日落西山,我才得以離開涉谷家,按美子小姐的意思吃了晚飯再走,可一天內連蹭人家兩頓飯總不太好,加上涉谷勝利老頂著一張包公臉。

途徑一家電器商店,櫥窗中的電視裏放得好好的廣告突然切換成今天淩晨案件的現場調查。

看著已成灰燼的一切,我邁不開雙腿。我的自私使我不為死者哀傷,相反,我慶幸真還活著。

雖然我沒有把心思放在隨行記者的解說上,但我還是聽出了些端倪。

我跟涉谷已先一步把真救出,按理說房子裏不可能有孩子的屍體,而警方卻說找到了全部包括傭人在內的七具屍體。更假的是,他們竟然說這是一個令人惋惜的意外,火災的起因微波爐短路。

哈,我覺得我像在聽一個笑話,一個冷得不能再冷的笑話。凡了解一點柳家的人都知道,向來註重健康的柳家人從不會吃隔了夜的食物,更不用說微波食品,家中的微波爐只是擺設。

當然,必然都是由偶然造成的。既然兇手能夠捏

造一具屍體,那麽真的存在必定已被他們知曉。

看來我的決定是對的。

然而很久以後,我才知道我當時想得太簡單,以致讓我陷入萬劫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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